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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你在這?」——清水河民歌唱作工作坊回顧 2018年2月7日 吳文基 城中村,在2017年一場風波之後進入了大眾的視野之內。遷徙、離散、流動不定,草根階層從來難以在某處生根,無論長了多少年,風一吹,就什麼都沒有了。 然而,除了結構性的社會經濟論述,當中的個人的故事,我們又聽到了多少?除了報導裡觀看到的悲傷、除了流離失所之外,一個個的生命還有哪些心聲? [共藝術合作社](http://www.caco.tw/)第二波活動之「清水河民歌」唱作工作坊,著重的是清水河村居民的參與,讓他們平時沒時間講、忽略了沒有講、很想講的故事,以音樂盛載、紀錄和陪伴,讓生命更有機會被聽見,嘗試自己故事自己唱。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在音樂裡聯合起來,交錯編織的故事和感受,希望能更立體呈現村裡的真實處境。 [「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http://www.szhkbiennale.org/)的[羅湖展場](http://www.szhkbiennale.org/Exhibits/details.aspx?id=10000645),是一個集地鐵、火車、高鐵、公路的交通交匯點,作為一個車站,正正是深圳的比喻——各人都搭著來自不同地方的列車,在不同的時間進站;有人留得比較久,有人馬上就要再上路;有人目標明確,有人還在迷茫,有人能多待一陣子就一陣子;但歸根究底,最後大家還是會要走的。因為,這只是一個中途站。 因此,唱作工作坊以大家的經驗和想像為基礎,以家、旅程、工作、疑問為發想的焦點,邀請清水河村居民分享他們的故事,譜成能夠描述他們當下的歌曲。過程以多元素遊戲和練習——包括簡單畫畫、戲劇、動作等,讓參加者從輕鬆的節奏開始,到樂器探索、小組創作,啟發音樂創作的想像,再到各人故事分享,由淺入深的創作過程,在一起的時間把詞曲寫出,並且合唱錄音、錄影。四天下來,總共寫出四首清水河居民的歌:〈清水河〉、〈來到深圳〉、〈線〉、〈什麼的原因〉。 ![](https://i.imgur.com/sNieKve.jpg) # **▋ 清水河的新傳說** 〈清水河〉寫的,是一條想像中的清水河的傳說。第一天的工作坊的參加者主要是小朋友,因此以想像力發揮是不二之選。在一輪節奏即興後,大家從樂器合奏裡的音景,想像出一個大自然的環境,從此發想心目中一條理想的、漂亮的河,究竟是怎樣的。 「如果清水河村裡,真的有一條清水河,你們希望它是長怎樣的?」 ![](https://i.imgur.com/LyKnnE1.jpg) ![](https://i.imgur.com/EIDxHFQ.jpg) 透過畫在牆壁上的河,青年、中年和兒童組成的參加者七嘴八舌的描述出一個像童話一樣的畫面:在河上河下充滿動物的自然環境上,也不失繁榮的高樓大廈;在這裡大家能騎馬、放羊、放風箏、吹泡泡。雖然現實裡面我們無法真的抵抗經濟發展的巨輪,但最起碼,在音樂的世界裡,我們可以描繪出我們嚮往的環境,栽培著積極的想像力,尋找社會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難保假以時日,大家從清水河村再出發時,能夠朝向可以建設如此的一個地方,在勞動後享受到勞動的果實。 ![](https://i.imgur.com/RfbSra3.jpg) <iframe src="https://streetvoice.com/music/embed/?id=548111" width="330" height="105" frameborder="0" marginheight="0" marginwidth="0" scrolling="no"></iframe> ![](https://i.imgur.com/4fTdu8d.png) > 〈清水河〉 > > *青青的草地上 > 美丽的花园 > 高高的大厦下 > 是那清水河 > > 水里面有珍珠 > 还有美人鱼 > 有螃蟹和青蛙 > 还有绿绿的水草* > > 有鸟叫 有猫叫 > 有狗叫 有狼叫 > 有鸡叫 有羊叫 > 有牛叫 还有我们 > > 重复* > > 飞快的 骑马 > 幸福的 放羊 > 开心的 放风筝 > 慢慢的 吹泡泡 > > 清水河是我们美丽的家园 > ![](https://i.imgur.com/SXcLTyQ.jpg) --- # **▋ 來了就是深圳人?** 第二天的工作坊的啟發來自於在住宿外的一句標語:「來了就是深圳人」。這句話在社區裡的大小告示板及壁畫上——究竟為何社區以至政府要這麼強調呢?在這裡的人,又是怎樣想的呢? ![](https://i.imgur.com/BdDRaUO.jpg) ![](https://i.imgur.com/Zp76uHU.jpg) 原定這天的參加者是成年人,所以預期可以挖掘到更多從家鄉來到深圳的經驗以及感受。