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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By My Side】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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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By My Side】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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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y Side】⑤**

![](https://i.imgur.com/eT3rYzE.jpg)



【By My Side】⑤

⥾旻城、彰菲
⥾內含死亡、冥婚等怪力亂神元素，介意者請繞道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靈感發想來源：德魯納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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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哥哥、彰彬哥，等龍馥兒長大，可以跟哥哥成婚麼？」

這話從玩笑說到不再只是玩笑，然而那少年從未得到過回答。

至少在活著時。

他所深愛的那名哥哥總笑得溫婉，摸摸他的頭，告訴他將來再說。

卻不是所有的將來都有將來。

「龍馥、龍馥啊，不痛了。你等著哥，哥求爹娘、求伯父伯母讓我們冥婚，哥會一直和你在一起，待到去了陰間，也會跑著去找你。」

即使已是千年前的事了，徐彰彬的眼淚滴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李龍馥全都還記得。為何從沒有人告訴他，成為了鬼魂還能有感覺呢。在他因絕症而嚥氣後，徐彰彬抱著他的屍身一次次呢喃、訴說衷腸，非但沒有化解那份遺憾，反而令他加倍難受。

哥，可我寧願你對我從來就沒有情意，也不想在成為一具冰冷屍身後，才得到活著時求而不得的答覆。

為何我不能活下來，為何不能活著相守一世，為何等到陰陽兩隔了，才叫我知道你的心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這樣遲來的婚約能彌補什麼？我才不稀罕。

超載的恨與不甘驅使之下，李龍馥親手裁了屬於他與徐彰彬那條無形的紅線。情執太讓人痛苦，不要了、他什麼都不要了。

強烈怨憎令他成為難以收束的魔，遊蕩人間千年，一次次和瀕死的人類進行交易，誘使人們遺忘，遺忘你的愛人吧、忘掉人世間的愛恨嗔癡、忘掉吧。

他自然知道，彰彬哥過身後遍地裡尋他，甚至甘願成為陰間引路人，千年也不肯離去，只為親自接引他。

可是哥，選擇狠心地親手剪斷紅線、如此任性妄為的我，還怎麼有臉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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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馥身邊浮了一圈珠光色粉末，他的視線早已不是對著李旻浩，而是望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李旻浩斜後方的SPEARB。

徐彰彬，他的彰彬哥。

對不起啊，我的馥兒，從沒設身處地想過你的心情。SPEARB很想走上前，像千年前那樣再次抱抱他的小少年，可他躊躇了，他害怕一旦靠近，那孩子又將再次消失。

「遺憾……並不是非得化解不可，或者該說根本就不可能化解，不是嗎。不是只有死去的人才會心有不甘，失去你，我也一樣、一輩子都不可能甘心的。」

李旻浩相當緩慢地開口，將左手按在胸口。

「冥婚對我來說，不是為了圓什麼未了的心願，也不是為了強行將陰陽兩隔的人牽扯在一起。」

他的目光順著手上的紅線來到韓知城身上，深深看進那孩子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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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因為喜歡你。我說過，活著的時候也好、死後也好，都想和你在一起，就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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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將視線緩緩移到淚流滿面的雀斑少年身上。

「而你……我猜你也有過一位深愛著的人，對嗎？若他看見這樣的你，會不會也很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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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的面容漸漸、漸漸地恢復原有的天真稚氣。他從李龍馥身後走了出來，慢慢向李旻浩靠近。

李龍馥並未出手阻攔，只是僵硬地杵在原地。

韓知城來到李旻浩面前，輕輕靠進那人懷裡。

不該繼續逃避。SPEARB向李龍馥走去，即將拉住他的前一秒，少年果真如同泡沫般消失了。

李旻浩輕撫著韓知城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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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果然還是好遺憾、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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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遺憾是可以被允許的，不甘也是可以被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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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愛一般，任憑時間流逝，都不可能輕易被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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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典雅的小型婚宴廳，點綴著純白與天藍色的滿天星花束。迎賓桌上陳設著一本天藍色小相冊，翻開的那一頁上，是兩個大男孩共乘雲霄飛車、吼叫得臉都歪了的相片。

韓知城的父母與兄長，以及SPEARB，再加上負責證婚的CB97，就是這場婚禮的所有與會者了。

此刻新人肩並肩站在紅毯彼端。

「旻浩哥，不後悔嗎？如果不想討一個鬼老公的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喔。」

「知城才是哩，不後悔嗎？只交過我一個男朋友就要步入愛情的墳墓，不覺得吃虧嗎。」

「哼，雖然在世時沒人要，但搞不好我在陰間戀愛運會很旺喔！」

李旻浩迅速撇過頭瞪了韓知城一眼，搧了下他的屁股，挨揍的小孩則不知天高地厚，繼續嗤嗤笑著。

「韓知城。」

「嗯？」

李旻浩耳後微微發燙，他望向前方，刻意不去看韓知城的表情。

「要等我喔，不可以跟別的鬼跑了。我可是很會吃醋的。」

韓知城低下頭，微微笑了。

「嗯，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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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他們踏上紅毯，向著光、走向未來。或許這條路不是那麼尋常、甚至不確定是否能夠幸福，但那終歸是他們所選擇的未來。

