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on】 - HackMD

--- title: 【Summon】 --- **【Summon】** ![](https://i.imgur.com/Hkz5dpv.jpg) 【Summon】 ⥾澳洲（燦菲） ⥾靈感發想自歌曲：Mili - Summoning 101 ⥾燦燦狼 x 小魔女菲（？） ⥾OOC 勿上升真人 --- 搖曳的燭光下，明暗交錯，一切就緒。那披著曳地長袍的瘦削身影佇立於此，散發著虔誠而肅穆的氣息，正低頭進行無言的祝禱。額際沁著絲絲薄汗，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偶般的小臉上，罕見地少了平時那份從容，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即便是精熟各式魔法的他，要進行此種程度的召喚術，也並非易事。倒不是對法術能力沒自信，只是，真的要這樣做嗎？捋了捋垂到眼前的髮絲，他眨著眼，目光忽然變得堅定。就放膽去做吧。不再遲疑，揚手咬破指尖，以汩汩流出的豔紅液體，在粗石地板上勾勒出召喚陣。刺眼的光束伴隨著灼人的溫度，那是他與他相遇之初。 -- 「你終於也肯使用召喚術啦，我看看～」韓知城饒富興致地湊近那名身形精壯、如同狼人般的生物，從頭到腳仔細打量著，對方則是露出靦腆笑容，稍稍有些尷尬地低頭致意。這下可把韓知城樂得，他雙眸閃閃發光扯開嗓門喊道：「Felix你好厲害啊！這種程度的召喚物，簡直就是人類的等級了啊！我可從來沒辦法召喚出這麼高等的生命體，能叫出隻松鼠什麼的我就累死啦！」「那是你不夠認真鑽研召喚術，少見多怪。」李旻浩冷著臉在一旁吐槽，伸手撸了撸韓知城圓滾滾的腦袋瓜，順手壓制住這個興奮過度的傢伙，防止他繼續饞著別人家召喚物的肉體。「才不是呢，哥再怎麼厲害不也一樣召喚不出人形嗎，」韓知城乖乖坐回李旻浩身邊，卻仍心有不甘地小聲抗議著：「Felix有魔女的血統，那法術能力當然跟我們這些普通人類魔法師不一樣啦！那、那不是認不認真的問題......」 Felix只是笑而不語，欣賞著這兩個摯友無止盡的拌嘴，接著向那狼人模樣的生物招招手，拉著那雙帶有利爪的手，將他拉回自己身邊：「Chris，過來吧。」李旻浩像是琢磨著什麼，皺起了眉徐徐開口：「總之這樣我們就比較放心了，以後有個守衛能保護你。」說來Felix這人挺有意思的。幾年前他隻身搬來李旻浩與韓知城家附近，讓他們兩人備感吃驚，原以為這終年積雪的窮鄉僻壤，應該一輩子不會有外地人到訪，因此身為魔法師的他們才選了此處以便修練，誰知竟然闖來了這麼個宛如仙子般的美麗孩子，甚至具有魔女血統。魔女一族的能力總是遭受覬覦，以致如今幾近覆滅。幾次來往後他們得知，身為魔女族後裔的Felix，是為了避禍才躲到這世界的盡頭。李旻浩常想，那這孩子也太不長心眼了，相識沒多久便把身世和盤托出，要是遇到不安好心的人怎麼辦啊。因此他們一直力勸Felix搬來同住，或至少，使用召喚術造幾個守衛，也好確保安全。 Felix始終不肯，總是甜甜笑著，說沒事、我的攻擊魔法很強啊，遇上壞人也打得過的，你們別擔心。徒有能力卻下不了狠手，那又有什麼用呢，李旻浩想，這過於善良的孩子，要是你辦得到，就不會落得家破人亡、需要獨自逃跑的境地了。可如今不知為何他又肯了，而且一下子召喚出這麼個毛茸茸的大塊頭，雖然有那個大塊頭保護或許是件好事，但......召喚物的型態太接近人形，這可就不是什麼好現象了。 Felix迎上李旻浩銳利的眼神，淺笑著搖搖頭：「嗯，但可能也有點不一樣吧，我不覺得......我不覺得Chris只是我的守衛。」李旻浩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垂眼望著那兩人交握的手。寂寞能將人推入深淵。 -- 「幫我把那瓶乾草粉末拿過來，嗯，就是那瓶，加一杓進去。記好囉，這種藥水就是這樣做。」暖陽灑落的靜謐午後，一個小小的身影與他的狼，並肩坐在地板上調製魔藥。 Felix看著眼前這因他而生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傾倒著粉末，那是他的狼、他的夥伴、他的Chris。總之並不想用召喚物來指稱他。 如果可以的話，母親希望你這一生都不要使用召喚術。他記得母親曾如此說，為什麼呀，而他曾仰頭看著溫柔的母親，天真地問。人的生命終究有限，即使魔女族亦然，可召喚物的生命卻是永恆的。那太可憐了......被留下來的召喚物怎麼辦？