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RPG】【CoC】《於盛夏盛開的櫻花,腐爛的屍體》 ```! 你的人生一點都不順利。母親歇斯底里,父親喝醉後就會變得暴力。 終於成為了大學生,獲得了屬於自己的六疊一間的樂園。雖然是小小的房間,但與戀人一起朝夕相處是沒問題的。 你的人生一點都不順利。你變得像母親一樣歇斯底里,像父親一樣醉酒,或是因為其他理由殺害了同一屋簷下的戀人。最近一直感覺不和,吵架越來越頻繁的戀人。 在滾落的愛人的肉體前,最先浮現的想法是「得藏起來才行」的保身心態。 ``` **本團錄中包含僅KP可以得知的資訊、結局、各種爆雷跟為了劇情需要的劇本更改,請斟酌觀看。** 模組:後備箱裡有屍體,浴室裡有人魚 系統:COC7 遊戲時長:文字post團 故事背景:現代日本 跑團時間:2023/10/8-2024/4/2 參團成員: >[color=#8b8caa]KP-蝦蝦 >[color=#ff4500]PL-楓葉/若梅 咲夏 :::success RP ::: :::info 旁白、KP ::: :::warning 擲骰結果 ::: :::danger 沒發現的資訊、彩蛋、僅KP可以得知的資訊。 ::: --- ### 【前情提要】 >[color=#8c8baa]此模組為《後備箱裡有屍體,浴室裡有人魚》,今天的PL是楓葉,使用文字post團的方式,先謝謝各位今天的參與。[name=蝦蝦] >[color=#8b8caa]劇本內包含各種關於屍體、殺人、抑鬱及躁鬱症狀、一些比較噁心的細節描寫、比較直白的性描寫等等可能造成心理不適的描寫。除了Lost結局外皆有後遺症。 >有些線索是按照時間進展而有所變化,有些地方就算探索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線索。 >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放棄探索,進入調查員Lost結局。 >有san值低於0的可能性,劇本內未設置san 0 Lost的結局,若san值低於0,最後獎勵的理智回復將從負數回復。 >[name=蝦蝦] >[color=#8c8baa]這次的文字團,在結團後我會找時間做團錄,也會將連結傳到 #蝦蝦團錄 這個頻道,留作紀錄。[name=蝦蝦] ### 【導入】 :::info 每次車搖晃時,後備箱中就會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後備箱中,有一具屍體正在沉眠。 那是三個小時前的事了。 戀人突然的背叛讓你不禁回想起幼年時期,父母的雙面臉孔與自己被迫學會的低聲下氣,你就像是應激般握住了手邊的雕刻刀……回過神的時候,戀人已經躺在你的身下,軟綿綿的失去了意識與心跳。 「……得處理掉才行呢。」 被發現了的話會不會被逮捕呢?在監獄裡生活是怎麼樣的呢? 在監獄裡,會有虐待之類的嗎? 死了就不用假意逢原了……也許比較好吧。 一邊想著這些瑣碎的事情,一邊為了不被野生動物挖出來認真地挖了兩米以上深的坑。請一定,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把心愛的戀人的遺體扔入了其中。 回來時車上很安靜。 畢竟,後備箱中只放著鐵鍬了。 回去的路上去了一趟加油站,把輪胎上的泥土洗掉了。 身上浸染的汗水、土和戀人的味道,也在回去之後馬上就洗了澡。 然後,你姑且還算安穩的睡著了。 ::: --- ### 【第一日】 :::info ……。 …………。 晨光透過窗簾的間隙照射進來,你睜開了眼。可以聽到窗外傳來了小學生們去學校的熱鬧的聲音。 啊啊,得去學校才行啊。……今天,不用去也可以吧。 是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嗎,自己好像趴在被子上面睡著了。因為習慣,把被褥的一半空了出來。 昨天的事是夢吧。 為了喚醒不清醒的頭腦,得去浴室洗漱一下。 浴缸裡,有人魚。 人魚在浴缸中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邊。 頭髮很長,眼瞳很冰冷,卻又有著值得稱讚的溫柔微笑的人魚。以及和昨天殺死的那孩子,一樣的面容。 在狹小昏暗封閉的浴室中,在狹窄的浴缸中閃爍著美麗的光芒,他是多麼絢麗啊。 啊啊,我終於瘋了嗎。 這一定是幻覺,是他來審判我的幻覺。 人魚看著你變得僵硬的表情,慢慢伸出手。 人魚一開口,虹色的泡泡就漂了過來。伴隨著那些泡泡破裂所形成的拍子,迴響起了聲音。 「從現在開始,你要全心全意為我效勞。我是你唯一的生存之道。你要成為我的手腳、我的軀幹,為我而動。就這樣活下去吧。首先,咲夏,將我畫下來吧。不管要花多少天、也要畫下來。在這期間,你得好好照顧我。」 ::: >[color=#8b8caa]請先過一個1/1d6的san check。[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70->12,成功。 >失去1點,現在san值是69。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 >:::success >非人之物,非人之景,非人之戀。 > >疲憊與震驚交錯如網,故而意識被消磨塌陷。這樣的美與荒誕能否被清晰定義,是否因文學內神性真正存在,最清晰的幻覺總發生在被影視作品定義成氤氳飄搖斑駁俗套的浴室隔間? > >「你是否名為阿格勞斐墨,或忒爾克西厄珀亞?」她嗓音空靈卻微顫。 > >噢,閱過荷馬史詩的歐斯塔修斯先生,您是如何得知此般妖媚誘惑的塞壬是什麼名諱的?在您指尖滑過被評為典範的敘事詩作時,可否料想哪日這樣的存在出現面前時、該如何去應對思索? > >「若你不是,又為何選擇我降臨審判?」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你面前那個與你的戀人極為相似的人魚只是含糊著溫柔的回應你,「如果你認為是的話,我便可以是……但現在你該為我畫圖了,咲夏,拿起你的畫筆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畫圖……?」 > >該是多麼完美的模特,被水氣打溼而頹靡沾黏魚皮膚的長髮、雙眼飄落弔詭的寒霜、及那非人的魚尾,空靈絢麗,足以使世上任何的藝術家拋棄人性,只為描摹牠的身影。這該是多麼完美的模特——倘若她的臉不與目良如川擁有那般可佈而不近人情的相似度。 > >咲夏扶著浴室的塑膠門,十分緩慢而困惑地搖搖頭:「不。」 > >「我無法將你畫下,因為你長得太過相似於我死去的戀人。」對方彷彿有些魔力,將她在方甦醒的恍惚之中拉起又按下,載浮載沉良久,咲夏才意識到這片識海名為理智。她的話語總是如此平和,此時亦然:「我昨日奪去她的性命,以銳利而冰冷的刀刃,你卻要求我以細膩的畫筆將我親手埋葬的人勾勒。繪畫是靈魂的共振,我怎麼能扼殺又喚醒此人?」 > >「你的出現我無法視之為巧合,更無法無視其原由聽從你。倘若真要我畫,請給我一份藉口吧。」 > >如同愛戀能迫使她感受、倒映出她的模樣,反手卻能將她存在的意義抹殺。愛是為雙面刃,她是賴以為生的信徒,也是親自剖開心臟的行刑者。忒爾克西厄珀亞,你是否能給我相同的甘鴆?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雖然你拒絕了人魚,但你能聽到一個聲音在逼迫你聽從她的指示。那個聲音逐漸從耳鳴般的囈語轉變為佔據你聽力的噪音,你的頭開始發脹、發疼,似乎只要不照著她說的做,下一秒整個腦袋就會痛到炸裂。 ::: >[color=#ff4500] >:::success >意識像是有星辰爆炸。 > >如川哪,你的淚水在臨別時這麼燙、這麼鋒利,彷彿要用我隱晦而一發不可收拾的心動刺穿我。誅殺不幸的罪,是否真該被這樣的罰則審判? > >世間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 >她溫吞緩慢地取出素描本:「那便開始吧,倘若你連籠中鳥的哀鳴都願意當作歌聲的話。」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藝術。[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畫是為無言之詩」,58->30,通常成功。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1d10的理智減少(不用陷入瘋狂),且POW-1。。[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全理智的心,如手握全鋒刃的刀」,1d10->1。 >失去1點,現在san值是68。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真高興呀……讓喜愛的人幫自己畫圖什麼的。」人魚的微笑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你著迷,「如果可以將我畫得漂亮一點就好了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她提起隨意拿出的鉛筆,眼瞼緩緩垂下:「喜愛的人……?」 > >真是殘忍啊,用這副面孔溫柔說著這樣的話的你,足以使我耽溺於過往同時被違和感搧醒。她不是如川,無論祂是誰,雲淡風輕地說出愛的祂都不會是那愛恨交織而相互矛盾的、忠貞卻背叛的戀人。 >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子曰,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 >她下筆,勾勒出人魚的模樣。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淺淺的打下輪廓,眼前的人魚與你記憶中戀人的樣子重疊。你認定她不是如川,但她的臉、她的氣質卻又是如此的熟悉。你掙扎著想將兩人區分開來,但她們的身影卻漸漸融合。 你正在畫的究竟是誰呢? ::: >[color=#ff4500] >:::success >若梅咲夏沒有答案,也不願去思索答案。整個空間剩餘水珠滴落的聲響以及素描筆唰唰唰地在紋路紙上勾勒的聲音。 > >梅是華人詩文與樂曲內總憧憬吟誦之花,或許似書法、似松柏、似月亮,文人雅士們爭相追捧,急於述說其有多高尚。 > >這樣的刻板印象使父母曾經送她學過一段期間的國畫。落筆重復輕、濃淡須得宜。 > >這幅畫始於荒腔走板,終點不知何方。不需遵守任何規範,也不被風格所限。力透紙背者為頓。她摧鋒驟衄,至轉折之處微微抬手,暗地揉搓後挫鋒接趯,柔而瀟灑。 > >作完畫後已是半個時辰。第一堂課絕對是趕不上了。 > >她沒有畫上雙眼,因為她打自心裡否定那雙靈魂之窗。稍稍抖去橡皮屑,把勾勒混亂美感的素描遞給人魚。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你在紙上留下濃重的印跡,素色的線條已經能構築出雜亂但吸引人的美麗線條,如川一直都知道你是如此擅長畫圖,但她期望的更多。 > >「你能畫得更好的對吧。」她瞇著眼睛,愉悅的輕輕拍打著尾巴,「更細膩、更美好、更令人驚豔。我想看見更加美麗的圖畫。」 > >人魚撫著裸露的肚子,有些苦惱的垂著眼,「但……有些餓了呢,咲夏還是一樣,認真起來就會忘了時間。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我不理解你究竟為了什麼在期待承諾。」她淡而疏離地回答,宛若早已破碎的、卻仍在空中飛翔的紙鳶:「你僅讓我感到困擾罷了。」 > >視線抬起投向時鐘,居然已經接近中午了。 > >浴室的濕氣見縫插針一滴一點侵蝕手上的素描紙,若梅咲夏應該感到可惜,至少該為放任專業之一被否定而辯駁,然而當開口時才意識此刻連陳述事實都變得無力。浴缸的水氣從線條一路侵襲至心,滿滿漲漲,如同受潮的餅乾般頹靡發軟。 > >長相與那名用柔軟殘酷的愛加害於她的被害者相同的人魚,期待更細膩的畫作,期待咲夏能陪著她,現在甚至期待一份午餐。 > >惡劣的玩笑話。 > >她默默撤回素描,離開浴室隨意放至書桌,拿起手機打算點個外送。在神話與虛浮的氤氳裡也許此刻才算沾染一絲人間煙火。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不行我還是覺得居然讓好學生翹課,人魚你太糟糕了[name=楓葉] :::info 你定了外賣,便利又快速的服務短短十幾分鐘便送達。 門鈴響起,你打開了房門,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高大外送員站在門外。 「您的餐點,謝謝您的點餐,可以的話請給個五星好評,謝謝。」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簡單道謝,沉默數秒後開口:「你相信世上有人魚存在嗎?」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那個外送員原本確認你接過餐點後,已經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你的問題,他顯得有些困惑,「人魚……?呃,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詢問,但人魚應該只存在在小孩子的童話故事中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謝謝您的回答。雖說童話是將生活的縮影美化,但殘忍仍處於各種細節。」 > >她斟酌後回覆,再次鞠躬轉身帶上門。空氣中的某些成分壓抑胸腔起伏,習醫已久的她專注於肺部變化以及可能性,好一段時間才發覺,事實是自己背離日常與光明那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 >也許童話故事的嚮往在現實中總是衝擊和殘酷。忘了是哪部電影的宣傳詞,若梅漫不經心把食物放至餐桌上邊想。可她從不相信童話,不信王子將駕馬擁抱每位受難公主、不信每場悲劇都終究能迎來救贖。或許因為如此,上天才給我如此椎心刻骨的痛楚? > >「匡噹。」 > >銀色叉子落在瓷盤上,裡面裝的仍是目良生前愛吃的那家便當菜。 > >她走進浴室,準備餵養獨屬她的審判。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看見你手上的飯菜,愉悅地拍打著尾巴。 > >「你定了這間餐廳呢。總覺得好久沒去吃了,自從那天開始。」你知道他在指什麼,但明明時間才過去堪堪一天。你閉上眼睛,手中彷彿還殘存著戀人血液的溫度。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若梅並未回覆,只是將盤子置於浴室的小塑膠凳子上,推到人魚面前。起身後刻意在一旁的洗手台沖了手,用冰涼的水褪去手上錯覺導致的溫度。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很高興地用叉子把食物送入嘴裡,用著像嬰兒一樣不穩的手勢握著叉子。 >你可以看到吞咽時他的喉結上下起伏的樣子。 > >他突然張大了嘴,從食物的空隙中看到了裡面長著密密麻麻鋸齒狀的牙。 >從那裡,大塊的菜肴與某些融化成黏糊狀的植物連連不斷地逆流了出來。 >人魚痛苦地掙扎著。 > >「抱歉啊,我,現在、身體不太好。」 >「這道菜,能不能剁成像嬰兒吃的東西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若梅咲夏從遠處望著牠進食的樣子,雖說是遠處但也僅是浴室角落而已,密不可分而無法擺脫的命運仍如狹小朦朧的浴室般禁錮一人一妖。 > >事實是認知總被顛覆,事實是觀念總被重塑,擁有喉結與尖牙的人魚不可能是目良如川、真正的她早被咲夏親手一鏟一鏟宣告結局。那麼為何她仍會為此雙唇顫抖、會為此失望難受呢……為何僅是一隻知更鳥身在樊籠,整個天堂便陷入狂怒之中? > >知更鳥吟詠時間,那是神明們所需的基線。若梅走向人魚,淡淡嗯了聲,把盤子拿回廚房。家裡應是有攪拌機能把這些變成食糜。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提示:房間內可探索的地點,衣櫃/桌子/被褥/窗戶/冰箱/門[name=蝦蝦] >[color=#ff4500] >:::success >走至廚房,她先把盤子放回桌上,拿起攪拌機邊調理食物邊放空。 > >今日天氣如何呢?若有陽光的話,便把窗戶打開吧。這麼想著的若梅望向流理檯旁的窗。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看向開著的窗戶,外面可以聽到小學生放學的聲音。家後的河堤道上,小學生們背著書包走著,嬉鬧著回家了。 這麼說來,自己也有那樣的時期來著。 ::: :::info 小學一年級時,被父親的父母——祖父母帶去買了一個店裡最酷的,閃閃發光的紅色書包。看到你背著書包走動的樣子,祖父母高興地說「長大了呢」,父母也難得地笑著說「看起來像書包在走動一樣」。 那晚,父親一如既往的喝醉了。母親她,一定是想著這樣不好。對著醉醺醺的父親,提起了這個月的開支與各式各樣令人不耐煩的宴會。 父親理所當然地生氣了,對著母親怒吼。 雖然為了維持表面的光鮮,父親他,絕對不會毆打母親和自己,但作為替代卻破壞了許多東西。他扔擲用來喝酒的玻璃杯的地方,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書包。 碎了的玻璃杯的碎片,在店裡最酷的,閃閃發光的紅色書包的表面上劃出了一道小傷痕。 雖然是不仔細看就看不出的傷痕,但你一想到白天笑著的祖父母和雙親,就感覺到呼吸都痛苦了起來。 ::: :::info 每次看到書包,你都從心地裡感覺到了窒息,於是從三年級開始就改為背背包上學了 。 想到了那樣的事,你重新將窗簾拉上,阻隔外頭的喧鬧聲。 ::: >[color=#ff4500] >:::success >陽光很明媚呢。 > >但這樣破碎複雜的自己,連碰到棉花都會嫌棄堵得窒息的自己,只對和煦的景象感到刺痛焦灼。 > >長大後她已不喜愛紅色,更傾向碰觸混進水中漣漪隨時會淡去般的、胭脂的嫩粉。施一些在頰上,就能造就男孩女孩驚鴻一瞥後細癢的心動,能從面無表情變為疏離典雅的氣質美人。紅色對她而言,在千百個不開燈的夜裡早已轉換為沒來由在父母眼底燃起的怒火、一觸即發的緊繃、虛假但她卻僅能靠此生存的塑膠玫瑰、以及後車箱遺留的血痕。 > >可誰又能真正遺忘硃砂痣,未憧憬的理由本是失望與淡漠追趕上任何期待。若梅把食物料理好,倒回盤上,飯菜差勁的賣相使她作嘔。這次她直接放在人魚面前便打算再離開浴室,回房休息。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再次拿起了叉子,看到你轉身走出浴室,略帶失望地看著你的背影,「你不跟我一起吃嗎?」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不了。我的精神情況處於風口浪尖,不順著風將搖搖欲墜的意識安穩接下來的話只會碎掉的。」 > >既然無法出去上學,現階段的陽光似乎對自己而言也過於耀眼,昨夜動手後沒洗乾淨的外衣還是處理一下吧。 > >走向房間,打開衣櫃。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試圖打開衣櫃,但它似乎從裡面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你無法順利的打開。 ::: >[color=#ff4500] >:::success >原本應不是鎖上的才對,她微微蹙眉,更用力地重新拉了一次。 > >若是還是無法成功,應該會拿細長的東西試圖戳一戳櫃子縫隙,試圖看是什麼抵住了門吧。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拿起掛在衣櫃門上的衣架,往櫃門的縫隙探去。 …… ……沒有任何東西。 ::: >[color=#ff4500] >:::success >怪事接二連三,似乎以人魚為起始,提醒若梅無時不刻思索,她究竟是在現實還是虛妄中。 > >不,也許自從她揮刀的那一刻,作為人的理智早已與身體剝離,此刻的她僅是被注視的玩笑話。 > >然而若生活所涵蓋的荒謬與苦楚能以此逃避沉浸,世界的運行秩序早已分崩離析。走回書桌前,她坐下後打開筆電,敲下幾個與塞壬、人魚有關的關鍵字。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在網路上查詢,人魚這個關鍵字總是伴隨著歌聲與蠱惑,但似乎沒有看到與屍體、畫圖有關的。 從來沒有人遇過變成人魚的愛人,人魚也不會要求人類畫圖。 ……還是說,遇過這樣不可思議事情的人,都已經無法上網發布文章了呢? 你不得而知。但至少你現在並沒有找到相關資訊。 ::: >[color=#ff4500] >:::success >闔上筆電,塵封早已預料的結果,她沉默地對著桌子發會呆。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望著桌子發呆。 角落裡有一個目良放的、小小的兔子玩偶。 說起來以前,自己很喜歡某個動畫裡的兔子。 買回了用玻璃製成的存錢罐,很看重地一直抱著。 父親說著快睡吧的時候,想要抱著那個去被窩裡卻被阻止了。因為玻璃很危險,所以睡覺的時候要放好啊。 你討厭那樣,於是一直抱著兔子,生氣了的父親就把兔子拿走從窗戶扔掉了。母親說,難道不是因為你說了這些任性的話,父親才會生氣的嗎? 眼淚安靜的滴落在枕頭上,你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睡著了,然後在第二天早上在庭院裡找到了半隻摔碎的兔子。 ::: >[color=#ff4500] >:::success >記憶被玩偶提點,重組浮現,再憶往年。 > >物是人非?常人會這麼喟嘆嗎。紀念遺憾的方式是悲傷嗎,亦或是懷抱憂愁一滴一點溶解自身,直至懊悔浸入骨髓?彩雲易散琉璃脆。長大後她早已懂得此道理,把信念與愛寄託在玻璃娃娃上,如同乘著一葉扁舟於波濤洶湧上,註定飄搖覆滅。 > >父親並非因為自身的任性而生氣的,母親也並非為父親打抱不平才說涼話,每個人的作為不是必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每個人的誕生都值得歌頌。 > >她突然覺得有些口渴,在做學校課題前打算去冰箱拿一杯牛奶喝。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冰箱裡塞滿了食材。 你順利的在門邊找到了牛奶。 你注意到,冰箱裡還有用保鮮膜包著的、昨晚她為了你所做的煎蛋捲。 ::: >[color=#ff4500] >:::success >拿起牛奶沖進剔透的玻璃杯,一口下肚整個胃都冰涼起來,方才午餐吃得不多,液體流淌過的感覺格外明顯。 > >看向煎蛋捲,拿出後只感覺到無奈。本來是想倒掉的,想了想,扔進食物絞碎機中將它變為投餵人魚的食糜也行。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將煎蛋捲放入了絞碎機中。 完整的金黃色長方體逐漸崩裂成小塊,接著又轉變為看起來不太好吃的泥糊狀。 這是「她」為了你而做的煎蛋捲,現在即將回到她的口中。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呢? 午餐時間才剛結束,剛剛那個便當的份量想必足夠一隻人魚感到飽足,再加上你手上的煎蛋糊反而太多了。 你將煎蛋糊包上保鮮膜,放回了冰箱裡。 ::: >[color=#ff4500] >:::success >煎蛋糊的樣子令她有些作嘔,也不知思考是被什麼佔據了,也許是孩童刺耳的笑容,使肌肉痠麻的回憶,或震耳欲聾的失實感吧。將一份隔夜食物拿出來調理後再冰回去並不是什麼令人愉悅的舉動。若梅咲夏佇立在冰箱前——也可能是半蹲,現代科技產品使人恍神,她拆分那幾個毫無意義的秒鐘,以分毫為單位咀嚼電冰箱內的燈光暗下的那瞬。 > >恰似封入監牢,把餘溫與昨日一併。 > >簡單清理桌面,把該丟棄的垃圾送進它們該在的地方,或許也是自己的人生信念與曾有的天真夢境該在的地方。 > >突然意識到,倘若接下來都得在浴室間看見那令人眩目的,家裡現階段的儲備食物實在是入不敷出。她較常在外進食,不習慣把外頭烹煮的煙火氣帶進家裡,於外於內、正如人心前臺後臺,她分得很開。人魚使她迷亂於失序日常,又在某方面將她拉下塵囂。 > >簡單打理自己,若梅決定戴上口罩遮掩不佳的氣色,拿好簡單的東西走向玄關。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走向門邊,剛才拿完外賣後有好好地將門鎖上。 玄關的地上攤放著堆積起來的、從門口投放進來的信。你感到一陣無力,也不想去動它們,反正肯定都是帳單吧。 你感覺你突然喪失了外出的心情。 ::: >[color=#ff4500] >:::success >「……啊。」 > >心情與動機的改變只在一剎那。怠惰與厭惡就像是黴菌,愈是放著不管,只會增長到哪日連思及改變都會感到恐懼的程度。白晝之光豈知夜色之深?即使踏出這個家,也只是重新面對消磨理智至匱乏的現實。她突然希望自己有養寵物。 > >現在要做什麼?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玩小時候爛俗又一成不變的地產大亨,被劃分好的格子給限制動作,買進賣出的結果也僅是無意義的印刷白紙。 > >我是你唯一的生存之道。 > >有人曾這麼告訴自己。是嗎?她想起自己的某任男友,回憶中的面龐被黑筆塗黑,她不記得他的長相了,也不記得他給自己施加定義的模板,反正生活的意義稍縱即逝,每次愛戀結束都會使其過保鮮期。 > >「你付不起過路費了。」啊,想起來了,當時也和自己在玩那遊戲,地圖與木頭小人起了毛邊,也因時代的關係有點泛黃。她還是不記得他的臉,卻記得他的話:「作為交換,你可以給我一個吻。」 > >給了嗎?當然給了,何樂而不為。之後兩人捨棄究竟誰才有更多虛擬房產和股票的事實滾到床上。男孩子的目的達成也不是這麼難,只需要一紙被定義指令的資本主義迴圈遊戲,以及厚著臉皮說想去你家一起玩的勇氣。 >::: > > >:::success >若梅咲夏站起身,拖著並未比木頭小人要靈活多少的身子走向浴室。吶,你能給我比一格為限的機會命運卡牌還充足的意義嗎?若我打自生來一貧如洗,你要從我這裡獲取何物? > >去見人魚吧。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走回了浴室,畫到一半的素描稿仍安放在勉強不會被水潑到的架子上,人魚撫弄著手上脆弱的、反射著燈光的泡泡,說,你也累了吧,咲夏。 去吧,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太陽升起之時,再來找我吧。 …… 你回想起昨天發生的種種,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身體的疲憊。 草草的舖了棉被,你放任著身體沉入夢鄉。 ::: --- ### 【第二日】 :::info …… ………… 早上了。 雖然想著如果這一切都是夢的話該多好,但今天的被窩依舊很空,浴缸裡也還是有人魚在。 沒有畫完的畫也是記憶中的樣子。 人魚看到了你高興地從口中吐出泡泡,他說,早上好。 ::: >[color=#ff4500] >:::success >若是以前,她想必會柔和地回上一句早安,也許還有一個擁抱。目良如川喜歡在擁抱時蹭她的脖子,現在想想,相擁時對方看不見的面龐底下埋藏的又是怎樣的眼神呢。 > >「早。」她仍是說出口,語氣彷彿宣告了地球自轉一圈的事實,噢、這原本便是事實:「我感覺我快腐爛於迷茫與清醒間的沼澤內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你會清醒的活下去的。」人魚用一種帶給人溫柔錯覺的眼神凝視著你,「畢竟,會腐爛的——應該是我呀。咲夏還記得吧?我會在泥土裡面,一點、一點的,分解成大地的養分。而你,會依舊清醒而乾淨的活在這個沒有我的世界上。」 > >「這怎麼行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你期待我回應什麼呢?你期待我做什麼?若是想勾起我心中的憤恨望我釀錯癲狂,那你這麼說也只不過是背道而馳。」 > >愛情裏面要是攙雜了和它本身無關的算計,那就不是真的愛情。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她在揮刀當下吟誦的。 > >「畢竟她當時哭了呢。」而咲夏微笑:「而她又怎麼可能以乾淨形容我呢?她的仇人。」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噢、噢,親愛的咲夏,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她輕輕笑了兩聲,就像她一直以來那樣,就像她在公布故事結局前那樣。 > >「你看起來多乾淨啊,沒有人會知道你曾經殺死過我。你是如此的冷靜且完美的善了後,我將屬於這個小小的、潮濕的陰暗的地方。」 > >「我將永遠的屬於你,無論這是你的美夢,又或是惡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啊。」 > >她別過眼去,這樣的對話繼續進行也毫無意義。拿起熟悉的漱口杯與毛巾,她在童話故事直至獵奇小說都能見到的異樣身旁進行每日不變的盥洗。 > >「不知道你會不會失望,但事實是,我和你一樣,遭囚禁在此處,儘管世人沒有一個不是被宣判自由的徒刑。對比出的界線並非萬靈藥,我也不將因你的恭維抑或反諷成為新的自我。」 > >洗過臉,生理方面至少將精神喚回一些,她拿下畫紙端詳昨日自己勾勒的身影。 > >「你再說一次,你的訴求。」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無所謂的吹了吹眼前的泡泡,「這可不是我的專業呀,咲夏。畫出你覺得最美麗的我,這便是我所求。」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並未特別說什麼,只是結束自己打理自己的動作,走出浴室。她取來一只素色橡皮筋把頭髮束成高馬尾,忽略那些額間碎髮夾帶的水滴。 > >從外頭取來一張椅子和塵封已久的畫板,將那張承載了無用而荒唐期望、因而吸滿水氣變得濡軟的薄薄素描紙夾於其上,隨意以吹風機蒸乾。再來,拿出一盒炭筆,纖長的指尖點過每一支,揀選、下筆。 > >眼前的模特毫無參考價值,她便不看了。 > >若說昨日的自己茫然、惶恐、脆弱、抓住一絲能把握的細節便朝其奮不顧身沉浸。今日的她丟棄動搖的心,僅是盯著眼前畫布,抬手復落。筆尖以爬行之姿爭相競走,形體和空間於荒蕪中建構。配色僅有黑白灰,這已足矣——勾勒任何一隻籠中鳥的殞落。 > >人魚的姿態是趴著的,昨日大概想勾勒在浴缸上趴著的畫面吧。但這絕非美麗、對她而言。炭墨的痕跡將輪廓描繪,補上陰影與稜角。 > >她依舊沒有畫上雙眼。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藝術。[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我如相繪事,素質施朽炭——黄庭堅」,58->64,失敗。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1d5的理智減少(不用陷入瘋狂),且POW-1。[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冬寒春自暖——黄庭堅」,1d5->5。 >失去5點,現在san值是63。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呐」 > >人魚突兀的聲音從畫筆劃過紙張的聲響中傳來。 > >「我,想要和咲夏有一個小寶寶呢。人魚是不分男女的,所以不管和誰都可以生出小寶寶喲。」她神色溫和、眼中有愛意與一些道不明的意味,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就像是那裡已經有小生命正在誕育著。 > >她喃喃自語的低緩聲音飄散,「小寶寶、要叫什麼名字才好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這次繪畫用的經歷比自己所想要多許多,放下筆後眼壓過高、頭暈目眩。人魚荒謬得有些好笑的話語傳來,儘管內心早已迴盪過無數塞壬與人類相戀生子的經典文學作品,若梅並未回答對方的呢喃自語。 > >不知為何,她想起自身的幼年時期,想起進階生物課程單槍上投影出的3D動畫,那樣小而幾乎看不見的胚胎,從圓盤形逐漸增長為梨形。當外胚層的中線形成神經板,發育成頭部及脊髓;當管狀心臟之間血液循環起始流動;當器官發育,胎盤茁壯,肢體展開;當頭腦連通聽覺與觸覺……當生命起始擁有意識,她又要多長時間才能認知到自己的出生毫無溫暖與愛? > >她不記得了。 > >但也許曾有些時候,腦中思緒的角落曾會問:哪怕一瞬間也好,有人曾因懷上自己、曾因女嬰誕生,產生過任何一絲幸福感嗎?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畫,畫得還順利嗎?」 > >人魚在那之後,就一言不發地一直盯著這邊。 > >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動不動,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邊……。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8b8caa]請過一個偵查。[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權力應是可見卻又無可確知的——邊沁」,60->11,極限成功。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昨天沒有注意到,人魚的手臂好像受傷了。 ::: >[color=#ff4500] >:::success >站起身將畫作轉向,並試圖辨認那傷口可能是何物造成。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不太確定,但看起來像是前天、爭執時不小心留下的。 雖說如此,但似乎有些過於嚴重了,或許是因為放著不管的原因。 ::: >[color=#a9c7df] >:::info >注意到你在看她的傷口,人魚看起來異常的愉悅。 > >「嗯,受傷了呢。」 > >「不給我包紮一下嗎?」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擬作幻覺的審判也會流血?」她並未動作,僅是將視線移至她的脖頸:「若是我再次將刀刃作為予你的贈別禮,你會如我所願消失在我早已被蠹魚侵蝕殆盡的人生嗎?」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哎呀,哈、哈哈哈哈」 > >人魚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這恐怕沒辦法呢,咲夏。」 > >「我會在這裡腐爛、生蛆,直到你人生的終末,我將一直在這裡。」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意料之內的答案。對此,她的應對是拿來了急救箱。 > >「那麼,這位即使散場也賴著不走的觀眾呀……」也不理會人類的藥品對其有無效用,總之便是優雅而疏離地,將傷口給好好包紮完畢:「消逝請儘量體面,切勿弄髒我的舞台。」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查看人魚的傷口,膿腫之中滲出了像重油一樣的虹色體液。 包紮了傷口後,黃色的脂肪從潰爛化膿了的傷口中飛出,沾到了臉上。 ::: >[color=#a9c7df] >:::info >「謝謝你呀,咲夏。」她似乎很喜歡呼喚你的名字,「雖然包紮好了,但也只能減緩腐爛的速度呢。」 > >「趕快將我浸染在你的畫布上吧。讓我的身影永遠留存在最美好的時候。」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即使奢望對方能不留一絲痕跡地走,貌似也是不可能了。 > >她不動聲色,心裡厭惡地以乾淨的紗棉將膿汁拭去,一邊窺視那抹虹光。這樣的薄膜光射現象不該存在於人體,無論是血亦或是組織液都太過純粹,不如雨天馬路上的機油、自工業區溢出的水污……。 > >你也是骯髒的嗎?儘管人本自無乾淨純潔一說,若梅咲夏也不認為自身存在遠比人魚高貴幾分。不僅心靈抑或身體,這具身體算是何物?那樣玄幻如夢的鱗片與絢麗光彩,終會像人之肉體一樣、化為塵埃,揮手成風? > >她有些好奇祂腐敗的原因,然而繪製的原因似乎逐漸清晰。 > >人魚希望她將其留下,以石墨與水彩塊,說到底顏色只是光影之間的明爭暗鬥、美感僅是人定義優劣製造的虛無標準,然而倘若她以這樣的目光看待一切、只會因太過虛無縹緲溶解在此。 > >正如惡臭逼人的脂肪,正如油污反射的虹光。 > >「最美好的時刻不存在。」她站起身,飢餓與悶濕的空氣使她微眩:「因為現實總是醜惡。不過我會畫的,因為定格在變得更醜惡之前,也算是力挽狂瀾的藝術吧。」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美好是比較出來的呀,咲夏。」人魚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包紮好的傷口,感覺到繃帶下的皮膚再次凹陷,她放下手。 > >「但我喜歡你的說法呢,多浪漫的形容啊。就這樣吧,把我還不那麼醜惡的臉龐定格住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把醫藥箱收好,她轉身離去。直到走至餐桌才留意到自己指間微顫。 > >真可笑,明明是已冷靜許多的隔日,難免仍會為此動搖嗎?是為了浴室間內非人的物種、亦或是與曾經相愛的戀人相似的面容? > >又不是鐵石心腸、又不是未曾動情,即使理智再三強調揪出所有不切實際的癥結點,終是不可能習慣的吧。 > >稍微看一眼時間。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時間已經幾乎過了該吃午餐的時刻,你也感覺到些許令人不適的飢餓感。 ::: >[color=#ff4500] >:::success >不想踏出家門的餘韻壟罩心頭,她乾脆掏出手機,叫了一份東南亞風味炒泡麵。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外送很快就送到門口,按門鈴的依舊是昨天那位外送員。 「您的餐點,謝謝您的點餐,可以的話請給個五星好評,謝謝。」 ::: >[color=#ff4500] >:::success >啊啊,是的,昨天詢問了關於人魚的事情來著。童話那樣的回答,也正好證明你我都在現實之中。 > >若是能夠選擇,那樣夢幻般總是精彩紛呈又玄幻奇異的世界、跟腳踏實地庸庸碌碌的現實,若梅咲夏還是希望能有些分界線才是。要不然,童話失去神性、現實因而失序。 > >她想起這兩天未踏出家門的生活,如同被強制剝離人肉的水蛭,僅能無助在水中掙扎。 > >「會的,這裡多的是小費。」她直接將兩張紙鈔放上,溫和一笑:「這幾天比較忙,先生知道最近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時事嗎?」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似乎是因為你昨天問的問題有些特別,所以他今天離開的慢了些,聽到你的問題,他思考了一下,「最近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呢。要說的話,前兩天有一個跟預告人偶有關的連續殺人案,似乎被成功破獲了。其他都是常見的車禍而已。」 ::: >[color=#ff4500] >:::success >「預告人偶?」這倒是沒有聽說過。若梅並不是追根問底的類型,待會再去查查吧。 > >水蛭原本便不該吸吮人血,沉進無人問津的水溝內才是歸宿。 > >把外送放回餐桌上,她拿起手機稍微搜了下殺人案,順便留意其餘的新聞……畢竟,自己前天可是做了那種事情。她特別注意有沒有關於女大學生的埋屍案件。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外送員點點頭,察覺到你已經沒有問題想詢問了,便鞠了個躬隨後離開。 你搜尋了一下最近的新聞,並沒有看到跟女大學生、或是埋屍相關的案子。 就如剛才的外送員所說,這幾天都只有常見的車禍,那起預告人偶的案件,似乎也跟你身邊發生的事沒有任何關聯。 ::: >[color=#ff4500] >:::success >既然無事,那就沒有自己需要擔憂的份。總之世界無論缺了誰一樣照常運轉,日昇月落、四季更迭。我今日拯救一名孩童的性命,抑或是持刀了結一人的氣息,對這整體不可逆而過於宏大廣衾的宇宙裡,又能留下何種痕跡? > >把炒泡麵取出,若梅咲夏低頭,後知後覺注意到自己的居家服打扮。說起來,昨日的衣櫃不知道是被什麼堵住了。她心想也不能一直這麼穿著,回到房間,再次試圖用力打開衣櫃。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依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卡住了。 你用了比昨天更大的力道,但櫃門依舊紋絲不動。 ::: >[color=#ff4500] >:::success >……嗯,好吧。這是天意嗎?限制女大學生更衣的啟示究竟是希望我領悟什麼呢? > >若梅咲夏回到餐桌上吃飯。餐點太辣了,香料用得太多,像是在刻意遮掩腐敗的內裡。空氣中飄著的食物味令人有點作嘔,但秉持著不產生廚餘的想法,她還是勉強吃完了。 > >處理好流理台,她打算回到書桌,開啟電腦。打開第四任男朋友要自己下載的線上遊戲,打算久違開幾場。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打開電腦,但在打遊戲前先注意到桌子上的乾枯了的花。 你還記得這是目良在家附近的河灘摘來的花。長得像船錨一樣、奇怪的花。你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花,也不知道目良為什麼突然想將這些花擺在家裡。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注視這那個小盆子,那樣似水花般可愛的浪漫,到頭來僅是物是人非攜帶的刀刃。當時她大概是高興的,若梅想。在陳腔濫調的赤紅玉石與粉嫩枝葉佔領她自我縮影的深齋時,有人遞上的是盆河堤的淡紫花兒。 > >像船錨似的,葉子有些刺,還有些會引螞蟻的汁液,是妥妥的野生花。 > >花開堪折直須折,然而現實生活,沒有人會因花期正盛要採下它。盛開的花這麼多,也因此,絕大部分最美麗的時期都僅會在洪流中埋沒。 > >若梅伸手將乾枯的花朵拔下,扔進土壤,喃喃道:「至少我記得你一時鮮豔的模樣。」