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國文 tags: 經典好句 --- ## 情緒寄生 - 不管我們的人生發生了什麼,真的都是命。而所謂的任命,不是叫我們什麼都不做,站在那兒束手就擒,而是實實在在地去認識:每一種「命」都是為了讓我們從中淬鍊出屬於自我的獨特美好 - 「情緒」對我們的生命而言,是如此重要的存在,透過那些憤怒與失落,遺憾而憂傷,我們才得以認識自己潛在的力量。唯有更懂得覺察自我,才能學習「好好活著」。 - 陳文茜說:「人生不只需要聰明,還需要善良。聰明讓我們看穿別人,看懂人生;善良讓我們理解別的難處,懂得放下。」 - 張曼娟說:「我們想做的事情很多,沒空陪你窮攪和,說實在的,我連停下來誏你踩兩腳,捅兩刀的時間都沒有。」不見得所有過往,都伍得在你心上停留,也不見得所有的人,你都要獲得他們的認同。 - 我們無法決定自己的人生會遇見什麼樣的人,或者該說,我們沒有辦法決定遇見的人是不是自己想像的模樣。然而,即便人生遇到了某些看似會導向不幸的元素,我們仍然可以擁有自己不同的選擇。 - 世上沒有任何一段關係,能忍受永遠的融合。朋友之間如此,手足之間如此,伴侶之間更是如此。活在融合裡頭的人,其實並不是真正感到幸福,反而是空虛的,不安的,辛苦的。緊緊抓到彼此,是因為害怕放手後,就沒有獨自活下去的能力。習慣緊抓不放之後,卻又把自己訓練的更加焦慮,然後焦慮就把你原本的潛能,全部給封鎖了起來。 - 汙點雖是與生俱來,卻不代表我們犯了什麼錯;犯錯的人會被懲罰,但有汙點的人只要懂得遮瑕就好。遮掩不是為了一定要把汙點藏起來,而是為了誏自己多點活下去的動力。 - 做些什麼,事情不見得就能重來,覺察與行動,總是帶給我們能量。覺察是什麼?覺察是一種自我整理,當你整理自己夠清楚時,就會知道自己真心想說的,想做的,知道怎麼讓自己問心無愧。 ## 普通的戀愛 - 但或許大部分人的愛情都像糞金龜,在瑣碎又重複的日常裡,推著糞便如薛西佛斯的巨石,推到角落的巢穴,消化彼此過去的醜惡,還給關係裡一個乾淨的環境—這似乎是優雅的蝴蝶做不到的事 - 我清楚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智慧不能光靠共感的感性,理性的才讓人有沉著應對的能力—每當自己不知道被哪一個符號控制,陷入慾望的憂鬱泥沼時需要一句話告訴我:藥是治病,也是致命;而愛情也是人生一種需要控制劑量的藥品,順從或依賴,都西澳一些理智清明的話語。 - 本色,無論包不包裝,摻了什麼元素調整,命運最後冶煉出的,是那些燒不毀的自己,稱為本色。 - 哭並不代表悲傷,常只是悲傷最顯而易見的形式。許多情緒板塊隱沒在地殼和海洋底下,它們互相撞擊,才有那麼一點點有感的悲傷浮出水面,輕微搖晃。一次又一次,我總是透過電影錨定自己的板塊位置,一塊一塊更加清晰,每次的撞擊搖晃,確定自己:還好,還活得像個人。至少是個濫情的人,總是能夠發揮很多共感和腦補,貼近別人一點,看著那些受傷起痂的傷口,就能感受對方的痛。 - 我們都試著去愛一個完全的人。如果關係之中究竟得以色事人,終將得償色衰愛弛的惡果,如果用金錢或物質買來關係,也得承受利盡而散的孤寂。以本色事人,不必然關係就會長久,但至少不會失了原點。 - 在生活的夾縫中,彼此錯過才是正常的。 - 世事總是在變易,唯有此一事不易。也許這是我對此生最悲傷也最極致的了解。每一次浪潮湧起,腳邊的沙子就不會是同一顆了,而我能捨得一個瓶蓋,一個美麗的貝殼,或者發現站在我身的他,都是難得的幸運。 - 愛情是熟果,年輕的我們是聞香而來的果蠅,體質易醉,抵禦不了酒精,泡在裡面和幻覺黏著,一起分解也甘之如飴。彷彿等誰從宿醉裡乍醒,看見腐爛的本質。 - 我這個被壓迫者,從文學獲取了能量,面對無知,我有能力抵禦 ## 有型的豬小姐 - 初戀多半只是自戀的轉移。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而剛剛好對方眼裡的我是那樣的人,很可能是出自誤會,但是我很快樂,很快樂她看我是那樣的。我愛她因為我可以順理成章地愛了自己。 - 有時我也可望寫出漂亮文字聰明文章,卻因太過渴望或沒有自信而陷入膽怯慌張,我就想想舞蹈,想想音樂教給我的事。