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Choice】 --- **【Choice】** ![](https://i.imgur.com/sHHkuGZ.jpg) 【Choice】 ⥾旻辰城三角(旻辰、旻城、雙橙),再說一次 三角!雷者請迴避 ⥾勿上升真人 ⥾開放式結局偏BE (?) ⥾本次BGM<孤獨的總和> --- 因為孤獨的總和 讓我們相互依偎着 擁抱彼此的感傷 即使不能擁有 我們是孤獨的總和 所以相聚了 因你而起伏的感受 怎麼掙脫 <Br> -吳汶芳<孤獨的總和> <br> --- 老舊公寓旁,防火巷陰濕、漆黑,他站在明滅不定的街燈下,腳邊竄過幾隻苦於生存的老鼠。 燃起一支菸,他看著微乎其微的火光發愣,那曾經是唯一能夠溫暖他的東西。 可是……他捻熄了菸,將其拋入水溝,一併把剩餘的半包菸和打火機留在原地。 -- 伴隨著門鈴聲響,黃鉉辰的視線落在玄關掛鐘上,比平常早了兩分鐘。 「回來了。」 「今天早了一點?」 李旻浩只是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俐落地開始備料。 「想吃什麼?」 「都可以。」黃鉉辰苦笑了下,順序不對吧,這樣的話,不是只能回答都可以嗎。 他湊到李旻浩身後,輕輕將下巴抵在那人肩上。這些年來這哥又瘦了許多、縮水了。淡淡的菸味即使再熟悉不過,仍令他皺起鼻子。今天的刺鼻程度倒是與往日不同。 「菸、沒了嗎?明天幫你買?」他試探性地詢問。 「不用,戒了。」 「……什麼時候?」 「剛剛。」 黃鉉辰想問為什麼,但又畏懼。就繼續這樣吧,迷迷糊糊模稜兩可不清不楚,最安全。他淺笑著,使勁往李旻浩頸間嗅了嗅,在菸味中偷取屬於那人的氣味。或許慢慢地、總有一天,令人生厭的氣味也會盡數消失的吧。 餐桌上,黃鉉辰眼角餘光留意著李旻浩,那人秀秀氣氣地咀嚼著,始終不發一語,凝滯的氛圍一如往昔。 「今天又完成了一幅畫。」算準對面那人吞下最後一口飯的時機,黃鉉辰開口道。 李旻浩頓了頓,放下手上的碗筷,瞅著黃鉉辰。無法從神色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但是,黃鉉辰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哥好像越來越不在乎那些畫了。 「要看嗎。」 問句中聽不出詢問的意思,黃鉉辰率先離開餐桌,逕自向畫室走去。李旻浩緩緩眨了眨眼,起身跟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來畫室的熱切漸漸消逝,觀賞黃鉉辰的畫,甚至令他有些畏懼。不要了,就都不要了吧,不想再看見了。 黃鉉辰伸手掀開了暗紅色絨布門簾。 數十雙、數百雙眼眸,自畫架上、自牆壁上放射熟悉的目光,那些笑靨那些神情在黃鉉辰的筆下是那樣活生生,活生生得那樣血淋淋,每一回都令李旻浩看得目眩神迷、又心如刀絞。 畫布上每一張面孔都是曾經存在過的那個人。 韓知城。 -- 韓知城不告而別的那一天,李旻浩也消失了。那本是他們說好開始同居的日子,卻有人被狠狠放了鴿子。 眾人不知道該為先為誰的出走而驚慌,只有黃鉉辰心下瞭然,尋到了漢江邊,找著了雙手抱膝愣愣坐著的李旻浩,陪他的只有一只行李箱。 「哥,回來吧。」 李旻浩連看都懶得看黃鉉辰一眼。哪裡還有地方能回。 「來跟我一起住吧。」 「為啥。」 「因為我們都是被留下的人。」 黃鉉辰與李旻浩經常站在對立面,喜歡韓知城,算得上是他們唯一立場相同之處。 而現在則又多了一項,他們都是被留下的人。 黃鉉辰覺得自己還幸運一點,比起李旻浩,起碼自己獲得了韓知城的抱歉與拒絕,為了他喜歡的是李旻浩而抱歉,為了與李旻浩相戀而拒絕了自己的心意。可那哥卻是到了最後的最後才雙手空空的,被留下。 他琢磨著心中躁動而彆扭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是可憐還是同情李旻浩?又或許有那麼一點點沾沾自喜的優越感?這下好了吧,爭到最後誰也得不到那個人。 霧濛濛的河畔,李旻浩的背影在水氣之間顯得透明,望著那個身影時,他忽然明白該如何指稱那種心情。 大約是憤怒。 他想不明白韓知城為何離開。如若不想與李旻浩相守,那麼當初為何不接受自己的表白,而如果兩個人都不是韓知城想要的,那又何必給了李旻浩希望又將其狠狠拋下。心氣不順,真想把那人抓來痛揍一頓。 黃鉉辰你這是在為情敵打抱不平嗎?你是氣韓知城還是氣自己真心錯付,喜歡上一個如此決絕的人?他在心中質問自己,一切都矛盾得可笑。 