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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Escape】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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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ape】④**


【Escape】④

⥾全員（主線旻城，支線辰菲）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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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互動比想像中順利啊。」金昇玟推推眼鏡，認真盯著螢幕，畫面上正放映著特工K-915與收容項目914第三次接觸的錄影。

「是唄，我選人眼光很好吧！看就知道這兩個孩子合得來。」李旻浩宛如老父親看兒子，滿臉慈愛。

呃，好歹那一個是特工、一個是收容項目，居然管他們叫孩子……真服了這個奇葩。金昇玟斜睨了李旻浩一眼，再次將注意力轉回畫面上。

影像中，韓知城已從不似初次見面那般怕生，而是歡天喜地迎接李龍馥的到來；而平時在工作崗位上嚴肅冷峻的李龍馥，也難得綻放笑容，像逗弄小動物那樣與韓知城玩耍，而那似乎更接近他的本性。

「不過，他們能像這樣平安無事地互動，還是因為你的關係吧。」

李旻浩沉默不語，只是舔食著棒棒糖。這三次的接觸，李旻浩都待在韓知城身邊，以確保他的精神干預能力不會影響到李龍馥。

「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找出他異常能力背後的運作機制，從中研究有沒有介入治療的方法。你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金昇玟似乎意有所指。

「我知道。」李旻浩有些不耐地咬碎剩餘的糖：「其實最關鍵的是，應該測試看看如果我不在場會抑制著他會怎麼樣？經過這些日子，韓知城的異常能力或許已經受我影響、有所改變了也不一定。」

這下換金昇玟無言以對。

他說的有道理。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李旻浩有辦法制住韓知城的異常，問題是他們尚且無法確認，韓知城經過這段與李旻浩相處的時日後，他目前的危害能力、程度、影響範圍等等究竟有沒有變化？

可若要檢測，便意味著需要有人賭上性命。

「容我再想想。」如果可以，金昇玟並不想再賠上任何一位弟兄姊妹。

「當然，這事得謹慎些。」

李旻浩將糖棒以拋物線投進遠方的垃圾桶中，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被叫住。

「喂、」

「嗯？」

「你……還是要記住你的身分。別對他說不該說的話，也別給他不切實際的希望。」

李旻浩的腳步猛然一震，憶起前些日子對韓知城說的話。沒想到即使把錄音設備暫時關上，還是被竊聽了。他回頭瞅著金昇玟，神情凌厲。

「我答應來幫忙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我跟知城之間的事，勸你少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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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金昇玟的研究室，李旻浩迎頭就撞上不知何故堵在門口的李龍馥，原本還一肚子惱火的他瞬間消氣，對於這個能帶給韓知城歡樂的善良小特工，他是頗有好感的。

「哎呀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找金昇玟？」

對方搖搖頭。

「我找你。」

「找我幹嘛？」

李龍馥迅速朝掃視四周，示意他邊走邊說。

「這幾次我聽知城說，以往只要有人與他接觸，就會發瘋。但跟你接觸時，你就不會受影響。也就是說，你有辦法抑制知城的異常。」

「是這樣沒錯。」李旻浩有些疑惑，這些都是行前會議時就向李龍馥與黃鉉辰說明過的，不知為何他要再度提起已知的事實。

「而我跟知城接觸之所以沒事，想來也是因為你在場控制的關係。」

「嗯，所以？」

「所以、我就好奇，」李龍馥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壓得更低了：「如果你不在場，會怎麼樣呢？」

