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州意識形態 20 年
李士傑，2018.10.7《華文朗讀節》與談〈從嬉皮文化到矽谷文化〉
## 共筆連結
https://hackmd.io/s/SJ3zRa-cX
## 更新連結
- SOSReader：鱸魚，[〈百萬美元的廢墟 : 瘋狂沒有上限的矽谷〉](https://sosreader.com/n/bass/5af9207efd897800010fe988)與其他文章
## 矽谷文化與其認同溯源
從嬉皮文化到矽谷文化，有一個很具體的可以想像的連接點，就是賈伯斯（Steve Jobs）。有他二進宮（蘋果電腦）作為一個無可置疑的關鍵橋樑，連結所有的創意、精神層面，創造了今天世界上重要的資訊地景（information landscape）。
蘋果電腦總部在加州、搜尋引擎時代的霸主谷歌總部在加州，社交媒體時代的霸主臉書總部在加州，年輕世代的「下一個臉書」Snapchat 總部在加州。
PC 與辦公室應用軟體領導者微軟、電子商務的領導者亞馬遜總部在西雅圖。
### 什麼是矽谷？文化與精神
矽谷（[Silicon Valley](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licon_Valley)，中國翻譯叫做硅谷），有著電子通訊產業的歷史地位，接替達康時代的成長動能，發展成網路時代的領導角色。矽谷不只是有著電子通訊、硬體、軟體與網路產業的巨人落腳在周圍，由於其鄰近的重要大學、研究機構、商業公司共同形成一個生態圈，除了自己生產的菁英，更吸引著全世界的菁英踏進這個圈子，讓新創的動能成為全世界新創（startups）所效法的典範。
所謂的矽谷文化，也就是開放心胸（open minded），持續探索著發現新的可能，而不封閉自己。創用CC 運動的創始人 Laurance Lessig 教授認為，相較於東岸常春藤大學所代表的法政傳統（legal code），西岸以矽谷文化作為代表的另外一種 code 傳統，則是透過資訊網路技術來建造世界。矽谷相較於華盛頓特區的政治專業，紐約證券交易所與華爾街的金融傳統與大型法律事務所，他們所決定的世界及其遊戲規則，矽谷代表著沿著技術超越規模限制、但是沒有設限的創新實驗精神。從蘋果公司帶來的個人電腦、谷歌公司帶來的搜尋社會，以及臉書的社交媒體網路世界，或者從 Craiglist 開始、Uber 與 Airbnb 的自動化媒合的未來。當然，還有 Tesla 與 SpaceX 的「規則改變的創新」（game changer / game changing）。
### 數位英雄與說書人
在我們高中的時候，我是看著矽谷的數位英雄故事長大的。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作者布洛克曼 John Brockman 發明了一個新詞 [digerati](https://www.edge.org/digerati/)，並且記述著這些人的視野、自述與瘋狂故事。最早的人工智慧、認知科學、數位出版等前沿的觀點與實踐經驗，就這樣注入了我們的血液中。所以對我來說，至少矽谷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一直有「說書人」這樣的角色，在天才旁邊講評這些「神人」與他們所參與的戰役。（當年這本書是大塊文化翻譯的）
根據 edge.org 所留下來的歷史紀錄，當年這些「神人」們的名單如下（我還記得自己一個一個去追尋他們軌跡的心情）：
- 連結者 The Connector < John Brockman>
- 實用主義者 The Pragmatist < Stewart Alsop >
- 土狼 The Coyote < John Perry Barlow >
- 斥侯 The Scout < Stewart Brand >
- 先知 The Seer < David Bunnell >
- 思想家 The Thinker < Doug Carlston >
- 理想主義者 The Idealist < Denise Caruso >
- 國家代言人 The Statesman < Steve Case >
- 自然科學家 The Physicist < Greg Clark >
- 火柴匠 The Matchmaker < John Doerr >
- 牛虻 The Gadfly < John C. Dvorak >
- 模式判讀者 The Pattern-Recognizer < Esther Dyson >
- 軟體開發者 The Software Developer < Bill Gates >
- 保守代言人 The Conservative < David Gelernter >
- 辯護者 The Defender < Mike Godwin >
- 天才 The Genius < W. Daniel Hillis >
- 法官 The Judge < David R. Johnson >
- 搜尋者 The Searcher < Brewster Kahle >
- 聖人 The Saint < Kevin Kelly >
- 奇才 The Prodigy < Jaron Lanier >
- 市場達人 The Marketer < Ted Leonsis >
- 記述者 The Scribe < John Markoff >
- 指揮家 The Maestro < Stewart McBride >
- 原力 The Force < John McCrea >
- 競爭者 The Competitor < Scott McNealy >