最後參與的是大人跟小孩參半,超出預期的,是他們都一致覺得自己家鄉在別處。因此工作坊在樂器即興後,以交通工具作為發想的基礎,在地圖上標出故鄉的地點和採用的交通方法,顯出「深圳人」的組成。 由「你來了多久?怎樣來的?來做什麼?要去哪裡做什麼?」開始,再追問「來了就是深圳人」的感受時,發現大家都有複雜的感受。有一位參加者是一位老師,也是一位漫畫家,用了一幅漫畫比喻了深圳的狀況:教室裡周圍有不同的動物,但中間的大鯨魚牽一髮而動全身,周邊的動物都只能跟從。難怪,大家在這裡互相認識時,都還是會一直問到對方的家鄉是哪裡,而歌詞中的一個「卻」字,就最能涵蓋「來到深圳」當中難以言喻的情感。當然,我們的過往、現在與將來,不是輕易能夠改變,在環環相扣的結構下,我們都在各種狹縫間求存;但如雷鬼傳奇巴布.馬利(Bob Marley)指:「在光明的未來,你不能忘記過去」——意識到我們生命的軌跡,往往是向前走最好的指引。 ![](https://i.imgur.com/dH3UkGx.jpg) ![](https://i.imgur.com/9OBFSYY.jpg) <iframe src="https://streetvoice.com/music/embed/?id=548112" width="330" height="105" frameborder="0" marginheight="0" marginwidth="0" scrolling="no"></iframe> ![](https://i.imgur.com/2pKYPzG.png) > 《来到深圳》 > > 这里没有农场 > 小道里面很脏 > 城市逐渐苏醒 > 早起的人 开始忙碌 > > 繁华大道的远方 > 是回不去的故乡 > 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 我们的老家 来自四方 > 却来到深圳 > > 我来自__(老家)来了__(多久) > 我搭__(交通工具)来了__(多久) > 我来跟大家___(做什么) > 我想去_____(下一个地方,做什么) > > 例: > 我来自河源来了二十年 > 我搭汽车 来了二十年 > 我来跟大家看深圳 > 我想去台湾看星星 > > 我来自北京来了两百年 > 我搭火车 来了两百年 > 我来跟家人一起吃饭 > 我想去香港唱卡拉OK ![](https://i.imgur.com/WHJyhwa.jpg) # **▋ 現代手中線,豈止身上衣** 「線」的意象,原來貫串著女工的生命故事。第三天工作坊整天的工作坊是與女工組織「綠色薔薇」合作。她們一進來工作坊場地,就指這火車廂跟以前的工廠十分相似,也慢慢聊到以前工作的狀況。輕鬆的進入節奏即興,最能引起的共鳴就是機器聲的記憶。大家各自有各自曾經最親密合作的機器,仔細的畫出那個機器,再寫出一段段又像謎語又像詩的文字,對我來說,與機器的通感,就是女工們生命故事最強烈的隱喻。 ![](https://i.imgur.com/GAGqfuE.jpg) ![](https://i.imgur.com/Egm1pkS.jpg) ![](https://i.imgur.com/dK3dI5v.jpg) 其中一句「機器跟人一樣,都會很累」,就是對於整個勞動歷史的一個致敬;「沒有了它,就賺不了錢」的它/她/他,可以指涉的,更是充滿了想像。而「線」,既是縫紉機的線,也是工廠的流水線,亦是串起各地女工處境的一條條無形的線。 工人藝術的美學,並不一定只限定在某種風格或某種內容的形構,而是從長工時的工作生活內外,提煉出工人能夠引以為傲的細節與情感,同時從他們的角度去發掘他們生命所累積出來的要求與尊嚴——當勞動受到尊重,讓大眾重新認知:其實只要有打工,就人人都是勞動者。讓這種可能迂迴卻無比重要的線鞏固起來,重新建設社會關係的美學,也許是藝術可以做到的貢獻。 綠色薔薇的創作過程是很有份量的——她們既溫柔又堅定的力量,加上低調與幽默的結合,讓導師在帶領流程時一直感受到同時被照顧。有些參加者因為要負責照顧小孩,把小孩也一起帶來,一邊投入創作關於工作的故事,一邊留意著孩子的一舉一動,光是這光景就令人肅然起敬。能夠一起為女工藝術節孕育出這一首歌,實在十分榮幸。 ![](https://i.imgur.com/0S2Nf6M.jpg) ![](https://i.imgur.com/NmJrRuE.jpg) <iframe src="https://streetvoice.com/music/embed/?id=548113" width="330" height="105" frameborder="0" marginheight="0" marginwidth="0" scrolling="no"></iframe> ![](https://i.imgur.com/xab7lPH.png) > 《线》 > > 两边准时坐满了人 > 叫它走来叫它停 > 流过成为心爱的礼物 > 伴随着我的青春 一起成长 > > 机器跟人一样会累 > 一针一线 织出美丽 > 机器跟人一样会累 > 流水线不停的转动 > 没有了它就赚不了钱 > 没有了它就赚不了钱 > > 踩来转去哒哒呜 > 红蓝绿紫拼一起 > 春去秋来温暖妳 > 陪伴我们 一辈子 > > 机器跟人一样会累 > 一针一线 织出美丽 > 机器跟人一样会累 > 流水线不停的转动 > 没有了它就赚不了钱 > 没有了它就赚不了钱 ![](https://i.imgur.com/f1NE0mo.jpg) # **▋ 問題未必都可以馬上解決,但重點在於問** 稍息一天後,腦袋中除了回港掃瞄照出過大的水泡之外,就是更多的問題。