也許條件不如人好,但我應該還是可以盡力伸長肢體,表達一次心動的震盪吧。也許轉音唱得沒有別人靈活高超,但我相信應該還有什麼是音樂之神看重的,也許是某種與人世的誠懇連結,也許那是與音樂本質相關的。 - 多重人格反映的是當代人的無根與強烈孤寂之感。永遠以他人的期待過活,我們很難活出自己的樣子,卻努力活出受歡迎的樣子。我們效仿著普羅米修斯熱愛改變,整個社會崇尚的最能預見變化並因此得利之人,更宣示著精神分裂是當代的特色。 - 希臘神話的海神,碰到了急難狀況時,他會變成某種新的形體以確保自身的安全,可能是動物植物或昆蟲。 - 人生在世,幸福總是突然而來的,你無從預期這份降臨的偶然。但哀愁往往是有預感的,而那份長長~長長的預感,通常都是正確的。 - 喬.固爾德與共說是一個刻意的騙子,其實更像是一個充滿創作慾望卻怎樣也寫不出來,永遠處在創作死角的人。如果創作慾望是真的,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那真是最打磨人的痛。他的眼睛像是飄到銀河系眾多星球裡的一星星:「只是,總是這樣,當我寫的時候,那些思緒匯到我的指尖,它們就從指尖流失了。」 - 創作的才能光有天分還不成,還需要持久的努力,不斷的練習,勤勞而熱情的觀察,這些都是創作者必須具備的特質。 -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我應該長什麼樣子/你不喜歡我/那不是我的錯 ## 有情風萬里卷朝來 - 人之可貴,就在自不完美處,讓人有機會可加改善,得以學習成長,而那些勇於面對人性脆弱的人,才有可能於成敗順逆之際,取捨抉擇之間顯現其堅忍良善,光輝的一面,開創更有意義的人生。 - 「亦知生要有別,但恐歲月去飄忽」—別離使人不斷面對空間變化,而與此同時的卻還有時間不斷的飄逝!時空帶來了人生強烈的不安定感,如何在這不安定的擾懼裡尋得生命的安頓?如何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面對「人生有別」,「歲月飄忽」的感傷? - 詩案以前的蘇東坡,純真任性,以天賦的才華結合入世的熱情,士人自許的精神,大踏步的闖入,現實政治中,骨氣傲然卻未經現實考驗,光芒四射更難免銳利傷人;詩案期間的東坡,飽嚐政治的險惡無情,但也感受了來自他人的關愛之情,這些情誼溫暖了東坡的心,使他在顛頗困厄之中,不曾對人世失望;詩案以後的東坡,將因對廢置窮鄉,無用於世又不得讓退的困境。 - 東坡說「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多情,難免帶來煩惱,但也只有情能讓生命展現光彩,不至於枯萎,並能見證生命的意義。詩人有所感,能寫作「入乎其內」,表不願意接受情愛及其所帶來的悲喜感受,雖糾結難解,日夜沉吟,深陷其中,也不為一種認真執著的表現。如不甘受限,有所擔當,意欲反撲哀愁,慾飛還歛之際,時而喚起強烈的生命意志,亦自是一種令人激賞的豪情。另一方面,如不勇敢面對,深刻體悟,要如何「入乎其內」最終能在人情世界中得到安頓,無怨無愧,成就曠達的人生意境。 - 因為多情,便生許多眷戀而執著,貸給身心惡盡的創傷;更成熟圓融的生命意境。情有其令人陷溺的一面,但它也是救贖了力量;人生不至於冷漠,荒涼,要靠人情的滋潤。 - 尼采「只有行走得來的思想才有價值」 - 東坡「詩酒趁年華」 - 善待那些不喜歡的人,對自己也是一種善待。 - 現在我們憑弔前人,感嘆物換星移人事全非;後人不也將睹物思人,悵然追憶消失於時間長流的我們?這似乎是人生的宿命,輪迴不已的悲哀。 - 時間本來是流動的,「古」曾是「今」,「今」即為古,瞬息都在變化,如果我們執著於時間的任何一刻,無論長短遠近,都會陷入相對的困局之中,舊歡新怨不斷,頓生許多無謂的煩惱。 - 真正的自由不在外面,而在心裡,如能保持精神的自由,人間亦是天堂。 - 黑暗,許是星星發光的理由/寒冷,則被愛情當作瑟縮的藉口 ## 新手作家求生指南 - 有的詩像一首花自然盛開,有的詩向建築物一樣要經營。 - 電影<<0.5mm>>:「被逼到極限的人,它的光芒就會超過極限,那是能夠移山的力量,山就是人的心靈,也許只能移動0.5毫米,但這些數毫米聚集起來,朝一個方向移動的時候,那就是革命的開端。」 - 在文學這個地方,一直就只有一個人,赤手空拳跟這個野蠻的世界戰鬥。 - 我們這世代的人,似乎是在透支青春將盡,才在一次次葬禮中逐漸長大。 ## 青春無法歸類 - 人人在衣櫃之前都成了變裝芭比娃娃,努力依照自己或社會的期盼包裝自己。衣櫃是掛在私人空間的社會鏡子,從這裡可以看出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及如何被社會看待。 - 衣櫃還有一些和時間相關的面向,像是除溼盒似的點滴累積,說來令人惆悵。又像縫在白色蕾絲細棉李的芳香乾燥花,幽幽的,還殘存陽光的燦爛,然而那氣味卻是涼冷的,封存的,迢遙的,沒有光陰可言 - 勇敢從來都不是輕易獲得,在苦痛掙扎後淬鍊出的勇敢,才真正令人動容。 ## 第九個身體 - 閱讀的神奇力道有時在「懂不懂」,文字迷霧中探索,黑暗下水道匍匐,幾句文字稍來光芒。 - 很多人喜歡指責別人的身體,說別人太胖了,太寬了,太小了,太鬆了,訕笑自得。這些針對別人身體發言的人其實只是過於大方展示他們過於峽窄的心室。 - 夢想不見得要偉大。夢想誰都有,而是一種鬆弛的身體狀態。年輕的時候好怕醜,怕垂墜,怕鬆垮,怕枯萎。但衰老是必經,帥會過期,堅挺終究會下垂,陡峭一定會崩塌,科技能拉緊皮膚,卻除不了眼底的滄桑。 - 如果說年歲在我身上有任何作用,就是我終於放鬆了,我現在欣賞鬆垮且自在的身體,被生活折磨過,勒過的身體,有掙扎,有疤,有勒痕,有故事,有真實摸得到,不適光滑的雜誌封面。 - 「後真相」這個詞的基本定義:公共觀點,大眾輿論不在注重事實查證,真相挖掘,而是以個人情緒,信念,宗教,民族,偏見作為判斷標準,民粹的旺燒。在後真相的時代裡,假新聞取代真相,胡話亂語活埋真實陳述,謊言是勝選戰術,史實被竄改,發言聳動就是贏家。 - 蘇格拉底:「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句看似矛盾的話,其實是謙虛的求知態度,洞悉自己的無知,虛心接受他人意見。 - 許多人怕勵志,喜厭世,就是受夠了虛假的正面吹捧,所謂厭世並非徹底擁抱負面情緒,而是終於有勇氣表達不滿,接受不完整。 - 橄欖油是活在當下的生命無常哲學,不像葡萄酒是追求永恆的時間魔法宗教 ## 無題 - Emily Dickinson 有詩云:「雅典的少年,請忠於/你自己,/和奧秘-/其餘一切皆不實-」詩人藉事與懷,以終於自我與奧秘,-那沛然莫之能禦的最高存在,終極律則,寄語少年莫被淺薄的世俗功名拘綁,莫被一時的權勢收服。 - 馬克吐溫:「你生命中有兩個最重要的日子,一是你出生那天,一是你找到你為何而活那一天。」 - 我的名子是個謎,像河裡一把悠遊的水草竟夾藏一條白花花閃電,碰到會觸電,提醒我平凡人生總有意想不到的遭遇,而每一樁看似無關緊要的遭遇,可能藏有奇特的贈禮。 - 每個人的鍛鍊之路不盡相同,但同樣必須承受捶打。鍛鍊的項目也包括在心理素質的厚度與韌度,若是太薄太脆,一句責備羞辱的話語就足以讓自信心嚴重受損的少年從高樓跳下。這是遺憾的事:有求死的衝動卻沒有求生的勇氣。 - 「選擇」若是個出遠門闖蕩江湖的少年,「機運」就是他的座騎。我們永遠也無法理解上天何以厚待某些人而苛刻另外一些人,錯誤的選擇會帶來痛苦,但有時痛苦並非來自於選擇錯誤,而是欠缺機運以至於留下遺憾。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不慎重地做出選擇,因為如果我們不在乎那些珍貴的選擇權,很快的,我們將變成被選擇的人。 - <<老人與海>>書中名言:「人不是為失敗而生。一個人可以被摧毀,但是不可以被擊敗。」海明威認為,勇氣就是高壓下的一種優雅。這是一個勝利卻一無所獲的故事,但老人奮戰過了,用英雄的方式戰鬥,完全對得起海洋這個神聖戰場。 - 上天寬以待你,你的夢想著床的土壤是肥沃的,陽光也充足,只要你努力大多能收獲豐饒果實,也許祂希望你做一個「把遠處星光化為近處燈火」的人。 ## 陪我散步吧 - 四面環海的台灣不應該被海洋鎖住,反而應該發揚包山包海的「海洋氣魄」,而非早年墾拓時留下的「械鬥脾氣」才能開創新局。