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Symbiosis】 --- **【Symbiosis】**  【Symbiosis】 ⥾永遠 ⥾勿上升真人 ⥾靈感來源<ODDINARY> UNVEIL : TRACK 3 "땡" 我就問 我們玟玟跟精寅到底有多厲害 --- 「梁精寅,我真他媽後悔認識你。」 隨著倉庫鐵捲門緩緩上升,室外刺眼的陽光照亮幽暗,在這裡,光明顯得那樣突兀而不合時宜。斜前方一步之遙的那個孩子,彷彿永遠無法觸及。金昇玟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開始梁精寅已不再是戴著牙套的小小跟屁蟲,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是站到了自己前面。 梁精寅揚起下巴,線條分明的顴骨迎著光,倨傲而狂放。很奇怪的是,似乎只有骨骼與身型脫離了稚氣,其餘的一切,都還停留在那年他們初相遇。金昇玟總覺得即使是此刻,梁精寅的臉仍然像個娃兒似的。 難道不該是那樣嗎,這個人、這個地方、這些事情,都不應該被他遇上的。 「不會是害怕了吧。」 稍微側過臉,梁精寅斜昵著身後那人,鼻子哼著氣、咧開笑容。 「怕什麼,這種場面我見得比你多。」 「金昇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握緊手裡的槍枝,指間隱隱作痛。到今天為止,金昇玟從未仔細感受過這支小小武器的重量。他瞇起眼,試圖在光影交錯中捕捉梁精寅的眼神,可對方已經將臉別開,重新向著光。 「哥,這次活著回來就不幹了,我答應你。」他很久,不曾稱呼自己為哥了。 「別說這種立flag的話。」 閉起細長的眼睛,梁精寅仰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笑得張揚。金昇玟沒有告訴過他,集天真與邪魅於一身的他,一直是…… 「怕什麼,那樣才有趣不是嗎。」 一直是最令人著迷的模樣。 金昇玟也笑了。 宛如弦上箭迸發而出,兩人同時縱身奔向那無人知曉之境。 是啊。走吧。 無法帶你逃開,就牽著你墜落。 -- 初次見到梁精寅時,他還只是個屁點大的孩子,戴著牙套、瘦不拉嘰,彷彿揍一拳就會碎,許久以後得知他們其實差不到半歲時,金昇玟簡直不可置信。 彼時那孩子正在市集上行竊,手法之老練、態度之從容,看得金昇玟嘖嘖稱奇。狐狸精。這是他對梁精寅的第一印象。 遠遠觀賞了一陣子,他攏攏衣領,將注意力拉了回來,此時不是欣賞可愛動物的時機,可得先完成手邊的任務才行。 此時,腰際被銳器抵住。金昇玟忍不住嘆氣,哎呀…… 「你都看見了吧。」明明是帶點奶音的清亮聲線,卻硬是壓低語氣試圖耍狠,金昇玟憋著笑,側過頭迎上小狐狸精凶狠的視線。 「嗯,看見囉。」 「那你不告發我?」 金昇玟終於忍俊不住,笑了。身為地下組織的一員,這回是被上面派來蒐集敵對幫派的資訊,這樣的他,有資格告發竊賊?遠著呢。組織上上下下都這麼跟他說過,說他生了一副斯文乖巧的臉蛋,看來果真如此。 電光石火之間,他反手擒住了小狐狸精手中的蝴蝶刀,卻未奪刀,而是使勁拽著那細小的手腕,將刀刃直接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驚得周遭人群紛紛退避。對方吃驚地睜大那雙細長的眼眸,本能地想抽手,卻被牢牢扣住,只得不甘示弱地狠狠瞪著金昇玟。 「告發?我不是那種無聊的聖人,你就算在這裡殺人也與我無關。」 金昇玟微笑著,略略施力、按著那隻小手,令刀刃稍稍陷進自己的肌膚。時間彷彿慢了下來,小狐狸精的神情在幾秒內變化萬千,逐漸由逞凶轉為動搖。 「要試試看嗎,殺人。我可以借你刺看看喔。」金昇玟語氣平靜地詢問。 「對不起。」僵持好一陣,小狐狸精垂下眼低語。 「懂得道歉,很好。連殺人都做不到就不要來煩我,懂沒。」金昇玟乾脆地鬆了手,那孩子趕緊倒退著跳開,露出充滿戒備的神情。 怕了嗎,那就快走吧,偷偷東西什麼的也就算了,不要像我這樣,那就好了。金昇玟伸手抹去頸上血絲,調頭離去。 -- 第二次見到小狐狸精時,是半個月後。他拎著把帶血的刀,以及一只皮箱,漾著笑意喊住了金昇玟。 金昇玟心下一震,那東西,怎麼會在這孩子手上。 「殺人,試過了。」小狐狸精歪了歪頭,黃昏時刻的橘紅光影落在那張小臉上:「現在可以煩你了嗎?」 「那個-」 「我看你一直在觀察那些人,還有這東西。」他晃了晃手中的皮箱:「別擔心,重要的人沒殺,只殺了保管這東西的人。」 金昇玟沉默不語。他潛伏情蒐的能力組織有目共睹,按理說他的行動並不是那樣容易就能被識破的,可卻都被這孩子看在眼裡,甚至正確地穿刺了任務的核心本質、殺人奪物,究竟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些? 「給你。」小狐狸精凝視著金昇玟,拖著略顯沉重的皮箱、一步步接近,金昇玟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樣的神情。 「這給你。讓我跟你走。」他在金昇玟面前一步之遙停下腳步,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 「這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不。