- 出版者 The Publisher < Jane Metcalfe >
- 朝聖者 The Pilgrim < Jerry Michalski >
- 大廚 The Chef < Nathan Myhrvold >
- 網站總管 The Webmaster < Kip Parent >
- 公民代言人 The Citizen < Howard Rheingold >
- 海盜 The Buccaneer < Louis Rossetto >
- 策展人 The Curator < Doug Rowan >
- 神諭 The Oracle < Paul Saffo >
- 激進者 The Radical < Bob Stein >
- 懷疑論者 The Skeptic < Cliff Stoll >
- 催化者 The Catalyst < Linda Stone >
- 傳道者 The Evangelist < Lew Tucker >
- 網路分析者 The Cyberanalyst < Sherry Turkle >
- 愛人 The Lover < Dave Winer >
- 表演經理人 The Impresario < Richard Saul Wurman >
其中這些人們的故事列舉幾位來跟大家分享：
- 「斥候」（The Scout） Stewart Brand 所創立的 Whole Earth Catelog （暫譯：《全地球目錄》）影響賈伯斯深遠：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這句賈伯斯用來勉勵畢業生的知名警語，也是來自《全地球目錄》。
- 「海盜」（The Buccaneer）Louis Rossetto 在阿姆斯特丹創立的雜誌 Electric Word，後來成為 WIRED 這本定義加州 / 矽谷創新文化的重要雜誌。
- 「奇才」（The Prodigy）Jaron Lanier 則在最近一次臉書被深切批判的過程中，帶頭對這個已經影響全世界的社交媒體巨擘做出反省與檢討。
- 《版本 2.0》作者「模式判讀者」（The Pattern-Recognizer）Esther Dyson 來台灣的時候，我曾經跟著譯者一起訪問了這位著名物理學家的女兒，著名的新聞工作者。
### 第二波與第三波浪潮的矽谷文化
這些都是天寶年間 / 達康時代的白頭宮女故事了。脫離達康泡沫炸破之後，新的一波以谷歌為首的數位文化創新，奠基在 1970-80 年代就已經啟動的自由軟體與開源運動之上。部落格（blog）運動讓技術的突破同時也帶動文化的表現與聚合。Web 2.0 也帶來了網際網路資料與使用者互動的、第二波深切的改變。
蘋果 iPhone 2006 年誕生，開啟了智慧型手機、軟體訂閱模式與市集的全面革命。移動文化（mobile culture）有更多的新角色開啟可能，也改變了我們的人生。
文化總是要透過符碼述說故事、有所表現，而不會只是製作事物本身。開放軟體運動擴散到硬體，開始出現了新的趨勢，誠如瀏覽器的發明人之一的 Marc Andreessen 2011 年所談論的[〈為何軟體正在吞噬全世界〉](https://www.wsj.com/articles/SB10001424053111903480904576512250915629460)。還有 3D 列印、無人機與「創客運動」，當然還有社交軟體統治全世界。如果要更理解這些演變，都還要時間重新梳理矽谷的創投、加速器跟這些全球重要趨勢之間的關係。
如果用 [TimelineJS](https://timeline.knightlab.com/)（[openlearn的时间线](https://open.edu/openlearn/science-maths-technology/computing-ict/timeline-the-history-technology-and-silicon-valley#1)） 這樣的時間軸軟體來標誌這些重要的里程碑，我們應該會看見矽谷逐次地吸納新的創見、不斷地轉變、變化成長的過程。
### 另外一種敘事觀點
雖然台灣參與矽谷有頗久的淵源，但是沒有一種便利的清單，來整理所有在台灣出版過、關於矽谷的書目，這是很可惜的事情。我自己透過個人網絡就知道包括唐鳳政委、賴明宗等前輩，都曾經在人生精華的某一段時間在矽谷打拼過，更遑論有那麼多優秀的業界前輩先進一定都有自己私淑的「矽谷故事」。
在演講前我所聯想到手邊的參考資料，我翻到這本中國大陸吳軍先生寫的《浪潮之巔》。裡面有一些很基本的矽谷印象，雖然時間有點久遠，也應該能夠提供大家對矽谷有一些基本認識。
同時也因為這個演講分享脈絡是「華文朗讀節」，本來這也是最清楚、適合朗讀給觀眾的文本之一。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CN11343594)
- 《浪潮之巔》，吳軍著，p.187
> 「在過去的 50 年裡，美國百分之三四十的創業投資投到了只占國土面積萬分之五的矽谷地區，並且讓矽谷創造了無數的神話。在這裡，大約每十天便有一家公司上市，美國前 100 強的公司中，矽谷佔了四成，包括 IT 領域的領軍公司惠普、英特爾、蘋果、甲骨文、昇揚、思科、雅虎、Google 和現在很紅的 YouTube、Facebook 和 Twitter，以及生物領域的基因科技（Genentech）。還有世界上最大的創業投資公司 KPCB、紅杉創投和很多大的投資公司也在矽谷。矽谷還擁有世界上頂級專業數量排名前兩名的大學史丹佛大學和柏克萊加大（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
