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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Puppy love 那個不懂愛為何物的他與他的狗】（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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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ppy love 那個不懂愛為何物的他與他的狗】（上篇）**


【Puppy love 那個不懂愛為何物的他與他的狗】（上篇）

⥾永遠
⥾人類寅 x 狗勾（？）玟
⥾OOC 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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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吐司的少年面如死灰坐在餐桌前，雙腿不耐煩地晃動著，他實在不明白，坐在對面那二老都已經結婚這麼多年了，到底還有什麼好秀恩愛的？一下子幫著對方擦嘴，一下子揮舞愛的小拳頭（？）打情罵俏，好歹顧慮一下還有他這兒子在場啊，喂。

梁精寅，一個不知道如何愛人的少年，十六年的人生，天天在家遭受閃光攻擊。

別說老夫老妻之間的愛他無法明白，就算是同齡孩子間的小情小愛他也難以理解，就不懂學校那些人怎麼天天都能生出那麼多戀愛糾葛呢，各過各的不是挺好嗎，人生何必那樣麻煩。

而他看待友情的態度也與愛情相去不遠，什麼兄弟情誼啦、好閨蜜好姊妹啦，太過濃烈的情感流動，一律敬謝不敏。還是老話一句，各過各的不是挺好嗎，人生何必如此糾纏。

囫圇吞棗解決早餐，他拎起肩揹包就往外跑，這裡的感情濃度實在太高了，矮額。

「老爸、把鼻，我出門了掰。」

「今天不是放假嗎，這麼早就出門混？」他老爸開口問。

「欸喂，我是約了同學討論功課。」

「不要這麼沒禮貌，」他把鼻護夫心切地輕聲訓斥：「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呀～」

……還是被逮到了。

梁精寅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惡，但還是乖乖走回餐桌旁，心不甘情不願地、分別給了他老爸和他把鼻一個臉頰啵啵。

「哎一古我們精寅好乖好可愛歐～好啦，去玩吧。」

「就說是去討論功課了！！！」敏捷閃身躲開他把鼻的捏臉攻擊，梁精寅邊喊邊飛也似地竄逃出門。

太多了，這世間的愛意真的多到讓他受不了。

他戴起耳機，長長吁了一口氣。還是一個人的世界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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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寅、精寅啊，你覺得呢？」

「啊？抱歉，講到哪了？」

心不在焉咬著筆的梁精寅，被身旁的好友李龍馥推了推肩膀，這才回過神來。這天一行人約在李龍馥家討論專題報告，而他之所以分了神，是因為他直到剛剛才開始努力回想，同組的另外那兩個同學……究竟叫什麼名字啊，想不起來，實在太不熟了。

佈滿好看雀斑的小臉蛋氣呼呼地鼓起：「你專心一點啦！我說，既然我們的報告主題是介紹多元性別議題，那感覺不要做得太死板，能藉由報告引發同學們的思考和討論，應該會比較有趣吧？」

「喔喔，」梁精寅搔了搔頭：「嗯很好啊。」

面對這明顯是敷衍的回答，李龍馥也只能嘆氣：「好，那或許可以從我們本身也感興趣或好奇的面向切入，比較帶得動同學討論吧！大家對於這個議題有什麼想法嗎？」

「我其實搞不太懂，」不知名男同學A清了清喉嚨：「為啥現在那麼多男生愛男生女生愛女生的啊，總覺得不太正常。」

梁精寅猛然抬頭，想起自家那兩個爸爸。

「哪裡不正常？」李龍馥蹙起細細的眉。

「呃，我沒有歧視的意思啦！只是覺得這不太符合大自然的定律嘛，繁衍後代不就是需要一男一女嗎，所以不明白為什麼人類會有這種特別的，呃，現象？」

「物種繁衍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是只有雄性與雌性交配，而且大自然中也有其他物種出現同性相吸的現象，並不是只有人類會這樣喔。」李龍馥的聲音冷冷地沉了下來。

喔喔慘了，這小子準備要生氣了。梁精寅不著痕跡輕輕搭上李龍馥的肩，笑著打圓場：「哎呀，不用想得那麼複雜啦，反正不管喜歡同性還是異性，都是一種喜歡嘛，沒什麼區別。」

「可是其實……我也覺得有點難想像耶，」不知名女同學B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接受這個時代已經不一樣了，我自己也有同性戀的好朋友，可是，還是很好奇他們怎麼分辨得出那是愛情呢？會不會其實只是搞混了對同性的友情？」

