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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Escape】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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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ape】⑤**


【Escape】⑤

⥾全員（主線旻城，支線辰菲）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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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韓知城靜靜躺在床上，他不想動，也不怎麼能動。雙手與雙腳被上了拘束帶，眼睛也被嚴嚴實實遮蔽著，不知是用了眼罩還是什麼器具，反正他也不想弄明白。

隱約傳來熟悉的開門聲，他知道來的並不是他想見的人。

「914。」

「你是誰。」

「我是精寅，你記得我嗎？」

韓知城呆愣了幾秒，是當年和燦哥、彰彬哥同梯次的見習研究員吧，以前他們也曾玩在一起。可他旋即回到那副毫不關心的模樣，只是翻了身背對門口。

「旻浩哥呢。」

「這次的醫療計畫臨時中止了，他不能過來。」

「他對我有幫助，我比以前進步很多，你憑什麼中止我的醫療計畫。」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梁精寅搖搖頭，即使韓知城無法看見：「是來自更高層的指示，認為不應該繼續這麼亂來。」

韓知城自鼻腔發出不屑的哼氣聲。

「讓龍馥受傷是我的錯，也是我慫恿旻浩哥帶我逃走的，你們制伏我就夠了，直接放麻醉氣體是什麼意思？旻浩哥好歹是你們的工作夥伴，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夥伴的嗎，亂來的到底是誰。」

梁精寅的眼尾微微下垂，顯得有些悲傷。也許上層說的沒錯，打從最初他們就不該開啟這項如此胡鬧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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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李旻浩不是什麼特殊醫療人員，他跟你一樣，都是機構中的收容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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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靜默幾秒之後，韓知城淡淡地開口。

「收容項目1025，異常能力是心靈控制。他在機構待的時間比你久得多，不過，與你不同、他很早就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能力了。會安排他來見你，是因為你的醫生想到，或許可以做個實驗，看看1025有沒有辦法運用心靈控制能力，來抑制住你的異常。結果還真的辦到了。」

梁精寅平鋪直敘地述說著，字字句句韓知城都聽得懂，但卻彷彿一個又一個炸彈般轟炸著他的腦袋。

「不可能。」

「你親身感受過不是嗎，他能操控你的行為。」

韓知城想起那些身不由己的時刻。

不可能。

那些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包圍著、不知不覺就聽從了李旻浩指示的時刻。

太過分了。

鈴——鈴——

『警告，偵測到收容項目914生理數值已達危害臨界值，第九區人員請即刻撤離。警告，偵測到收容項目914生理數值已達危害臨界值，第九區人員請即刻撤離。』

「你自己靜一靜。之後再來看你。」梁精寅說道，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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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城，對不起。」

警報聲淹沒了梁精寅臨走前留下的那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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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握緊拳頭，指甲幾近刺入掌心。他沒有想到數個月來殷殷期盼914的消息，盼來的卻是如今這局面。

「精寅，我那麼相信你……你們居然這樣做，讓知城和另一個收容項目接觸？這樣根本是陷知城於危險之中！」

經過幾天的思索，梁精寅選擇將實情向方燦與徐彰彬和盤托出。當然了，上層肯定是不樂意的，但梁精寅覺得，害知城如今受這些苦，總歸是自己該負起責任，他並不想將這事瞞著方燦他們——他們畢竟如同韓知城在這世上最後的家屬。

「914和1025接觸的這段期間，他過得很快樂，異常能力也確實有些微的改善。」

一同出席這個小型會議的還有金昇玟，他瞥了眼身旁的梁精寅之後，開口緩頰道。雖然梁精寅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金昇玟知道此刻那人的內心相當沮喪。

徐彰彬敲了敲桌子、咋舌搖頭。

「快樂？他的快樂是真實的嗎？還是、那只不過是被1025控制的結果？我想你們也沒辦法確定吧。」

「在這麼多未知因素之下，還貿然把兩個收容項目擺在一起，我實在無法苟同。他們可不是能拿來任人擺布的實驗品，而是活生生的人。」方燦鐵著臉，語氣愈加咄咄逼人。

梁精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倒是金昇玟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影。

「你們又懂什麼了。我顧了914七年，我會把他當實驗品？」

「七年算什麼。他可是我們從小帶大的孩子。」方燦冷冷地懟回去。

「不然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能試的藥、想得到的療法這些年來都試遍了，一點改善都沒有。我並不想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而是只能什麼都試一試、賭一賭了。哪怕是能從他們的互動之中，推敲出一絲半點異常能力的運作機制，對914而言都是有助益的。」

金昇玟越說越激動，梁精寅靜靜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膝上。驚覺到自己的失態，金昇玟吐了一大口氣、閉上眼，當他再次睜眼看向方燦時，對方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請你理解，1025曾是我老師的病人，914則是老師的兒子、更是我現在的病人，他們都如同我的親人……」

狹窄的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即便意識到彼此的心願都是相同的，卻不知是否會有遂心如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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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喀噠。

黑暗中，韓知城猛然驚醒、掙扎著坐了起來，卻因為被剝奪了手腳自由而差點跌下床。

「旻浩哥！」

「是我。沒事、沒事了，來，我幫你解開。」

是那朝思暮想的溫柔聲線，以及熟悉的氣味。韓知城按捺著內心的波動，乖乖等著李旻浩替他解開拘束帶和眼罩。

再次見到那張面孔時，又如初見那般，頃刻模糊了視線。

「哥，他們說你不能來了……你怎麼會……」

「哎、我總有辦法的嘛，你知道的。他們都告訴你了吧。」李旻浩故作輕鬆，卻掩飾不了苦澀的笑容。他摟著好些日子未見的小小身影，珍惜地、心疼地。

韓知城抬起頭，幽幽望著他。夜裡的收容間僅餘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在那雙眸中搖曳，李旻浩從中看見了自己迷惘的倒影。

