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走吧,陪我去買飲料】 --- **【走吧,陪我去買飲料】** ![](https://i.imgur.com/jOHm2Zn.jpg) 【走吧,陪我去買飲料】 ⥾永遠 ⥾雙向暗戀 校園 ooc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 如同許許多多漫畫的經典套路,男主角不知道何故總坐在靠窗的座位,陽光映射之下,那張面龐隱隱泛著珠光色澤,涼風掠過,飄動的窗簾不時干擾著那道自斜後方投遞而來、偷偷凝視男主角的目光。 斜後方那人是梁精寅,金昇玟則是他的男主角。 梁精寅瞇起眼,用拇指與中指捏著鉛筆、懸停於半空,筆尖隔空落在了金昇玟的側臉上。一天當中的最後一堂課,不看點什麼提神的好東西,實在很難維持精神。他想起昨晚藏在衣櫃第二層屜子裡那幅未完成的人像素描,嘖、比例好像不太對,回家得改改。想來也真挺令人氣餒,為了那傢伙而加入美術社,可大概真的沒天賦吧,直到現在社長見了他的畫都還是搖頭嘆氣。 可是那傢伙說會畫畫的人好像都很帥啊。 是啦是啦、為了博取男主角歡心,什麼都肯做。真他媽俗套。梁精寅猛然扔下筆,鉛筆骨碌碌地滾到書桌邊緣,他急急伸出手,終究沒趕上墜落的速度。 喀噠。 金昇玟回過頭,先是看了梁精寅,視線才移向已然滾至腳邊的鉛筆。 他替他撿起筆,挾帶著一句悄悄話遞了回去。 「不要再偷看我了——」 梁精寅手一抖,指尖沒搆著鉛筆,倒是輕輕掃過那人白皙的手背。 喀噠。 「誰看你——」 「梁精寅、金昇玟!幹什麼?起立。」 沒錯、當然了,青春校園篇章中怎麼能少了唧唧歪歪的老師。梁精寅翻了個白眼,屁股擠著坐椅往後嚕,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吱嘎摩擦聲過後才站起身。 窗簾又一次被微風掀動,金昇玟輕巧地將椅子小幅度向後挪,抬頭挺胸站直了身,臉上還是那副從容的笑。 「金昇玟,第七題答案是什麼?」 「B。」 「嗯,好。坐下吧,上課專心點。」 「謝謝老師。」 「梁精寅,第八題答案是什麼?」 梁精寅低頭盯著桌面上的空白試卷。我哪知道。 就像是每一次那傢伙說出撩人的話時,他總是試著分辨玩笑中是否帶有真心、真心中又參雜哪些玩笑,可惜的是迄今為止他也沒有答案。 我哪知道,答案這種東西,不是主角的人怎麼可能有權利知道。 「抱歉老師,我不會。」 悉悉簌簌的竊笑在教室中蔓延開來。 「不會?不會上課還敢講話?去後面站。」 沒有什麼多餘的怨氣,反正不是頭一回了,他默默轉身,向罰站的老位置出發。 一道道眼神黏在了梁精寅背後,有揶揄亦有憐憫,唯獨金昇玟低下頭,再次彎身拾起那枝鉛筆,收進自己的筆袋裡。 -- 金昇玟想過怎麼樣才是最適合人與人的距離。 或者換個方式說,什麼樣的距離才能讓你理所當然地相信,我與你只是一個人與另一個人。 而不是一個人以及他所喜歡的人。 <br> 噹噹——噹噹—— 放學了,那傢伙終於能回到他身邊了。 <br> 「喂、金昇玟,啊我的筆咧?」梁精寅往桌面找了一圈無果,蹲在地板上東張西望。 「嗯?不知道。」 和靜靜躺在暗處的鉛筆一樣,有些事得假裝不知道,好好收著、才能佔為己有。 「別找了,大不了我的借你。走,陪我去買飲料。」 他拎起書包,伸出腳勾了勾蹲在地上那傢伙的屁股,屁股的主人一個踉蹌,罵罵咧咧扶著桌子爬起來,順勢給了始作俑者一拳。 「又喝!你不怕糖尿病喔。」 「你擔心我喔?」 「……去死。」 <br> 金昇玟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搖頭晃腦,慢悠悠地、從第一排最左邊的礦泉水開始往右數到運動飲料,然後往下,再從第二排最右邊的綠茶開始往左數,掃視過了紅茶與奶茶之後來到下一排…… 「是要挑多久,每天都來投這台你還能看那麼久,不是都一樣嘛!」 梁精寅在附近來回踱步發著牢騷,他實在不懂,一台小破飲料販賣機能有多少品項,有啥好如此這般精挑細選的。 一如往常,金昇玟對於身後的碎念充耳不聞。第一輪飲料點名結束,他哼起歌,轉而從最後一排倒著數回去,展開第二輪這種意味不明的飲料點名儀式。 自動販賣機的透明櫥窗因日曬雨淋而沾染上些許髒污,幸好,當那人自後方晃過去時,模模糊糊地、還能映出他的輪廓。 <br> 所以,當一個人渴望另一個人的陪伴,卻又不希望為那個人帶來困擾時,怎樣才是最適合的距離,什麼才是最適合的藉口。 <br> 金昇玟眨眨眼睛,數完所有的飲料了。 <br> 陪我吃午餐?太稀鬆平常,照慣例每天都是這麼辦的,問了都顯得多餘。 <br> 他伸手往外套口袋撈呀撈,好半天才摸出幾個硬幣。 <br> 陪我去廁所?彷彿只有女孩子會這樣問,他試過一次,梁精寅露出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br> 喀。投進機器的硬幣從退幣口滾了出來,他摳出被退貨的錢幣塞回口袋,換了一個。 <br> 陪我走回家?未免目的性太強,畢竟他倆能一起走回家的路途最遠就到這,再之後就不順路了。 <br> 最遠就到這,這台自動販賣機。 所以陪我去買飲料吧。不遠不近的距離,合情合理的藉口。 <br> 飲料罐落下,碰撞出一聲悶響。他取出罐子時瞄了一眼,哦、原來今天按到的是水蜜桃氣泡飲。 「我買好了。」 「慢吞吞。」 「欸——多陪我一下不好嗎。」 「……去死。明天見。」 「嗯,明天見。」 他與他在交叉路口分開了。 -- 他是他俗套青春校園篇章中的主角,主角當然不可以去死。 該去死的是自己這張吐不出好話的嘴。 梁精寅進了房就重重撇下書包,面朝下噗通一聲趴倒在床上。一張小臉深深埋進被褥裡,壓住了鼻子使得他呼吸不太順暢,索性憋起了氣。 早些年、約莫是初中那時吧,他明明還不會這樣跟金昇玟說話的。從前總是無話不談,即便話題膚淺又可笑,至少不必像現在這樣,用粗魯的語言去掩護一不小心可能走漏的心意。 可那也不能怪他,畢竟那年他們都還只是吵吵鬧鬧又傻氣的臭男生,彼時臭男生還不知道幾年後自己會喜歡上另一個臭男生。 憋氣憋到極限,梁精寅像一尾活魚般跳起來,用力吸了一大口氣,胸口起伏連連。 金昇玟早就不是臭男生了,梁精寅悶悶地想,他可是親眼見證這人上了高中後慢慢成為一個乾淨斯文、知書達禮,雖然有些時候有點腹黑但大多數時候很可愛的…… 「媽的。」 他拍著後腦杓跺地而起,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拉開抽屜拿出那幅畫,捧著畫坐回床上。 為什麼呀,不是天天都看著嗎、這張臉,為什麼畫不好,連讓我製造個替代品都不行。 畫紙上,因寂寞與慾望所衍生而來的偽物正瞅著他。 那不是真的。 金昇玟大概不知道吧,當他挑飲料時,只要繞到某個角度,就能大膽而貪婪地從街道轉角鏡佔有他的倒影。 可那也不是真的。 梁精寅很想告訴那傢伙,他喜歡陪他去投飲料,只是這終究不是他最想要的。 「那你呢,你想要的和我一樣嗎。」他對著手中的畫像低語。 <br> 他又呆坐了一陣子才起身將畫隨手往書桌上一擱,接著探頭往筆筒裡瞧,抽出一枝鉛筆。 正準備回頭去撿地板上的書包時,他停下動作。 