呃，這個嘛……

「那種愛的感覺，當事人自己一定分得出來的！」梁精寅脫口而出，瞬間心虛起來。

老實說，對於愛為何物一竅不通的他哪知道分不分得出來，這平時根本就不在他關心的範圍之內，他只是想起了今早老爸和把鼻一起待在廚房的背影，只是心底突然有點刺痛，只是忽然很想為他們說點什麼。

「所以只要聲稱那是愛情，就一定是愛囉？那人類是不是也可以說想跟狗談戀愛。」不知名男同學A看起來十分不以為然。

「如果狗能明確表達牠對那個人也產生了愛情的感覺，那有什麼不可以？問題是根本就沒辦法確認狗的意願啊，你這個類比根本就不合邏輯吧？」

梁精寅從沒想過自己會發這麼大脾氣，待他意識到時，已經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喂喂、慘了，有必要這樣嗎……現場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他深深吸氣、吐氣，對著愣住的那兩個同學搖搖頭。

「抱歉，有點太投入了。」

「你幹嘛道歉？我想今天就先這樣吧，有什麼問題下禮拜再一起去請教老師會比較清楚，你們請回吧。」李龍馥態度略顯強硬地跟著起身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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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精寅與李龍馥並肩坐著，他默默遞上衛生紙，讓那已經哭了二十分鐘的漂亮孩子擦眼淚。

「好了，別哭了……」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那樣子講話，我就該早點把他們趕出去的！就不會害精寅聽到那種話……」李龍馥邊抽噎邊對著空氣叫罵。

龍馥是他在班上唯一比較親近的朋友，也是除了老師以外，校內唯一一個知道梁精寅家庭背景的人。

梁精寅有兩個父親，他被同志家庭收養的孩子。

「我真的沒事啦，怎麼反而你比我還難過啊喂。」梁精寅苦笑著：「我想他們也沒有惡意吧，只是他們不了解。」

「沒有惡意不代表可以傷害人啊！任何一種愛都愛是很珍貴的，怎麼可以被他們那樣質疑。」

愛是很珍貴的……這樣啊。

愛是很珍貴的。

可是愛是什麼。

離開李龍馥家，梁精寅在午後靜謐的街道上閒晃，心中反覆琢磨。雖然聽見同學那樣說時，心頭真的有些來氣，也一副正氣凜然捍衛家人的姿態，可說到底，他其實沒個底氣。老爸跟把鼻之間的愛到底是什麼？異性跟同性之間的愛有沒有區別？人類與小動物之間的愛呢？龍馥也常常說愛他（雖然會換來一頓白眼），那種愛又是怎麼回事？

啊，好鬱悶。為什麼人類總愛花那麼多時間探討這種玄之又玄的感情，我就是想當一個不去愛人的人，不行嗎！

無處宣洩的煩躁，促使他抬腳往路邊一個鋁罐踹了下去，罐子骨碌碌往一旁的小巷滾。

嗷嗚。

巷裡傳來細微的騷動，梁精寅忍不住探頭張望，一隻夾著尾巴的黃金獵犬，正瑟縮著身子躲在垃圾桶邊。

「啊啊對不起，罐子打到你了嗎，對不起啊。」雖然只是隻狗，但梁精寅還是感到有些愧疚，喃喃地道歉。

中等體型的狗兒動了動大大的耳朵，尾巴稍稍揚起擺了兩下，又垂了下來，嗚嗚咽咽地小聲叫著。梁精寅這才吃驚地發現，狗兒的右後腿正滲著血。

「哎啊——」

這……怎麼辦啊？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好了，總有別人會發現的吧，他轉身。

嗷嗚。

那聲嗚咽宛如繩索，牽制住了梁精寅的腳步。他回頭，狗兒正楚楚可憐地仰望著他。

好麻煩…梁精寅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打了把鼻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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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沉著臉、雙手抱胸，來回掃視著眼前的兩人一犬。