### 創造矽谷文化
擁有說書人或吟遊詩人的傳統，跟真正形成具有影響力的文化力量，畢竟是兩件事。在美國這個兩百多年「新創」國家的歷史中，政治與影響力都在東岸：華盛頓特區所代表的政治聚落，與紐約所代表的經濟、金融聚落。加州是淘金熱、西部牛仔、好萊塢與做夢的地方。如何創造西岸的「神話」與實現影響力？
我一下子也沒有想到已經清楚回答這些問題的單一解答。先列出幾篇我感興趣的文章：
- TechCrunch: [A Tale of the Two Cities: Silicon Valley and Hollywood](https://techcrunch.com/2012/01/23/silicon-valley-hollywood/) by Aaron Levie (CEO of Box.net), 2012
- Medium: [Silicon Valley Eats The World](https://medium.com/the-weekend-reader/silicon-valley-eats-the-world-5b4076ec65b) by Maxwell Anderson
然而，要想深入了解矽谷文化，你就會遇上身處遠方的觀察者 --- 加州意識形態的作者 Richard Barbrook 與 Andy Came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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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判的矽谷文化觀點
### 開胃菜：電話亭的表演
新聞脫口秀主持人 Stephen Colbert 透過邀請 00 後的年輕世代「打公用電話」，來揭露手機與移動網路文化所創造的事物，跟過去之間的巨大鴻溝。
我十七歲的時候，每天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電話。因為抱著電話可以跟女朋友講話。最近的一部公用電話在巷口再出去的十字路口旁邊山壁側。我很多的印象是自己在路邊講話，因為青少年最在意的隱私：可以不用讓家人聽見。
公共電話到手機的巨大改變：通訊錄。使用公共電話，你必須要預先知道你要打的電話號碼；不然就得要翻閱電話亭裡面厚厚的「黃頁」（yellow pages）電話簿。而手機隨處可以打電話的今日，最重要的差異在於，沒有人記得除了自己家人之外的電話號碼。
Stephen Colbert 的電話亭表演另外一件揭露的事實，就是銅板。我們通常不會隨身攜帶那麼多銅板。一個千禧年世代的年輕人站在公共電話亭前面，不僅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連講出自己怎麼無法面對這台過時的公共機器都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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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簡單的開胃菜告訴了我們，活在智慧型手機、社交媒體的新世代，已經如何地脫離了傳統世界的現實「地面」，讓路邊街頭上的公用電話這樣的設備「過時失效」（expired），創造了再也回不去的參與落差。
創新如何從公共的土壤萌芽，成長茁壯長大，最終改變了公共性，甚至要讓整個世界，進到私有的土地上成為資本家、商業廣告、假新聞產業的禁臠。
### 批判視角檢視矽谷文化
先講矽谷所帶來的某些結果。除了我們運用著最新技術梳理世界資訊之外，至少是：我們已經不再翻閱報紙，不再深度地閱讀。不再看新聞節目（除非有很誇張的梗），不再寫信（是的，這跟傳簡訊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每天忙碌地更新狀態、捲動動態消息就已經填滿所有閒暇。剩下的時間就是被情緒動員：熱情地消費與憤怒地指責、追求廉價的公平正義與打發時間。
這就是全世界幾十億人所駐足停留的社交媒體：從網際網路的開放想像，移動 / 行動網路的興起、App 經濟席捲世界，最後到單一雲端、壟斷沒有出路的封閉世界。
在 1995 年網路還曾經是一個神奇力量的時代，Richard Barbrook 與 Andy Cameron 寫了一篇〈加州意識形態〉的經典批判文章，對崛起中的網路文化與所認同的嬉皮傳統、對數位英雄（digerati）的所作所為，做出冷靜的分析與反思。
我們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監獄裡面。在過去 20 年間，這個監獄逐漸地從從國家層級、集體性的編號監管，移轉到私人的領域，更彈性、更為自發性，透過人際關係網絡、客製化的一種「同溫層」封閉世界。
這篇 20 年前的洞察，今天如何幫助眾人理解，我們所生存其中的網路世界，而且找到下一個方向？
### 加州靡情
- 加州變成一個動詞，加州化變成一個名詞
首先我想到的竟是 X 檔案男主角所主演的美國電視影集[《加州靡情》](https://thinktwicethinkwise.wordpress.com/2018/01/24/%E3%80%8A%E5%8A%A0%E5%B7%9E%E9%9D%A1%E6%83%85%E3%80%8B%E5%BD%B1%E9%9B%86%E6%8E%A8%E8%96%A6-hank-moody%EF%BC%8C%E6%84%9B%E6%83%85%E5%A4%B1%E8%83%BD%E8%88%87%E8%B1%94%E9%81%87%E6%88%90%E7%99%AE/)。多好的起點，來同時理解 / 體會嬉皮與矽谷文化啊！