給你只是因為想給你,跟你走只是因為想跟你走。」 那表情,是虔誠。 「為什麼?」 小狐狸精抿著嘴,眼中閃爍著晶瑩的光。 「因為你跟我,都是壞了的人。」 <Br> -- 組織上下對於金昇玟帶來了梁精寅這號人物,無不讚譽有加。確實,他能力出挑、衝鋒陷陣,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熱衷於出生入死,愈是危險,他愈愛、愈瘋,笑得愈美。金昇玟從領著他,到自覺快要跟不上他的腳步。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爬到了核心地位,在組織中終於也能與金昇玟平起平坐。 梁精寅迎來榮耀的這個夜晚,沒有等來金昇玟的祝賀。沒關係,他知道哪兒能找到他,只不過是有些失望罷了。 金昇玟靜靜望著眼前已然不能稱作孩子的梁精寅,抽高了的身影與過去那個夕陽下、握著刀的瘦削身影重疊。 「我能有今天都是哥的功勞,哥不為我高興嗎?」 「梁精寅,混黑幫混得好有什麼好高興的。你以為這樣很了不起嗎。」 梁精寅從未聽過金昇玟如此冷漠的語調,他的光、他的信仰、他自初遇便打定主意追隨一世的人,不曾這樣對待過他,即使是當年在市集初相遇,梁精寅都覺得那是邀請,而非如同此刻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他咬著牙,在理智發揮作用之前,先一步動手揪住金昇玟的衣領。 「不嗎?你到底怕什麼,我認識的哥不是這種畏畏縮縮的傢伙。」 如若早知道會將你引入深淵,我寧可一開始就當個畏畏縮縮的人。金昇玟一如往常,掛著不慍不火的笑容,可這些日子來,這樣的笑容之中越來越多的成分,是懊悔。 「我是…多麼努力,為了讓自己能站到哥身邊的位置。」梁精寅頹然鬆手,咬著牙道。 「我知道。」金昇玟淡淡地說,伸手撫上梁精寅的臉頰。 梁精寅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身子一僵,眼眶卻瞬間蓄滿淚水,是嗎,是這樣嗎,原來你看見了啊,你看見我有多麼用力只為了離你近一點嗎。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愈加瘋魔,才能向深淵中的你靠攏一點點。 「可是精寅,你知道嗎,並肩前行是可怕的事,你永遠不知道在槍林彈雨中跑著、跑著……會不會下一個瞬間,手就鬆了、身邊就空了。」 我寧願你不曾來,來了,又怎能承受失去的可能性。 「怕什麼?」 比起失去,我更害怕從未接近過你。 「如果哥倒下了,我會毫不猶豫跟隨你的。」金昇玟抬眼,看見梁精寅面龐上一道淺淺的淚痕,嘴角卻是那在熟悉不過的狂妄笑容:「你呢。」 雙方的視線交會,編織無形的契約。 啊,我也…… 會毫不猶豫地與你一起墜落。 -- 窮途末路之際終將到來,曾經共赴生死的那些人,一個、一個個的,都倒下了。 剩下我與你,衝出那片漆黑。 扣動扳機、擊發、爆破、塵土飛揚。金昇玟不知道憑著他們倆能前進到哪裡。 本就是壞了的人、壞了的世界,沒什麼值得留戀。我只是,還想在一片崩壞之中與你並肩前行,哪怕再遠一點點也好。 任憑交戰中何等混亂,也無法將他們隔開,他依稀看見梁精寅在他身旁縱情大笑,流暢地射擊、閃躲,任由飛濺的鮮血在臉上開出朵朵嫣紅。 怕什麼。金昇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金昇玟感到既訝異又荒謬,即使在此等危難之中,他還有餘力憶起梁精寅方才的話。 是的,毋須害怕,縱是墜落也將與你同在。 竄過重重包圍,一股傲氣上湧,金昇玟終於明白梁精寅的意氣昂揚從何而來。他一直是那樣享受,那是他的位置、他的領域,在信仰之人身旁,才有生的意義,向死也無懼。 直到景物開始在眼前傾倒,視線亦逐漸扭曲,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一生終究也到了頭。金昇玟心中並無一絲恐懼,太好了,他想,反正那孩子很快會來陪自己,怕什麼呢。 然而在那最後一秒,他望見梁精寅驚懼地回首,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似是天地傾頹、宇宙覆滅。 真好啊精寅,你終於也有像個孩子的時候了。 「梁精寅,別來煩我,活下去。」 對不起,請原諒我後悔了。 金昇玟闔上眼。 <br> -- <br> 睫毛輕顫,金昇玟試著與刺眼的光線搏鬥,努力撐開眼皮,身子卻動彈不得。 若這是死後世界的話,那可真不留情,怎地還是全身都在痛。 「哥,該殺的人都殺了,現在可以來煩你了嗎。」 清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的一生未曾如此期待,期待與那雙等候多時的細長眼眸再次相逢。 <br> (完) <br>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金昇玟 #Seungmin #梁精寅 #Jeongin #seungin #玟寅 #永遠 #永遠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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