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貓薄荷】情人節特別篇 --- **【貓薄荷】情人節特別篇** ![貓薄荷2](https://hackmd.io/_uploads/r1b9PPW9a.jpg) 【貓薄荷】情人節特別篇 ⥾城旻!無車,但精神上偏向城旻,雷者請避 ⥾半現實半奇幻,馴獸師後裔x獸人後裔,是【貓薄荷】的續篇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其實是沒什麼重點的一篇,一言以蔽之就是某貓想婚了的故事 遲來的情人節快樂~ --- 聽見大門開關的喀答聲響,徐彰彬從房裡探出頭,正巧與剛踏進門的韓知城四目相交,那人手上還提著個大塑膠袋,看樣子十之八九是剛從李旻浩他們宿舍回來。 「喂、你來一下。」徐彰彬朝韓知城招了招手。 此刻宿舍裡沒有其他人在,正是找他談那件事情的好時機。 韓知城皺皺眉,似乎本想說些什麼,然而瞧見徐彰彬嚴肅的神情,還是默默走上前去。 「什麼事?」 「坐吧。」徐彰彬朝床鋪努了努下巴,順手帶上房門,隨後給自己拉了把椅子,抱著胸坐下:「燦哥要我找時間和你談談,你和你家那位。」 韓知城原本還心不在焉,盯著自己手中那只塑膠袋發愣,一聽見關鍵字,迅速地抬眼瞪向徐彰彬,那眼神有些敏感、有些戒備。 「怎麼了嗎。」 徐彰彬伸手撓撓鼻頭,他知道此時若是說得太過,這小傢伙脾氣肯定又要衝起來了,因此他細細斟酌著措辭。 「燦哥只是讓我關心一下你們最近好不好。還有就是,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哥說,演唱會上,還是要注意一下距離,免得到時候又被上頭的人訓話。」 韓知城眼神一黯,低下頭。 這陣子海外演唱會頻繁,而他家那隻大貓——他的旻浩哥,幾乎每場都趁著談話環節蹭到他身旁,不是說悄悄話,要不就是摸來摸去,或者塞個紙片什麼的到他口袋裡,總之盡是這類黏糊糊的小動作。 這種事在他倆之間當然不罕見,可韓知城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看來燦哥也察覺到了。 雖然韓知城為此已暗自苦惱了好些日子,也想過要不要求助於他人,可身為旻浩哥的馴獸師,他隱隱約約懷著一份自負感,想著就算只靠自己,也能照顧好他的大貓咪吧! 不過,看來是做不到呢。 當他再次望向徐彰彬時,那雙圓眼睛中滿滿的都是憂愁。 「旻浩哥最近不太好。」 「怎麼回事?」 「不曉得該怎麼說,」韓知城咬了咬唇:「可我總覺得他怪怪的,呃、特別黏人?雖然他平常就是這副德性啦,但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這陣子連在演唱會上他都需要過來吸很多次……我的味道,才有辦法撐完整場。」 徐彰彬忍不住挺直了腰桿,瞇起眼,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這種事你怎麼不早點說呢?可以來找我討論啊!」 是的,徐彰彬同為馴獸師的後代,照顧著隊上那隻傻瓜雪貂。他倆建立關係的時間早於韓知城和李旻浩,因此在照顧「小動物」這回事上,徐彰彬可說是更有經驗的。 「……抱歉。」 他不知道能說什麼,沒頭沒腦的道歉便脫口而出。隨即他愧疚地想,真正該得到這句抱歉的,應是如今病懨懨窩在床上的、他的大貓。 「症狀聽起來挺像發情期?有先試試讓他吃抑制劑嗎?」徐彰彬單刀直入地問。 「不是發情期。」韓知城搖搖頭,再怎麼失職,他也不至於連是不是發情期都辨識不出來,更何況—— 「你就這麼確定?」 「很確定啦!因為那個、我們、上上禮拜才剛那個……結束,不會這麼快又接著來……」 隨著韓知城臉色漲成了豬肝紅,徐彰彬面色也隨之一黑。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想知道那麼多!」 誰叫你硬要問!韓知城委屈巴巴地瞪了徐彰彬一眼,調整心情後再次開口。 「反正發情期不是那個樣子啦。旻浩哥這陣子一直很不舒服,我原本以為是感冒了,可他說應該不是,卻又形容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只說沒力氣、沒食慾,心情起伏也特別大,有時候很黏我、有時候又會忽然使性子。」 稍早也是如此,韓知城帶著零食去探望李旻浩,那人不但一口都吃不下,還懶懶的不怎麼搭理人,只顧把自己蒙進被窩裡,也不讓韓知城留下來陪,三兩下把他那焦心不已的小馴獸師連同一袋子零食給推出門去了。 韓知城並不感到生氣,也不委屈,只覺得難受。 「我想旻浩哥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他一定也很慌張。」 二人陷入沉默之中,片刻過後,徐彰彬幽幽開口。 「其實……這種狀況以前好像發生過。」 <br> -- <br> 李旻浩躁動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心神疲倦卻怎麼樣也無法入睡,他口中嘖了一聲,伸手往背上胡亂一抹,才驚覺自己渾身盜汗,睡衣都濕了一片。這下子他更加惱火,邊碎念邊拖著身子走到櫥櫃前,拉開抽屜想找條毛巾擦擦汗。 一股清香隨著開啟的抽屜逸散而出。 貓薄荷,他那位小馴獸師的氣味。 李旻浩低頭看著抽屜裡一疊又一疊不屬於自己的衣服。那些都是韓知城的,有些是他央著韓知城借他的,有些嘛……則是他趁著去那人房裡時悄悄偷出來的。 哎、也不算偷吧,他的東西就是我的嘛。李旻浩這麼想著,忽然覺得自己既無理取鬧又幼稚,忍不住嗤嗤笑起來,笑沒幾聲又累了,扶著櫃子呼咻呼咻喘大氣。 待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懷中已經抱著三四件韓知城的衣服,高挺的鼻尖深深埋入其中,不斷汲取那股對他而言不可或缺的氣味。 好後悔,剛剛不該趕他走的。李旻浩倚著櫥櫃緩緩滑下,欲哭無淚地蹲坐在地。 萬一失去他了該怎麼辦。 最近總是沒來由地竄出這個念頭,而這樣的念頭似乎使他一天比一天虛弱。 萬一真的失去他了該怎麼辦。 可是沒有道理啊,我們的關係很穩定,一切如常、歲月靜好,明明不需要那樣患得患失的。李旻浩垂下眼。 為何不安的感覺依舊越來越強烈。 他用臉頰慢慢蹭著一件韓知城的毛衣,柔軟之中帶點刺刺的觸感,如同他心底的隱患。 以前也曾有過那樣的時刻,他以為自己就要失去他的馴獸師了。 一次,是他一度與偶像生涯失之交臂的那會兒。那天他收拾行囊離開後,在宿舍樓前站了許久,仰頭直盯著天空。是我與你們站在一起的野心不夠,是我與你在一起的決心還不夠,他想,如果命運再賜予我一次機會,這次、絕不再無視自己的渴望。 另一次則無關乎欲求或野心。那個時候,即便他的小馴獸師離開前還是放心不下,卻也無力再照料他……韓知城收拾行李返家那天,李旻浩同樣在宿舍前站了很久、很久,這一次他想,如果命運再賜予他的知城一次機會,他絕不再與那人分離。 李旻浩一陣哆嗦,將懷裡的衣服揪緊了些。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回想起來仍令他心驚不已。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他們終於來到彼此身邊,明明應該感到高興…… 「要怎麼樣才能相信你會一直都在?」 他低語,在淡淡的貓薄荷香氣中,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br> -- <br> 「發生過?旻浩哥?什麼時候!」韓知城雙眼圓睜。 徐彰彬搔了搔腦袋,眼神飄向窗外。 「就是你……休息的那陣子。」 無論對於韓知城本人或成員們而言,那段格外令人心碎的時期,無疑是他們都不想多提及的,徐彰彬話雖說得輕描淡寫,神情卻仍流露出心疼。 韓知城身子一僵。彼時他有許許多多的不甘及遺憾,奈何軀殼與心靈都撐到了極限、不得不屈服。而在眾多難以割捨的事物當中,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那哥。 我一定很快好起來,很快回來陪你,你就當我是去度假嘛。那天,他在宿舍門口與李旻浩道別時這麼說。我可是哥哥啊,沒事,你照顧好自己最重要,李旻浩這麼答道,而韓知城始終記得那人逞強的笑容。 「他那時候怎麼了?」韓知城壓抑著情緒低聲問。 「就跟你形容的這次情況挺像,總是累、食慾不好,心情也是大起大落。那時我們也都有盯著他固定服用抑制劑,所以基本可以排除發情期的問題。」 「為什麼都沒人告訴我?」 韓知城是真動氣了,聲音止不住地抖,眼神也像要燒起來似的。徐彰彬見狀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膝蓋。 「別這樣,那時候根本不適合告訴你這些,說了又能怎麼樣?難不成叫你中斷休養回來照顧他嗎?」他嘆了口氣:「況且,那哥也不讓我們告訴你。」 韓知城聽罷默然。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李旻浩面對他時一向沒有秘密的,唯獨這件事,那人竟然就這麼藏了好幾年,從沒有對他提起過。 他深呼吸吐氣了幾回後,略帶愧色望向徐彰彬。 「抱歉,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徐彰彬搖搖頭。 「沒事,我知道你只是擔心。反正後來啊,你回來之後他很快就恢復正常了,我們看著覺得沒什麼大礙,便也沒再去深究他當時的症狀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料得到現在又發生一樣的狀況……」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雙手緊緊交握、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哥?」