大小朋友駐留的清水河,為何沒有了水?他們為了什麼而來?工作接著工作一輩子,是什麼決定了他們留在這個永遠的中途站?最後一天的工作坊,在最後能以工作坊的方式接觸居民,也許就收集一些問題,作為繼續上路的行裝裡的錦囊。借鏡台灣樂團「顯然樂隊」提出的社會學搖滾,如果讓社會裡的人自己問問題,又會指認出什麼面向? ![](https://i.imgur.com/8jLlOUl.jpg) ![](https://i.imgur.com/ciMC18h.jpg) ![](https://i.imgur.com/Kp7j28b.jpg) ![](https://i.imgur.com/co6fzjY.jpg) ![](https://i.imgur.com/wJSnDPE.jpg) ![](https://i.imgur.com/KlgfNXS.jpg) ![](https://i.imgur.com/Tx3KFFi.jpg) ![](https://i.imgur.com/9vj2u6K.jpg) 大小朋友提出的問題,從最日常生活的物件出發,雖然有些看來很簡單,但如果我們不是為了解決問問題的人,而是解決問題的話,卻毫不容易。而讓人最困惑的,其實不只是那些問題,而是小孩帶著這些問題,應該向誰提問?有誰會真的與小孩並肩,一起尋根究底,重新思考每個問題背後的構成?副歌一直重覆的追問,沒有一條問題是不值得發問的,沒有一條問題是不值得回答的。養活感知的好奇心,拒絕成為盲從啞忍裝睡的人,是保持民眾力量的強大武器。 ![](https://i.imgur.com/4YwN1cS.jpg) <iframe src="https://streetvoice.com/music/embed/?id=548114" width="330" height="105" frameborder="0" marginheight="0" marginwidth="0" scrolling="no"></iframe> ![](https://i.imgur.com/kZLacRd.png) > 《什么的原因》 >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为什么要写字?为什么啊?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为什么寒假只放一个月?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为什么上学又上学?又要被老师打? > 什么的原因?什么? > > 桌子为什么可以放东西? > 鞋柜为什么可以放鞋子? > 手机为什么可以打电话? > 我爱的女人为何是他老婆? > > 口红为什么是女人的命? > 小学生为什么要写作业? > 为什么阳台种不了花草? > 为什么男人爱女人要结婚? ![](https://i.imgur.com/XTMP0QZ.jpg) --- # **▋ 下一站是……** 四天的工作坊轉眼過去,寫出來的幾首歌加起來就大概十分鐘。我們不會奢望這二十個小時能為社區帶來怎樣的實質的改變,太多的事還是社群藝術無法處理的,更枉論只在臨時藝術區裡待個幾天的活動。但是在幾天裡,看到有些一再回來的朋友,或者只來一陣子的朋友,在工作坊的時間裡都是掛著一張張的笑臉,把一些可能從來沒有說過的故事分享給大家,在音樂當中建立的信任、聆聽、合作、同理,都是真實的在清水河村裡面發生過。 音樂的好處是,它不用實體的媒體紀錄,就已經儲存在每個人的腦袋裡面;而集體創作的過程,一種以身體實踐民主的過程,只要還有記憶,都是參加的各人所擁有的,可以在將來任何一刻,在腦子裡再次奏起,甚至是送給下一代的禮物。其中一位參加者跟我們說,這種體驗,在這個地方,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而在當下,我們喜見有其他參展藝術家——西三電影製片廠、藝術到家——正打算在清水河村展開長期計劃,把今次建立的網絡延續下去,耕耘一種慢性而持續的改變。 ![](https://i.imgur.com/b6RO0bu.jpg) > (〈實踐是驗證真理的唯一標準〉西三電影製片廠作品) 感謝譜出清水河民歌的每一位參加者、主辦者、聆聽者、紀錄者,這些音樂是屬於你們的,也是屬於我們的,但歸根究底是屬於你們的。你們讓我們在這裡過得很快樂,也使這裡變得很可愛。