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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緩慢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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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緩慢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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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練習】**

![](https://i.imgur.com/b2Ha0NN.jpg)


【緩慢的練習】

⥾旻城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靈感來源：陳綺貞 - 小步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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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我心裡翻來覆去 什麼叫做愛情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欣賞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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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是你輕快的遊戲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緩慢的練習

—陳綺貞＜小步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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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假成真，假戲真做，生米煮成熟飯。

李旻浩始終不曉得，這類詞彙有沒有機會套用在他與韓知城身上。

有時候他覺得是這樣的，很多事情隨著時間推進，或許演著演著就像了、然後裝著裝著就成真了，然而有時他又覺得不是這樣的，倘若自最初便知道一切都是虛假，那麼在如同簽合約一般的前提下所開始的關係，又何來真實可言。

所謂這樣的關係該如何定義，同事關係、朋友關係、兄弟關係、營業關係。

近來他見網路上半玩笑半認真的言論愈來愈多，總笑說他看上去像是在單戀韓知城，這話每每令他看了發笑、笑得發愁。相處這麼些年來，說到底，他不信韓知城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只不過，至於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他不確定那人是否想弄清。

是否如他一樣，很想很想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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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公司時，人人都說韓知城心思細膩以至於難以捉摸，不是那麼容易相處，得勞他多費點神熟悉這人的脾性。

可李旻浩從不那樣覺得。生性敏感易怒的小動物他見得多，這哪有什麼呀，不就如同小貓咪一般嘛，他生氣你便讓他氣，他要是好了你就摸摸他、假裝沒看見他的倨傲替他留份尊嚴，要吃的給他吃的、要抱抱就給他抱抱，哪有什麼眉角。

（事隔多年後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韓知城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待他的。）

旁人見了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無不感到驚訝。大約也是因為粉絲們對此反應極佳，忘了是在什麼時間點，公司提出讓他倆發展所謂的cp人設。

好啊，當然好，反正處得也還行，當時李旻浩一口答應下來，還刻意聳聳肩、狀似無所謂。但要說這之中沒有半點私心，那就不老實了，他可喜歡這個軟呼呼的小孩了。李旻浩自知內心所想要的絕對不只這樣，或許自己只是把營業關係當成跳板吧，企盼著某天能夠到達……

到達何方呢。

除了那份銘刻於心的私欲，李旻浩還清楚記得韓知城當時臉上一閃即逝的猶疑神色，也就那麼一瞬，令他往後每每想起都充滿罪惡。或許那孩子打從開始就不想的。

「那提議、你再考慮看看吧，如果感到有負擔就不要了。我們一起去和公司溝通。」

那天下著雨，共撐一把傘走回宿舍的路上，李旻浩對韓知城說道。他琢磨著該不該把身旁那人摟近一些，以免雨水濕了那瘦削的肩，躊躇半天，也只是選擇將雨傘傾斜過去。

韓知城捋捋瀏海，直視著前方果斷搖了搖頭。李旻浩緊繃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拒絕的話對我或對哥都沒好處，這種行銷……對於發展人氣來說總是個好機會。況且，」他忽然停下腳步，垂頭盯著柏油路上一汪水窪：「因為是哥，所以不會覺得有負擔。」

李旻浩的眼睛稍稍睜大，不確定該在這段話的哪處畫上重點。

韓知城旋即抬起頭，對著李旻浩笑彎了眼。

「我才擔心哥會覺得有負擔呢，畢竟我沒談過戀愛，可能會做得很彆腳哦。不過，我可以相信哥對吧？」

相信我，你該相信我什麼呢。

綿綿雨絲中，少年的側顏顯得純淨無暇，宛如不可玷汙的聖域，而李旻浩的疑問則終究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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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旻浩發現真正彆腳的是自己。

韓知城宛如初生之犢，正因為沒有戀愛經驗，反倒什麼都能以此作為靠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過於熱烈的示好、大著膽子所傳達的愛意，全都可以是理所當然。當然，因為他尚且未知友伴與愛人之間的分界線在哪。既然從未曾知曉，自然也就毫無邊界地在另一個人心上肆意奔騰。

可是李旻浩是知道的。

所知愈甚責任愈大，李旻浩總想，自己有義務維持好二人的界線，如果那孩子不懂分寸，就該要和他說清楚。可更多時候是他先走了神，在韓知城的一顰一笑中越陷越深，沉迷於這場名為營業的戲碼中無法自拔。偶爾，當自私那一面茁壯一點的時刻，他總想，反正這場愛情扮家家韓知城也玩得很開心不是嗎，反正營業不就是要越像真的越好嗎，那麼再任性一點點也是可以的吧。

然後，他會想起當年韓知城那一瞬的猶豫，以及那句我可以相信哥吧。

不是的，知城，我並不值得你相信。如果你相信我能一邊引導你如何（看起來像是）戀愛，一邊做到不真正動心，那你就錯了。

曾有過一段時間，李旻浩躁進地想獲得解答，試探以直接的言語，或露骨地展示佔有欲，可他發現自己根本分不清，無論韓知城是不知所措呆愣以對，抑或是大膽接下直球，都令他難以辨別。

這一切究竟是為了營業、為了人氣，還是為了愛、為了我。

總不好這樣問吧。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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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麼是愛情，你總說喜歡我的面容，喜歡我獨特，喜歡我四次元。

那我這個人呢，你喜歡嗎。你會像我一樣，喜歡你這個人的全部嗎。

或者你不過將我視為成長道路上，演練如何投遞情感的對象，然後、會像無數人嘴碎的那樣子，同性間的情意終究只是某個年紀之下迷迷茫茫的產物，長大了就正常了。

那些疑問與偏執從漫天飛揚到逐漸塵埃落定，這陣子，李旻浩漸漸也不想弄明白了。反正趁著尚能起舞時盡興起舞吧，直到哪日曲終，就知會否人散。

他拎起簡便的包準備外出。才撐起傘踏進雨裡，一個身影便撞進陰影之下。

為什麼呢，在最不想見你卻又最需要見你的時候，你總會出現。

「怎麼一直不回我訊息。」

「啊、沒注意……什麼事？」

「哥不上傳合照嗎，那天視訊時不是答應了粉絲嗎？」

就為了這事跑來啊，李旻浩不禁苦笑。

或許是雨的緣故，將那些深深掩埋於心底多年的疑問慢慢沖刷、出土，藏不回去了。

「就不要了吧，知城，如果只是為了營業的話。」

抱歉啊，一開始就弄錯了，也許真正會感到有負擔的是我。只是，原來要結束還是有一點點難受的，即便從最初就知道只是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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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營業，就可以嗎？」

約莫是看見李旻浩一臉迷惘，韓知城露出俏皮中摻雜著些許憂傷的笑容。

「我以為我做得夠明顯啦，想不到這麼久了哥還一直覺得只是營業啊。」他促狹地對著李旻浩扁扁嘴，立刻低下頭，一如當年那樣凝視著地面的水窪：「那看來是教我談戀愛的人教得不夠好呢。」

李旻浩愣愣地伸出手，終於做出那時沒能做的事，將韓知城拉向自己。

「嗯，教得不好呢，所以需要知城以後繼續陪我練習。」

「好，」韓知城大聲回答，仰起臉蛋、目光澄澈：「我可以相信哥，對吧？」

相信哥會真正喜歡上我，打從開始，就這麼相信著。

李旻浩淺淺笑了。

也許，該換我相信你了呢。
<b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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