李旻浩訝異地停下腳步，但李龍馥仍保持若無其事的模樣，側過頭再次示意他不要表現出異狀，他只得趕緊跟上。

「你們遲早會需要做這項測試，我猜的沒錯吧。」

「說是這麼說，可——」

「可誰也不知道如果脫離了你的看顧範圍，知城的異常能力是不是又會發作。沒人敢隨便賭上性命冒這風險，」李龍馥直視著前方，用彷彿閒話家常的語氣說道：「那就讓我來。」

「……上層不會同意的，你是特工中的菁英，折損了代價是很高的。」

「誰的命都一樣，難道指使低階人員去就可以嗎？身為高階特工，我為機構效力、為研究奉獻是應盡的義務。」

那堅定的眼神看來是無法撼動了。

「只是這樣嗎，因為義務？」

「……知城說，他很想快點好起來，想和喜歡的人在外面相見。他那樣講，我便明白他指的是誰。」

原來上次韓知城附在李龍馥耳邊說的悄悄話是這個，當時那孩子神神秘秘的、死活不讓李旻浩聽他說些什麼，就連錄音器材都沒能收錄到。

「如果我的貢獻，能幫助研究團隊對知城的情況多一些了解，幫助他離康復更進一步，那不是很好嗎。我能理解他……」李龍馥低下頭喃喃說道：「喜歡一個人的心情。」

「既然你理解，就應該知道某個傢伙對你也是抱著那種心情。他不可能同意你這麼做的。」李旻浩輕聲說。

「他只是我的同僚，我做什麼無需經過他同意。」李龍馥恢復冷然而倔強的姿態，似乎提到那人時他總會這樣：「這事就不必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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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旻浩哥！啊、龍馥兒今天也來了，太好了！」

韓知城蹦蹦跳跳地跑向門口迎接他們。前幾週還抗拒著不想認識新朋友呢，如今的韓知城還真是感謝旻浩哥帶了龍馥來。不同於對李旻浩的依戀，他與李龍馥相處時更像是無話不談的姊妹淘，多了幾分天真爛漫的童趣。

「不就前幾天才見過面嘛，這麼開心呀。」李龍馥雖然嘴上吐槽，卻笑臉盈盈地牽住奔上前來的韓知城。

「嘿嘿、龍馥你過來，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等等再看好嗎，今天有比較重要的測試。」李龍馥輕拍韓知城的手背，後者有些疑惑地轉向李旻浩。

「知城，今天我們來試試看，只留你和龍馥在收容間裡，好嗎？」

韓知城大為震驚，瞬間放開李龍馥的手，後退了好幾步、連連搖頭。

「不不、不要啦！這樣太危險了，要是我害——」

「知城，這是為了研究你目前有沒有辦法在沒有旻浩哥的狀態下接觸別人，醫療人員需要確認這件事，才能進一步制定你後續的治療方向。」李龍馥柔聲解釋道。

「可是……」

李旻浩走上前，替韓知城撥開散亂在額前的髮絲，迎上那惶惶不安的視線。

「我們就試一下子，好嗎？我就站在房門外不會走遠，而且龍馥只要感覺不對勁，就會立刻用對講機喊我進來。」

「你不是告訴過我，想趕快好起來嗎？那就要勇敢一點才行呀。」李龍馥意有所指地向他眨著眼。

當然想趕快好起來……猶豫再三，韓知城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點頭答應了。

李旻浩一邊安撫韓知城，一邊牽著他到書桌椅上坐好，吩咐他待在位子上，與李龍馥保持距離，只要眼神接觸即可。

離開前，李旻浩經過李龍馥身邊、低聲向他說：「麻煩你了。你不要勉強，只要感覺意識狀態有一點點不對勁，務必立刻叫我。」

李龍馥點頭表示理解。金屬大門在他身後開啟又關上，空間中只剩下他與韓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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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麼自己出來了？龍馥呢？」

負責守在門外的黃鉉辰見李旻浩獨自走出收容間，驚喊出聲，全沒了平時那副冰山模樣。

「噓，別吵。這是新的測試。」

「不是、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他自己在裡面太危險了！」

「我說最後一次，別吵。難怪龍馥不事先讓你知道，囉嗦死了。」李旻浩翻了個白眼。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事實上他也正緊繃著神經，隨時留意對講機有無動靜。

