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Escape】② --- **【Escape】②**  【Escape】② ⥾全員(主線旻城,支線辰菲)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 04 . 「914怎麼了?為什麼他的危害警報響了?不是說只是要進行新的醫療計畫而已嗎,怎麼會引發他——」 「Z-097,請你冷靜,先離開危險區域。」 收容項目914的危害等級在幾天前的會議中確認上修,有關914的事物,全數移轉給更高級別的人員接手。 正如方燦所料,本來他就不隸屬於914的研究團隊,這下更難以調取有關他的訊息了。這也是為何此刻任憑他在封鎖區域外暴跳如雷,卻仍無計可施。 方燦所獲得關於韓知城的最後一項情報,是機構會為他安排一套全新的醫療計畫,卻不知為何弄成現在這種警鈴大作的局面。 徐彰彬從旁駕住方燦、低聲安撫,其實他心裡也惱得很。而接受陣陣咆哮的是一名銀白髮色的年輕男子,他用冷靜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方燦,面對對方的怒氣顯得不為所動。 「梁精寅,算哥拜託你了,看在我們從小一起受訓見習的份上,況且韓知…914也曾經和你玩在一起,你至少讓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安不安全……」方燦掙脫了徐彰彬的箝制,伸手揪住白髮男子的衣領,咬著牙壓低音量。 被喚作梁精寅的男子眼神略有閃爍,僵持了一會兒,他輕輕握住方燦青筋凸現的手,示意他放鬆。 「燦哥,剛剛狀況是有點緊張,但尚在我們預期的範圍內。這次的醫療計畫由新聘的特殊醫療人員負責,他已經將場面控制下來了。」 「控制……?」 「哥放心,不是武力控制。914沒有受傷,現在已經在接受檢查了。」 沒有動用武力鎮暴,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讓那孩子穩定下來……方燦雖然滿懷不解,但梁精寅的話是絕對信得過的,憑他是機構創始以來最年輕的高階研究人員,也憑他們自小的交情。方燦後退了一步,向梁精寅深深鞠躬表達歉意。 「失禮了,長官……謝謝你。」 「沒事,拜託別這樣。」梁精寅欠身扶著方燦的肩,趁機附在他耳邊悄聲道:「這一次,說不定有機會治好知城,倘若真有進展,我一定找時機告訴哥。」 -- 05 . 韓知城兩眼發直盯著眼前那人。 髮絲、眉梢、鼻尖、下顎、肩頸,再繞回那對明亮的雙眼。 他很想撇過頭、或者將眼睛閉上,以挽回即將降臨的災難,可兩者他都做不到,只能直面那張臉孔。矛盾的是,他又很想就這麼繼續瞧著、一直一直看著那人,即使讓世界毀了也無所謂。他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出於自由意志,還是因為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控制,才無法將視線移開。 韓知城等待著那人在眼前發瘋、崩潰、攻擊,像過去發生的每一次危害事件那樣。 <br> 但預想中的駭人畫面並未發生。 「我說你怎麼這麼固執呢,非得要我逼你回頭。不是說了我不會有事嗎。」 李旻浩聳聳肩,擺出一副「你看吧」的輕鬆模樣,環顧房間一圈。 「我可以坐下跟你聊聊嗎?」 「請……床、可以坐。」韓知城房裡沒有多餘的椅子,他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奮力回想應該如何對待一名訪客。 李旻浩似乎相當欣喜,踏著小小的步伐,跑向那張亂得不成樣子的床鋪、一屁股蹬了上去,然後歪頭看向仍然僵在書桌椅上的韓知城。 「知城,哭什麼。」 聽見李旻浩這麼說,韓知城才後知後覺地抹了一把淚。 「我好久、好久好久沒有看過人了,也沒有人可以說話……」 「那你靠近點,好好看看我。」 才剛擦去的淚水再次盈滿眼眶,矇矓之中,那個人正溫柔地朝他招手。 為什麼、為什麼呀。他連忙用力搓揉雙眼,緊繃著臉與嚎啕大哭的衝動對抗,恍恍惚惚起身,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坐在床沿的李旻浩。 距離李旻浩只有一步之遙時,他停了下來,侷促不安地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還是不放心,還是怕極了會害慘眼前這人,可同時又是如此思念與人接觸的感覺。 彷彿讀懂韓知城的心思,李旻浩伸手拉住他。他反射性想抽手,卻被牢牢捉住。 「沒事、沒事的。過來,坐我旁邊。」 韓知城僵硬地在李旻浩身旁坐下,隔著稍許距離。李旻浩始終沒有放開他的手。 