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枯敗的花隨著你的動作落在已經乾燥的土壤上,曾經鮮豔的畫面似乎也蒙上一層灰霧的濾鏡。 沉默與不知所措的氛圍流淌在你與花之間,你知道它不會回應你。 ::: >[color=#ff4500] >:::success >倘若回應,我又該如何承擔一句不可逆的凋零? > >她收回手。 > >盆栽會引來螞蟻與久居的蛆蟲,她找來一只塑膠袋將盆栽丟進去,綁好,封鎖起那份垂死的生機。 > >「假如一棵樹在森林裡倒下而沒有人在附近聽見,它有沒有發出聲音?」("If a tree falls in a forest and no one is around to hear it, does it make a sound?")若梅咲夏有一堂哲學通識課,某次教授拿起這句知名的議題來討論。當時,她的回答是……? > >戴上耳機,若梅就此只能聽見遊戲的打鬥音效。自己的角色衝刺的腳步聲,開槍後伴隨的擊殺音效,寂靜壓抑的世界頓時充斥聲光效果,節奏緊湊。 > >她的回答是——「沒有。」甚至,連樹也許都不存在。它孤獨的生命在死亡那刻無人知曉,那麼,它從未活過。 > >所以也許,目良如川從未活過,也從未死亡。就像是那盆被封住氧氣的瀕死的花,就像是被封在房內的瀕死的自己。我從未活過。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認為她從未活過、也從未死亡,但你呢? 身為加害者、身為兇手,你見證了她生命最後的時刻,你親眼目睹了她的死亡。如此的你,能夠當作沒有聽到——她的吶喊嗎? 現在正在浴室裡等著你的她,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就像遊戲中的角色一樣,她不斷地死去,卻又不斷地重新、以奇幻、或許讓你不太舒服的方式在你的生活中佔據地位,就算再將她殺死一次,還是會再次出現吧? 無論你現在是如何看待她的——是戀人、或是無法擺脫的噩夢——她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是無法泯滅的事實。 遊戲結束,13-12,你分心著,勉強靠著隊友及你本能的槍法贏下了這場艱難的比賽。 隊友或稱讚或咒罵,這都是上一場遊戲的事情了。 ::: >[color=#ff4500] >:::success >放下耳罩式耳機,雙耳有些疼痛,設備尺寸不合、即使如此不常用的她也不會萌生要更換的念頭。 > >啊,是了。她看著自己在隊內排名第一的戰績想著,上一任會結束,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自認為能在女朋友面前大展身手,最後卻總被新手時期自己壓一頭。儘管若梅咲夏意識到後立刻調整狀態,淺淺熟練實力,卻反而造成「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反效果。 > >她又何嘗不知呢?存在與否……說到底這些都是哲學般虛無的事物。也許僅是想逃避罷了。 > >闔上電腦,她看了看時間。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時鐘顯示了下午三點整,你突然想起,剛才似乎忘記給人魚送午餐。 ::: >[color=#ff4500] >:::success >聳了聳肩,她無所謂地走至廚房,翻翻櫃子與冰箱還有沒有哪怕一些可用的食材。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翻到一些火腿跟雞蛋、昨天處理好的煎蛋糊,還有一些微波就能食用的盒裝米飯。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將煎蛋糊拿出來用微波爐熱一熱,盡量拿得遠了點,不想讓那不怎麼美妙的氣味竄入鼻腔。 > >走至浴室,她打開門。不請自來的客人總不至於怪罪自己。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哎呀,我們的小若梅終於想起我了呢。」人魚拍拍尾巴,看起來並沒有不悅的樣子。 > >「今天吃什麼呀?」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她沒有費力氣回答,僅是把碗盤和湯匙放在她面前。若梅咲夏將視線投進浴缸內。看看那也許等同於空氣之於人類的水清澈與否。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水是清澈的,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但依舊跟第一天一樣乾淨。 ::: >[color=#a9c7df] >:::info >「這是煎蛋嗎?謝謝你呀,幫我處理成這樣。」人魚用優雅的姿勢,一口一口地啜飲著蛋糊。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水清澈得像是初見與初戀當時,對方眼底的靜湖和淺灘。她好奇於人魚身上的污油與膿瘡為何並無污染水缸,但也僅是轉瞬間的困惑,這問題正如大樹存在與否,僅是被拾起後放入思考迴廊中一角的箱內罷了。 > >瞥了眼對方進食的姿態,與稍嫌笨拙並總是有些無措的目良如川截然不同。 > >若梅咲夏開口:「對你而言,畫作完成的定義為何?」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完整的、美麗的、端莊的——你若認為它完成,它自然會給出訊號。」 > >「在那之前,用盡心力去畫吧,咲夏。為了我付出全部的真心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貪婪和幸福永遠不會攜手。」自身並未做到的,又怎麼能要求他人呢。 > >曾以為自私是造就人心成為怪物的始作俑者,然而如今本便是怪物的,向自己索求無度。倒還該誇一句尊重角色?真實優秀的悲劇應該在人類的靈魂舞臺上演,讓人的理性做唯一的觀眾。卡貝爾是正確的,多精彩的劇目啊。 > >耍賴的觀眾即使散場還留下的緣由,是為了延續舞台嗎。 > >她待在一旁,打算等人魚吃完後,再將碗盤拿回廚房收拾。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我呀,偏偏貪婪的全部都想要得到呢,怎麼辦呀?」人魚笑著吃下了最後一口蛋糊,盤子上乾乾淨淨,不留一點殘渣。 >她按了按並沒有沾到髒污的嘴角,目光越過你,看向了你背後的畫布。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順著視線,她看見了氤氳中的未完成品。她突然感到惋惜,每一幅足以如此精心雕琢的作品都該將歸得其所,可為了人魚揮灑的墨跡與顏料,卻僅能在簿本上伴隨濕氣腫脹暈染。 > >她離開時順手將畫布捎了出去。 > >清洗碗盤期間,她照著昨日,望出窗外。那大抵也是與自己無關的世界。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朝窗外看去,總覺得有什麼人正在看著你。 就算探出頭也沒有看到任何人,或許只是你剛殺過人的潛意識在作怪。 ::: >[color=#ff4500] >:::success >自幼沐浴在視線與期望之下,她對於目光並不在意。能著手規劃藍圖之人,在繪製時不為路過的指責或讚嘆停駐。 > >可為何如此煩躁呢。 > >清理好所有髒污,她打開流理台上方的木櫃,拿出一瓶2002的史賓諾拉白葡萄酒。 > >大概是家中最好的藏貨了。畢竟僅是下意識模仿雙親惡習的依託,並不需要什麼名牌與格調。一瓶一瓶的威士忌和輕啤曾在一方室內被猛灌著,也許將那些玻璃和鋁罐堆疊起的長度足以使她一路醉回過去阻止導因。 > >這個下午,也許便會被她全數拿來代謝家中最後一瓶負隅頑抗。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大概的意思是她會酗酒,但還是會買一些名牌放在家裡,稍微美化這份惡習,也像是給自己一個界線吧。哪怕再怎麼灌,都要記得那些好酒不是拿來發洩情緒的 我想說她家裡也只剩這瓶白葡萄,喝掉之後連這樣的標準都沒了,大概也是放棄了什麼(反正他感覺也不想出門買新的[name=楓葉] :::info 甘甜又帶著一點葡萄酸的名貴酒水順著喉嚨浸入你的味蕾,不算精美的玻璃杯在你的手中搖晃著。 剩下最後一次沉迷的機會,父母總是在這種時候會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或許你也繼承了這點基因也說不定。 就算真的回到過去也只是夢境吧。改變不了任何事,死去的戀人也好、失敗的家庭也好,你無法改變任何事。 ::: >[color=#ff4500]這其他人真的不會跑到超emo嗎![name=楓葉] >[color=#8b8caa]這應該就是這個劇本的初衷(幹[name=蝦蝦] >[color=#ff4500] >:::success >「也許我也繼承了這點基因也說不定……。」她將思緒慢慢吐出口中,像一個個自我的泡沫。泡沫浮在空中,一個一個爆裂。砰、砰、砰,接著夜空裡流星也裂了,化作珍珠的眼淚裂了,紅書包的外殼裂了,製成兔子的玻璃玩偶裂了。 > >可意識沒有裂,生命千瘡百孔但沒有裂,人們大多自我封閉,從他們洞穴的縫隙來看事情。她還沒裂,甚至無法透過自己來看自己。鏡子裂了,那名為愛。 > >她想把喝盡的玻璃瓶丟出窗外,但她沒醉,於是沒這麼做。取而代之的是她把自己扔出窗外——開玩笑的。若梅咲夏將自己扔回房間床上。閉眼,期待自己再次醒來時能夠頭痛欲裂。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父親。母親。 你總是害怕和別人一起睡,其實就連和戀人一起睡也感覺很可怕,所以一直是確認了他入睡後自己才能睡著。 和父親吵架了的母親,一定會拿著水果刀,在夜晚悄悄進入你的房間,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只是看著你的臉。 總是覺得某一天會被殺掉,所以你變得睡不著了。 …… 渾沌的思緒歸於平靜。喝了酒的關係,你很快就沉入睡眠。 …… ::: --- ### 【第三日】 :::info 早上了。 昨夜的酒似乎還漫溢在空氣中,但也只是增添了你的宿醉。 頂著昏沉的腦袋,你醒了過來。 浴室傳來啪噠啪噠的、拍打水面的聲音。人魚也醒了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可以的話,她不願甦醒。尤其是如此清晰聽聞家中除了自己以外製造的聲音。 > >身上的居家服早便散發異味,她緩緩坐起身,沉浸於這渾沌的思緒帶來的失實感,數分鐘後才起身一併嘗試打開衣櫃。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衣櫃依舊打不開。 究竟是為什麼。你開始失去了耐心。 ::: >[color=#8b8caa]請過一個偵查。[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常常是最後一把鑰匙開啟了門--董卿」,60->87,失敗。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焦躁及宿醉干擾了你,無法打開的門依舊牢牢地關著,沒有被鎖住,但也無法開啟。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究竟是為何?事出不一定有因,可這彷彿把沾染紅墨水的筆塞進她手掌,鼓勵她在櫃門上畫下問號一樣。她無力地走至浴室盥洗。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早安呀,咲夏。今天也要努力的畫圖哦?」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大抵是該生氣的,但事件本身已經誕妄不經,在方正的圓型表面她找不著發怒的立足點。潔牙洗臉完畢,她盯著眼前鏡面,以氣墊梳略嫌暴力梳開櫻色髮絲。 > >盯著身上的衣物,她大抵是放棄了原本也不定在乎的某些事物,將衣褲當場褪去了。隨即並無所謂的走出浴室,將衣物和內衣褲一併全丟進去。啟動機器。 > >空氣附著在肌膚與胴體上,她拿著久久未用的毛巾,回到浴室想沖個澡。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豪不避諱的盯著你赤裸的軀體,她咯咯的笑著,上下的用眼神撫摸你的身體。 >到底想怎樣啊。接連幾天的事情讓你的精神趨近崩潰,人魚此時的舉動無疑是火上加油。 >你不由得感到一陣無力且憤怒。 > >毆打、腳踢、怒吼,無論做了什麼或是什麼都沒做,人魚依舊咯咯的笑著。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她轉頭回望對方。無力與彷彿刻在基因內部的不平衡攪弄在腦內,熱水使皮膚宛若久降甘霖,軟化折服在洗滌的過程內。蒸氣四散,她的髮絲緊貼脖頸與後背,睫毛上掛著的水滴在振翅間滴落。 > >過了一陣子她才搞清楚那竟是遲來的怒意。 > >酒盡醉消,這麼算起,她好幾日沒有拿出做案工具了。並非在聽聞足以顛覆一切的事實時抄起的雕刻刀,而是被細心收納於房間第二層抽屜最深處面紙盒間,最簡單的麵包刀。用其被切割整齊的雛鳥與幼貓。被當成雕塑般的藝術品,佇立在無人問津的灰敗巷弄。 > >有件黑色洋裝鎖在衣櫃最底,從未有人明瞭過的暗示對其而言只是儀式感罷了。曾在範圍內默許的失控時與她上過床的陌生人數量和身分從非秘密,只是從無任何一任戀人有機會去發覺。 > >所有人僅是滿足自己私欲的怪物,可欲而不得、則不能無忿。 > >那麼忿而不解? > >「你在看什麼?」她輕歪頭,扔下仍噴濺熱水的花灑,只顧向前,伸手輕攬過人魚冰涼的喉:「這對你可具有任何意義?」指的是人類的裸體。 > >「如果它有。」 > >她抓起人魚的手,覆在自己坦著的胸口,按於其上:「我希望能毀了它。」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順從地把手覆在你裸露的濕潤的皮膚上,「人類的慾念並不是這麼好毀滅的東西呀。」 > >「為了短暫的快樂而做愛,為了優越感而尋找漂亮的伴侶,人類不都是這樣的嗎?嘻嘻、哈哈哈哈。」 > >「咲夏、向我展露你最不堪的一面吧?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寶寶,在這裡自慰吧?」 > >水流順著些微傾斜著的地面流進排水孔,那裡冒出了咕咚咕咚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的、討人厭的聲響。