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深夜兩點半的洗衣機聲】上篇 --- **【深夜兩點半的洗衣機聲】上篇**  【深夜兩點半的洗衣機聲】上篇 ⥾旻城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靈感來源:我家這邊某戶幾乎天天都在半夜洗衣服的奇葩鄰居 --- 喀隆——喀隆——嗡—— 熟悉的低頻噪音穿透牆壁而來,惱人的悶響充斥整個房間,李旻浩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接下來是水聲,他在心底默默讀秒,三、二、一。 嘩啦—— 嘆了口氣,他認命地扭開床頭燈,踢掉棉被的動作肉眼可見顯得暴躁。聽到水聲就想尿尿,這毛病有沒有方法治啊?否則這樣叫人怎麼睡覺。 解決了生理需求,他洗好手走出廁所,一邊把水珠往睡衣上抹,一邊習慣性地抬頭瞄了眼牆上的掛鐘。 兩點三十三分。   半年前搬來的鄰居,總在深夜兩點半洗衣服。而李旻浩總在洗衣機運轉的低鳴以及水聲中醒來、開燈、踢掉被子、上廁所、洗手,最後在兩點三十三分回到床上,一路失眠到天亮。 天天如此,沒有一天例外。 最一開始,比起感到被打擾,李旻浩心中更多的是驚歎。哇、隔壁莫非住了一家子十五口人,否則怎麼能有那麼多衣服可以洗啊?每 一 天 耶!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並非如此,他曾碰巧遇見外送員在隔壁門口擱下外賣,那份量看上去明顯只有一人份,何況依這種單人小套房格局,當然不可能住進十五個人。那麼,也許是個有潔癖的人吧?於是李旻浩這麼揣測,覺得還挺合理的,對方說不定就是無法忍受家裡出現任何一件髒衣物。 其實李旻浩不算淺眠,如果只是些許噪音那還無所謂,偏偏在洗衣機內翻騰滾動的那種水聲,清脆宛如山林間的潺潺流水……每次都搞得他很想上廁所。他試過塞耳塞,也試過放音樂掩蓋那聲響,但當他開始嘗試這些方法時,身體好像已經形成某種神祕而不必要的肌肉記憶了,欸欸、兩點半囉、該起床洩洪囉!嘖。 李旻浩一度考慮要不要向鄰居抗議,天天洗衣服無妨,好歹挑白天洗吧!可某天當他人已經來到隔壁門口,準備按下門鈴時,忽然就猶豫了。仔細想想,平常出入時沒在公寓走廊上和鄰居打過照面,一次也沒有,這麼看來對方會不會是上晚班呢?白天需要好好休息,自然鮮少出門,也理所當然只能把握半夜洗衣服做家事啦。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挺辛苦的……又有潔癖、工作又忙碌,還真是緊繃的人生啊。 說來有點好笑,李旻浩從不知道自己的同情心如此氾濫,居然可憐起了素未謀面的鄰居。他乾脆地轉身離開,放棄抗議。 反正他只不過是個工作不穩定、生活沒夢想的舞蹈老師,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課,沒課就不必去舞蹈教室上班,像這樣懶散茫然的生活,多的是時間讓他補眠。 原本他天真地這麼認為。 可大半年下來,李旻浩漸漸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起先,他上完廁所躺回床上還能一覺好眠。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總瞪著天花板,思緒飛馳,止不住地去想像隔壁鄰居到底是什麼樣的奇葩?神經質中年潔癖大叔?難相處的屁孩大學生?自我中心的嬌滴滴小公主?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這樣、從來都、不願意為鄰居著想啊?   此刻李旻浩站在床鋪邊,掀開棉被的手懸在半空。 嗡——嘩啦—— 水聲與機器轟鳴持續傳來。自己這半年來所給予的同情、體諒與容忍,簡直廉價得要命。 他扔下棉被,一個箭步衝出房門。 在兩點三十四分,他按響了鄰居的門鈴。 <br> -- <br> 門鈴一共響了三次才終於停止。 第一次與第二次之間相隔了一分鐘,第二次與第三次之間,隔了五分鐘。 