「想哭就繼續哭呀,怎麼憋回去了。」李旻浩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張糾結成團的臉。 「哭會害別人,生氣也會害別人,他們說、要我保持情緒穩定……」 「那沒事,我在的話你就放心哭。」李旻浩按下夾在領口的小型對講機,低頭發話:「請將914的生理監測警報暫時關閉,謝謝。」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看到我、碰到我都沒事?」 「我可是特殊醫療人員啊,沒有一點本事怎麼做這份工作。」 「真的嗎……」 「嗯。」 「真的不會有事嗎?」 「真的,知城相信我。」 「為什麼我會害別人瘋掉,我害了好多好多人……」 「知城也很辛苦,那不是你的錯。」 「我好想念爸爸媽媽,好想念燦哥彰彬哥,我想去學校……」 「嗯。」 「我想出去……」 「我知道啊、我知道。」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不公平、為什麼我會變這樣啊……」 「是啊,很不公平對吧……」 沒有懾人的警報,沒有冰冷無情的禁令,沒有精神異常,沒有死亡。 長久以來,韓知城終於得以暫時掙脫桎梏,他不斷不斷說著話,似有流不完的淚,對著一個僅僅是初次見面的人,竟像是尋得了真正可以依憑的歸宿。 <br> -- 06 . 金昇玟摘下耳機、揉揉雙耳,整整三個小時的錄音檔和逐字稿,可真是折騰人。他跨坐在旋轉椅上,轉了半圈回頭張望,瞧見始終待在他身後等待著的李旻浩,那人此刻正陷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咬著棒棒糖。 「你還真有耐心,不愧是第一次接觸914就能聊上三個小時的傢伙。」 「講屁話,不就是你叫我在這裡等著你聽完錄音的嗎,浪費我時間啊金昇玟大醫生。」 「請你稱呼我的代號。」 「我拒絕。你們這些死腦筋,有名字不好叫、叫什麼代號?沒人性。你呀要是敢用什麼狗屁代號叫我,我會讓那成為你人生中最後一句話。」李旻浩從嘴裡抽出棒棒糖指著金昇玟,充滿挑釁意味。 金昇玟並不為此惱怒,只是挑了挑眉:「行吧,李旻浩。那你就報告一下第一次接觸韓知城的情形吧。」 李旻浩靜默了一會兒,撇過頭看著天花板,他仍舊在沙發上躺得歪七扭八,但這會兒表情明顯肅穆起來。 「沒什麼好報告的。就像你聽到的錄音那樣,他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只是太寂寞太壓抑了,需要有人陪陪他。」 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在914精神干預之下而犧牲性命的機構人員不曉得有多少啊。金昇玟在心中苦笑,搖搖頭。 「你的狀態呢?你跟他接觸,有出現任何異常嗎?」 李旻浩懶洋洋地瞄了金昇玟一眼,抬起左手腕,露出外觀像手錶一樣的暗灰色小型儀器。 「相信你已經看過我的生理數據了,何必多問?要瘋早就瘋了,你們不是經驗豐富嗎。」 雖然句句帶刺,但金昇玟明白他說的沒錯。依據過去經驗,受914干預所產生的精神崩潰現象通常會發生在接觸後的一分鐘內,要是李旻浩真被影響,根本不可能還像現在這般輕鬆。金昇玟嘆了口氣。 「李旻浩,我還是必須提醒你,希望你對我保有基本的尊重,起碼在這段合作期間。」 「哦,也是,」李旻浩咧開嘴,狡黠一笑:「畢竟現在我們是 同 事 關係嘛。」 <br> 李旻浩離開了,留下金昇玟獨自在研究室,繼續與密密麻麻的資料數據奮鬥。 雖然那傢伙表現得吊兒郎當,但實際上他對於914的事似乎非常上心,嘴上說沒什麼可報告的,卻撰寫了相當詳盡的書面記錄,有關914的情緒波動、肢體動作、互動過程等等,無一漏失。 七年來,第一次有人與914進行真正意義上的互動後,還能不受到任何影響、毫髮無傷地走出收容間。有意思,怎麼就沒有早點想到找那傢伙來幫忙呢。金昇玟只怪自己從前想得不夠周到,要是早個幾年想到李旻浩有這等本事,也許就不必白白浪費無數同僚的性命了。 說不定這次真的有機會找出治療914的方法。 若真如此……金昇玟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辦公桌角落的一只相框上。相片中,年幼的自己掛著靦腆笑容,身後是披著實驗袍的一對男女,一左一右溫柔搭著他的肩。 「老師,我們做得到嗎。」他呢喃道。 七年前,金昇玟還只是小小的助理,便極力爭取進入914的醫療研究團隊,這些年來日夜精進、不斷向上爬,到如今終於成為團隊首席醫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幫助914離開這座牢籠。 唯有那樣,才能報答韓教授夫婦對自己的提攜之恩。 