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關係體系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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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關係源起：前西伐利亞體系

人類文明自從進入政治體制的建立後，權力的把持與控制也就發展了出來。若有兩個以上的政治體制毗鄰而居的話，則競爭、對抗、或合作，便難以避免。要的是達到一個程度的權力平衡與秩序的建立。

如古代雅典學者修昔底德便認為雅典與斯巴達之間將會出現不可避免的戰爭，因斯巴達對於雅典城邦勢力的增長心生畏懼。而此一概念亦延伸至現代國際政治場域上，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是學者 G. Allison 創造的一個術語，用來描述當新興強國威脅到現有強國的國際霸主地位時導致的一種明顯的戰爭傾向。該術語主要是為了描述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潛在衝突。

### 東亞的國際關係體系

在 1840 年鴉片戰爭爆發之前，東亞勢力最為強大的國家為中國莫屬，其作為一個重要的政治實體中心，向外拓延中國傳統文化與價值，並以「**夷夏**」此一文化概念，試圖區分華夏與其他民族。
中華朝貢體系是最為典型的朝貢體系，自西元前3世紀開始，直到19世紀末期，存在於東亞、東南亞和中亞地區的國際關係體系。東亞朝貢體系乃以中國中原帝國為主要核心的等級制網狀政治秩序體系

### 天朝體系與朝貢制度

而在朝貢制度之下，東亞發展出所謂的天朝體系，亦即中國作為「天下共主」，藩屬國必須向天朝按時「朝貢」與「冊封」(奉天朝之正朔)之交換，以維持藩屬國與天朝國兩者之間的政治與文化關係；天朝國與藩屬國的親密關係，取決於藩屬國的慕化程度，即其在多少層面上接受中國文化，若在華夏區域之外的國家未接受中國的文化，則會被稱為夷狄。

> 「*恭承天命，君臨萬民。*」

>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由於中國所統治的幅員廣大，其採取所謂的不治主義:「王者不治夷狄, 來者不拒, 去者不追 」，代表中國認為只要藩屬國認中國為正朔，便不會直接指派行政官員進行統治藩屬國。

### 禮治外延與厚往博來：維繫天朝與藩屬國之間的關係

中國作為天朝，透過道德規範維繫其與藩屬國之間的關係。不可否認地是，中國長期以來控制著廣闊的幅員，「天高皇帝遠」即是描述此一現象的俗語。儒家禮治主張「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的概念，各安其份的和諧秩序，強調「德被(ㄆㄧ)四海」，以儒家道德教化、規範，維持天下秩序的和諧。

此外，自恃為天朝的中國必須在其他藩屬國進行朝貢時，表現出家長式的慷慨大度，例如給予朝貢國在貿易上的優惠等，「羈縻」慕化主義。朝貢的貿易利益是很多朝貢國的主要目的, 此外, 冊封可以合法化朝貢國君主的統治, 有外侵或內亂時可向天朝求援兵。

### 中國中心主義與朝貢體系之間的關係
[The Economist](https://webcache.googleusercontent.com/search?q=cache:06x13uuYOvEJ:https://www.economist.com/china/2022/09/01/a-weak-china-may-be-more-warlike-than-a-strong-one&cd=2&hl=en&ct=clnk&gl=tw&client=safari) 指出，二次大戰時期日本帝國因害怕經濟被箝制，在1941年出其不意地對美國珍珠港 (Pearl Harbour) 發動攻擊，這是此類「**高峰強權陷阱**」(peaking power trap) 的案例。他們認為，已達高峰的強權為了避免走下坡，才會挑起戰事奮力一搏。

2018年6月，美國國防部長 James Mattis 批評中國：「想要恢復明朝的朝貢體制」，其表示：「現在的中國用一種更強悍的方式，來打造明朝的朝貢模式，要讓其他國家都成為他的藩屬國，讓他們對北京磕頭，試圖在國際舞台上恢復其國內實施的威權模式」，不若三十年前鄧小平所稱之中國必須「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美國國務卿龐皮歐(Mike Pompeo) 2020年9月曾表示中國想建立「中央王國」，企圖實現霸權野心來顛覆國際秩序。

因此，目前諸多國際關係學者均對於中國崛起後是否會再追求此「中國中心主義」的秩序？更甚者，在此秩序之下，東亞會較和平呢？近年來諸多中國學者提出「天下體系」的概念，認為中國目前的作為就是在復刻中國中心主義，欲成為東亞乃至於全球的霸權(hegemony)。