「他們說你是收容項目1025。」

「是。」

「他們說你的能力是心靈控制。」

「是。」

「你一直在控制我，是嗎？」

「……是。」

李旻浩顯得出幾分不安，下意識想與韓知城拉開距離，卻被韓知城捉住了手。

「現在呢？也是如此嗎？」

「算是吧，我必須一直……控制著你精神干預的能力。可是請你相信我，除此之外、我沒有操控別的了。」

那人的模樣竟有些楚楚可憐，完全不似從前那般從容。韓知城看著，淺淺笑了。

「好過分啊。」

是啊，很過分吧，沒有人會想被控制、被欺騙。

「知城，抱歉，我不——」

「他們好過分，怎麼可以就這樣把你推來做實驗。萬一你的能力對我無效，不就會被我害死嗎。收容項目在他們眼裡就不是人嗎。」

韓知城雖然語氣平靜，卻透著從未出現過的冷厲。

「哥，聯手逃走吧。我們的能力搭配在一起，不覺得很容易就能殺光他們嗎。」

他略為歪著頭，像是在述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或許這孩子確實變勇敢了。

可是知城，不行啊、不可以的。

「不是這樣的，知城。你的醫生來找我說明這個計畫時，他說，參不參與決定權完全在我身上。而我是自願的。」

韓知城愣了愣，渾身的戾氣緩緩褪去。他不解地抬頭凝視著李旻浩。為什麼？為什麼你願意進到這個無人敢接近之處、觸碰無人願意親近之人，為什麼你願意在深淵中看看我。

李旻浩知道那人想說什麼，他稍微偏過頭，輕輕靠著韓知城的腦袋。

「從沒跟你說過我的事，知城想聽嗎？」

「嗯。」

「我啊，五歲的時候就出現異常、被送進來了。

該說是幸運嗎，我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也一直都安分守己，也許是這樣吧，機構漸漸地對我比較放心，在這裡、我過得還算不錯。我的醫生甚至會陪我聊天、從外面帶東西給我，他們相信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只是，我終歸還是具有危險性，一輩子是不可能被放出去了。

記得那一年，我的醫療團隊一夕之間整個換新了。好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主治醫生夫婦不幸在危害事件中陣亡，而他們可憐的孩子，被關了進來。」

韓知城背脊發涼，忍不住用力捏緊李旻浩的手。

「爸爸媽媽……？」

「嗯，知城的爸爸媽媽，就是我以前的醫生。」

因此，當李旻浩從金昇玟口中得知914的身世後，想也沒想就答應投入計畫。

那麼善良的夫婦，總會帶好多棒棒糖給他吃、總讓他不要放棄希望、總是溫柔喚他本名而非代號，怎麼可以得到那種結局。而他們的孩子，更不應該一輩子埋葬在這兒。

只有同樣身處深淵的人，才知道那有多恐怖、多寂寥、多絕望。

「我在這待得太久，久到把這裡當成家，也就……習慣了吧。可是，知城是曾經有過家的孩子，你不該屬於這裡。我多希望能幫助你離開，甚至、遇到你之後，第一次有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第一次、也想擁有真正的家。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做到。」李旻浩垂下眼，似笑非笑地說。

「可以的！哥，我說了我們聯手吧！」韓知城殷切地說道：「只要用你的能力控制住他們，再由我……哥！帶我走吧，嗯？先前不是說好了一起逃走嗎？」

出乎意料之外，李旻浩搖了搖頭。

「知城，你的爸媽不會想看到你做這種事的。而且，我也不願意。」

韓知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哥不喜……不想跟我一起出去、永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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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城，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想和你在一起。」李旻浩的目光平靜如水：「可是，你如何能確定你對我的喜歡，甚至是你那些瘋狂的想法，是出於你的自由意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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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韓知城結結巴巴地問。

「為了抑制你的能力，這些日子以來我對你使用了太多控制，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那種控制究竟深入到什麼程度？說不定，你對我的所有感覺，都不過只是我內心渴望的投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不是真正的你。」

「我不在乎啊。」韓知城脫口而出，著急地想從李旻浩的眼神中找出一絲動搖之色：「我所感覺到的、我所想的，不管是不是受到你的控制，從我的立場來看那就是真實的！」

「可是我在乎，知城，我希望你是以你真正的靈魂……喜歡我。除非，在全面解除我對你的心靈控制之後，你依然對我抱持著同樣的想法，我才願意帶你走。」

我不願你只是我創造給自己的一場美夢。

韓知城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李旻浩你瘋了嗎？不可以！解除對我的控制……你不就會被我害死嗎？」

二人就這樣對峙著，韓知城實在讀不懂李旻浩那深沉的眼神，他也不知道為何這哥突然如此執著於什麼狗屁自由意志，那天分明已經說了要一起逃走的。

突然，李旻浩拉住韓知城的手。

「知城，如果有一個方法，可以解除對你的心靈控制，又不會讓你害死我，你願不願意賭看看？只是，需要知城勇敢一點。」

要勇敢一點才行呀。李龍馥曾對韓知城說過的話，在他腦中迴響。

要是真有這樣的辦法，自然是求之不得。

「願意！」

在你面前，我可以無懼一切、相信你。

李旻浩點點頭，眷戀地望著韓知城笑了。

相信我，知城，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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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李旻浩抄起剛進房間時從地上拾起的筆，往自己頸部狠狠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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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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