底下內容引述[「三分鐘熱度」部落格](http://sobakome.pixnet.net/blog/post/43451966-californication%EF%BC%8Dred-hot-chilli-peppers%28%E4%B8%AD%E6%96%87%E6%AD%8C%E8%A9%9E%E7%BF%BB%E8%AD%AF%29)，有些翻譯還有蠻多問題的，僅供參考，有機會我也會重翻部分回饋。
> Californication是指「加州化」，這首歌是在諷刺加州發展出來的某些變態價值，而且透過好萊塢的電影工業，被傳送到全世界。比方說，曝露炫耀、迷戀外表， 虛榮浮華。從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加州」真是人類文明的高峰呀！但是其實你再看看地球其他地方，就會覺得過這種生活的人，只是在走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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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YlUKcNNmywk" frameborder="0" allow="autoplay; encrypted-media" allowfullscreen></iframe>
Californication
原唱者：Red Hot Chilli Peppers
發行年：1999
> Psychic spies from China
> Try to steal your mind's elation
> And little girls from Sweden
> Dreams of silver screen quotation
>
> And if you want these kind of dreams
> It's Californication
(一個會下蠱的中國人…)
(想要給你灌迷湯…)
(一個瑞典小女孩)
(註：瑞典女孩，在多民族的美國，通常泛指金髮高挑的美女)
(希望成為大明星)
(如果你的夢想也是這樣…)
(那你就被加州化了)
> It's the edge of the world
> And all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 The sun may rise in the East
> At least it settles in the final location
(這是人類世界的邊緣)
(而且也是西方文明之大成)
(也許太陽會從東方升起)
(至少，這裡總是一副夕陽落寞的樣子)
> It's understood that Hollywood
> Sells Californication
(大家都知道，好萊塢…)
(把「加州化」推廣到全世界)
> Pay your surgeon very well
> To break the spell of aging
> Celebrity skin is this your chin
> Or is that war your waging
(把你的醫美預算再調高一點…)
(這樣妳就會成為凍齡美魔女，可以到電視上去賣醜…)
(名人的皮膚，對你來說，那就只是個下巴 …)
(還是你的每日戰爭呢？)
(註：這裡可能是講有些加州人的心中，覺得保護自己的美麗下巴非常重要，已經到了像如面對戰爭那種緊繃的程度，這讓我想起蛇精男的下巴……XD)
> First born unicorn
> Hard core soft porn
(剛出生的獨角獸)
(頭上的角才硬了，就急著露奶想紅)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哦！加州夢)
(哦！加州夢)
> Marry me girl be my fairy to the world
> Be my very own constellation
> A teenage bride with a baby inside
> Getting high on information
(嫁給我吧，當我的公主)
(我用你的名字，來為天上的星座命名吧！)
(一個青少女懷孕，結婚了)
(覺得她身邊的新郎，將來會成為科技新貴…)
(註：這裡只是亂猜的，on information可能是指加州的IT產業？)
> And buy me a star on the boulevard
> It's Californication
(哦，到日落大道上去幫我買顆星星吧！)
(註：這裡有點諷刺加州人的狂妄，在豪奢的購物中心裡，什麼都買得到，包括天上的星星…)
(這就是加州化)
> Space may be the final frontier
> But it's made in a Hollywood basement
> Cobain can you hear the spheres
> Singing songs off station to station
(你覺得自己嗨翻天了，好像沒有你辦不到的事情，包括上太空)
(但是，那也只是在好萊塢的地下室搞出來的…XD)
(柯班，你聽得到嗎？)
(註：Cobain是指Nirvana已自殺的主唱Kurt Cobain)
(從這個火車站，唱到那個火車站)
(註：Station to Station 指的是David Bowie的專輯，這裡是雙關語)
> And Alderaan's not far away