在第三次門鈴聲停歇後,韓知城又縮在棉被裡等了足足二十分鐘,才躡手躡腳挨到門邊,渾身抖啊抖,湊到貓眼上向外張望。 門外空無一人,他這才鬆了口氣,倚著門板緩緩滑落,蹲在地上狂冒冷汗。 雖然方才門鈴響時,實在因為過於害怕而根本不敢靠近查看,但不用看他也能猜到來者何人。是隔壁鄰居吧,他想,至於對方為何找上門來,不外乎是因為半夜洗衣服的噪音問題。 搬來這裡已經半年了,眼看著鄰居始終都沒有來抗議這件事,韓知城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漸漸演變成懷抱著僥倖心態,說不定對方是個夜貓子,不會在意深夜裡的這點噪音呢。 但果然,夜路走多了還是會碰到鬼,這不還是惹惱對方了嗎。 想到這,韓知城又發起抖來。早在他聽見第一聲門鈴響時,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去關掉洗衣機了,本以為對方會就此放過他,誰知道那人還來按了第二次、第三次門鈴,顯然是非常生氣吧! 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他一邊搓手一邊低下頭,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忽然之間,他瞥見門縫底下似乎露出了一張小紙條。 有那麼一瞬間,他認為紙條上肯定會寫滿咒罵的文字,責難他為何白天不洗衣服,偏偏愛挑三更半夜擾人清夢;也許對方會語帶威脅,揚言要是他再不改善,就要向房東檢舉並將他掃地出門,然後他就又得再次開始尋覓新住處,重複過去這幾年當中經歷了無數次的艱辛過程。 他絕望地伸出手,因為顫抖得太厲害,花了好些時間才將那張小紙條從地板上摳起來。   "謝謝你把洗衣機關掉 如果你白天真的沒空洗衣服 可以把衣服放在我家門口 我幫你洗好再送過去 ~₍ `ỏ´ ₎~   咦? 韓知城愣愣地望著紙條,一時之間無法解讀對方過於慷慨的提議,也無法理解紙條上那個醜怪卻又有點可愛的插圖到底是啥。 就這樣?沒有抱怨、沒有指責,甚至還說能幫他洗衣服? 一般來說,哪有正常人願意幫連面都沒見過的鄰居洗衣服…… 隔壁到底住著什麼奇葩啊? 好半晌,韓知城才慢吞吞地站起來,腿腳依然有些發軟,但方才的緊繃心情已然平復許多。 會寫出這樣文字的人,大概是個溫柔的人吧。他想,將紙條緊緊捏在手心裡。 <br> -- <br> 翌日早晨,李旻浩醒來時久違地感到精神不錯,他伸了個懶腰,撥弄睡亂的棕色髮絲,不曉得鄰居收到紙條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呢?他默默揣測。   那時,他其實是挾著要和鄰居大吵一架的氣勢跑去摁門鈴的。可才按下門鈴,他便注意到屋內的洗衣機運轉聲戛然而止,看來那個奇葩洗衣怪客還是有點良心的嘛!既然對方自知理虧,李旻浩本想事情到此就算完,經過這次警告,對方近期應該會有所收斂。 偏偏心中過剩的同情心此時又開始祟動,要是對方白天真的沒空洗衣服怎麼辦呀?那他豈不就害上晚班的潔癖大叔(根本未經證實)得忍受髒衣服嗎? 思來想去,他按下了第二次門鈴,殊不知對方居然堅決不應門。 李旻浩歪著頭等了一會兒,突然想通什麼似地張大嘴、啊了一聲。 哎、對方又不一定是大叔!如果是獨居的女孩子,當然不可能在大半夜輕易開門嘛。 於是他轉頭回屋裡寫了張字條,塞進門縫後,又按了一次電鈴當作提醒,便離去了。   真的好在意啊,那個神祕的鄰居。李旻浩邊想邊趿著拖鞋晃到門邊,想看看門口會不會真出現一籃鄰居的髒衣服。 他推開門,鄰居當然沒有厚顏無恥到真的將衣服扔給他洗,門口倒是整整齊齊放著一張小紙條,以及一個小紙盒。 李旻浩拾起那兩樣東西端詳一番,小紙條上印著松鼠圖案,那盒東西則是一款最近還滿流行的餅乾。他轉身回到房內,將餅乾往桌上一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讀起了紙條。   "您好: 對不起,洗衣機的噪音打擾了您那麼久,真的很抱歉>< 很謝謝您好心的提議,請不用替我擔心,我會好好自己洗衣服的,當然是在白天的時候! 以後絕對不會再在半夜洗衣服了! 