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話說我一直沒確認,人魚應該也是裸的嗎[name=楓葉] >[color=#8b8caa]我素在想是不是穿著她死掉那天的衣服,理論上([name=蝦蝦] >[color=#ff4500] >:::success >噁心感自心底如沸騰的氣泡冒出,被剝開袒露的慾念像極了熟爛的果實。說著展露笑著坦承骯髒人性的人魚頹靡得勾不起任何性興奮,水珠順著交疊的手流下、代替人們撫摸,抵達幽深的那處,隨即滴落。看,沐浴也真是種淫穢的動作。 > >排水口處的聲音使人厭惡,她盯著人魚,一根一根手指地將她的手剝下,轉身將水關起、莫名堵塞的排水孔勾起煩躁。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本來就只是順應你的力道而把手放上去,現在又再次順應你的力道放下來。 > >「吶吶、不做嗎?好不容易,為你準備好的。」 >::: >[name=目良 如川?] :::info 下水道的咕噥聲似乎越來越大,你不確定是否是你的錯覺,但聽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了一樣。 ::: >[color=#ff4500] >:::success >蒸氣伴隨凝結成的白霧在熱水停歇後緩緩散開,興致來得古怪隨意,卻也消退得迅速而無影蹤,她隨手拿起毛巾隨意披在肩頭,拾起浴室旁的馬桶刷蹲下身清了清排水孔。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窺視著下水道的裡面。裡面很暗,不是很能看清楚。 看起來只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用馬桶刷的話或許會讓它卡得更深。 ::: >[color=#ff4500] >:::success >「……」實是十足令人厭煩的瑣事,如同堆疊在日常思索間交替的無意義咕噥聲,人終究是美的奴隸,她無法昧著良心將生活每處賦予繁華詩句。偏偏浪漫時時死去。她乾脆將頭髮和身體擦乾,皮膚蕩起一陣用力過猛的通紅。 > >她準備走出浴室、至陽台處將洗好的衣服扔進烘衣機內,並拿乾淨的浴巾暫且包著身體。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在你走出浴室前,背對著人魚,你聽到她的呢喃。 > >「要離開了嗎?咲夏。」 >::: >[name=目良 如川?] :::info 黏稠物鼓動的聲音持續放大,你轉過身,墨綠色的、黏稠的東西隨著堵塞的水倒流出排水孔。 脆弱的白色卵球在碰撞地面時破碎了不少。 ::: >[color=#a9c7df] >:::info >「……剛才手淫的話,他們就能受精了呢。」 > >人魚輕輕的甩打著尾巴,「真可惜呀,明明是我的孩子們,這下大家都死了。」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毫不避諱地,她露出厭惡至極的神情。下水道排出的不明黏稠物撕爛了玄幻的表象,此處僅剩噁心。若梅咲夏拿起蓮蓬頭,將水溫開到最熱,對著那些無論是生物或穢物也好的東西沖。 > >「儘管繁殖的過程不優美,這仍舊比地獄內的罪還難堪。」滾燙的熱水製造了如火如荼的白煙,很難不就此聯想到人魚的所做所為究竟無孔不入至哪個境界:「別告訴我衣櫃內也是你的傑作。」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惋惜的看著你的舉動,無聲的哀悼著「你們」的孩子。 > >聽到你的問話,她說得上好奇的看著你,「衣櫃?衣櫃怎麼了嗎,我可沒有在衣櫃留下我的孩子呀?」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這行為有冠冕堂皇到能討論是非有否嗎?她僅是默默對著陶瓷地板奔灑滾燙的熱水,彷彿要將任何踏足於此的痕跡蒸發。一閃一閃的燈像高中導師寫在黑板要同學抄寫的虛實交錯,也許她的存在也會成為某年作文範本。雖說她的作品一直以來都上榜。 > >「鎖著,或者是堵住了,打破朝暮時需要更衣的自然規律。」她淺淺解釋:「倒有可能是你我的棺材。」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咯咯……這不是我,但、聽起來挺浪漫的呀。」人魚恢復了愉悅,彷彿剛才那些卵蛋沒有存在過似的。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浪漫是個古怪低靡的籠統詞彙,儘管那是咲夏賴以維生的日用品,每當別人提起時她便厭惡了。 > >直至浴室看不見那些殘穢,她關去水龍頭,走出浴室將衣服扔入烘衣機內。 > >轟隆隆隆。機器提供早晨低頻的背景音,她又從冰箱內將火腿和雞蛋取出,不健康的加工肉塊被碾碎,配合蛋液被打散,看上去像某種禽獸的唾液。她開火後將蛋糊扔進平底鍋炒炒,姑且算是道早餐。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翻炒著蛋糊,它也逐漸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但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畫面,你現在並沒有什麼食慾。 你想起來,剛才翻看冰箱的時候,裡面似乎已經沒有什麼食物了。 總不能一直吃外賣,看來還是得找時間出趟門才行。 ::: >[color=#ff4500] >:::success >勉強將混雜思緒的食物嚥下,她感覺有些反胃,解決後便起身走動、如同逼迫自己吞下食物般逼迫自己的五臟六腑將食物消化完。 > >待烘衣機停止運作,若梅咲夏取出乾淨衣物遮蔽胴體,披上衣架掛著的外套隨手將東西一提準備出門。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在便利店買了便當啊短期內的食材之類的。 突然,在收銀台旁的小小的四方形的巧克力映入了眼簾。 這麼說來,目良會不會喜歡這個呢……不知何時,你買了那個從便利店出來了。人魚也會吃這個嗎……。 回到家,鎖好門。 跌落在玄關的、堆積的信件依舊在原地,但是你不想收拾就保持著那樣了。 ::: >[color=#ff4500] >:::success >便利商店開關門的音樂、店員「歡迎光臨」的呼喚意圖令人重新踏上地面。不知何時攢著巧克力歸家,把信件如同落葉般用鞋子輕掃至一邊,她將所有商品一股腦地塞至冰箱內。 > >她坐回沙發上。閉眼放空,直至想起有什麼稍微有意義的事情能做為止。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閉上了眼睛,但從窗戶照進來的光仍透過單薄的眼皮彰顯著存在感。 這麼明亮很讓人煩躁啊,乾脆用報紙貼上算了……你忍不住這樣想。 ::: >[color=#ff4500] >:::success >得用什麼遮擋起,如下體的遮羞布。豔陽對於這方藏汙納垢的家裡是致命毒素。若一切白茫茫地乾淨倒還好說,正因她也早便在此,生根,發芽,腐朽,發霉,剝去皮膚上的膿瘡、日復一日看見的簡報上的蛀斑,總比單純枯萎的船錨難辦。 > >如同一般生活在現代的大學生,若梅家裡並無報紙。這個年代失去油墨的浪漫,印刷品剩餘的象徵意義大多是多巴胺色系的廣告單。她走至玄關,把那堆信件拿來,也許它們能充當報紙。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翻看著地上的信件,挑選出那些一看就是垃圾廣告的傳單。 數量比你想的還多。 你也找到了可以用來沾黏東西的黏著劑,有了這些,就能把刺眼的白日擋在外頭了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拿起這些即使日常依舊也從不會閱覽的傳單,在書櫃翻出白色的、甚至有些泛黃的白膠,混些清水製成漿糊。她是醫科生,某方面而言,對美勞工作算是專業對口。實驗室內分組雕刻的齒模課程最令人不悅的是老舊電風扇。它左右旋轉,發出喀撘喀撘的聲響捎來不強不淡的風,每當吹過實驗桌、乾涸的石膏便會在同學面前揚起些許粉塵。 > >啪的一聲,她把第一張廣告沾黏在玻璃上。然後是第二、第三……。 > >直至最後,窗戶僅剩一張紙能遮擋的縫隙。若梅咲夏突然想把它留著。究竟是為何她也不清楚,僅是拉上窗簾,封鎖光線。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僅留著一絲縫隙的光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明亮了,拉上窗簾後更像是從未存在過,失去自然光的照耀後,家裡的裝飾也有了灰暗的錯覺。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繼續回到沙發上坐著。扮演一具屍體,儘量什麼也不想。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想要放空,但很快的又再次被打斷。 這次是浴室傳來的水聲。 滴、滴。 在安靜狹小的房間裡,就算僅僅是水滴落在地上如此細小的聲音,也能夠輕易地干擾你的逃避之心。 今天還沒為人魚畫像呢。 ::: >[color=#ff4500] >:::success >盯著天花板上聚積的灰塵和潮濕導致的黑斑,她只能認份,拖著步伐拿起畫布和筆走至浴室。 > >「我猜你對藝術的追求大概不會因繁殖失敗受影響,我只是來保證我總有一天能解脫的。」她拉了椅子坐下。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藝術。[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屋中有畫,等於懸掛了一個思想。——雷諾茲」,58->85,失敗。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1d5的理智減少(不用陷入瘋狂),且POW-1。[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意存筆先,畫盡意在——張彥遠」,1d5->2。 >失去2點,現在san值是61。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 >:::success >剛拾起畫筆,她便知道今日不宜用色。是因為親手扼殺陽光?是因為扼殺生命?是因為腹中的胃液與食糜翻騰?她不清楚、所有筆劃機械性地游走,無論呈現如何,她心底深知其早已失去神性。班雅明先生,您崇尚作品內的靈光,究竟是在用心清醒時揮灑,亦或死亡的進程中誕生? > >人魚趴於浴缸內,她更改了構圖,此刻的浴缸更像是土丘,從前在某個早已遺忘地點的公園深深挖掘的、用來葬送自由跟夢。 > >軟橡皮擦去所有雜線,部分墨跡遠比任何素描都深硬張狂、另一半卻如輕煙即逝,縱然如此也是幅大膽的胚胎、不,應該說是已成形的幼兒。這時墮胎該來不及了的那種。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身為模特的人魚,狀態卻沒有前兩天好,或許這段時間受到折磨的並不只你一個人。 昨天纏上的繃帶正滲出體液,閃著虹色的光的鱗片也到處都在脫落,皮膚的一部分裂開腐爛了。 ::: >[color=#a9c7df] >:::info >「咲夏,我有禮物要給你哦。」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微微抬眼,在一次次視線下所見的難以忽略,他們都在這棟朽木內陳腐。 > >她收起畫筆與畫板,不需怎麼思考:「那得取決於你我之間對禮物的定義。」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這個。雖然爛掉了,但是人魚的肉有不老不死的效果呢」 > >人魚朝著你張開自己的右手,掌心裡放著的是一截斷指。 >是左手的無名指吧,但看起來已經因為壞死而斷落了。 >他把因為腐壞而膨脹到肥大軟榻的手指押在你的嘴邊,說著吃吧,快吃吧。 > >「吃吧?」 > >「如果喜歡我的話,就吃下去吧?」 > >「據說有不老不死的效果在啊。」 >「不過,那些都是騙人的哦。再怎麼說,被丟到宇宙裡的話最多也只能活 4 秒吧?」 > >「所以吃吧?你喜歡我吧?喜歡著如川的吧?喜歡的話就吃掉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她並無猶豫,毫不客氣地伸手,將那截斷指打落在地。不願去回憶其被壓在嘴邊的味道。即是一切令人作嘔,她卻因僅覺得荒謬可悲,面色如常,甚至有點憐憫的平靜。 > >「你啊,究竟向何物學習呢?即使是童話中的人魚公主也不至於如此天真,她深知自身命運、也懂得掂量希望,才去和破曉豪賭。」 > >「喜歡?」她吞吐這個字眼,它味道像橡膠:「喜歡?你究竟是看見了何物,究竟從哪處推論得證,足以讓你用你身體的全部——來到這裡噁心我。」 > >「如川哪、哭著說她恨我,說一切證物在耳鬢廝磨和閨房曖昧中被收集齊全,說她的赤誠喜樂全是為了將我的自由撕裂。所以,連惡意的淚水都不願還原的你,看見的究竟是什麼呢?」 > >我將刀沒入她的胸膛。連帶所有崩解的,虛妄的,爛漫的一切。所以究竟是如何扭曲的旁觀立場,能堂而皇之詢問我此道題的解?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當然是從你我的記憶呀。人類的感情怎麼能被極端的歸類在愛與恨呢,如川喊著恨呀,但那全是真心的嗎?」 > >「天真也好、惡意也罷,這些都不能抹滅掉——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呢,咲夏。」 > >人魚看著地上腐爛的手指,朝著你伸出了手,「既然不吃的話,咲夏,將你的左手借給我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不,我不想配合你。」她退後一步。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和緩得像對幼兒園班級朗誦的童書:「那我又怎麼可能會愛你。」 > >「你要怎麼才會離開,我從一切中看不見任何意義,如果我得自愛恨之中找答案、可否理解你在做的是惡劣的報復心?這是嗎?懲罰我的罪。」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的手固執的懸在原地,「就算是報復心吧,如果這樣會讓你好受一點。」 > >「快點呀,咲夏,把你的手借給我吧。不論是愛呀、還是贖罪呀,你不能再逃避了。看著我吧,我就是如川啊。深愛著、又恨極了你的如川啊。」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若梅咲夏看著眼前的她。好一陣子,她喃喃說:「是嗎,你說你是她,你說你愛嗎?」 > >她最終還是伸出手。 > >從最開始便知道了,這是獨屬於她的審判。別無二人、別無可能。這份愛比浴缸內有人魚還荒唐,這份罪比滿地鮮血和沒了生命跡象的屍體還無恙。 > >若梅咲夏無從理解,她好想笑,也有些想哭,最多的還是想死。愛,她的生命寄生於愛啊,曾字句鏗鏘親口否認她存在的、如今源源不絕且堅定地告訴她愛。 > >這是審判嗎?倘若它是,她何罪之有?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你輕輕的將手搭在人魚伸出的右手上,隨即趕到一陣拉力。 >啪唎一聲,人魚的嘴張裂開。其中並列長著鋸齒狀的尖牙。它毫不猶豫地咬下了你左手的無名指。 >肉被撕碎的感覺,以及連骨頭被一同拔除的熱量。你發出了沒有聲音的慘叫,倒在了地板上。 > >「我呢,確確實實的愛著咲夏哦。」 > >不停脈動著的傷口,與此相應溢出的鮮血染紅了地板……本應是這樣,但不可思議的是出血量很少。 >不如說其實,傷口已經癒合了,就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無名指一樣。只有痛覺和恐懼讓你無法忘懷。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如川你戴婚戒的動作多少是有點太殘暴了([name=楓葉] >[color=#8b8caa]我剛剛也想說,兩個人都斷左手無名指,這能算一種求婚嗎([name=蝦蝦] >[color=#ff4500] >:::success >彷彿僅是放棄自我意識地伸手,再睜眼便已經是冰冷潮濕的地板。後知後覺認為原來此具身軀還仍有本能反應,她麻木接收疼痛,像是早有預料,一個一個神經細胞控制隊伍讓恐懼湧現、排隊、代謝,她要好好收編,放在阿努比斯的天秤上、看看什麼時候才能抵過心臟必有的罪。 > >她坐起身,凝視癒合的傷:「就這樣?奪去肢體器官……這是愛嗎?」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眨了眨眼睛,又恢復了一開始被你稱之為天真的笑臉,你不禁懷疑那些尖牙跟你失去的無名指都只是你的錯覺。 > >「愛這種東西呀,不付出些什麼,要如何才能證明呢?」它懵懂地看著你,像是真心實意在提問。 > >「不過呀,就算少了無名指,也不會影響咲夏為我畫上美麗的圖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不,她幾乎是立刻能背誦,失去手指直接影響著平衡和穩定性受損,每一個手指的數量和位置都有意義,肌腱的應用、骨頭的位置走向、往後手部的精細動作能力再也無法回歸從前的靈活度。 > >但她沒有說。僅是握拳,又鬆開,再握拳,再鬆開。 > >咲夏記得每一次目良如川怯懦的問句:「愛是什麼?」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玲瓏剔透,像處女彼此竊竊私語,談論如何將滿腔柔情化作以青春編織的絲巾。她記得她每次的答覆,如春去冬來,偶爾嫩葉抽新也將花滿枝椏自然亦有頹敗之時。 > >她總是認真的,堪比命運三女神織就燈芯。沒料到對方也如此認真,只差別於她純為急於堆砌骯髒的腳本,出演她全額買單的鴻門宴。 > >「是呢,也許。」她最終回答。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那太好啦。」雀躍的語氣,不知道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你的畫作而高興著。 > >「咲夏完成了吧?今天的進度。」它托著腮,目光看像側對著它的畫作。「還有多久的時間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嗯。」也許在人魚眼中,她突然溫柔,但也僅僅是因為找到緣由而已。如果說這一切是罪,若梅咲夏願意趕著投身此內、肆意徜徉。如果能被審判便好了,真不錯啊——在秩序撕裂意義消逝之時,有什麼存在說要報復她。 > >雙方的心靈不若打成一片,詩人,就等於一個天使在地獄的詬淬聲中唱天國的頌歌。若能接受答案而非去解釋,若能聽人朗誦一切而非書寫,她能聽見否?為其哀悼的鐘。 > >站起身,她將作品攜出浴室,只留一句盡我所能。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人魚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目送你離開浴室。 你把畫布架在房間裡,昏暗的燈光讓你看什麼都不是太真切。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確認時間。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出門花了不少時間,遮住窗戶更是大工程,你抬眼看向時鐘,今日已經超過一半。 ::: >[color=#ff4500] >:::success >孤獨會使人遺忘時間,她想著,上一秒她感覺應當只過了幾十分鐘,這一刻她看向時鐘後卻希望一輩子倏忽而過。 > >花非花,霧非霧,倘若我就此永久睡下,是否此處也能成為一處靜謐的墳墓?構想了永眠的魅力,若梅咲夏有點驚訝,她竟然在親手將人送下墳墓後才擁抱這個想法。 > >淡雅的櫻色總是期待更猛烈的……例如愛,如仇恨。某種程度,她和目良如川還真是天生絕配。以花鳥風月,互相勒著絞著,直至沉默中爆發。她坐起身,回到房內,默默地望著自己的書桌。盤算收拾起這些的大概要多久。 > >倘若需要睡上很久的一覺,墳墓該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書桌上除了枯敗的野花,似乎也沒有太過雜亂的物品。 那朵紫色的小花彎著腰扶著瓶沿,你看著它,想起目良把它帶回家的那天好像還唸著什麼。 「這個花,叫做淫羊藿哦。很可愛吧?因為很讓人憐愛,總感覺和咲夏很像就帶回來了。它的花語是……」 後面的句子是什麼呢?你想不起來了,但想必對於現在的你而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 >[color=#ff4500]如川:你們都從廉價髒亂的泥土中出生🥺[name=楓葉] >[color=#ff4500] >:::success >被自己揉著丟進土內的花早已失去原有的嫩紫,又或者它原本便奄奄一息,無從再現生機。啊,就某種膚淺而應是連結的意義上,殘花生於穢土的確與自己相似。 > >她稍稍為自己的幽默感自嘲,拎起一旁曾裝有外送的便當袋將花兒給扔進。接著著手清理桌面。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本來就不太髒亂,你收拾好前兩天的垃圾,重新把桌上的書排了一遍,順帶還擦了擦桌面,時間也才流逝了一個格子的距離。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細密地望著書架——如果一個人的視線有單位量詞,她願以朵來計算。人們眨眼,人們閉眼,花開而又花謝。在轉瞬間捕捉部分的世界引致養分進入眼簾,儲存於腦,繁殖更多稍縱即逝卻帶走色彩的新芽。指尖停駐在每一個按照字母順序排放的書籍,曾幾何時,文字被生吞活剝、成了這支夏梅的養分。於是從此世間有了她。 > >若梅咲夏雙唇輕顫,每當被點名的書背開了花,她便朗誦,如那些句子正佇立眼前綻放。 > >「那麼先生,就像吻您女兒那樣地吻我吧,我向您發誓。這個我所得到的唯一真正純潔的吻會給我戰勝愛情的力量。」倘若小亞歷山大.仲馬筆下茶花女從未遇見阿爾弗雷多。 > >「看哪,小姐,我將對那皎潔的銀色明月發誓……」倘若羅密歐從未偷溜進舞會邂逅茱麗葉:「啊!不要對著月亮發誓,月亮每有圓缺虛盈,恐怕你的愛也會發生改變。」 > >「我也說不準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你的什麼神情,聽見你的什麼言語,便開始愛上了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是到了不能自拔的時候,才發現愛上了你。」倘若珍.奧斯丁說,達西先生的傲慢高過他所愛的。 > >「我愛她是違背常理,是妨礙前程,是失去自治,是希望破滅,是斷送幸福,是注定要嘗盡一切的沮喪和失望的。可是,一旦愛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愛她。」倘若,查爾斯.狄更斯從未讓皮爾走上遠大前程。 > >倘若一切從未發生,倘若、但從未有這麼多倘若。 > >沒救了。這些她全都記得,一刻也沒有遺忘。若梅咲夏閉上眼:「是嗎?」 > >良久,她關上燈。房內陷入黑暗的那刻,輕笑聲顫動空氣。她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還會甦醒。 >::: >[name=若梅 咲夏] --- ### 【第四日】 :::info …… ………… 天亮了,昨天被封起來的窗戶只能透出微弱的光亮,你聽見浴室傳來了細弱的歌聲,應該是她在哼唱著什麼。 同時,你聞到了刺鼻的異臭。這股腥臭想必也是人魚的原因。 ::: >[color=#ff4500] >:::success >在浩瀚而狹窄的黑暗內醒來,微光足以使她辨認方向。她起身摸至開關,將房內點亮。刺鼻的腥味也許是昨日的那些汙穢抑或是日益腐爛的膿包破裂,無論如何,她做好待會目擊的畫面不會太過賞心悅目的準備。 > >她今天也試圖拉開衣櫃。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即使已經過去多日,衣櫃依舊無法打開,你無數次確認縫隙中沒有卡著東西,但它就是打不開。 ::: >[color=#8b8caa]請過一個偵查。[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什麼都想的美的事一定落空,覺得美中不足反而不會使你太失望--珍.奧斯丁」,60->44,通常成功。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注意到,衣櫃的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 >[color=#ff4500] >:::success >「……?」稍微側過身去注意到的她,蹙著眉試圖將衣櫃給挪開。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挪動衣櫃,一張輕飄飄的信紙掉了出來。 ::: >[color=#ff4500] >:::success >紙張在空中飛舞並平躺在地的樣子像極了墜落的紙鳶,她俯身拾起,左右翻看,不知是否為自己曾經意外落下的……儘管她總是將有文字的事物打點得井然有序。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致咲夏, > >你在讀這個的話就說明我已經不在你身邊、甚至或許是死了吧。我,曾經是愛著你的。 >但是我們兩個,一定不是命中註定的夥伴呢,我早就、明明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 >雖然恨意也實實在在地存在著,但比我還要愛著你的存在,今後肯定,一個人都不會存在吧。 >如此寂寞的人生,真可憐啊。 > >我想我能去到天國,但你一定會墜入地獄的吧,所以再也不會相見了。永別了。 >請抱著將要一生悔過的心情活下去吧。祝你的一生,都不會再幸福。 > >目良 如川』 >::: >[name=?] >[color=#ff4500] >:::success >她在一片靜默中把信件閱讀完,反反覆覆,一次一次地剖析著當中傳達的惡意。 > >如川的字跡總是很重,有些歪曲,最後卻如蒸發的煙霧莫名而收,如水流碰上礁岩,可說是很笨拙、很努力地要將從來無法汲於指尖的水滴,牢牢雋刻在一方九宮格裡。導致此刻閱讀著,就像被尚未發展成熟的孩童譴責一樣。 > >她知曉那不是孩童。若梅咲夏把信件摺疊起,隨後再次攤開。 > >她取來漿糊。細緻又靜默地,將窗上最後一個使陽光透進的縫隙,給嚴嚴實實覆蓋上。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昨天想著留個縫隙吧,今天卻想遮擋住所有光亮。 或許人類就是這樣矛盾又反覆。 你取來漿糊,花了一點時間仔細地掩蓋了所有的縫隙。 ::: >[color=#ff4500] >:::success >如川的話呀,呆在狹窄的沉悶的縫隙內太過可憐,它們該照照陽光。她看著信紙的背面想著,倘若不希望我幸福,那就讓它堵住光線唯一的入口。 > >那麼你呢?她瞥向後頭浴室的方向。可曾有一刻得償所願? > >房內的味道縈繞鼻尖,原先的無名指處微微鈍痛起,也可能僅是錯覺。她走向浴室。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人魚的傷口雖然被包紮過了,但仍舊向外擴散、腐爛著,潰瘍的皮肉泡在盛滿的水中,散發著異臭的血肉和黃色的油脂浮在水面上。 就算是如此令人反胃的景象,人魚還是愉快的唱著你從未聽過的歌,你想著,目良她呀,似乎也挺擅長唱歌的。 ::: >[color=#ff4500] >:::success >那些漂浮的髒污覆蓋水面,使她不禁思考倘若這是一具屍體,第四天啊、大概也到了腐爛自腹部擴散,靜脈褪色的時候。 > >但是,她站在門口,啟齒問的是:「這是什麼歌呢。」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人魚注意到進門的你,停下了旋律。 > >「歌啊。」 > >「那個,是傾訴了對咲夏的喜愛的歌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是嗎。」她說,從水面轉而打量她的身體:「你的身體腐爛後,會上天堂還是地獄?」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就算身體腐爛了,我也哪裡都不會去呀?」 > >她歪著腦袋,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腐爛的軀體。 >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呢?我親愛的咲夏。」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是嗎。」她重複道。浴室的燈光自白熾燈管灑下,有些刺眼。 > >她轉身去取來畫布,突然覺得有些慶幸。自己在能夠見證腐爛的、光與暗交接、生死之隔的日子裡,竟然也有正等著她去完成的事物。她著手繪畫。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接連幾日的無力感讓你有些疲憊了,今天只是認真的畫著圖,時間也如你所希望的,飛快的流逝著。 ::: >[color=#8b8caa]請過一個藝術。[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人生最大的災難,不在於過去的創傷,而在於把未來放棄。--海倫·凱勒」,58->49,通常成功。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1d10的理智減少(不用陷入瘋狂),且POW-1。[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李商隱」,1d10->8。 >失去8點,現在san值是53。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 >:::success >今日上色罷。若梅咲夏拿著水彩,撈的是浴缸內略為汙濁的水。輕沾些許,飽脹的水彩紙被注入發臭的靈魂、而生命滋長。 > >她很平靜,或者說並無漣漪能夠使人激盪起什麼,勾完的線、封完的窗、綁好的盆栽、醉完的酒。她於其中輾轉,趁沒人注意時也許如尼采鼓勵的那般翩翩起舞來。即使僅是底色也足夠耗時了,她甚至無法定義它們胭脂天青抑或粉紅黛綠,只覺這是畫布、這是現實、是夢、是罪過和生死的顏色,老子說五色使人目迷,可何處不是?這是她所嚮往、她不介意。 > >她終是畫上了雙瞳的部分,卻非眼前所見。她勾勒枝椏,黑白的模樣扶搖直上、自眼窩冒出,交纏,又分開。共享一蒂、共享一苗。 > >**雙生花。** > >——傳說中,黑暗裡有一種潔白的花,味道潮濕卻芬芳,迷惑卻美麗。同生於一枝梗子,雙雙背對著生長,也背對著互相愛慕,同時、是互相爭搶有限的養分。他們以最深刻的傷害表達最深刻的愛,直至死亡。花期將盡時,同蒂的兩個花朵會扭轉花枝,在隕落的一瞬間,製造唯一的一次相對。 > >她將筆丟回桶內。畫布也該晾乾一天。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畫作幾乎已經完成,大概只剩最後一些細節了,明天再完成它吧。 你把畫布放在被遮擋的窗戶下陰乾,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 >[color=#ff4500] >:::success >盯著陰乾的畫作構思那在放了幾天後會是怎樣的氣味,若梅咲夏被浴室內的水聲拉回注意力,後知後覺憶起維持人類生理需求的食物。 > >她打開冰箱查看食材。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冰箱裡放著你昨天買回來的東西,整齊地照著你昨天的擺放方式躺在原地。 ::: >[color=#ff4500] >:::success >揀了較靠近保存期限的兩盒冷藏便當,確認口味,是柳葉魚和炸豬排,實在不知道昨日購買時是怎麼想到。炸物被冰箱的魚龍混雜的味給掩蓋,失去應有的香氣,僅剩的只有冰冷的油耗味。縱然如此,她依舊拆開兩份包裝,將木盒送進微波加熱。 > >等待期間若梅咲夏拿來久久未開的手機。縱然社交活動及人際上的虛與委蛇被她控制在了正好維持生活所需的劑量,缺席四天課程總不可能無人聯絡。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微波爐盡責的運轉著,發出嗡嗡的聲音。 你打開四天沒碰的手機,裡面不意外的充滿了訊息,你大概掃了一眼,大多都是同學詢問為什麼你沒有來上課的關心,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廣告訊息。 ::: >[color=#ff4500] >:::success >微波爐靜靜運轉,內部化學變化她倒背如流。透過短時間內發射連續震盪的低頻電磁波,物體磁場內的水、脂質、蛋白質等極性分子來回碰撞而摩擦生熱,在看不見的世界裡、所有事物高速運轉激烈反應,卻僅是為了讓廉價的即食便當容易入口。那麼七十億人內有人的所作所為又對這世界算上什麼?蜉蝣天地、滄海一粟等初中作文被用爛了的成語,縱然煩人還是有其意義的。 > >她乾脆打開自己先前最常使用的社交平台,也不特別措辭,發了則沒頭沒尾的貼文:「謝謝關心,突發狀況,目前抽不開身」 > >叮。 > >該查收了,無用努力的成果。他將豬排那份留下,把柳葉魚便當打成泥才裝碗送至浴室。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貼文一發出去,幾乎是瞬間就有人按讚,也斷斷續續出現了回復,你沒有再管,因為微波爐已經發出完成使命的提醒聲。 你準備好了飯菜,將已經變為泥狀的便當送進浴室。 也許是因為身體漸漸腐爛,人魚已經無法好好咀嚼,他吃飯時嘴中的食物好幾次掉入了盛滿的水中。 ::: >[color=#ff4500] >:::success >她並無理睬,反正那水早已是正常人污濁難耐的程度,不差這些食糜。若梅咲夏靜靜坐在板凳上咀嚼食物,如機械式接收存活指令的機器人,去思考除了行動的意義以外所有宇宙那天文數字的象徵性。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早上的歌呀,咲夏喜歡嗎?」一邊說著話,食物一邊掉落,或許根本這個便當就只有一半真正進到人魚的肚子裡吧。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畢竟對歌曲本身喜好來源於人的生活經驗與價值觀,她淡淡道:「詢問主觀意見的話,自然是喜歡不起來吧。從今以後聽見這個旋律都會想起家裡的樣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算美好的回憶。」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就算想起我、想起如川,也不算美好的回憶嗎?」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嗯……」她自然習慣對方云云的這些荒誕話,將一塊乾柴的豬排肉吞下肚,她反問:「哪裡算是美好的回憶呢?也許手持著阿里阿德涅的絲線,便能走出看似只囚禁起一人的迷宮。告訴我吧。」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我對你的愛呀、你為我畫的畫呀,這些都是美好的回憶呢?」 > >人魚吃下最後一口泥狀物,擦了擦嘴。她如今也只剩下那張臉是乾淨的了,身體的其他部位泡在水裡,腐爛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 >「就算你認為我是虛假的,那難道如川的愛還不夠嗎?」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是嗎。」她也放下便當盒。木板下透出的醬料沾至褲子上了,無傷大雅,又或者維持衣著乾淨早已毫無必要。頭腦因異味及嘴裡的油膩隱隱脹痛,頻率正如心跳,一下、兩下,手持計時器按著脈搏多次的她根本不需要等至一分鐘也能計算出心律狀況:「怎能把感情侷限在假想的烏托邦內呢。」 > >「即使她是腐朽的夢,即使你真是一場自我審判的幻覺或否,即使我其實從未誕生,即使這些都是妄想。那棵樹並未在森林裡倒下,即使樹與森林都不存在。」她閉眼嘆惋:「愛在的,罪與罰也在,真理和虛妄亦然存在,正因這些概念僅有存在才有意義、那麼它們既被賦予意義,它們依舊真切在的。容不得挑揀的,你理解嗎?是一起相伴發生的。」 > >「實在是有些為難我了,要忽略異常和負面誘因以及遭到背叛的事實去愛一切。」她從未允許自身委屈抑或是怨天尤人,當然,自然不排除她糟糕透徹的家庭教育。似乎從童年唯一得到的優勢便是不為決定後悔,以及瓶罐飛來時能不眨眼。是這樣,但她沒有想說服人魚,僅是久違地在吃飯時說說話罷了。嘴角牽起了個乾裂疲憊而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總之,倘若你能只因如此感到幸福與美好,那還真是……。」 > >天真但無知。 > >無知,但幸福。 > >若梅咲夏開口接完:「挺不錯的呢。」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a9c7df] >:::info >「對吧?」 > >人魚像是沒有聽出你的言外之意,自顧自地微笑著。 >但當你看向那雙與目良如出一轍的眼睛時,又覺得她似乎什麼都知道。她似乎能聽懂你的話、似乎能**看懂**你在想什麼。 > >「但愛不總是這樣的嗎?你愛著某些事物,不能只愛它正向。你愛著如川,她的愛、她的恨、她的背叛,你會因此就不愛她嗎?」 > >「不過呀,要是能夠只感覺到幸福與美好,就太好了呢。」 >::: >[name=目良 如川?] >[color=#ff4500] >:::success >「依我拙見,那是神的職責。」 > >若梅咲夏伸手,沒有去看那對瞳孔,只是把碗盤給收拾了:「我只想愛我認為值得的事物,而我不因此為恥。我是人啊。」 > >她轉身離去。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收過人魚放在一旁的碗碟,人魚也不再回應你。 你將碗盤放在廚房的水槽中,晚一點再洗也沒關係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的確如此,但為了不讓未來的自己有機會咒罵盤子上頑固的污漬,姑且還是打開水龍頭將盤子簡單衝過,使那些殘存的飯粒剩羹留進水槽以內。 > >不知為何,咲夏突然有些想念高中時期全班共同合唱的曲目。 > >很愚蠢,很青澀,師長對課業外成績要求不高,於是那場表演不含什麼技巧,也不挾帶任何勝負心與惡意。她驚訝於自己有如此純粹的記憶。若是沒記錯,那張燒成的光碟仍寄放在她某個深層的抽屜裡。她緩緩走至房內尋找。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走向櫃子,卻先注意到了掉在角落的筆記本與隨身碟。 裝著你的犯罪紀錄的、目良的筆記本與隨身碟。 啊啊、你回想起來,那天只顧著收拾目良癱軟的屍體了,沒想到這個還掉在地上。 ::: >[color=#ff4500] >:::success >「噢。」她盯著這些,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想起它們的涵義為何、以及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 >真奇怪,它們說到底可是導火線。她隨意翻開筆記本,沒意外的話,也會是那些用力過猛的字跡吧。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你翻開筆記,裡面確實是你熟系的字跡,內容也都是你熟記於心的、你親手做過的事情。 果然沒有說謊呢,掌握著你犯罪的證據什麼的。 ::: >[color=#ff4500] >:::success >真努力哪。她一頁一頁翻著欣賞。耗時多久呢,她思考著,醫學院放榜那天便開始準備了吧,現在想想,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呢。明明特意畫了一點粉都沒浮的淡妝,明明百褶裙平平整整、毫無壓痕,第一次詢問可否坐在她隔壁的問候語、以後期認識的印象來說未免過於順暢自然,明明她根本不可能、這輩子直至終結都不可能會遇見能灌溉這株肆意掠奪的存在。如川根本不是聰明的孩子,她曾告訴她好幾次,要不要轉系甚至轉校呢、你分明不快樂。對方哭著笑著說但咲夏學姊,我愛你啊。 > >她只想嘆息,執筆寄信給二十三個月前的若梅咲夏,詢問你到底哪來的自信毫無懷疑。愛情是盲目的。然而,她以所有能依託信念的存在發過誓,作為手持刀刃的信徒,僅有自己不能對於自身存在盲目。 > >她曾經真情實意地以為目良如川便是她的命定之人,是她如病秧般的附生植物四處靠他人的愛寄生時,遇見的最後一個、不會被她感染的歸宿。 > >可人世間終點哪裡如此輕易被定義? > >她還是沒做到啊。明明、明明—— > >「明明,要是你說想知道的話……。」她緩緩地,將筆記本翻至最後,指尖仍留存無法克制得令人意外的顫抖:「我什麼都會告訴你呀。」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滴答、滴答。 目良如川無法回答,泥土裡的屍體無法回答,浴室裡的人魚也無法回答。 愛情是盲目的,它讓你信任的依賴著目良,也讓目良在背叛你時哭著,究竟哪些部份該被懷疑呢?又有哪些是真心實意? 沒有人可以回答你。 你疲倦著,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呢?人魚……從哪來、又該回哪去,你不知道這個噩夢般的神話之物還要糾纏你多久。 累了吧、累了吧? 只是今天的話、早點休息的話,或許明天早上,那個東西就會消失也說不定? ::: >[color=#ff4500] >:::success >封鎖窗櫺,也封鎖了時間和空間的堅牢,她早已分不清白晝與夜晚。也許是真的疲憊了,若梅咲夏脫去有些骯髒的外褲,緩慢地連同上衣扔進洗衣機內,明早再拿起來掛著不會怎麼樣。說起來,它們大概是自己身上最常接觸陽光的一部分。 > >爬進被褥,她閉上眼,熄去世界的白熾燈。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閉上眼後,觸感更加敏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你感覺一直鋪著的被褥有些潮濕。現在也還是習慣只用一半的被子。 目良他,偶爾會像母親那樣有些歇斯底里。 為了哄為了一些小事哭著的她,揉著她的背一起在被窩裡睡覺。目良安靜的睡顏很可愛,讓人憐愛,你想著要是一直像當初那樣就好了。 你沉入夢鄉。 …… ::: --- ### 【第五日】 :::info ………… 今天早上也會到來。 屋子裡彌漫著像是金魚死在魚缸裡一樣的味道。 你今天並沒有聽到逐漸習慣了的拍水聲。 ::: >[color=#ff4500] >:::success >「……」再一次的甦醒和痠痛飽脹感一併而來。異味果真更加濃烈,她下床時有些遲疑,猜測自己即將面對的會是怎樣的場景。 > >如果說未曾得到愛的人魚會化為泡沫,那麼她家中浴缸內開口閉口微笑譴責她戀情的人魚,也許也會就此腐爛成一池爛肉。思及此引起一陣生理性的乾嘔,她擦擦嘴,即使醫學生並不是特別想清理腦內那番景象。 > >總之,還是得去看看的。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浴室裡的情境大概比你想像的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昨天還哼唱著歌的人魚,此時閉著眼睛,攤靠在浴缸邊緣。她的身體大部分都腐爛了,包含那張你再熟悉不過的臉,你幾乎找不到完整的皮膚。 即使已經快要看不出她原本的樣子,你依舊感覺聽到一個聲音,迫使你繼續、靠著記憶與想像將那幅畫完成。 就算失去了模特,你還是能記住她的樣子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那便畫完吧。其實也所剩不多了,無論是畫作或其他。她取來畫布,色塊交織成艷麗而寡淡的章節,這場劇目終究是拼拼湊成了場座無虛席的表演。 > >僅剩決定舞台所在的光影,及一匹謝幕的紅簾。她在交疊的光滑手臂下漆上礁石暗沉古老的灰。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8b8caa]請過一個藝術。[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一切都在歌聲中結束。--博馬舍」,58->82,失敗。 >::: >[name=若梅 咲夏] :::info 雖然過程不如你預期的完美,甚至可以說是讓你感到十分不舒服,但終歸是完成了。 美麗的、被你殺死過的人魚,目良如川。 你無法確定你畫下的究竟是哪一個,或許兩者根本就是同一個存在吧。 畫作裡的人魚正看著你微笑,你感覺浴缸中的人魚正說著「被詛咒吧」之類的話語,但轉過去後,她仍舊是腐爛的、閉著眼睛的沉睡著。 ::: >[color=#8b8caa]請過一個1d20的san check。[name=蝦蝦] >[color=#ff4500] >:::warning >「合上雙眼,世界就與我無關--顧城」,1d20->13。 >失去13點,現在san值是40。 >::: >[name=若梅 咲夏] >[color=#ff4500] >:::success >塗抹著,把最後那片汪洋也補上,從五彩直到最後一切成為無盡的藍。她差點要看不清畫中那張臉,所有的一切融合在一起。無垠的海、佈滿油漬的鱗光、永不停歇的淚、雨剛過時天空潮濕髒灰的模樣。 > >若梅咲夏放下畫筆,直起身,看進浴缸內。對方大概也知曉她完成了,這場無意義的抗爭敵人僅有自己,亞當和夏娃的敵人從來便不是蛇。 >::: >[name=若梅 咲夏] --- ### 【暴露】 >[color=#8b8caa]接下來會切換視角,你是一名警察,接到了投訴而前來調查。[name=蝦蝦] :::info 對春天來說有些炎熱的日子。 從附近的居民接到了通報「有一個有異味的屋子」,你前往了那個房子。看到公寓的樣子的時候,乘風飄來一股嗆鼻的臭味。 的確,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的事情了。你很快就找到了有問題的屋子。 因為從那個不知道堆積了幾天的郵件的門後,彌漫出了無法掩蓋的臭味。 ::: >[color=#ff4500] >:::success >今日的天氣實在是有點悶,木木鴞剛結束他的午休,正因為懊惱怎麼沒有把那半小時睡好睡滿的關係接到通報。看著年輕小伙恭恭敬敬說「前輩這裡有件事情需要幫忙」,實則把雜物丟給自己的樣子,他都忍不住有點想翻白眼了。 > >但也沒辦法,他剛出院,要是再不好好上班也會被說閒話的吧。這種事情果然很麻煩。總而言之,循著那股怪味,他敲響眼前屋子的門:「警察哦。有人在嗎?」 >::: >[name=木木 鴞] :::info 你敲了門,也用門內可以聽到的音量問話,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接到通知的房東帶來了鑰匙,你們打開了問題屋子的門。 悶臭的氣味越來越濃,你一步一步往裡走。 一間六疊大的和室。窗戶被貼滿了各種顏色的廣告單。很小的廚房和鋪在地上的被褥,亂七八糟的房間。  ::: >[color=#ff4500] >:::success >他皺了皺眉,詢問房東:「您知道這裡住的人是誰嗎?」 > >木木鴞做好了些會看見獨居老人屍體的準備,但好像又覺得不太對。看格局不像是老年人的住處。 >::: >[name=木木 鴞] >:::info >「是個姓若梅的年輕女孩,好像是醫學系的。」房東努力回想著房客租屋時填寫的資料,「抱歉,我本人不住這邊,只有當初簽租屋合同時跟她說過話,只記得這麼多了。」 >::: >[name=房東] >[color=#ff4500] >:::success >「哦,好的,沒關係,讓我想想……。」 > >根本沒在動腦的木木鴞在原地自轉一圈確定有路可以進去後,才啊了一聲示意:「您在外面等吧,我進去就好。」 > >語畢,他踏進和室內,首先查看大略是臥室的地方。 >::: >[name=木木 鴞] :::info 你查看了臥室,除了被褥和散落一地的信件外,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看起來是衣櫃的櫃子。 ::: >[color=#ff4500] >:::success >沒人嗎?他納悶,屋主是出門了,還是在其他地方,燈是關的,卻不在自己房間,大活人進來了也沒有出來……肯定有鬼吧。 > >他揉了揉鼻子,索性從包包內拿出布口罩來戴。為了確認這裡僅住著房東說的年輕女性,他稍微查看桌子上放置的物品,並打開衣櫃檢查衣物。 >::: >[name=木木 鴞] :::info 你看了看桌上的東西,是一本筆記本。令你意外的是,筆記本裡的內容。 那裡面條列了有著種種證據的、關於那個叫若梅的女孩的事情,隨便抓一條出來,都能讓她進去蹲幾天吧,但你們警局卻從未接到關於這些事件的報案。 你搖搖頭,把筆記本當作證物,先收了起來。 接著你看了衣櫃,拉門看起來很輕,實際上也的確如此,你輕鬆地就打開了衣櫃。 裡面除了女孩子的衣物外,只放著一個用日本紙做成的小箱子。 ::: >[color=#ff4500] >:::success >臥槽,他把筆記本闔上,心想這可不是我的負責範圍。他準備反手交給金魚彩暉他們。 > >打開衣櫃後,他稍微檢查了下箱子的內容物。 >::: >[name=木木 鴞] :::info 一打開箱子就吸引開目光的是,一個被釘了許多釘子的人偶。人偶上縫著某個女孩的照片。 然後是,用日本紙包著的指甲。日本紙的內側寫著咲夏♡如川。因為很詭異,你正想要關上時卻注意到了。 箱子的內側全部,密密麻麻地寫著文字。 **我愛你。被詛咒吧。不能原諒。最喜歡了。一生只看著我吧。殺了你。我恨你。喜歡你。我愛你。被詛咒吧。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被詛咒吧。被詛咒吧。我愛你。被詛咒吧。** ::: >[color=#ff4500] >:::success >臥槽!他迅速把箱子闔上,就怕慢半拍的話自己的工作量要增加以至於壓縮睡眠時間了。這可不是我的負責範圍,真要說的話,是神宮幽現在待的地方負責的吧。 > >不,轉念想想,自己本來就是要來調查這間屋子的,還是得負起責任。於是他還是小心翼翼打開了,用戴有手套的手把這些證物拍下來。做好之後,他到後面的廚房繞了繞,也許可以從食物找到屋主生活的痕跡推斷線索。 >::: >[name=木木 鴞] :::info 水槽裡放著尚未洗淨的餐具。在那周圍有少許的果蠅在飛。冰箱上貼著寫了扔垃圾日的紙。 異味的原因看起來也不是這。 ::: >[color=#ff4500] >:::success >「……啊。」房間沒人,廚房正常,陽台的話是開放空間也不太可能傳來異味,那看來只有一個地方最為可能了。當代大學生的精神狀況都挺炸裂的,他之前也接過割腕自殺的案子,當然還有更慘的是被挖腎丟冰水……。 > >一邊拼命祈禱不要看到這種事情,他一邊悄悄拿著手電筒,走入浴室內。 >::: >[name=木木 鴞] :::info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你走進去後還是嚇了一跳。 地板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油畫顏料。可能是因為顏料流到了下水道而發出了咕噗咕噗的聲音。 一個女人正抱著浴缸中的什麼東西不停嘟囔著什麼。就算你發出聲音,女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窺視浴缸,切得異常細的肉和蔬菜,還有看不太出是什麼東西亂七八糟在裡面一起腐爛,還正向外冒出蠕動的蛆蟲。 可怕的氣味撲鼻而來。 突然你注意到,小心翼翼抱著垃圾的女子的左手無名指不見了。斷面亂七八糟得生膿了,顏色也變了。 在女人的身後,放著一枚立在畫布上的畫。 那副畫不知道是畫了什麼,黏糊糊地粘著像是人的體液,散發出異樣的臭味。不知道這個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 >[color=#ff4500] >:::success >「臥槽!」這次他罵出聲了。反正那個女的也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 >他花了幾秒鐘搞清楚狀況,女子還活著、但看起來已經精神不正常了,不過外面卻不像是失常的人會有的住處,是被什麼驚嚇了嗎?草,他覺得再待下去自己精神也要混亂了。琢磨著要不要把這種東西留在手機內,最後還是拍了照的木木鴞聯絡同僚過來支援情況。 > >他依舊走過去,晃晃那個女子,同時試圖看清她到底在抱著什麼並且想辦法分開他們:「小姐,若梅小姐?醒醒。」 >::: >[name=木木 鴞] :::info 女孩沒有回應,只是順著你的力道搖晃著。 你看清楚了,她的懷裡空無一物,剛才似乎只是她**認為她抱著什麼**而已。 你聯絡的同僚很快就到了,他們把女孩送上了救護車,女孩並沒有反抗。 ::: >[color=#ff4500] >:::success >「怪事真多……?」木木鴞嘆了口氣,用已經洗乾淨的手揉揉肩膀,隨即把找到的那些證據跟同僚稍微交代一下。方才跟屋內的物品稍微對照過後,他根據找到的名字詢問:「若梅咲夏,這個人有任何前科或是什麼特別的關係人嗎?」 >::: >[name=木木 鴞] >:::info >同事在收到你的通報後就先調查了一下,「沒有呢。這個女孩在我們的資料中並沒有任何犯罪的紀錄,倒是前兩年,她的父母都因意外過世了,一個是自殺、一個是車禍,當時有人通報,所以有紀錄。」 >::: >[name=警察] >[color=#ff4500] >:::success >「哦,這樣啊,了解。看來後續免不了調查了。」他回頭再次看向陰暗的房屋內。 > >方才都對不同地方拍過照了,該處理的事情,裡面的同事應該也在處理吧。木木鴞向其他巡警確認後,抬手將不知為何黏滿了玻璃窗的廣告紙都撕下來。陽光可是人類生存四要素之一,儘管用大半時間在睡覺,還是得好好曬太陽對吧。 >::: >[name=木木 鴞] :::info 你撕下胡亂貼上的廣告紙,光線照亮了這個並不大的房間,你透過四方的窗戶,能夠看到外面的青天。 案件調查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其他同事負責的範圍了。 你準備離開這個仍散發異味的房間,在踏出門前,你注意到地上有一枚虹色的魚鱗。 剛才進來時沒有看到這個,或許是那個叫若梅的女孩落下的。 ::: >[color=#ff4500] >:::success >木木鴞微微瞇著眼睛,心想這陽光對春天來說,果然還是有點亮了。也許,對這房間內發生的未知的事件也是。話說回來,剛剛那名女孩叫做若梅咲夏?梅花這種植物並非愈冷愈盛放,他聽朋友分享過,其實是要在寒冷後回暖才會盛開。 > >這樣的陽光能讓梅枝開花嗎? > >他臨走前注意到魚鱗,將其拾起,左看右看,任是怎樣都想不透為何會突然有魚鱗出現在家裡。總而言之,木木鴞把魚鱗放入夾鏈袋內,如果有機會的話再還給她好了。 >::: >[name=木木 鴞] --- ### 【後日】 :::info 從那之後過了兩年。 若梅咲夏作為重度精神病患而被採取措施住院,終於要出院了。 在那之後馬上趕來的目良的母親,立刻解除了公寓的合同,把房子裡的一切東西都丟掉了。 當然工作也被開除了,也沒有其他可以聯繫的人。 在病院的介紹下找到了公寓,總算是可以開始工作了。春天。晴朗的天空。飛舞散落的櫻花花瓣。 若梅咲夏在其中走向了嶄新的未來。 ::: :::info …… ………… ::: :::info 明明我到現在還一個人在土中。 被詛咒吧。 你的人生不可以變得順利。被詛咒吧。 幸福的未來之類的不會在等著你。被詛咒吧。 做什麼都不行,自哀自憐,悲慘地過完一生。被詛咒吧。 致我所愛的你。 ::: ### 【結局】 (RP) >**End - ()** ### 【獎勵結算】 >[color=#ff4500]若梅咲夏: >美術成功,可獲得成長骰。 >>*一首令人耐讀的詩* >:::warning >58->6,失敗,沒有成長。 >::: >偵查成功,可獲得成長骰。 >>*因你而受的傷* >:::warning >60->15,失敗,沒有成長。 >::: >成功通關,獲得19d3理智回復獎勵。 >:::warning >19d3->42。 >回復42點,現在san值是82。 >::: > >後遺症:一生都無法忘記我的詛咒。 >```! >每當殺死我的季節來臨,你的心就會砰砰直跳,和我在生前看過的景色讓你悸動, 你將在在夢中與我相會。我的笑顏很美。 >已經,一生都不能再戀愛了呢。 >若梅將無法忘記目良。 >「戀愛」這種情感、「憎恨」什麼的,自那天、那時起,就被那孩子奪走,只能這樣度過一生。新的戀情,你再也無法相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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