> It's Californication
(奧德蘭星球已經不遠了…)
(註：奧德蘭星球是星際大戰的場景)
(這就是加州化)
> Born and raised by those who praise
> Control of population everybody's been there and
> I don't mean on vacation
(一群認為「世界真美好」的人撫養你長大)
(最好把那些窮人都趕走…)
(我不是說放假…)
> First born unicorn
> Hard core soft porn
(剛出生的獨角獸)
(頭上的角才硬了，就急著露奶想紅)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哦！加州夢)
(哦！加州夢)
> Destruction leads to a very rough road
> But it also breeds creation
> And earthquakes are to a girl's guitar
> They're just another good vibration
(毀滅會帶來暫時的痛苦)
(但是也帶來了創造)
(地震會震壞這女孩的吉他)
(但他們唱得真好啊！)
(註：Good Vibration是指一個來自加州的樂團叫Beach Boys，作者可能是意指他們是加州的好物)
> And tidal waves couldn't save the world
> From Californication
(雖然，衝浪救不了這世界…)
(註：Red Hot Chilli Pepper本身可能也喜歡衝浪…XD)
(這是加州化裡少數的好事吧…)
> Pay your surgeon very well
> To break the spell of aging
> Sicker than the rest
> There is no test
> But this is what you're craving
(把你的醫美預算再調高一點…)
(這樣妳就會成為凍齡美魔女，可以到電視上去賣醜…)
(看到妳們這些女人，我就覺得這社會病了…XD)
(雖然沒有記者會想去摸奶驗貨)
(但是妳就是喜歡這樣…)
> First born unicorn
> Hard core soft porn
(剛出生的獨角獸)
(頭上的角才硬了，就急著露奶想紅)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 Dream of Californication
(哦！加州夢)
(哦！加州夢)
- 嗆紅辣椒，[〈加州迷情〉歌詞](http://sobakome.pixnet.net/blog/post/43451966-californication%EF%BC%8Dred-hot-chilli-peppers%28%E4%B8%AD%E6%96%87%E6%AD%8C%E8%A9%9E%E7%BF%BB%E8%AD%AF%29)
## 加州意識形態
<iframe src="https://player.vimeo.com/video/157715400" width="640" height="360" frameborder="0" webkitallowfullscreen mozallowfullscreen allowfullscreen></iframe>
<p><a href="https://vimeo.com/157715400">Richard Barbrook: Californian Ideology 20.2</a> from <a href="https://vimeo.com/vernetzterleben">.vernetzt#</a> on <a href="https://vimeo.com">Vimeo</a>.</p>
- WIRED 20 年 Bruce Sterling 有紀念報導 [“The California Ideology” after twenty years](https://www.wired.com/beyond-the-beyond/2015/10/the-california-ideology-after-twenty-years/)，底下的介紹來自於他的文章。
> ....Richard Barbrook 的網路共產主義（Cyber-Communism）經典文章「加州意識形態」（Californian Ideology）出版於達康時代的高峰 1999 年，提供了一個描述那 **即將到來的事物形狀** 的另類視野。這篇文章被麥克魯漢弔詭的「思想探針」（thought probes）所啟發。當加州意識形態變得更為強大，網路被高捧成為新自由主義經濟的完美機械裝置。Barbrook 展示了這則未來預言，如何從美國的失去作用的冷戰敵人 --- 史達林的蘇聯處借來。技術的進展被用來當作社會轉變的催化劑。將智財權弱化，智慧財產商品突變成為「禮物」（gift）。在資本主義美國的脈絡下被發明出來，網路在 1990 年代晚期變成了人類歷史上共產主義的第一個運作模型。
>
>
> 「在 20 週年紀念版的介紹文章中，Richard Barbrook 重新看待嬉皮資本主義家，如何形塑了矽谷與解釋他們的影響如何持續到今日。這些思想探針在理解現代世界中無所不在的社交媒體『矛盾的衝擊』上仍然有效。就像麥克魯漢所堅持的，理論的「挑釁」創造了政治的理解。
>