做為賠禮,這個請您吃 ʕ●⁰̈ᴥ⁰̈●ʔ "   嗯? 這畫的是啥動物啊?還有,既然這人白天其實是有空洗衣服的,那先前又為什麼天天挑半夜洗衣服呢……真是讓人越來越好奇了,這個神秘的鄰居。 李旻浩沒察覺自己對著卡片上圓滾滾的插畫發笑,也沒察覺一向喜歡動物多過於人類的自己,竟罕見地對於另一個人產生了興趣。此時的他只沉浸在洗衣事件圓滿解決的喜悅之中,想著以後終於能重獲夜晚的寧靜了。   但事情發展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這天深夜,兩點半,隔壁依然傳來了某種細碎的、悶悶的聲響。 李旻浩倏地睜開眼。 那不是洗衣機的聲音,而是人的哭聲。 <br> -- <br> 門鈴響了。 韓知城靠著床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身子一彈,趕緊拉過棉被掩住口鼻,試著降低音量,卻止不住淚水一滴滴地落下。 叩、叩。 對方不按門鈴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快點走吧、我會安靜的。韓知城緊咬下唇,靜靜等待對方離去,就像他每一次等待突如其來的焦慮與恐慌消退一樣,憋著、忍耐著。 叩、叩。 「你還好嗎?」 一道細細軟軟的男聲自門外傳來,因為門板的阻隔而顯得悶悶的、聽上去格外遙遠,有些不真實。 韓知城那雙圓圓的眼眸越瞪越大。怎麼辦,要回答嗎?應該說,這樣的他、對於這個問題,到底該如何回答呢。 「那個、如果半夜不能洗衣服讓你這麼難過的話,」門外的聲音停頓了幾秒,才繼續傳來:「那你還是繼續洗好了……比起洗衣機的聲音,半夜聽到哭聲還更可怕……」 那人的語氣頗為認真,不像是故意挖苦,正因如此,這番發言顯得格外滑稽,韓知城一時之間竟忘了哭。 居然以為他是因為不能洗衣服才哭的?誰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哭啊!他抹了抹滿是淚水的臉,手腳併用爬到門邊,愣愣地蹲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抱歉又打擾到您了,不是因為不能洗衣服啦……總之我沒事,我會注意音量的。」 「……你還好嗎?」 又是一樣的問題。 「我沒事,您請回去吧。」 「三更半夜哭成這樣,怎麼想都不覺得像沒事的樣子。」 對方淡淡說道,語氣中並不帶有韓知城經常從他人口中得到的譴責或憐憫,那人彷彿只是陳述某個稀鬆平常的事實。 「那不然你想怎樣嘛?」韓知城吸了吸鼻子,帶著一絲倔強反問。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我現在也睡不著,不如你就陪我聊天吧。」 蛤……? 接著,也不等韓知城同不同意,對方自顧自地叨叨唸唸起來。 「問你喔,你、你應該不是年過四十的大叔吧?」 「……當然不是,聽不出來嗎?」 儘管心底明明就沒多大和對方聊下去的意願,但對方那種自來熟的態度實在令人難以招架。因此躊躇了幾秒後,韓知城還是不爭氣地答話了。 「喔,那、大學生?」 「不是,呃、年紀是,但我沒有唸大學。」 「哦哦,這樣啊,那我應該比你大幾歲耶。我叫李旻浩,你叫什麼名字啊?」 「……韓知城。」 「韓知城、韓知城,可以叫你知城嗎?」 「隨便你啦……」 「哎、怎麼可以這樣對哥哥說話呢,真傷心。知城,你說沒有唸大學,那你平時白天都在幹嘛呀?」 這人到底有完沒完,怎麼有辦法這麼自然地一直說話啊?韓知城皺起眉,雖然大半夜的和陌生人隔著門板聊天,這情景委實有些莫名其妙,但出乎意料並不令他生厭。他稍稍放鬆了點,挪動剛剛一直蹲著而略為發麻的腿,靠著門板、環抱雙膝慢慢坐下。 「睡覺、看漫畫,」他想了想,忽然有些不甘心似地補了一句:「還有寫音樂。」 「啥呀,寫音樂?你是作曲家?」 「嗯!我、我還是樂團的主唱喔!雖然還不是很有名……」 「好像很厲害啊,那你告訴我你們樂團叫什麼……咦?我以為樂團都會很吵欸,但好像沒聽過你唱歌的聲音傳過來啊?」 「我怕吵到鄰居嘛,所以想練唱的話,通常會跑去燦哥……我們團長的工作室。」 「是喔。