因此一般而言，魔法師會在不需要召喚物時，就主動將他們消滅。 …… 聽起來很殘忍，但那卻是對他們最仁慈的做法，避免他們承擔永世孤寂，寂寞是能將人推入深淵的。你是心腸最軟的孩子，母親知道你做不到，既無法將他拋擲於世間、也無法親自終結他的性命，所以不論多麼寂寞，也不要妄想製造一個生命來陪伴你。 可是母親，寂寞是能將人推入深淵的。對不起。「你還好嗎？」Felix感覺到衣袖被輕輕扯了一下，他定了定神，將自己由思緒中拉回現實。「嗯？沒事，走吧，我們出門散步。」 原來有人陪的生活是這樣，都快忘記了。最初Felix本只想召一匹狼，單純當寵物養著就好，不料稍微失了手，那人便成了這副狼人的模樣，不但具備認知能力、理解基本語言，也擁有情感。只不過，當他在大自然中歡騰撒野時，屬於動物性那一面則似乎佔上了風，Felix望著此刻在雪地中蹦蹦跳跳的Chris，忍不住發笑。是失手嗎，還是下意識地，在召喚時注入了太多感情。母親往昔的告誡、李旻浩意味深長的眼神，Felix都記得、都曉得。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忽視。這樣的歲月靜好，我沒有辦法放手。對不起。 「Felix，這個花有名字嗎？」他循聲踏過霜雪，在Chris身邊蹲下，後者正指著一叢開在石縫中的粉色小花，歪頭望向Felix。「這叫歐石楠，是在雪地裡也能開的花喔，厲害吧？」 Chris似懂非懂地盯著小花叢，在他的認知裡，花不都是這樣的嗎。「啊...是這樣的，世界上還有其他的花，並不是只有這一種，到了夏季融雪的時候，我再帶你去看別的花。」 Chris點點頭，目光仍然停留在那粉色花瓣上。見狀，Felix莞爾一笑，折下一小段花枝遞給Chris。「吶，帶回家做成乾燥花吧。」 -- 深灰色利爪輕柔地撫過一串粉色乾燥花，歐石楠，是在雪地裡也能開的花，Chris在心底默唸。那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想記住。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他不太明白，不過那個人說，你的誕生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美。讓這個世界更美...嗎，他其實不怎麼在乎，他覺得那個人的笑容才是最美好的。 Felix。 Chris抬眼望向書桌，那名字的主人正埋首於成堆的書本、卷軸中，不時推推由鼻樑上滑下的細框圓眼鏡。這些日子來Felix常教Chris各式簡單的小魔法，唯獨這幾天不知道鑽研著什麼高深的學問，總說Chris不懂，讓他自己找樂子去。好寂寞啊，和我說說話嘛。表現得像隻憨厚老實的大型犬，Chris一臉無辜地蹭到桌邊。「Felix……以前我還不在這裡的時候，有別人陪你嗎？」蒼白的小臉終於從書堆中探了出來，有點驚訝於Chris的提問。「嗯......沒有。」「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這裡嗎？」 Felix沉默了幾秒。「也不是一直在這......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那我們一樣呢，你說過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莫名地，Chris覺得有些高興。 Felix噗哧一笑，雖然他倆的情況可說是完全不同，但好吧，或許也算是一樣吧。「嗯，我們是一樣的。」在擁有彼此之前，一樣都處在虛無之中。「那一個人的時候，會寂寞嗎？」不知道這人是從哪學來寂寞這個詞。「嗯，一個人的時候，覺得被全世界丟下了呢。」Felix低下頭，一縷淺色的髮絲落下，稍微遮掩了他的神情。別難過啊，我不是在這裡嗎。「我不會丟下你的。」飄盪至異鄉的兩片雪花，彼此依偎，棲息在一株株粉色歐石楠上，等候陽光降臨，化作露水灌溉繁花盛放。 --- 然而夏季尚未到訪，童話就終結在腥紅之中。「對不起......請救救他......」當Felix雙手染血、死死握著一隻斷掌，腳步踉蹌地闖入時，韓知城大驚失色地衝向前攙扶著他，李旻浩則瞬間高度戒備著周遭。他們原以為Felix遇襲了，費了半天才在他支離破碎的語言與淚水中弄清事實。他們趕往Felix的居所，看見被血漬沾染的魔法陣以及一地狼藉時，李旻浩的臉色都青了。他用力箝住Felix的肩膀嘶吼著。「為什麼要用這種魔法？你不是魔女族嗎，你的族人他媽的沒有教過你嚴重性？」 「永生魔法......不可以的，到底發生了什麼...」