- 整本著作（小書），兩篇經典文章與一篇介紹文章在 INC Blog: Richard Barbrook and Andy Cameron ["Network Notebook #10: The Internet Revolution: From Dot-com Capitalism to Cybernetic Communism"](http://networkcultures.org/blog/publication/no-10-the-internet-revolution-from-dot-com-capitalism-to-cybernetic-communism-by-richard-barbrook-with-andy-cameron/)
- 〈智慧女神的貓頭鷹在黃昏飛翔〉（新版 Richard Barbrook 序言）
> 「...更讓我們驚訝的是，我們很快發現，我們寫出了 1990 年代達康懷疑論的經典文章。接下來幾年這篇文章被翻譯成不同語言版本，以許多不同的格式重新出版。」
>
> 「對大部分的人們來說，解放的未來仍然是美國產品。即便加州意識形態是上世紀初版的文章，它的分析從來沒有跟今日的世界這麼更相關過。當我們寫下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們的目標是要揭露在 WIRED 雜誌的自由放任（laissez-faire）自由主義政治中最明顯、閃亮的不一致之處，目前還被以新的偽裝在繼續宣傳；
> - 1990 年代高科技新自由主認同舊金山 1960 年代嬉皮反文化
> - 這種說法：「網路是由英雄企業家獨力建立起來的，而不是由公共、私人與社群的行動與計畫所一起建構出來的」；
> - 麥克魯漢主義者宣稱媒體科技，而非人類行動，才是歷史的主體；
> - 歡慶網路作為「傑佛遜民主」的實現，而沒有任何對湯瑪斯·傑佛遜本人作為奴隸主覺察到任何一絲的反諷」
- Andy Cameron 的訓練：托洛斯基左派經驗，列寧説統治階級主宰大眾透過將對現實的自利觀點透過媒體、教育與宗教，強加在人們身上。布爾什維克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打擊敵人的「理念與價值」。
- 1990 年代的兩篇文章，意義在於從我們當代的困境裡，稍微地貢獻 --- 開始構想如何逃脫。烏托邦已然背叛了許諾，成為商業化與軍事化的附庸。
- 高科技禮物經濟：「透過志願勞動所創造的使用者生產的內容，與開放源碼軟體。」晚近發展證明了：線上集體勞動可以被有效的組織，不需要金錢與商品關係的回報。網路共產主義（cybernetic communism）....
### 閱讀與延伸
- 加州學：加州批判（資訊社會學，Manual Castelles 曼威·柯司特便是圍繞著加州州際公路開始的研究）後來很多研究台北新竹科技走廊的研究，也是繼續這樣的傳統。但是這與「意識形態」的對話有限，一如學科之間的分野，低估了這套機制能夠運轉的關鍵
- 深圳學，台中學（2015 年）：透過類似 MIT Media Lab 對深圳的嘗試：他們曾經想要在深圳設立分部，並且帶著所有的研究生，把他們丟到深圳的工廠當中，感受立即組合與創新的力量，最終因為深圳的文化中不夠重視智慧財產權而放棄這個想法。我們曾經想要分析這樣的優劣，創造一個 maker city 自造者城市。
### 其他的回顧討論
- 最原始出處英國 The Mute 雜誌: [The Californian Ideology](http://www.metamute.org/editorial/articles/californian-ideology)（1995.9）
- 中文譯稿：[加州意識形態（簡體）](https://fangfrancis.github.io/culture/2017/12/22/Californian-Ideology/)
- 精彩的小標：Agora or Exchange - Direct Democracy or Free Trade? 集市或交易所——直接民主还是自由贸易？
- hi-tech ‘gift economy’ 高科技「禮物經濟」
> 另一方面，其他西海岸意识形态倡导者已经拥护了他们昔日保守敌人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例如，Wired——「虚拟阶级」的月刊圣经——不加批判地再现了众议院极右翼共和党领袖 Newt Gingrich 和他的亲信 Tofflers 的观点。忽略了他们的福利消减政策，杂志反而被他们对新信息技术提供的自由主义可能性的热情所吸引。Gingrich 和 Tofflers 宣称，媒体、计算机和电信的融合将不会创造出一个电子集市，而是会产生完美的市场，一个人人都可以成为自由贸易者的电子交易所。
>
> 在这个版本的加州意识形态中，「虚拟阶级」的每个成员都被承诺拥有成为一位成功的高科技企业家的机会。信息技术，照此说法，赋予个体权力，增强个人自由，并从根本上削弱了民族国家的力量。现有的社会、政治和法律权力结构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主个体及其软件之间不受约束的交互。这些改头换面的麦克卢汉主义者强烈主张，大政府应该远离足智多谋的企业家，他们是唯一足够冷静、敢于冒险的人。事实上，试图干扰技术和经济力量的紧急属性，特别是政府所为，仅仅是对那些愚蠢到违背自然法则的人的反弹。自由市场是在杰斐逊式网络空间的电子电路中建立未来并确保个人自由繁荣的唯一机制。就像在 Heinlein 和 Asimov 的科幻小说中一样，通向未来之路似乎指回了过去。
- 自由市場的迷思