看著這對新人，CB97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作為死神，偶爾參加這種喜慶場合，心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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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你如今已守候你的愛人走過生死與病痛，你是否願意在往後獨自老去的歲月當中，時刻保持勇敢與耐心，並永遠在心底保留一個屬於他的位置，直到重逢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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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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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你如今已經完成你在人世間大部分的任務，你是否願意永遠銘記於心、且溫柔守候你那尚在人世間奔走的愛人，將他的幸福安康也視為你自已的，直到重逢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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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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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唇輕輕相觸。韓知城原以為自己會感到遺憾、或惋惜、或不甘，可此刻他只覺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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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哥那天沒有撿到紅包，我就沒辦法像現在這麼幸福了。」依依不捨地拉開距離，韓知城仰起頭衝著李旻浩笑道。

「嗯。但是，我是一定會撿到的。」

「咦？」韓知城先是不解地瞪著李旻浩，接著便在那壞透了的笑容中找到答案：「不會吧？哥，難道冥婚是你故意設計的？」

「啊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喔，只是那時剛好跟你幾個朋友提到，說你這一生都沒談過戀愛很可惜，不知道會不會死不瞑目。」

「李旻浩！」

西裝筆挺的一人一鬼，失了形象地在會場兜著圈追趕起來，沒見過新人是這副德行的，把我的感動還來啊，SPEARB搖頭嘆息，抿著嘴笑。

「聽說你終於見到那孩子了。」CB97忽地出現在SPEARB身旁，與他一起笑看那對傻瓜新人。

「哥還是一樣什麼都知道啊。」

「就這樣又讓他跑了，真的好嗎。」

「他大概還在氣我吧，這次說不定過個五千年都不願意再露面呢。」

是嗎。CB97不置可否，只是淺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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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逮住李旻浩後瘋狂搔著他肚子的韓知城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突然停下動作，有些訝異地睜圓眼睛。李旻浩察覺他的變化，也跟著停下，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會場門邊。

門邊彷彿閃過一縷影子。

「等等，你別走！」韓知城扯開嗓門大喊，趕緊拾起方才擱在一邊的捧花，快步追了出去。

他一把拉住了他。

那名雀斑少年，李龍馥，正雙頰通紅、緊張兮兮地望著韓知城。

「既然都來了，幹嘛偷偷摸摸的，也不來給我一點祝福。」韓知城對著那少年笑得燦爛而俏皮。

「……對不起。」李龍馥囁嚅著，看上去十分彆扭。

韓知城搖搖頭，將李龍馥僵硬的手指一指一指掰開，緩慢且鄭重地將捧花交在他手裡。李龍馥惶惶不安地低頭盯著手裡的捧花，花瓣純潔得近乎刺眼，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收下這東西，急忙想將手抽開，卻被韓知城繼續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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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也可以幸福。」韓知城向他低語。

「為什麼……明明我拆散那麼多戀人，也害你差點忘記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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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李龍馥頭上。

我理解你喔，我理解的。

你從來都不想害人，也不是見不得人好。

你不過是想幫助人們遺忘愛恨糾葛，好輕輕鬆鬆地上路，無牽無掛，對死者、對生者，都好。

你不過是希望，世間不要再有第二個像你那般傷心之人。

可是龍馥啊，悲傷是愛的證明。

李龍馥忽然憶起千年前，徐彰彬的眼淚，千年來，自己流下的無數珠光粉末。

悲傷是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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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次抬眼，韓知城早已退到一邊，面前取而代之的，是徐彰彬。還是如記憶中那般，笑得既溫柔又憂傷。

「可能有點遲了，不過……馥兒現在還願意和哥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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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你確定這樣好嗎？」

冥婚儀式隔天，韓知城就將李旻浩的陰陽眼封了起來，這是他們倆共同的決定。

「嗯，旻浩哥的人生還那麼長，說不定還想談幾場戀愛結幾次婚啊，總不好一直看見我嘛。」韓知城嘻嘻笑著，為李龍馥打理西裝領結。

「你不會吃醋喔？」佈滿雀斑的小臉蛋皺成了一團。

「會，但沒關係，我可是正宮啊，不怕。」他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同樣西裝筆挺的徐彰彬，正色說道：「況且我有屬於自己的工作要忙，也沒那個閒工夫天天談戀愛。」

徐彰彬讚許地點點頭。

「這就對啦，陰間引路人可是很忙的唷，我看你會過得比你的旻浩哥還要充實。」

韓知城將接替徐彰彬引路人的位置，在這崗位上等待李旻浩，直到重逢的那日。這似乎也是他們小倆口協議出的最佳方案。

至於原本的引路人嘛——

「好啦，兩位就好好上路吧，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這次手要牽緊、紅線要綁緊，來世才能快快找到彼此喔！」

李龍馥只是幸福而傻呼呼地點頭，他身上已經全然不見過去的那股戾氣。徐彰彬則脹紅了臉，掄起拳頭揍了一下韓知城的背。

「唉唷！你怎麼沒告訴我鬼打鬼這麼痛啊！」

「少囉嗦，現在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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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打打鬧鬧之中，韓知城目送他倆向光而去。

毋須過於悲傷，生生世世、千迴百轉，也不過轉瞬之間。

所以，多等一下下、請慢一些再來找我吧，旻浩哥。

再次相見時，一定順著那條紅線，向你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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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清早，李旻浩趕著去搭公車，這天是漫畫咖啡廳搬遷重新開張後，他首次上班的日子。忽然間，左手小指抽動了一下。他低下頭，如今已經看不見那條紅線了，但他清楚知道，遠在線的另一端，有個深愛自己的小小靈魂，正認真而勇敢地活著。

「再見啊，韓知城。」李旻浩轉了轉小指上的戒指，低語道。

那麼，再見了。

再見不是道別，而是你我之間最渴切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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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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