韓知城蹲在地上，顫抖著手拾起散落的書頁。是啊，不可以的，他怎會不知這是碰不得的禁忌。是他癡心妄想，以為自己的天賦足以逆天而行。 召喚物的生命是永恆的。 那太可憐了......被留下來的召喚物怎麼辦。 不能把你獨留世間，就一起成為不死的怪物吧。 當術式在眼前逐步崩壞瓦解、即將反噬時，Felix的心情異常平靜。這個世界可真殘忍，一丁點希望也不留給我，他只淡淡地這麼想，失去了所有親人也從未憎恨過的他，在生命的終末，第一次感到心有不甘。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忽然將他推開。狂風捲起的沙塵之中，Felix用力撞上石牆，可他顧不得渾身劇烈的疼痛，掙扎起身奔向那團混亂中心點。錯愕的目光在混沌中交會。你不是說過不會丟下我嗎。他朝他伸出手。那是最後一次的觸碰。 -- Chris被失敗的魔法吞噬，留下一截斷掌，以及一句對不起。被丟下的人從此只餘下思念，以及夜以繼日的嘗試、失敗、再嘗試、再失敗。不應該是這樣的，請你一定要等我，找出方法喚你回來。 Felix無數次嘗試召喚，但只要瞥見浮現的身影並非期待中的那個人，便立刻將其銷毀，一次、兩次、數百次，其實毀滅並不難啊，母親，您看到了嗎，我也做得到的。他覺得自己身為人的成分也已被抹殺得一點不剩。 「Felix。」這天，如常前來探視Felix的李旻浩，像是忍無可忍似地開口，充滿警告意味。對方默不作聲，只是揚手準備再次殺掉眼前的召喚物，這回是隻形似無尾熊的小傢伙。每次前來探視總默默縮在一旁的韓知城終於按耐不住，撲上前抱著Felix，淚流不止。「行不通的……不要再這樣了，我們想別的辦法吧……」「走開。」他畢竟不想傷到自己的朋友。「你適可而止一點，不殺掉也可以吧，大不了交給我們顧著……」李旻浩咬牙切齒地說，眼眶也紅了一圈。 Felix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懸掛在窗邊的粉色乾燥花。那是不可以的啊，那樣的話，如何對得起他。 -- Chris不清楚自己在此處待了多久，此處又是何處，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灰白。他用完好的那隻手環著膝蓋，安安靜靜蹲坐著。無事可做，那就想想那個人，想到他大概能安然無恙存活下來吧，便感到有些喜悅。只是，對不起啊，說好不會丟下你的。「你在這裡做什麼？」不知何時，一個模糊而矮小的輪廓出現在Chris身邊，無法看清那是什麼，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等人。」「你不是來尋找永生的嗎？」 Chris偏著頭想了想，永生？那是Felix想要的嗎？「不是。但我猜那是一個我很...重視的人所想要的，你知道怎麼得到嗎？」「知道呀，給你吧。」一朵艷紅色鈴鐺狀的花朵落在他的手中，他揚起眉毛，就這麼容易？「謝謝......那麼我該怎麼回去呢？」「誰知道呢。」模糊的輪廓消失了。原來這是永生遙不可及的原因啊，能夠輕易得到，卻回不去原本的世界。 Chris凝視著掌中花朵，輕輕綻放笑容。太好了，幸好是我，我有無盡的時間可以等你來找我啊。被送來這裡的是我，真是太好了。 -- 永生何以遙不可及，歷經歲月流轉，終於被他尋出箇中原因。當年的魔法並沒有失敗，只需要再次開啟那個通道。可如今垂垂老矣的他，還辦得到嗎。窗邊掛著的粉色乾燥花束隨著初夏的微風搖曳。 Felix笑了，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啊，為了你。 -- 「回到我身邊吧。」那是他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Chris從炫目的光中睜開眼，發現自己佇立於當年那個家中，布置、陳設，甚至是氣味，都與最後的印象一模一樣。就連靜靜躺在地上，闔上雙眼、白髮蒼蒼的那個人，也仍舊是那麼恬靜美麗。 Chris跪在那人身旁，將紅色鈴鐺花塞進那小小的手裡，和那把粉色乾燥花一起。 我不會丟下你的。 他抬頭望向窗外，雪融了。 （完）補充： ⥾點文系列，本篇主題：澳洲BE文 ⥾歐石楠花語為孤獨 ⥾文中紅色鈴鐺花原型為桔梗，桔梗花語為永恆的愛、絕望的愛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澳洲 #燦菲 #BangChan #Felix #Chanl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