> 加州意识形态最吊诡之处是西海岸本身就是国家大规模干预的产物。政府资金被用来建造灌溉系统、高速公路、学校、大学和其他能让生活变得美好的基础设施。在这些公共补贴的基础上，西海岸高科技工业群一直在享受着历史上最丰厚的拨款。美国政府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元的税款购买加州公司生产的飞机、导弹、电器和核弹。美国人其实一直都有国家计划，只不过他们更喜欢称之为国防预算。
>
> 所有这些公共资金都对硅谷和其他高科技产业的后续发展产生了极为正面的影响，尽管这些都未被承认，也未被计算。企业家往往夸大了对自己「创造性行为」的认知，他们在实现新想法时，几乎都不承认来自国家或是自己劳动力的贡献。然而，所有的技术进步都是累积的——这取决于集体历史进程的结果，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一项集体成就。因此，与其他所有工业化国家一样，美国的企业家实际上依靠了公共资金和国家干预来培育和发展他们的产业。当日本公司威胁要占领美国微处理器市场时，加州的自由主义计算机资本家对于加入由国家组织的反东方侵略者的利益集团，没有任何意识形态上的不安！
- Masters and Slaves 主人与奴隶
> 尽管公共干预在超媒体的发展方面起到了核心作用，但加州意识形态却是一个极度反集权的信条。这种信条的支配地位是美国在 60 年代末和 70 年代初革新失败的产物。尽管加州意识形态的倡导者们赞颂嬉皮士的自由个人主义，但他们从不讨论反文化的政治或社会需求。个人自由不再是通过反抗体制来实现的，而是通过服从于技术进步和自由市场的自然法则。在许多赛博朋克的小说和电影中，这种反社交的自由主义表现为一个在虚拟的信息世界中为生存而奋斗的孤胆英雄。
>
> ...根据美国的民间传说，这个国家是由自由放逐的人——猎人、牛仔、传教士、拓荒者——建立起来的。然而，美国共和国的这个主要传说忽略了美国梦的核心矛盾：部分人的富裕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Thomas Jefferson 的生活——「杰斐逊式民主」理想背后的人——清楚地表明了自由个人主义的双重本质，在美国《独立宣言》中号召民主和自由的那个人同时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奴隶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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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了解放和民权运动，种族隔离仍然是美国政治的中心，尤其是在加州。在个人自由的修辞背后，隐藏着主人对叛逆奴隶的恐惧。在最近的加州州长选举中，共和党候选人赢得了一场邪恶的反移民运动。在全国范围内，Gingrich 的新自由主义在立法选举中所取得的胜利，是基于「愤怒的白人男性」的动员，他们反对假想中来自黑人福利骗子、墨西哥移民和其他少数族裔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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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科技产业是这个种族主义共和联盟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私营和上市企业建造的网络空间只会促进美国社会分裂为对立的、种族决定论的阶级。由于缺乏资金，内陆城市贫困地区的居民已经被渴求利润的电信公司所「屏蔽」，他们可能因为缺钱而被拒之门外。相反，雅皮士和他们的孩子们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成为赛博朋克，而不必去见他们贫穷的邻居。为高科技和新媒体公司工作的许多「虚拟阶级」成员都乐于相信，新技术将在某种程度上解决美国的社会、种族和经济问题，而无需他们做出任何牺牲。除了不断扩大的社会分歧之外，「信息富裕」和「信息匮乏」这一另类的种族隔离正在形成。然而，要求电信公司强制提供对所有公民的信息上层建筑的普适访问的呼声，被 Wired 杂志谴责为不利于进步。是谁的进步呢？
- Wikipedia: [The Californian Ideology](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Californian_Ideology)
- 「達康新自由主義批判」
- 1990 年代矽谷網路科技的崛起，連結到美國新自由主義，以及政治左派與右派科技決定論的矛盾混合
- 後續影響
- Stewart Brand 浪漫個人主義（sociologist Thomas Streeter of the University of Vermont）
- Adam Curtis 系列紀錄片將其溯源，連結到 1920-30 年代安蘭德 Ayan Rand 的「客觀主義哲學」（Objectivist Philosophy）
- 接受與否
- Rewired 「此性非一」
- Salon
> Andrew Leonard of Salon calls the essay "a lucid lambasting of right-wing libertarian digerati domination of the Internet" and "one of the most penetrating critiques of neo-conservative digital hypesterism yet published."