啊可是,你會怕唱歌吵到鄰居,那怎麼就不怕半夜洗衣服會吵到鄰居哩——」 「吼唷!對、對不起嘛!」 有多久了呢,都快想不起來了。有多久不曾像此刻這般,放鬆心情地和某個初識之人交談。 長久以來他幾乎只與樂團裡的兩位哥哥互動,蟄伏於屬於他的小小安全堡壘內,不向外求、也不讓任何人踏足。而今卻有一個人,坐在他的城門之外,東拉西扯地和他胡亂聊天。而他與門外那位叫做李旻浩的男人甚至稱不上認識,連對方的模樣都尚未知曉,卻像是久別重逢。 也許世間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當韓知城被李旻浩的話語逗得鼓起臉頰、開始發笑之際,他的腦中忽然浮現這句不知從哪裡看來的話。 <br> -- <br> 當李旻浩睜開眼睛時,完全搞不清楚身在何處,總之絕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小套房。 他試著環視四周,卻發現脖子像是落枕一樣疼得厲害。意識到左邊鼻孔塞住了的同時,他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然後開始一連串咳嗽。 「旻浩哥、呃、欸,李先生,您醒啦……」 很熟悉的聲音,誰啊? 李旻浩掙扎著撐起身,終於看清床邊站著個年輕男生,那副松鼠長相配上水汪汪的圓眼睛,再加上微微內八的站姿,完美凸顯了這人有多麼的侷促不安。 忽然,李旻浩瞪大了眼,熟悉?這聲音當然熟悉啦,不就是他聽了一整晚上的聲音嗎! 「知城?你是韓知城吧?哇!終於見面啦!」他指著眼前那人興奮地哇哇大叫,全然顧不得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嚇人。 「是、對……」面前那人看起來更加不知所措了,他尷尬地揮著手:「那個,您不要那麼大聲,喉嚨、喉嚨都那樣了……」 對喔,怎麼會搞成這樣啊?李旻浩吸了吸快滴下來的鼻水,偏著頭思考。但比起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幹嘛這麼拘謹,我們不是聊得很好嗎,你可以繼續叫我旻浩哥沒關係啊。」 對方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嗯。怎麼說、總感覺,隔著門聊天跟實際見到面還是很不一樣的……有點緊張。」 「哦——我本人跟你想像中差很多嗎?長得太醜?」李旻浩挑起眉,忽然很想逗弄逗弄眼前這隻小松鼠。 「不是!」韓知城猛然抬頭、脫口而出,音量之大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又低下頭:「才不是那樣。」 要說這個鄰居和想像中哪裡不一樣,那就是比想像中要來得帥太多了,韓知城想,感受到臉頰陣陣發燙。 眼看著韓知城頭頂都快冒煙的模樣,李旻浩趕緊笑了笑試圖化解尷尬,他輕拍床沿、示意對方坐下。 「開玩笑的啦。你說說,我怎麼會在你家啊?」 韓知城極其緩慢地接近床邊,像隻怕生的小動物,相當謹慎地坐下,似乎是不好意思離李旻浩太近,幾乎只有三分之一的屁股沾到了床鋪,看起來隨時會滑到地板上。 「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聊天聊著聊著我跟你就都睡著了。快天亮的時候我醒來,才想到你該不會還在外面吧,結果真的還在……而且還發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又不知道你家的密碼鎖,只好、只好先暫時把你拖回我家。」 刻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是這樣的。 當韓知城被清晨的陽光驚醒,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玄關時,頓時懵了,什麼時候聊天聊到睡著的?旻浩哥呢,回去了嗎?想到這裡,他趕緊跳起來打開門。推門時,門板比平時沉重許多,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韓知城一咬牙、使勁推了一把—— 然後便聽到咚的一聲,一個大男人滾倒在走廊上。