片刻過後,筆被塞回了筆筒裡。 明天還是跟那傢伙借好了。 -- 一天當中的最後一堂課,不看點什麼提神的好東西,實在很難維持精神。 金昇玟趁著老師背對著他們寫黑板時,轉過頭、和梁精寅四目相對。 好—用—嗎—? 他無聲地用嘴型詢問梁精寅,朝那人手中握著的小狐狸造型自動鉛筆揚揚下巴。 對方朝他聳聳肩。還行,大概是這意思。 金昇玟滿意地笑笑,趕在老師寫完黑板前轉正身子,抄起原子筆在筆記本上振筆疾書,妥妥的又是一副好學生模樣。 筆袋裡,那枝昨天趁亂撿走的、原本不屬於他的鉛筆,旁邊靜靜躺著一枝與某人手中同款的小狐狸造型筆。 <br> 放學了,好學生今天居然不急著買飲料,屁股牢牢黏在椅子上、埋首整理筆記。 梁精寅趴在桌上耐心等待,他當然不急,只覺得怪。直到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了,他才終於遲疑著起身,總不能不回家吧。 「還你。」 「送你,那隻長得跟你滿像的。」金昇玟回頭看了一眼,將梁精寅推過來的小狐狸筆推了回去。 「去……謝啦。」 金昇玟揚起眉。 「居然不是叫我去死耶。」 「……你很想聽嗎?」 「可以的話更想聽別的呢。」 「啥?」 涼風吹拂,窗簾揚起,光影錯落。梁精寅原本形狀細長的雙眸,比平時睜大了些。 他不記得過去曾見過金昇玟露出那樣的表情。 依舊是笑,那抹笑卻不再從容,像是迷了路還強自鎮定的小狗。 那一刻,他很想不顧一切去到他的身邊。 <br> 可是風停了,濕潤的小狗眼眸也隨之消失了。 「沒啦。走吧,陪我去買飲料。」 金昇玟低下頭,將課本、筆記本、筆袋一樣一樣放進書包,好好收著。剛才的玩笑開得不怎麼樣啊,他想,把包往肩上一甩。 可他還沒能起身,便跌回座位上。 <br> 左肩因為被用力推了一把而隱隱生疼,他訝異地瞪大眼。即便嘴上總是死來死去的,梁精寅也從未待他這麼粗魯。 隨後護在他後腦杓上、防止他撞到玻璃窗的那隻手同樣令他吃驚,那人同樣從未待他如此溫柔。 又或許不是防著他撞傷,而是防著他逃跑。 而為這一連串驚人之舉劃上句號的,是曾經只有在夢裡才能獲得的吻。 <br> -- 句號之後是新的開始。 他與他肩並肩走出校園,夕陽在他們臉上留下粉橘色暈影。 金昇玟雙手輕按著自己的嘴,修長的手指來回摩娑唇瓣,從方才就一直沒有放下。 梁精寅的視線也一直未曾離開。 「別擦了,有這麼噁心嗎。」 「我是在回味。」 「去死。」 「不是說了我想聽別的嗎。」 「……不用回味,以後還有。」 「噗,你認真起來還是能講出好話嘛。走吧,陪我去買飲料。」 梁精寅停下腳步。 「吶、金昇玟,」 被喚著姓名的那人又向前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來。逆著光,梁精寅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我也想聽別的。」 金昇玟卻能清楚看見那張小狐狸般的面孔上,露出與自己一樣滿懷冀望又夾雜緊張的神情。 「那、陪我回家?」 「好。」 「明天陪我上學?」 「好。」 「當我男朋友?」 <br> 他漾起笑容,邁開步伐,朝著他的男主角奔去。 <br> 「好呀。」 <br> (完) <br> //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金昇玟 #Seungmin #梁精寅 #Jeongin #seungin #玟寅 #永遠 #永遠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