台灣人的性格裡必然包含: - 高山精神 - 象徵台灣人的精神世界 - 平原體質 - 種族包容與共榮 - 河川思維 - 暗示我們的創意與活力也須保持高度活躍狀態 - 海洋氣概 - 代表擁有國際化格局與行動力 - 尼采<<悲劇的誕生>>論希臘悲劇源自於希臘的兩種藝術特質:太陽神阿波羅與酒神戴歐尼修斯,前者雍容肅穆,手持弦琴與金球,猶如太陽光芒萬丈照亮陰暗,展現知性與理智之。而手握葡萄的酒神,象徵著生命源源不絕的活力,奔放沉醉其中,突破人生桎梏,展現風華奇美。若延伸其義採用理解人生奧義與創作活動亦能符合。前者是克制約束,後者是奔放暢流。借代此說,作品是作者體內太陽神與酒神二元對壘與調合的結晶。 - 每個版本人生要去的地方不一樣,攀登喜馬拉雅山與航海三大洋是不同的旅程,山上的何必羨慕船舶,海上的也無須嚮往攻頂者與蒼天對答時那帶淚的歡喜。 - 「情到深處情轉薄」應是深情無底,連回憶都刺痛的人才有濃淡之轉吧!只因深情換得深淵,從淵谷攀崖壁爬為人間,須把情字一筆一畫全拆散,才能嘻笑度日。情還在,只是交給風去消散,散到自己也不知「心」在哪裡? - 埋沒在生活當中,日日像磨坊裡的騾子團團轉,也是望不見盡頭的。所以旅行的第一層意義就是把自己綁架出去,脫離軌道,去新的時空變成另一種動物。旅行通常有個潛藏的傾向,把自己變小,小道像蝌蚪,瓢蟲不被找到。 - 一條街的面貌取決於建築,其故事取決於庶民記憶,被記得的接才有故事可言,不被記得的建築只能叫不動產,當一條街壘印著無數足跡,收集浪濤般的成長記憶,這條街就擁有自己的身世,能說出自己的故事了。 - 繆斯之神的敵人是時間,被繆斯召喚的作家必須以作品擊敗時間的勒索,這是一生戰役,而真正的作家,即使身殞,依然無悔。盜火的普羅米修斯被天神懲罰,將祂所鎖在懸崖上命老鷹啄肝,每日復生,又遭啄食,鎖在懸崖下不得動彈還以伏案寫作,當沉浸於情節之中而情緒跌落或鬱悶或垂淚,無異於老鷹啄肝。這折磨這痛苦,從生命的苦汁滴出文學甘蜜,活生生是作家實況。 - 情感如果難以澆灌,自然容易枯死,因為不是每個人談戀愛,都能像仙人掌一樣耐旱。 ## 蜂蜜花火 - 人還是要照看著自己,無論遇見什麼,保有信心,保有耐心,也要保有野心。 - 我們都是被城市好好眷養著的那種人。每天專心生活,每天努力和人笑著互動,進退得宜,希望被喜歡,偶爾才流露出一點小花砸草的心碎難過。但我們真是溫馴的嗎?還沒長出旖角的我們,真的是善良的嗎? - 雖然不曾再見了,但有些事情我們共同經歷,隔著時間空間,那些生命裡迷人的公因數們,讓我們仍覺得彼此相連,好像永遠都能再見。 - 更遠的地方,海鷗三三兩兩拍著翅膀盤旋,偶爾掠過臨海的那排公寓,或防波堤旁盡處的燈塔,倏然拉高飛行的軌跡,然後在更遠的地方俯衝而下,消失在港區建築群的後頭。彷彿掙脫了什麼善良的挽留或阻攔,重新獲得自由,終得以墜入自己美麗而危險的命運裡。 - 敏銳而彆扭的青春期,一點點的了解,都是天搖地動。誤會當然也是如此。「成長」有點像是長年在海上漂流,漸漸習慣而不再暈船的過程,說不必學習,比較像適應。 - 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我們終究是和別人不同的人。有時不能將心比心,有時不與別人走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真正有想守護的東西。 - 多數時候面對命運的不仁慈,我們都太無知,而無知就是無辜的,只是當下往往來不及釐清辨識。好像想通了什麼,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已經過去了。 - 想起中學時的工藝課,靠在教室一角就著午後的日光,用砂紙細細打磨剛做好的木書架窸窸窣窣,偶爾停下來動作,翻過砂紙輕輕吹一口氣,雪一樣的木屑粉便灑落下來,砂紙上閃著細小的光,像星星。就是那樣的狀態吧。生活,睡眠,作夢,應該要是那樣專心研磨,仔細拋光的事情。 - 失望與脆弱的時候,許多的人給過灰心ㄨㄛ的我不同說法,嘗試提供我或冷或暖的能量,像是沾著不同色彩顏料的刷子,嘗試粉刷窗門掉漆的部分。但在怎麼掩飾,漆的底下微微凹陷,受創的記憶,都是永遠存在的。 - 隔著玻璃,背著光,我看不清老人手中的煙,只能看見菸頭在指尖慢慢地,靜靜的燃燒著,還原為那種半熟蛋清一樣的蠶絲白,細而柔軟的菸,緩緩飄散,稀薄而艱難的上升,在風中消失了,後頭新燃放出的細菸隨即彌補上了,像河中的水波,像是可以看見的夏風,連綿不絕的指紋,某種編練中的新舞蹈,演化中的文字符號,某種夢中見過但還極實踐的,極高難度的飛行路線。 - 傳統工匠精神,其實是用接近藝術家的態度,創造人們日常之所需。 ## 九歌一零七散文選 - 最後一次見父親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那時陽光的溫度,空氣的濕度,風拂過枝葉晃動所發出的沙沙聲清晰如昨,父親眼角的彎度與嘴角上揚的弧度,在流水邊悠悠流過的歲月中不曾稍改,如蝘底的石刻雕像。我以為那就是父親的永恆定格。 - 家在哪裡? 在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彼此凝望的眼神裡,哪裡有這樣的眼神,哪裡就是你的家。 - 台北冬天很冷,常下雨,濕氣讓冷氣浸滲的更深。以為躲進地下封閉的捷運管線就不冷,人潮摩擦出熱氣,將大量的氧抽換成濁稠的二氧化炭,但厚重的衣料沾裹潮陰的空氣,冷風就這樣如影隨形環抱著我。 - 對我而言,嘉義始終像一枚扣眼,溫吞的嵌合在地圖的皺褶裡。沒有被撐開十,他只是一個條直直的縫隙;撐開之後,他就被鈕扣遮蔽了,隱著線條咧著嘴歌唱。他既不會脫落也不變形,我隨時都可以抵達它,也可以隨時離開它,因此,即便書寫了我許多浪遊過的都市,不曾想過用字將嘉義鎖住。 - 人生在世,人和一個年竟,從五歲到八十歲,都會友數不清的「初次」體驗,每次「初次」都是你從來沒有過的經驗。換句話說,我們都是,也正是靠這些一個又一個「初次」的累積,長大成人。 - 歲月並不會先問你成熟了沒有,抵達了沒有,才讓你心安理得地變老或不老。青春本來就是和死亡深深連結的,只是我們都要很後來才知道。 - 沒有太多的願望/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像每天早晨/搓揉雙眼那樣/一起生活 ## 第三人 - 全球化時代,原本屬於台灣的時代。去中心化,所以能以小博大;身分曖昧,所以文化得以衝激綜合,邊界蕭榮,所以挑戰過時的國族主義;人權至上,所以個體生命的價值遠過集體主義的教條。 - 黑天鵝概念:「形容人類始料未及的突發事件,看似不可能發生的卻發生了,且影響甚遠。生活在舊歐洲的人從沒有看過天鵝身上長出一根白色以外的羽毛,因而得出天鵝必定是白色的結論,直到破浪航行世界的另一端,登陸澳洲,眼前赫然出現一隻漆黑如夜的黑天鵝,傾刻,天旋地轉,習以為常的世界受到強烈撼動。」 - 藝術品是人類腦力的剎那靈光,如太陽落到海平面外所射出的最後一到綠光,多少人聽說,卻只有少數幸運兒欺眼目睹。藝術家不是機器,不能重複生產藝術,只能漁夫出海一樣捕捉靈感。 - 記憶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運作,或許是吧檯後那張善解人意的笑臉,或許是天花板的那支轉個不停的鐵片風扇,或許是威士忌以酒瓶倒出時所散發的醇厚香氣,一點細節化身一到繩索,逐籌一根細細的釣魚線,從記憶的幽深暗處勾出一處自己以為不曾經歷卻再熟悉不過的時空。 - 靈魂成為區分生命與非生命的關鍵字。人類如此堅持靈魂的重要性,美國麻州一名醫生甚至進行醫學實驗,發現普通病人斷氣之際,突然少了二十點三公克,他因此認為自己測出靈魂的重量。 - 放棄了幸福作為故事的結尾,不斷追尋生命意義成為現代人生活的全部內涵。 - 生命的價值就是如同花草木在大自然環懷抱裡自由自在的生長。有死亡,必然也有生命;會腐爛亦會開花。重要的是,不要破壞孕育並滋養生命一切的自然生態,讓生命自由發展所有可能性。讓生命自然地做過全部的過程。 - 認同是一種自由,同化是一種選擇,沒有哪一套文化價值擁有不容挑戰的基因優勢,可以諮意踐踏其他文化演化的歷史和機會。 - 時尚,徹底無用卻很花錢,遠遠比不上一條麵包來的食用,因此是虛榮的兄弟,浮誇的同義詞,撒旦的誘惑,瑪麗王后的劊子手。 - 對時尚感到迷惑的人應該是因為對自我身分和所應佔據的社會位置還不確定,還不知道該如何讓世界以自己舒服的方式認識那個自己認同的自己。 - 所謂的秘密根本沒有甚麼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騎士是因為無知而眷養出來的一頭較做恐懼的怪獸。 - 你的任何模樣都值得被愛,你的千瘡百孔,雖敗猶榮。 ## 只是微小的快樂,便足以支撐這龐大荒涼的人生 - 想像一株植物從泥土生成,開化之後結果,在陽光照射下變得甜蜜;在黑夜星空裡變得堅強,終於成為一顆美好的果實,才能噴發出這樣濃烈的香氣,才能流淌出如此豐沛的汁液。 - 我們總不交談,那個時代的大人和小孩沒什麼可說的,但,亦步亦趨的跟隨著,也是一種交流。 - 淺水灣,這三個字像一個鑿子,一下自銼出了一道光,張愛玲,自流蘇,范柳原,傾城之惡。「〞餓到牆,不知為甚麼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類的話。.....有一天,我們的文明整個的毀掉了,什麼都完了--燒完了,炸完了,坍塌了,也許還剩下這堵牆。」「如果我們那時候在這牆根底下遇見了....流蘇,也許你會對我有一點真心,也許我會頓你有一點真心。」 - 仙人掌如果有花語,那該是「不要太愛我」吧,這不是所有關係與情感的警句嗎? 靠得太進會被刺傷,水澆的太勤則會爛根,若即若離,得於忘笙,也許才能地久天長。 - 我看見河水上的落櫻,細細小小的花瓣,被水流沖刷著,一邊流動,一邊迴旋,一遍聚合,竟成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圖騰。那就是傳說中的「花筏」啊,櫻花的落瓣在水中,形成一座又一座的花筏,極度優雅美麗的,以它們自己的速度,款款的流動著,原來是這樣靈動的,把春天載走了。 - 小地方,任何小事,就大聲說,一直說,說幾個世代。但真正遇見大事,就集體閉嘴。 - 很多書寫是從記憶開始,記憶就像一扇通往過去的們,那扇門打開了就有一個世界被看見,這個開啟的舊世界有許多寶藏,當然,事件發生地當下並不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透過書寫,樹續,重新編織,意義才呈現出來。 - 時序進入春天,會有一種甦醒的心情。這種甦醒就像是落葉枯枝上開始萌發的綠葉有一點羞澀,有一點嬌弱,有一點生嫩,卻洋溢著一種生命的喜悅,這種日益勃發的生機,也為即將到來麼季節做準備。 - 我過去總以為父親應該像救世主一樣剛強而且無所不知,慢慢的,我知道那只是一種心理期待。我們所仰望的,和真實存在通常會有很大的出入,而真正理解要到飽經滄桑之後。父親們也有眼淚,只是,要在我們真正成為人父之後,才會看見。 - 努力望但又忘不掉的部分,是不是隱指著你生命中無能彌補的傷痛? - 漫長的告別裡時間如鑽,惟時間得允鑿開時間。 ## 童話心理學 - 閱讀讀什麼?從語言理解,進而到文學理解,最終到文化理解。從表面的理解到作者觀點的理解,到自身經驗的連結,這是一個閱讀必然的歷程。沒有分析作者立場,沒有理解作者立場由何而來,閱讀就無法產生生命的共鳴,或是觀點的思辨。 - 人類的大腦認知這個世界有一個具體步驟,順序如下:取得資訊與經驗,意涵,假設,結論,相信,行動。 - 人類的言語和文字複雜度不在字詞本身,而是當下的情況與使用者的動機與目的,賦予的意義所形成的語境和語意的變化 - 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我唯一知道的事,是我不知道。」提醒眾人要能自我覺察的關照自己,喚醒自己,保持在「想要知道」的好奇與渴望中,別被自己的已知蒙蔽,失去探究真理之途。愛因斯坦亦曰:「在我們知識之園擴大之際,同一此時,未知的黑暗依舊將它包圍。」 - 盲人摸象的原始故事之中,象藉指佛性,而盲人則是芸芸眾生,若是有人執著於某些行為或是文字才是真正的佛性,就像盲人摸象一樣,只看到佛性的一部分,就執著於自己所認知的那個部分,甚至認為別人所見並非真正的佛性,這樣反而迷失了關照佛性本質的能力 - 土地儼然是展現「死亡與重生」現象的母胎。地母神即是生產之神,也是死亡之神。母性因而有了生產與死亡的兩面:擁有生產孕育的正面,以及將一切致死的負面。人類母親的內在,同樣也具備這般傾向。 - 我們是否不曾反思自己的能力,對任何事都只想自行「懷抱」,「承擔」,一旦發現不能不可能做到,變棄之而去,甚至將之逼入絕境?我們是否已照顧,養育的美名來掩蓋阻礙對方的自立? - 「要」這個字,是夢想。「我要」這兩個字,是巨大的力量。 ## 小孩的宇宙 - 大人常被世間的規範與體制限縮,認為一切都是如此理所當然,大人的眼睛不若小孩慧黠,總可以透徹的看見大人錯失的現實,兒童文學如實的呈現孩子眼中世界的樣子,孩子的世界總是透亮出靈魂本質。 - 「秘密」撐持了孩子獨立的自我意識,大人只要溫暖的守護,安靜的等待,機緣成熟就得以「窺見」,切莫探頭探腦的「窺伺」。 - 「一個人要達到精神上真正的成熟,必須去體會憎恨,憤怒,悲傷等等,所謂的負面情緒。當我們體驗這些情緒的同時,與家人的關係並不會因此斷絕,這就是「家人最重要的意義所在。」」如此說來,一位追求孩子快樂,迴避衝突,反而對孩子是一種情緒剝奪,傷害了他們完整的內在。 - 缺點被人發現,祕密被人知道,並不一定會因此受人輕蔑,事實可能正好相反,隨隨便便公開秘密可能會帶來危險,而得知秘密的人,如果沒有謹慎對待,粽中還是會陷入危險的處境。 - 人也是一種動物,卻具有不同於其他動物的豐富知識。這種知識體系的累積,使得人類的地位彷彿高於其他動物或自然之上,但也有可能因為這樣的高木,成為遠離大地的所在,就像是無根浮萍一般。 - 死死的確重要,我們不能忽視,也無法逃避,但是也不能陷入過深,我們不能忘卻自己正活在當下,這也很重要。 - 無論任何宗教,最怕的就是和人類的世俗社會供存,被組織化。 - 戀愛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戀愛會讓人盲目,讓人眼中只有自己跟情人。不過,人活在這個世上,不能不考慮到兩個人以外的世界,當陷入戀愛中的人發現這一點,就開始了戀愛的煩惱。這種煩惱可以鍛鍊一個人,讓人成長,沒有痛苦的戀愛,就不會有多大意義。 ## 國文超驚典 - 我們誤將網路言行,認同與歧見,輕易帶入現實的人際交流,在眼下這個公平或自由很輕易的時代,說真心話或做自己也顯得容易得多。但那些包裹著惡意的正義,夾帶著見獵心喜的無私,實則黨同伐異的公平,或包藏禍心私刑的澄清,同樣都是真正的邪惡啊,或許我們今日的換來的是一種更箝制的不自由。在臉書在同溫層在網路獻禮,我們連燒毀屏蔽的選擇都沒有了。 - 「權力」本身就是一種一何其弔詭的寓言,被賦予特權時肆意妄為,攪弄風雲,但稍有不慎,權力就可能消失,但他者再不認同權力之時,這些君權就猶如從未存在過一般。 - <<東京夢筆錄>>醫書乃經歷靖康之難後南宋遺老回憶當年的汴京繁華。這本書當年和「清明上河圖」曾被並稱為「一圖一錄」代表的是南宋遺民的懷想和感傷。 - 讀過傅柯的我們都知道所謂瘋癲與文明,正常與異常不過是標籤與定義,是權力運作下的結果。但我始終質疑的是--當我們想像有著一條界線嚴密,不容稍微質疑的「正常」邊界時,我們想著有一種正確的戀愛和倫理,有一種建立健全的標準答案時,這本身是否才是最不正常,最變態的? - 生命本來就不是只能過程我們本來想的那個樣子,有時候就算是所謂的「不好」其實也是一種生活,所謂的過的好或不好,只是一種比較而來的幻想,那們又何必忌妒他人的表演,欽慕他人的生活。更何況那可能也不過是社群網頁上的投影。善良是一種選擇,善良必須有點鋒芒 - 有時不把關係戳破,是件很幸福的事 ## 比霧更深的地方 - 透過語言創造出想像的現實,就能讓大批互不認識的人有效合作正由於大規模的人類合作是得虛構的故事(神話)做為基礎,只要改變所謂的故事,就能改變人類合作的方式。 - 城市各有不同的孤獨。上海市你在街上走過,聞的到弄堂人家晚飯的味道,看的見燈光,聽得見炒菜鍋聲響,但你感到那些和你並沒有連結,你只是從他們窗外走過。北京是聞不到,每條街都那麼擴住宅群集在小區里,與街道還隔著遙遠的庭院造景。一個小區或許是個有上萬人聚集,向上堆疊的生活空間,但你有可能從外部感覺不到他的一絲煙火氣。這也會使你感到孤獨。 - 當你覺得自己還在往前走,孤獨就不可怕。你想看前面的風景,你想被一種沒有體驗過的溫濕度包圍。那種陌生感擊落在心臟的刺痛,代替有人陪伴而成為一種期待。 - 東方的智慧,不同於魔戒的善惡二分法 - 面對規則時要心冷,但不能心死。 - 生命艱難,有詩句陪著,可以慢慢走去,慢慢讀懂自己。 ## 脫現與傾心 - 傳統史傳有兩個使命:其一為對歷史做出褒貶,目的是撥亂反正,讓亂臣賊子不再任意妄為,其二則是試圖釐清諸多歷史事件的來龍去脈,並從中找到一則運行的規律或法則。 - 當時代與社會再也給不了既定的人生套路,自然也沒了既有的期待,如何確立自我價值是每個時代知識分子的課題。 - 真正的時代課題,再傑出的人也無法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綜觀歷史,幾乎找不到「以人民為本」變法得以成功落實的例子,只因要讓百姓不再受結構壓迫,必然會撼動到既有利益者,要對抗的從來就不只是立場相左的政敵,而是膠固的利益結構。 - 真正不朽的事物,終究不會是無堅不摧,屹立不搖的。不朽實是一連串的毀壞與重建,不斷在每個時代的人們心中已新的姿態出現,與新的時代貼合。 - 讀古書從來不只是為了將過去的時代原原本本的還原出來,更重要的是依然是那些代代相傳,變革,因襲或反覆辯證的過程中,照見歷史的偶然與必然,勾勒個廣袤天地的輪廓。 - 在儒家的政治想像中,人民的生活需求是最重要的,但人民的「思想」卻不那麼受到重視,人民在儒者心中是需要被安頓,關懷的對象,但人民的意志從來不能直接主導施政方向。這是中國古代民本思想與當代民主制度最大的差異。 - 書寫是為了創造「不被認識織物」,為了從所有「已知」中逃逸。 - 行駛的葉形火車永遠是浪漫的,車廂向個秘密的,無人打擾的搖籃,晃著你疲憊的身軀;韻律均勻的機械聲,像一頂溫柔的蚊帳,把你密密實實的罩在搖籃裡。 - 閉上眼/我是彩虹隊伍中/一枚透明的骨牌向愛跌倒 ## 我媽媽做小姐的時陣是文藝少女 - 所謂的命中注定,唯一最愛的完美對象與工作,其實只是不切實際的期待,因為「興趣」就像愛情一樣,最初只來自於一點點的好感與發現,接下來卻需要大量的培育與發展,和願意付出一輩子的深耕,它才會逐漸停留在我們心底,成為一種真正的「命定」。所謂天賦的真相,其實是一種不斷催眠自己去喜愛上某些事物的過程。 - 當看不見隧道盡頭的光時,就是你打開出口的機會,位置由你決定。 - 雖然你不能決定別人說什麼,但你絕對可以決定自己如何看待這些言語。 - 賦予意義的,是人類的特權,是貪欲也是讓花朵結成果實的涼薄人世的幸福之一。 - 冰像是個翻了大白話的隱喻,一個魔術箱子,冰藏時間,用以延續或遺忘。 - 生命了無新意如人人都要搬出來的一句話,說起來安慰,聽起來風涼。生,老,病。總有個尚未到來的崩壞已經等在門口,窺伺著,隨時都要如猛獸自陰暗處奪出,不知目標是誰。 - 自己掌握的安全感才是真切的事物,將他人給的握在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要溜走。 - 金剛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 流言像是事實的光暈,覆蓋所有可信不可信的證詞,變成一片難辨虛實的光線。 - 光線似乎常有重量,擠出了草地的水氣,逼出了門廊地板上的霉味,甚至有如晚冬的殘雪似積壓在樹梢。光線駐足你的肩頭,仿若小貓窩在你的大腿上,感覺親切而熟悉。 - 肉體雖非永恆,但延續生命,年華老去,去最奇妙,最有意義的過程。 - 中學作文啟蒙式的常識:寫作要「從你熟悉的事物寫起」 - 真正的創作:務需「抵抗本能」或「超越本能」的成敗。 - 人有時候需要愛,但更多時候其實也需要恨意。愛令人容易滿足傾向穩定,而仇恨會令人急於尋求新的出路,向急速的新陳代謝,或蛇在春天褪皮,一種更新的需求。 - 語言是思想的載體,有清楚的思想,面對這個有所意志是非常重要的事,即使黑暗四合,也要能清楚思想,寫作的人一定要在這方面鍛鍊自己。我們使用語言。有一種責任,世界是我們的世界。不是別人的世界,除非你棄守理解它,描述它,創造它的意志。 - 香港友人告訴我:這座城的陳皮已經斑駁脫落了。獨自去到上環與中環一帶,看滿街叮去的人潮,東方臉孔,西方臉孔...逐油生一種奇異陌生之感;像忽然從中文語法邏輯掉落出去,掉進了那漢字粵語與英文音節之間的裂縫。 - 世間的冷慓因阻從不曾因詩人的悟道而減少,但同樣的,大自然的美也因為詩人的不斷追求而流露出豐盈的生機與智慧,它們就這樣在無常的人間交織,於片刻閃現永恆,且成為詩人無窮的命題。 - 人對藝術的好奇,對美的追求,都是人走向人自身的精神世界,是自身「生命完善」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