那顯然正是靠在他家門板上睡著了的李旻浩。 韓知城嚇得瞳孔地震,輕輕喚了幾聲、又鼓起勇氣伸手戳戳那個人。 一點反應也沒有。 雖然時序已邁入春季尾聲,但夜裡還是挺涼的,這人……該不會是凍死了吧!? 韓知城的臉色刷一下白了。他趕忙湊上前,顫抖著手探向李旻浩的鼻子,幸好、還有呼吸,可他同時看清了那人額上滲著汗,吐出的氣息也既粗重又炙熱。 於是韓知城一邊旻浩哥旻浩哥啊連聲叫喚著,一邊強忍眼淚、使盡吃奶之力把那個燒得渾身滾燙的男人拖拉回自己家中,又是好一番折騰才成功把他安頓到床上。 這下可好,害人家在門口窩了一夜,還著涼發燒了。 李旻浩昏睡期間,韓知城是滿心愧疚,擰了條毛巾替他擦去汗水。汗濕的髮絲稍顯凌亂地覆著那人的額,即使雙眼緊閉,他細長的睫毛仍微幅顫動著,是正在做著什麼夢吧?真好看……這樣一個念頭悠悠飄過韓知城的腦海,嚇得他一下子丟開毛巾,莫名其妙紅了臉、沒敢再動手替李旻浩擦汗。 <br> -- <br> 而此刻,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傢伙,正一邊咳嗽一邊笑瞇瞇望著韓知城。 「原來如此。太好了,還好知城把我帶回來,不然差一點就要死在你家門口了。」 「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韓知城低喊著,皺起眉頭。 「好好好,我亂講的,呸呸呸。」看出對方顯然挺忌諱這樣的渾話,李旻浩趕緊柔聲安撫,哄小動物似的。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闖進神秘鄰居的家裡,也沒想到這個奇葩洗衣怪客不是大叔、不是屁孩,也不是獨居少女,而是一個看起來純淨澄澈,長著副可愛臉蛋的少年。雖說模樣可愛,但眉宇之間透著戒備的神色,且似乎不純粹只是因為帶了個陌生男人回家才心懷提防,而是一視同仁地、對世間萬物無法信任。 像泡泡一樣,太靠近的話,好像一下子就會不見……自己似乎不小心闖入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之地。 「旻浩哥……?」 「啊、抱歉。」 隨著韓知城出聲叫喚,李旻浩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的臉蛋瞧,立刻別開視線。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冒出那樣的想法。 現在,李旻浩覺得是時候離開這孩子的房間了。雖然脖子痛得半死,整個人也還是頭昏腦脹的,然而再待下去,整個思緒好像會因為眼前這個人而變得古怪起來。 「那我回去了。總之,謝謝啊,知城。」 「嗯。」韓知城迅速站起身,騰出位置讓李旻浩爬下床。 「對了,還有件事情——」 走到玄關時,李旻浩忽然停下腳步,一轉身、差點迎頭撞上跟在後面準備送他出門的韓知城。他們雙雙嚇了一跳,韓知城趕緊後退兩步,緊張兮兮地低下頭。 「是?」 「告訴我你們樂團的名字吧?我回去一定會全部找來聽的,知城的歌。」   (待續)   *引用自 白落梅《世間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minsung #旻城 #旻城文 #李旻浩 #leeknow #韓知城 #han
×
Sign in
Email
Password
Forgot password
or
By clicking below, you agree to our
terms of service
.
Sign in via Facebook
Sign in via Twitter
Sign in via GitHub
Sign in via Dropbox
Sign in with Wallet
Wallet (
)
Connect another wallet
New to HackMD?
Sign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