## 歐洲均勢：西伐利亞體系

西伐利亞體系乃是歐洲歷經三十年戰爭之後，簽訂《西伐利亞和約》(*The Peace Treaty of Westphalia*)後所形成的一個政治主權體系。其重要的意義在於破除彼時羅馬教皇對於歐洲大陸各個政治實體的統治權力，導致神聖羅馬帝國瓦解，最後走向世俗化、以人為本的統治[^1]。德意志地區各個諸侯邦獲得主權(sovereignty)和獨立，主權國家逐漸成為當時國際政治場域上的主體，歐陸國家從家族君主國，慢慢過渡到民族國家[^2]。另外，各個諸侯國分裂之後，不僅在政治上產生分離，亦在地理上形成區隔，各國彼此之間的距離變長，使得國家若要對某國發起戰爭，中間的國家便形成一個緩衝地帶(buffer)，允許國家在發動戰爭之前能夠有談判的時間。德意志與歐洲的分裂係西伐利亞體系及維也納體系得以維持，以及此二體系形成歐洲均勢的一個重要前提。

結束了戰爭紛亂的黑暗時代，歐洲迎來了主權國家體系，然而在此體系之下歐洲是否會更加和平？又或是會產生規模更大的戰爭？有論者稱，主權國家體系形成一個力量相對均衡的多極格局，亦即歐陸不存在一個大國足以吞併他國。各國發起之戰爭多為「國家利益」，歐洲國家間頻繁發生戰爭，同時也頻繁變換結盟。西伐利亞體系均勢的也特點在於，歐陸大國間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隔海的英國則扮演離岸平衡者的角色，若有一國太過於強大，英國便與其他國家結盟挫敗之，阻止歐陸出現霸權。

### 英國外交的歷史遺產：光榮孤立

作為日不落帝國，英國透過海軍戰略，即依靠其海軍的優勢，以保海運暢通與控制殖民地。另外，英國為了維持歐陸的權力平衡，避免任一歐陸國家成為歐陸霸權，藉由英吉利海峽的天險保障英國的安全。

> *A nation has no permanent enemies and no permanent friends，only permanent interests.*

### 俄國外交的歷史遺產：擴張主義

[普丁聲稱烏克蘭政權逐漸走向納粹化](https://www.usatoday.com/story/news/world/2022/05/23/putin-nazis-ukraine/9742576002/?gnt-cfr=1)，因此為了要避免納粹主義再次出現，必須出兵烏克蘭阻止之。然而，如此聲稱僅為空穴來風，不過這也與俄國的外交史有極大的關係。16世紀之前，俄國係一個被他國統治的區域，但在 16 世紀中葉之後的一個半世紀左右，俄國平均每年具有一個臺灣大小的領土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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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理環境而言，俄國擁有易攻難守的最長邊界，但缺乏足夠的天然屏障，導致俄國的歷代統治者僅能靠不斷地擴張領土來追求安全感，尋求不凍港並奪取黑海海峽[^3]，以及歐亞心臟地帶的控制權，與中歐、東歐 (緩衝地帶) 的主宰，造成俄國強大時採取**擴張主義**，衰弱時則多次被其他政治實體侵入。

第二個對於俄國外交手段的影響為威權主義的傳統。1917 年以前的沙皇時代，係由少數人決定的外交走向，其後建立的蘇聯政權亦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隱含著俄國歷經民主的時間十分短暫，葉爾欽執政時期僅勉強被計為俄國少數的民主時段，連同現在普丁政權之下，憲法空有民主的規範，但實際政治運作上卻非民主。

此外，俄羅斯領土所及範圍係一個具有多元民族的樣態，例如車臣地區長期以來與俄國政府存在緊張關係，如此持續的內部威脅，導致俄國在政權薄弱之時，容易產生獨立主義，最為著名的例子即是 1990 年代的蘇聯解體。

[^1]:統治者統治的目的並非與神的威望為其主要目的，而是以國家繁榮為首要。

[^2]:主權國家的意涵，代表國家為國際政治場域上至高無上的主要行為者(actors)，各個國家之間彼此相互平等，且互不干涉內政。

[^3]:此即俄國欲極力拿下克里米亞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