說起來,金昇玟與韓知城並不算認識,他只是經常聽韓教授夫婦提起他們那與自己同齡的兒子。兩位恩師經常笑著對他說,昇玟啊、你才幾歲,別整天泡在實驗室裡,有機會的話,也跟我們家知城去唱歌彈吉他,到處玩玩吧。 可他都還沒聽過韓知城唱歌,韓知城就成為了收容項目914。 韓教授夫婦大概作夢也不曾想過,辛苦奉獻了一輩子心血在此處,此處竟會成為他們兒子的囚籠。 如若他們知道,那個他們心目中的得意門生,居然花了整整七年還無法醫好他們的兒子,會不會怪罪這學生無能呢? 金昇玟伸手拿起相框,從口袋抽出手帕,緩緩擦拭著上頭的灰塵,動作顯得寂寥而落寞。 <br> -- 07 . 『知城,是我。今天要進行第九次例行性檢查,我開門進去囉。』 熟悉的聲音從廣播喇叭傳了出來,原本蹲在地板上摺衣服的韓知城,瞬間像隻機靈的小兔般豎起耳朵,眼神中滿溢著喜悅。 自從展開新的醫療計畫後,特殊醫療人員李旻浩來為他做檢查,便成為他一天當中最盼望的時刻。 李旻浩來的時候,不會有令人顫慄的電子音廣播和警鈴聲,不需要背對門口就預備位置,不用擔心自己會引發任何危害。最重要的是,有人可以聊天、可以觸碰、可以親近。 這是過去七年當中他作夢都不敢奢求的待遇。 韓知城賊溜溜地閃身躲到門邊,算準李旻浩步入收容間的時機—— 「嘩!」 他哇哇叫喊著撲到李旻浩背上,而李旻浩像是早有預料似的,順勢揹起那嘻皮笑臉的孩子,扛著他來到床鋪邊,再將他拋到軟綿綿的床上。 韓知城笑得合不攏嘴,李旻浩見狀也隨之鬧騰起來,跳到床上出手搔那小孩的腰啊頸子啊,直到韓知城縮成了一顆球,滾進他懷裡連連求饒。 「嘖,看你能有多皮,」見韓知城笑得滿臉都是眼淚,李旻浩搖頭嘆氣地捧起那張臉蛋,用拇指替他抹去淚珠:「來,起來坐好。」 「今天要做什麼檢查呢?」玩夠了,韓知城心滿意足坐直了身子,十足乖寶寶架式。 「沒什麼特別要做的,我們就一樣隨便聊聊。」 除了初見面時他倆上演的那場拉鋸戰,之後幾次會面都顯得平靜愜意,李旻浩只是讓韓知城慢慢練習、找回與人類接觸的實感,任由他暢所欲言好幾個小時,看他笑、陪他哭。如果韓知城想,也與他牽手、擁抱,或者摸摸他的頭。 除此以外,便再沒別的什麼了,沒有注射、沒有試藥,也沒有在他身上接滿蜿蜒的管線。這與韓知城過去認知中的「檢查」簡直是天壤之別。 韓知城並不傻,他心中尋思著這委實反常,光只是聊天要怎麼研發治療方法呀?但他又怕多嘴反而會失去得來不意的幸福,所以仍舊乖順地點頭。 「知城今天怎麼突然想到要摺衣服?」李旻浩朝房間角落揚了揚下巴,前幾次那兒還是座亂七八糟的衣服小山。 「啊,那個……」韓知城忽然別過頭,支吾了半天才忸忸怩怩小聲說道:「只是、想說每次都穿著皺巴巴的衣服見你,有點……」 以前模樣邋遢點無所謂,而今有了想見的人,一切都產生了意義。 李旻浩打量著這人羞澀的模樣,起先只覺可愛又好笑,旋即想起他不過是外貌停留在十六歲,實際年齡都快滿二十三了,人都有自尊的,何況是本該漂漂亮亮、意氣風發的年紀。想到這,李旻浩心底一陣酸澀。 「噢,那下次弄個衣櫃來給你。」 韓知城搖搖頭。 「他們不給我衣櫃、衣架那些東西,那類用品太危險了,要盡量避免。」他低頭想了想,以相當難過的語氣接著說:「不是我用起來危險,是萬一有人受我影響而發瘋,就會拿附近的硬物、尖銳物弄傷自己。」 或是弄死自己。 李旻浩捕捉著身旁那人瞬息萬變的神態,沉甸甸的滯塞感蔓延開來。他刻意雲淡風輕地聳聳肩。 「沒關係,我說過有我在不用擔心。還有其他什麼想要的嗎?下次一起帶來給你。」 韓知城猶豫著該不該說,在李旻浩的眼神鼓勵之下,才小心翼翼開口:「要是機構真的准許,或許、能有筆和筆記本的話……」 「好。」 「如果不放心給我鉛筆或原子筆的話,就算是軟蠟筆也可以。」韓知城急急忙忙補充。 李旻浩瞥了他一眼,將手掌放在那人圓呼呼的腦袋上,搓揉著那頭蓬亂髮絲。 「你別擔心這個,身為你的醫療人員,這是我要去評估的事情。」 「嗯,好。」 兩人肩並肩坐著,陷入長長的靜默。李旻浩知道他有話想說,但並未開口催促。聊了幾次下來,也該是時候提到那件事了。 良久,韓知城終於打破沉默。 「我第一次出現異常的那天……啊,你看過我的檔案,應該早就知道了。」 「沒關係,我想聽知城自己說。」 「那一天,」毛茸茸的腦袋越垂越低,一隻小手不受控地搔抓著膝蓋,李旻浩默默伸出手覆上去。 <br> 「最先被我害死的,是我的爸爸和媽媽。」 <br> (待續) <br> //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minsung #旻城 #旻城文 #李旻浩 #leeknow #韓知城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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