黃鉉辰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繼續嚷嚷：「可我擔心他——」

「龍馥他啊，應該很希望在你眼裡，他是有能力的模樣吧。」李旻浩淡淡地打斷身旁那人：「你是他的同事，你們的能耐本就不分高下，你別總是小看他。」

「我並不是……瞧不起他的能耐才擔心他，你知道的。」黃鉉辰低語道。

「我知道有個鬼用。你得讓他明白你是以什麼心態在擔心著他。」李旻浩嘆了口氣，怎麼自己來這兒還要兼職當感情顧問啊。

誰不希望在喜歡的人面前有頭有臉、有模有樣呢。李旻浩垂下眼，輕咬著指頭繼續默默計時。黃鉉辰不再喊叫，只是心情複雜地瞪著眼前那道金屬門。

超過四分鐘了，對講機還沒有半分動靜。李旻浩暗自盤算著，即使李龍馥沒有呼叫，五分鐘一到他就要主動入內察看情況。

滋——滋滋——

就在此時，對講機忽地傳出雜音。他倆同時倒抽一口氣，等來的卻不是李龍馥的聲音。

「……哥、哥？你快點來，龍馥……龍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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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李旻浩與黃鉉辰一前一後衝進收容間，只見李龍馥蜷曲在地上，兩隻前臂佈滿一條條深可見骨的血痕，看樣子全是他自己抓出來的，他不斷囈語、發出無法解讀的音節。他鮮血淋漓的右手正以詭譎的姿態彎曲著，似乎本來正準備將手指插進眼眶裡，幸而在他們衝進房間時便無力地垂了下來。

而韓知城，則是瑟縮在離李龍馥最遠的角落，面向著牆角蹲成小小一團，手中還緊抓著對講機。

身為特工長年所受的訓練，自然是以壓制收容項目為優先，黃鉉辰雖本能地抽出麻醉槍與手銬，卻忍不住先衝到李龍馥身邊蹲伏下來。

「龍馥啊、龍馥！你聽得見嗎？」

「知、知城還好嗎……」李龍馥打著哆嗦，聲音虛弱得無比。

「都這時候了你還——」黃鉉辰給一皺眉，還是將手裡的東西全扔了，用力按住李龍馥手上的傷。

他們一同出過無數次任務，狀況再如何險峻，他都不曾見過李龍馥這個樣子。也是到了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原來平時那些保持鎮定、保持專業的訓練，在面對最心疼的人受傷之時，全都是白搭。

「鉉辰、抱歉……」李龍馥的淚珠混合著血滴，在點點雀斑上留下怵目的鮮紅痕跡。

「媽的你愣著幹嘛！快把他帶走！」李旻浩大聲斥喝，黃鉉辰這才回過神來，抱起已經癱軟無力的李龍馥，踉蹌著退出收容間。

喀噠。那道門再次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這裡又只剩下他與他。

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方才一直緊咬著唇忍耐的韓知城終於放聲大哭，被咬破的嘴角滲出血絲。李旻浩使勁扳著那小小的身子，可韓知城說什麼就是不肯轉過身來，執著地用頭抵住牆角。

「沒事，知城、沒事了，他們已經出去了。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害龍馥發瘋了，哥，怎麼辦？是我害了他……」

韓知城抽噎得幾乎無法換氣，李旻浩懊悔不已，大意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見韓知城受到驚嚇。

「知城，看看我好嗎。」

又是那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韓知城不由自主地轉過身，畏畏縮縮地抬眼望著李旻浩，仍然縮成一團。那一瞬間，李旻浩覺得這幾個月以來的進展全都化為烏有，這孩子又退化回初見面時那個擔驚受怕的模樣。他將他一把攬進懷裡，那人的眼淚又是止不住的一陣奔流。

「龍馥會沒事的，他很厲害、很快就會好起來。」

李旻浩這話可不只是說來安慰韓知城，剛衝進來時他略略看見李龍馥的傷，傷口雖深、但都在不致命的位置。若不是具有強大的意志力，必定是難以做到的。

「知城能告訴我剛剛發生什麼事嗎。」

在李旻浩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中，韓知城稍稍緩過來，雖然仍十分傷心、小手緊緊揪著那哥的衣襬，但還是聽話地開了口。