- WIRED Rossetto
> Rossetto issued a rebuttal to the original version published in Mute magazine, calling it "a totally out-to-lunch excursion", "a descent into the kind of completely stupid comments on race in America that only smug Europeans can even attempt", an "utterly laughable Marxist/Fabian kneejerk that there is such a thing as the info-haves and have-nots – this is equivalent to a 1948 Mute whining that there were TV-haves and have-nots because television penetration had yet to become universal", an "anal retentive attachment to failed 19th century social and economic analysis and bromides is what allows you to claim that the laughable French Minitel system is a success" and finally, "a profound ignorance of economics".[11]
- Adam Curtis, "All Watched Over by Machines of Loving Grace"
> The original promise of the Californian Ideology, was that the computers would liberate us from all the old forms of political control, and we would become Randian heroes, in control of our own destiny. Instead, today, we feel the opposite—that we are helpless components in a global system—a system that is controlled by a rigid logic that we are powerless to challenge or to change.
- The Technium: [The California Ideology](https://kk.org/thetechnium/the-california/)
### 朝向未來的，新世代加州意識形態批判
最終這段是沒有完成的終章。加州意識形態的批判，揭露的本質是一個全球的科技文化造神運動，以及這個世界不是只有谷歌、臉書，同時間還有各種聰明的創新者、在世界各個角落與自己的政治經濟處境在對抗與努力。
加州也不只是只有加州而已。我自己長期以來從荷蘭理論家與網路運動者 Geert Lovink 與所領導的阿姆斯特丹應用科技大學[網路文化中心（INC, Institute of Network Cultures）](http://networkcultures.org/)學習與汲取靈感，他們所舉辦的系列工作坊、研討會，主題從自拍文化、維基百科一直到搜尋引擎、社交媒體，早已為更深刻的思辨奠定許多對話的基礎。Richard Barbrook 與 Andy Cameron 在 1995 年第一個選擇發佈的網路媒體，也是 Geert 主導的 nettime。
O'Reilly 「解決方法主義」（Solutionism）批判，與白俄羅斯先生 Evgeny Morozov 的批判論述也是很重要的參考資料。
批判也不只是批判，還包括影音的創作、程式與遊戲的實踐抵抗。底下我列出其中一個我的偶像，英國 BBC 紀錄片導演 Adam Curtis 的系列作品，來讓讀者可以知道，詩意的批判作品可以怎麼樣地與我們對話。
#### Adam Curtis 系列紀錄片
- The Power Of Nightm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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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CE: Trapped In A System Of Political Control
<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VRRIBeNXeLU" frameborder="0" allow="autoplay; encrypted-media" allowfullscreen></iframe>
- Living in an Unreal World: Hyper-Normalization
<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fny99f8amM" frameborder="0" allow="autoplay; encrypted-media" allowfullscreen></iframe>
- Burial - Come Down To Us (Bitter Lake documentary)
<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va9fpmc82TI" frameborder="0" allow="autoplay; encrypted-media" allowfullscreen></iframe>
- Oh Dear II (2014)
<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Gak9xiU4cpA" frameborder="0" allow="autoplay; encrypted-media" allowfullscreen></iframe>
- [All Watched Over By Machines of Loving Grace](https://en.wikipedia.org/wiki/All_Watched_Over_by_Machines_of_Loving_Grace_(TV_series)) (2013)
https://vimeo.com/groups/96331/videos/80799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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