「走吧哥。」 世界上不會再有別人像你我這般,用同樣的心情思念同一個混蛋了。 -- 李旻浩沒有對黃鉉辰說過,他的命是被他撈回來的。 韓知城不告而別的那天,他原是打算真正意義上地消失,就讓滾滾江水把什麼都帶走吧,去他的狗屁健康老死。 不是沒想過會有成員一路尋到此地,又或者該說他心底很渴望自己能被找到,救救我吧,畢竟膽子還沒有大到真能那麼灑脫。只是沒想到,找到自己的居然會是黃鉉辰。 連情敵都肯來找我,你卻捨得把我丟下啊,韓知城。 即便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想叫黃鉉辰滾遠點,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可憐還是同情呢,但恍惚之間他仍跟著黃鉉辰走了,這個曾經對立的人,成了如今唯一的盟友。 <br> 發生在那三人之間的事再無人敢過問。 被留下的兩人自此怪異地相依著,尷尬、笨拙而鬱悶。 某天黃鉉辰不曉得哪根筋不對勁,我們有沒有什麼共同興趣啊,他這樣問李旻浩。否則日復一日過下去,連日常的交談互動都被降至最低,這種生活簡直讓人精神錯亂。 可怎麼想他們的共同興趣都只有一項,李旻浩幽黯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於是黃鉉辰開始畫起了那個人,每完成一幅便喚李旻浩來觀賞,靜靜地任由愛或恨或無以名狀的心緒流淌。 畫室塞滿了那人的一顰一笑,思念塞滿了他們的每分每秒。 想起最初得知黃鉉辰有著和自己相同的心思時,李旻浩真有幾分希望這傢伙原地消失,或許當年說那些塞進氣炸鍋的玩笑話,九成都是真心的。只是如今他卻覺得有這傢伙在,還真好。 哪裡好……多半就是貪戀這傢伙的繪畫才能,得仰賴他產出那張魂牽夢縈的面孔吧。很長一段時間當中,李旻浩都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他終於意識到,比起看畫,戒掉黃鉉辰最討厭的菸、多騰出兩分鐘思考晚餐菜色,似乎還更實際一些,這才發覺那份貪戀已然變質。 -- 黃鉉辰眼睜睜看著李旻浩捲起袖子,不由分說將畫室裡一幅幅畫作拆卸下來,全往地上摔。他看傻了眼,呆愣好幾秒才上前用力拽著那人的衣袖,瘋了吧,惶惶不安地眼神中都是質問。李旻浩動作一滯。 「對不起,不該這樣動你的畫…」 「啊,不是,那倒沒關係……」 但那是你最放不下的人,這樣好嗎。 注視著彼此僵持了好一陣,李旻浩移開了視線。 「那就都收起來吧。」 黃鉉辰只是點頭,兩人默默無語收拾著整室念想。 <br> 末了,他們並肩坐在畫室中央。曾經存在的視線盡數消失了。 「這樣好嗎。」黃鉉辰喃喃開口道。 「收完了你才問?」順序不對吧,李旻浩感到莫名光火。 「可是哥,他-」 在黃鉉辰反應過來前,清瘦的臉蛋已經被狠狠捏住,強硬地留下一個吻。 「現在只有我們,沒有他。」 <Br> --- <Br> 下了飛機,幾乎是幾秒之內,韓知城已經開始過敏。不該的,不該回來的,每一個細胞都知道不該回來的,才會如此拚命抵禦吧,他吸著鼻子這麼想。 韓知城不明白回韓國這趟是為了什麼。當時選擇離開的明明就是自己,也在異國他鄉忍耐了這麼些年,幾乎就要能與過去道別,說到底還是太過懦弱了。 不為了什麼,也不是為了見他,只不過是回來呼吸家鄉的空氣而已,一天、一天就走。韓知城下意識抓緊手機,叫了計程車。 沿路上他想,不知道自己離開後他們都怎麼樣了呢,從沒過問,不想、也實在沒有勇氣。 毀了別人人生的人,沒有資格知道這些。韓知城抿著嘴,指尖不斷抓撓著左膝。 為什麼選擇離開,許多人這樣逼問過,試著從他這兒剜出答案,透過訊息、透過電話、透過漫天飛舞的網絡留言。韓知城一次都沒有答覆過,並不是不願解釋,而是這問題從根本上來說就問得不對。如果可以選擇,我一點也不想選擇離開。 我想選擇從未存在。 如若可以,韓知城也想任性、放縱,無後顧之憂地好好去愛。也確實奮力試過了,壓抑下滿心的內疚與自責,接受了那個他,拒絕了另個他。他曾以為做了選擇就沒事了。 可他沒料到即使選擇了,也沒有任何人因此嚐到勝利的喜悅,終究都受傷了,他們三人。 於是他想通了,一開始該退出的就不是他們兩個當中的誰,而該是他自己。 李旻浩、黃鉉辰、對不起。對著天空道歉,成為韓知城每日的儀式。回到韓國的天空下,歉意不知道能不能傳達得更完整一點。 <Br> 下了車,韓知城才意識到,那是他和李旻浩原先預計同居的小區。 只差一點就能過上的人生,就此別過。 好想念,他低頭看了看握在手中的手機,透明手機殼內夾著那人的照片。 活該你就想念一輩子吧,揉了揉眼睛,韓知城在心中笑罵自己,轉身準備離去。 <br> 「韓知城?」 <br> 果然不該回來的。 -- 李旻浩漠然盯著坐在眼前的兩人,黃鉉辰惴惴不安地搓著手、臉皺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失控大哭,而韓知城則是垂著頭、始終不敢與自己對視。 對於多年不見的那個人,李旻浩相當意外自己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實在很想叫他不要再抖腳了,忍了又忍,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起身,轉向黃鉉辰、揚起了眉毛。 「你...過來一下。」 關上了臥室的門,空氣凝結,黃鉉辰已經開始流眼淚。 「為什麼帶他回來?」 「哥你都不問我在哪遇到他的?不問他怎麼突然出現了?不問他之前都去了哪?」 「這他媽關我屁事,」李旻浩使勁抓住黃鉉辰的手腕,克制著音量:「為什麼帶他回來?」 「你不想念他嗎,不想見他嗎?你看那些跟死人一樣的畫看了那麼多年滿足嗎,我現在把活人給你帶回來你還有意見?」黃鉉辰甩開李旻浩的手,不甘示弱地低吼回去。 李旻浩滿臉的不可置信。 戒了菸、收起畫,說了只有我們,沒有他。全沒放在心上,為什麼替我自作主張。 「鉉辰,我-」 「情敵能做到這個份上算不錯了吧?」黃鉉辰打斷他,掛著眼淚笑了,略為散亂的髮絲干擾著視線,他索性閉上眼:「反正當年本來就是你贏了,現在只不過是遲來的結果而已。」 語畢他轉身離開臥室,轉頭前,沒有再看李旻浩一眼。 -- 韓知城看著黃鉉辰突然離開,也不知做何反應,只是動都不敢動地繼續坐在客廳,直到窗外天色都暗了,才終於起身,恍恍惚惚走到虛掩著的臥房門邊。 李旻浩蜷縮在牆邊。這哥以前是如此瘦削的嗎,韓知城記不清了。 「哥……」他小心翼翼出聲喚道。 李旻浩似是此刻才注意到他,緩緩抬眼,大半天未曾言語的唇蒼白而乾裂。 「為什麼不要我了?」 顫抖的聲音刺痛韓知城的神經,他蹲跪在李旻浩身前,心慌地想要對上那失焦的眼神。 「對不起,我以為離開對你們會比較好,因為我才害你們……」 韓知城沒有辦法再說下去了。李旻浩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即使眼眶中盛滿淚水,他卻死死忍住。忍住愛、忍住恨,忍住思念,他很習慣了,做得到的。 「既然不要我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李旻浩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吐著,伸出手,傾身向前環住韓知城,貓一般地伏在韓知城肩頭。 「為什麼要回來?」 韓知城用盡力氣回應著對方,緊緊摟著,一遍遍輕撫那人的髮絲。 「為什麼要回來。」 抱得越緊,那人即將消逝的感覺愈加強烈。 如果可以,我選擇從未存在。 韓知城知道那不是威脅也不是懲罰,就只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接受,本就是自己當初的選擇啊。只剩此刻了,只剩現在,能擁抱著差一點就能擁有的人。 如果可以選擇…… -- 黃鉉辰蹲在防火巷餵流浪貓,等待牠們進食的同時,他出神地看著潮濕陸地上幾根菸屁股,沒頭沒腦地發笑。 收拾了貓咪的殘羹剩飯,黃鉉辰返回公寓,打理起自己的晚餐。 草草解決一餐後鑽進畫室,環顧滿室的人像畫,一雙雙星空般的眼眸回望著他。黃鉉辰定了定心神,執起畫筆繼續動工。 有的時候,在他十分專注於作畫的某些片刻,依稀還能嗅到淡淡的菸味。 <br> (完) <br>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李旻浩 #leeknow #韓知城 #han #黃鉉辰 #hyunjin --- 筆者雜談. 在我的腦內世界,這三個人都是曾經有機會能幸福的,不管是旻城、旻辰,甚至是雙橙(但雙橙的線著墨較少,我寫到後來實在很鬱卒寫不下去)只是在某些時間點做了某個選擇,然後就變成那樣了,而任何選擇都無所謂對錯,每個選擇都是有道理的,就只是有些遺憾。 後來呢?李旻浩和韓知城去哪了,會復合嗎?黃鉉辰一個人守著那個家,李旻浩會回去嗎?大家可以在腦內自行讓他們活成你想要的樣子。而在我的想像當中,最後三個人就此分開,不會再見了,我想李旻浩的自尊、黃鉉辰的自卑、韓知城的自棄,是沒有辦法允許他們再與彼此相見的,與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