韓知城忍不住出聲喚他。 「韓知城,我在想、」徐彰彬緩緩開口:「李糯哥他會不會是分離焦慮?」 <br> -- <br> 李旻浩睡著了,墜入夢境深淵之中。 夢裡,他化為一隻貨真價實的貓,周遭漆黑一片,僅有一束微弱的光線打在他頭上。 他記得自己不是孤身來到此處的。 只是不曉得什麼時候,身旁應該存在的那個少年不見了。 然後他聽見悉悉簌簌的聲響從黑暗中傳來,它們說,你得注意分寸、留意距離。它們說,喂、你去站那邊,你、來這邊,別總黏在一起。 他心慌地四下張望,張嘴迫切地吶喊,聽我說、好不容易命運賜給了我們機會,好不容易我們才終於走到一起,你們不可以命令我們分開。 可他只是徒勞無功地發出喵喵聲,而唯一能聽得懂他的人,此刻並不在他身邊。 <br> -- <br> 「分離……焦慮?」韓知城有些迷惘:「可是現在和那時候不一樣啊,我現在不是一直都在那哥身邊嗎,我又不會離開他——」 「我知道、我知道,但並不是實質上的分離才會造成分離焦慮。」徐彰彬再次拍拍韓知城的腿,示意他冷靜:「據我所知,對他們這些小動物來說,有時候強烈的剝奪感也有可能造成不安。」 韓知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與徐彰彬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近職員總是調動我跟他的站位,也常常警告他要拿捏分寸……」他緩緩開口,徐彰彬點點頭。 因此,已經有好一段時間,當他們拍攝團體問候影片時,他倆總沒能站在一塊兒,以前慣有的招呼手勢也許久不曾出現了。 「嗯,會不會跟這有關係?畢竟這無疑就是在貓咪面前硬生生奪走他最看重的人嘛,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被這樣對待我也會抓狂啊。」徐彰彬苦笑道:「而且我猜,這或許勾起那哥過去不好的回憶,才會讓他這麼不舒服吧。」 那段時間的痛苦。他的貓獨自承受的痛苦。 韓知城霍地起身,轉身便向外跑。 忽然,他停下腳步,惶惶不安地回頭。 「哥,我……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才能成為一個夠格的馴獸師?才能讓我的小動物真正感到安心? 徐彰彬咧嘴一笑,擺擺手。 「你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了,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會是。只要讓他知道這一點就好了。」 <br> -- <br> 韓知城輕手輕腳推開李旻浩的房門,映入眼簾的場景使他幾乎掉下眼淚。 床鋪上凌亂地堆滿了衣物,而他的大貓咪正蜷縮在衣服堆正中央,抱著魷魚玩偶(那傢伙總說這隻玩偶生得像韓知城)睡著了,手中還緊緊握著一件毛衣。 而那些衣衫全都不是李旻浩自己的,而是屬於韓知城的。 「臭貓……怎麼偷了我那麼多衣服啊。」 韓知城邊哭邊笑地呢喃,爬上床、撥開重重衣服堆,來到李旻浩身旁。那人的唇蠕動著,好像正說著夢話,韓知城聽不清,俯身湊近他的面龐。 「結婚……」 「?」 「……知城不可以、不可以結婚喔……是我的……」 居然擔心到這種地步嗎。他吸了吸鼻子,溫柔撫摸著李旻浩睡亂了的髮絲。 「那如果是跟哥結婚呢,也不可以嗎?」 那人細長的睫毛顫動著,幾秒過後,幽幽睜開了眼。 「……那樣的話,可以。」 韓知城沒料到這傢伙竟這麼會挑時機醒來,忍不住瞪大眼,笑出聲的同時淚水也再次滑落。 「呀、你是不是裝睡啊!」 「沒有,」李旻浩勾起嘴角,每當他這麼笑時總特別像隻貓:「只是聽見了想聽的話,就醒了。」 真好,他心想,能在你的觸碰中醒來,能在你的笑語聲中醒來,能在滿室的貓薄荷清香中醒來。 「哥,你記住,我會一直是你的馴獸師,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所以永遠不需要擔心,好嗎?我在這裡呀。」 在你身邊。 「真的嗎?」 「當然!」 「我是說結婚,真的嗎?」 望著眼前那人故做無辜卻分明狡黠無比的目光,韓知城知道他已經恢復大半了,又好氣又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頰,瘦了……得帶這哥去好好吃一頓才行啊。 「真的、真的喔。」 他抽走李旻浩懷裡的魷魚玩偶,取代了那個位置,伸手牢牢環住他的大貓咪,輕拍著他的背。 相信我吧。 他倆抵著彼此的額,一同墜入夢鄉。 夢裡,貓兒與少年並肩坐在草原上,向著光。 <br> (完) <br> //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minsung #旻城 #旻城文 #李旻浩 #leeknow #韓知城 #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