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2022.12.18 @ 情緒超載 Ch1 - Ch3 tags: 花蓮, 讀書會, 讀書筆記 author: TreeZi date: 2022-12-18 ---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 size="6"; face="微軟正黑"> 2022.12.18 @ 情緒超載 </font><br><font size="4"><i>Ch1 - Ch3</i></font></div> ### 了解反應過度 「反應過度」 (Overreacting) 往往發生在我們遇到一件引起危機感的事件或情境中。我們過往的記憶因為這個情境而被喚起,當下的感受混雜著對過去記憶的解讀和詮釋,而來自過去的記憶讓我們在同一個事件當中感受到成倍的情緒和感受,因此一件突如其來的事件便讓我們深陷於諸多情緒之中。我們就像被「撥動了開關」 (頁 11) ,被不知來由的情緒給淹沒。 促成我們「超載」的情緒常常是「未知」的,在過去我們並未仔細覺察、辨認和處理;因此當事件突然發生時,這些情緒在我們尚未覺察的情況下迎面而來。因為缺乏意識,我們無法提前做好準備;而當被這些不舒服的情緒淹沒時,我們無法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後,當我們從這些情緒中「走出來」之後會更傾向「不去觸碰」他們,以便讓我們能逃離事件當下的複雜和負面的感受。所以,當下一次的事件出現時,逃避和缺乏覺察的習慣會讓我們「即使是狀態最好的時候,……情緒記憶仍有可能把我們推到極限,再也無法忍受」 (頁 12) 。 正因為突如其來的情緒對我們的生活會帶來如此長遠的影響,Siegel (2022) 認為可以試著認識那些我們常用來處理情緒的方式和過程。這些應對手段可能源自於基因、性格、家庭教育以及成長過程和生活中所接觸到的人事物,這意謂著處理情緒的方式並非**與生俱來**、也並非不可改變,而是需要了解自己,「找到更好的方法來應對艱難的時刻」 (頁 14) 。Siegel 將反應過度區分出三個環節,分別是: 1. 引起**危機感的事件**,例如在職場上主管的一句責罵、同事的耳語或眼光,或者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或者與旁人相處時對方一句不經意的話等等,危機感的事件並不總是「事關重大」,甚至可以是非常細瑣的小事情。這些小事情散佈在生活中而並未被我們特別意識到,因此我們常常覺得這些事情「沒什麼」,並對自己莫名產生的情緒感到困惑。 2. 而這些事件之所以能在特定的脈絡中引起情緒超載,是因為在這個情境下事件會**牽涉到情緒並立即引起我們在生理和心理上的反應**。平時看似稀鬆平常的話語和互動,會因為我們當下的心境而有所差異;這些差異或者心態上的轉變會讓同一句話 (或者舉動) 引出平時不曾感受到的情緒。我們會在當下直觀感受到「異樣」的感覺。而這個異樣的感受會更進一步加深這個事件對我們帶來的危機感。 3. 而當事件引起的危機感經過我們生理和心理的「調節」後,我們會產生**對這個事件的解讀,而且這個解讀會因為自我防護機制而產生扭曲**。這意謂著我們會刻意「曲解」事件的過程,會認為事件的起因與旁人所認知到的有所差別,甚至也會「曲解」事件對我們的影響。此外,由於這個事件會引起過去記憶中的情緒;因此,這個「曲解」也會作用在我們「回憶」記憶中的事件,從而讓情緒更超載。 ### 處理情緒 在情緒的運作過程中,Siegel 認為大腦神經迴路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特別是位於右腦的杏仁核會因應著外部的刺激進而調節內分泌;當杏仁核過度運作時,大腦會無法有效地連接起思考和感受,使得我們會更傾向以本能和直覺的反應來回應外部的刺激。