「一開始、都還好好的。我問龍馥會不會不舒服，他說沒有、還笑笑的……過了可能、可能兩三分鐘？我看他臉色不太好，又問了一次，他也說沒事……」

李旻浩緊皺著眉頭，大約這時候李龍馥已經感到不適了，果然還是低估了李龍馥那逞強的性子。他摸摸韓知城的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就、我看到地板上……好像有血，他手都放在背後、我看不到怎麼了，只是一直有血滴下來。我問他是不是在流血啊，快點叫旻浩哥進來！可是他、他那時候，」說到這裡，韓知城又忍不住啜泣起來：「就沒力氣講話了。我跑過去才發現龍馥手都抓傷了……我想拿他的對講機，好像有不小心碰到他，他就更、就變得更——」

「好、沒關係，我知道了。知城做得很好，你很勇敢去拿對講機才救了龍馥，知道嗎？」

韓知城哭得有些暈眩，伏在李旻浩身上迷迷糊糊地點頭。

李旻浩摸著他的背給他順順氣，同時陷入思考。看來韓知城的精神干預能力似乎下降了一些，與他人進行視線接觸，對方還能保持清醒大約二至三分鐘，這已經比過去記載的狀況好很多了。

可是，顯然這孩子還是無法長久離開自己，李旻浩的心沉了下來。此時懷裡傳來微弱的聲音。

「哥、」

「嗯？」

「你有沒有辦法治好我……我好想出去，我想變回正常人……」

李旻浩聽得心一緊，我也想啊、知城，我也想。

「知城，你再耐心等等，我一定會努力想辦法的，好嗎？現在……還沒辦法讓你出去，你也看到了，你只有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候異常能力才不會發作。」

「那我就一直一直一直跟哥待在一起，好不好？就算出了這裡我也不會亂跑，哥去哪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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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淚眼矇矓，雙手勾著李旻浩的脖子，身子軟綿綿的、卻又以一種執拗的姿態攀附在他頸項間，熱氣一下一下噴在他耳畔。李旻浩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應該叫韓知城停止，他可以叫韓知城停止，但他做不到。

「我知道，在這裡、哥哥不可以喜歡我，對嗎？不可以像龍馥跟那個喜歡他的人一樣，對不對，因為我是你的病人，對不對。」

「知城——」

「只有出去了，才能永遠與你在一起，是不是這樣？求求你帶我出去……」

少年軟嫩的臉龐已然貼近李旻浩的側臉，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孩子的睫毛正一下下搧動著。就在心型唇瓣即將在他的頰上落下印記時，他毅然撇過了頭。

「知城，我也想。但你能不能出去，這並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雖然沒能看見韓知城的表情，也並未聽到任何聲響，但李旻浩就是知道，那人正無聲地淌著淚。

那是多麼深沉的絕望。他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這時，掉落在一旁的筆記本吸引了李旻浩的目光。

攤開的頁面上，躺著一行稚氣卻端正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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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你是我的精神安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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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李旻浩秉住呼吸、憋了數秒，才一下、一下短促地吐出氣息。

他忽然動身匆匆拉過筆記本，拿起夾在邊上的筆，振筆疾書些什麼。

韓知城意識到似乎不太對勁，趕緊順著李旻浩的視線望去，閱讀他所寫下的潦草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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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逃走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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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猛然抬頭。

李旻浩只是盯著他，微微噘起嘴、示意他不要出聲。

而他緩緩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再多籌謀了，只能立刻動身。李旻浩拉著韓知城起身，同時間腦袋高速運轉著，思考該從何處突圍而出。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嘶————————

伴隨著一陣陣管線洩氣的聲響，由窗簾軌道上噴出大量淡綠色氣體。李旻浩還來不及警告韓知城掩住口鼻，韓知城便已經失去意識癱倒下去，他慌張地伸手想撈那孩子，下一秒卻跟著雙腿一軟。

不公平、好不公平啊。昏厥前最後一秒，一滴剔透的水珠順著李旻浩的臉頰滑下。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成群戴著防毒面具的重裝特工，荷槍實彈進入收容間，將李旻浩迅速移到擔架上，施加幾層固定措施後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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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收容項目1025已回收。重複，收容項目1025已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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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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