今天我們暫且從這個車站再出發了,但我們相信,在往後的旅途中,無論在哪一站,我們定必重遇,以音樂相認。 === 其他文章: [革命後的第一天 共藝術合作社@深雙羅湖區工業站](https://hackmd.io/s/H1mnKo8If) ![](https://i.imgur.com/tFhwsaD.jpg) **已發文章** * [[革命后的第一天] UABB深双 ,共艺术合作社也来了](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1999&idx=1&sn=126924dffcebb582677f8e595e3e72e5&chksm=8420697eb357e06864ee5c75269437953ba7d395a2c16789d57bd38a892aa75d0edf64a41fac#rd) * [[革命後的第一天] 一天的生活](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2006&idx=1&sn=8ecdcbdee888024c3d8eaaca92abd1f2&chksm=84206967b357e071ace1c8c6a71fc4294a715a295af1c6d7d7229f568f968aaf02cd91554738#rd) * [[革命后的第一天] 共食桌巾与合作社布包的故事](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2020&idx=1&sn=b4af494d516a448644924cedc9b43873&chksm=84206995b357e083911410e0d70d9f1f8cda5b2336fe676feac9ef14c459d95263183291fc16#rd) * [[革命后的第一天] 三分钟早餐 三世纪垃圾](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2027&idx=1&sn=0233ce85845e509e9de1c572c8d65fb5&chksm=8420699ab357e08c76f882534d92293b54b6673269297afb9ad762293396ef92757755e6775a#rd) * [[革命後的第一天] 发过起床气,歌照唱舞照跳,书店没了还有推土机](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2040&idx=1&sn=40c0eeb800ae2260654f76fd1fea97d2&chksm=84206989b357e09fc58064c0b8c70146cf5cc9779d282151c8876d82109644c7d11fd5ab9e79#rd) * [[革命后的第一天] 你为了什么来到深圳?](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NDk4NjIzOA==&mid=2651462051&idx=1&sn=672a9a5b067812ea5baaaa542cff1515&chksm=842069b2b357e0a4b89bdf59c079b7552acc7de7991b2c4a1d49642f52bf3d5293fe03401b1d#rd) **影片與圖片記錄** * [「為何你在這?」——清水河民歌唱作工作坊回顧](https://hackmd.io/s/SyUsoYOUf) **相關報導** * [别老在沟里,要上岸 ——清水河临时艺术社区开业第一周](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4OTM1OTk4MQ==&mid=2247483676&idx=1&sn=0a6eac5169617dc35b92dafd44ba9b13&chksm=fdcfff1ecab87608bec5d0f42e0636776bbefc14496b6a954cecf69dd11bc72041b592bba23b&mpshare=1&scene=1&srcid=0206h6yurz3JdKnefmfvLhzz&key=6e0affe7ecaa27473a5d7cff767e2fa6e006767ce6f585cd6cd9ebf585e32976451b767914498dc2169aa92133c4d991741d20d3433ad8567ba58e98a035cfdf77c6f6dea1f2c8d86cc68e460e5d8388&ascene=0&uin=Njc4NTE5MzYw&devicetype=iMac+MacBookPro12%2C1+OSX+OSX+10.13.3+build(17D47)&version=12010110&nettype=WIFI&lang=zh_TW&fontScale=100&pass_ticket=Rw3WfUY7o4msXQQaiO86%2BiLaVi5QQLhscsrQBpGuyAU6sC5Ks2zeYx69QPBlnx28) * [共艺术合作社 | 革命后的第一天](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4OTM1OTk4MQ==&mid=2247483832&idx=1&sn=0ad0030495ff1200da8ab7b038193a05&chksm=fdcfffbacab876acfb16b37598f3e2583a00be19b6ae2b91d6f5bf4ca2f3827569b0de6a8936&mpshare=1&scene=1&srcid=0206pirARFNlrtEsX1K1FaEJ&key=f81812bb080c9aaf2aa9cf2e5d3d8d0e56f2b9ed5fd793c84ddc8073be8426734f7fec0fa43603d4ab7ec15392223ee4f4131204f160a4d96d1780258d7a44a6b172462b8101a87f43346ea285aaffe6&ascene=0&uin=Njc4NTE5MzYw&devicetype=iMac+MacBookPro12%2C1+OSX+OSX+10.13.3+build(17D47)&version=12010110&nettype=WIFI&lang=zh_TW&fontScale=100&pass_ticket=Rw3WfUY7o4msXQQaiO86%2BiLaVi5QQLhscsrQBpGuyAU6sC5Ks2zeYx69QPBlnx28) * [唱自己的歌,和自己一起舞 | 艺术工作坊](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4OTM1OTk4MQ==&mid=2247483892&idx=1&sn=120e58169b797401f4c43b4e563aa422&chksm=fdcffff6cab876e0e6d367efdb48ad67f68b99057098ab49895563e89e6c69c5b0b7bce8bb47&mpshare=1&scene=1&srcid=02067d4gwx9m9VTvzGBYeSvl&key=69917ccc102c60da1ec60f6fd07486a72d8f531d590dd9be67fc42cc446491e8088162dc7c49f189cb8bb7ee169abe6c80bd5e780fd98ef57cfa6eb5330eea9a5c1dea8935f7a0811923c803701f282d&ascene=0&uin=Njc4NTE5MzYw&devicetype=iMac+MacBookPro12%2C1+OSX+OSX+10.13.3+build(17D47)&version=12010110&nettype=WIFI&lang=zh_TW&fontScale=100&pass_ticket=Rw3WfUY7o4msXQQaiO86%2BiLaVi5QQLhscsrQBpGuyAU6sC5Ks2zeYx69QPBlnx28) * [諸眾之貌 紀錄片放映|免費放映](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4OTM1OTk4MQ==&mid=2247483916&idx=1&sn=02bb6061b116c6f48f132db5c5b44678&chksm=fdcffc0ecab87518af2a168f08f2b1c196347e8f3f4a9b62480477438a80ef50da370237d654&mpshare=1&scene=1&srcid=0206tR6SIrVx70LGpMPHXgcv&key=6e0affe7ecaa2747c7e91c51ec7b251012eeb049fcaf43cb40699adc0f84d911facf6675ee30badafb964a53033fa0715ab64413556dbab9f36de1df5a25a55bbe9bc8571e92d7a7a6ca5c56d80c4b72&ascene=0&uin=Njc4NTE5MzYw&devicetype=iMac+MacBookPro12%2C1+OSX+OSX+10.13.3+build(17D47)&version=12010110&nettype=WIFI&lang=zh_TW&fontScale=100&pass_ticket=Rw3WfUY7o4msXQQaiO86%2BiLaVi5QQLhscsrQBpGuyAU6sC5Ks2zeYx69QPBlnx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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