換言之,情緒超載會癱瘓我們大腦協調各個部位的功能,使得我們無法以審慎評估 (並以我們所學的知識) 的方式來思考解決辦法。 大腦的協調機能影響了我們能否識別出「感覺」(feelings)。感覺與情緒 (emotions) 並不相同,在 Siegel 的討論中她指出情緒涉及右腦的運作,而感覺則是右腦與左腦 (主要負責思考) 合作後的產物。換言之,當大腦能夠協調左腦與右腦的機能時,我們才能明白我們「感受」到的東西;而當杏仁核過度運作使致大腦無法連結起左右腦的功能時,我們會產生大量無法被感受到的情緒,「無法思考情緒回應……會帶來什麼衝擊,……就失去了判斷能力」 (頁 28) 。所以如何讓我們 (的大腦) 回復協調機能是處理情緒時的首要任務;相反的,若我們習慣用封閉、壓抑或者忽視的方式作為情緒突發時的回應方式,這樣的作法則會降低我們意識到大腦在協調思考和情緒的功能,讓我們更容易陷入在突發事件所引起的情緒漩渦中。 Siegel 建議我們更仔細地處理情緒,藉此來「了解自己,懂得別人的感覺,產生同理心……可以建立新的機制,來處理情緒」 (頁 35) 。在所謂「高情商」的背後,是我們能夠建立起一套新的覺察與感受情緒的方式,並使得我們在面對未知情緒時更能意識到其他的作法和選項。這個過程不只是仰賴思考或者知識上的累積,還需要學會辨識和容忍這些異樣的感受。 而在這套「覺察-處理」機制中,我們需要對既有的 emotions 和 feelings 進行分類 (頁 37) ,同時也要試著藉由理智和文字 (運用左腦功能) 來**明瞭**自己的感受。除了感受情緒和感覺,以及藉由文字和語言來記錄這些情境外,另一種能練習自己覺察情緒的方式則是透過其他的感官和活動,例如:「如果是顏色的話,會是什麼顏色?如果是風景,會是什麼風景?如果是樂曲,會是什麼曲子?」 (頁 39) ,藉著不同的工具和媒介 (如:文字、聲音、影像、顏色、景色、味道、光線……) ,來將自己的 emotions and feelings 分類。 ### 解讀事件 覺察 emotions and feelings 之後,我們需要進入到引起 emotions and feelings 的事件裡面。emotions and feelings 源自於人們對於事件的理解 (interpret) ,我們如何解讀當下引起危機感的事件,會進一步影響我們如何 (過度) 援引情緒和經驗。 這些協助我們判斷如何解讀事件的構想,源自於過往的事件。從過去事件的經驗和情緒中,我們建構出一套關乎記憶、情緒和感受的「記憶系統」;這一套記憶系統被我們反覆應用在生活中,透過這套記憶系統,我們能快速取用過往的經驗和知識,讓我們得以更快克服眼前的情境,並且適應當下的感受和反應。舉例來說,從小與同儕、家人的互動,讓我們經驗到親密感、溫柔、友誼與愛等情緒與感受,而當未來我們與新的朋友相遇結識時,我們能更清楚知道與新朋友的互動帶給我們的感受是什麼,讓與新朋友互動中的情緒 (emotions) 能夠被理解為感受 (feelings) ,並且更進一步擴展我們關乎親密感、溫柔、友誼和愛的信念。 記憶體系──或者 Siegel 所謂的信念,以及 Beck 和 Horowitz 所謂的基模 (schema) ──一方面讓我們能更便捷地**辨識當下的處境**並且**援引過往的經驗**,讓我們能更快速地調適日常生活中所遭遇到的事件;但另一方面,由記憶體系所建構出的信念和基模也經常會侷限我們對於事件的詮釋空間,從而放大事件中的負面感受,形成情緒超載。因此當危機事件發生時,危機感會在第一時間引起我們的情緒 (emotion) ,因著這個情緒,我們會將記憶體系中相似的情緒進行連結,從而擴大由該事件引起的情緒。換言之,基模和信念隱含的危機乃是在於它並非只能由人們**有意識地**應用,還有可能因為情緒而引起。因此「不完全切合當前情境的信念可能會扭曲我們看到的東西,讓我們看到的景象**不符合真實或者變得模糊**」 (頁 48) ,而這些受限的信念則往往建立於童年的生活經驗以及家庭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