「突然就撿了隻狗回來，現在要拿這狗怎麼辦？」

梁精寅抓抓頭，尷尬地笑著，倒是身旁的把鼻看起來興致高昂。

「狗勾這麼可愛！而且還受傷了，這麼可憐欸你要現在把牠丟出去嗎？拜託嘛老公，養牠嘛！剛剛在獸醫院已經檢查過了，牠身上沒有晶片！」

老爸挑起一邊眉毛：「精寅，你想養嗎？」

「為什麼只問兒子不問我！」把鼻大聲抗議，被老爸無視了。

呃，好麻煩。

「其實也、」

狗兒從回家後便一直坐在梁精寅身旁，此刻正一下又一下用尾巴掃著他的小腿，細軟的毛在肌膚上反覆搔撓。

「也不是非得……」

狗兒濕濕的鼻子碰了一下他的膝蓋，眼睛水亮亮的。

哎西，這狗是不是故意的啊！

「……想，我想養。」梁精寅投降。

在把鼻的歡呼以及老爸無靈魂的嘆息中，梁精寅只想著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輕易就被小狗給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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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不喜歡狗，因此這位新成員理所當然只得住進梁精寅的臥房。距離牠來到家中，也才經過五個小時，梁精寅已經被折騰得氣力耗盡。

狗都這麼好動嗎？第八百次嘗試把撲過來的毛茸茸生物從身上扒開，努力騰出位置滑手機，不到一秒，狗鼻子又湊過來一通亂蹭，根本什麼事都沒辦法做！

「你怎麼掰咖（註：跛腳）還能這麼好動啦！不要擠我！」

梁精寅崩潰大喊，乾脆丟下手機全力應戰，和狗兒扭打成一團，但一再被推開的狗兒似乎更開心了，飛撲的力道越來越大，最後直接將梁精寅撞倒在地上。

「算了，我放棄。」

呈大字形躺平，不行了，狗這種動物的情感濃度太高了，要被榨乾了。

或許是意識到終於戰勝（？）了這個人類，狗兒也不再鬧騰，兜了幾個圈子後在他身邊躺下。

腰際暖和起來，令梁精寅昏昏欲睡，陷入夢鄉之際，他修長的手輕落在狗兒軟呼呼的頭上。

黃金獵犬的尾巴揚起，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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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上三竿，梁精寅終於被窗外耀眼的光線叫醒，啊、再賴床一下好了。

「別賴床了，起來餵狗啦，我肚子餓。」

對吼，還要餵狗，養狗真的好麻煩喔。梁精寅心中嘟囔，翻身用棉被蒙住頭。

「起床！不要裝死！我好餓！」

背部被使勁推了好幾下，梁精寅心不甘情不願地反手揮舞：「吼唷把鼻你幫忙餵一下會怎樣啦！」

轉身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面孔。

一個有著無辜狗勾眼睛，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陌生少年，正抿著嘴、一臉「：３」的模樣衝著他笑。

「……呃，你是誰？」

「我是你的狗勾呀！」

梁精寅這輩子還沒聽過這麼衝擊的一句話。

他考慮應該要先尖叫還是先報警說有瘋子私闖民宅。

「這是什麼整人遊戲嗎？」最後他兩者都沒做，只是狐疑地盯著對方。

「不是，就說了我是你的狗啊，昨天我們不是還玩得很好嗎？」那少年一臉歡快：「玩到後來你就這樣睡在地板上，我還咬棉被下來給你蓋耶，你也該稱讚一下忠心的小狗吧！」

「就算你這樣說……」梁精寅不知道該先吐槽昨晚他根本就沒有想跟那狗玩，還是吐槽這個拙劣又荒唐的玩笑。

「啊！」少年雙手一拍，又露出爽朗的笑容：「你看這個應該就信了吧！」

他抬起腳，指了指小腿。獸醫院的紗布貼在那人的小腿上。

梁精寅深深皺起了眉頭，細長的眼瞇得幾乎看不見眼珠。

「咦？喔對了，我擅自拿了你的衣服來穿，希望你不要介意。」像是察覺到梁精寅凝重的目光，少年趕緊解釋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上衣和短褲。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這位少年你完全放錯重點了好嗎！

「如果你是昨天那隻狗，那你現在怎麼是個人類？」梁精寅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在作夢了。

「喔！對啦！是我沒有好好說明，我是半人半犬的血統，可以自由切換喔！」

「……自由切換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像這樣。」

語畢，砰一聲。

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那條又煩又黏人的黃金獵犬。

這次梁精寅毫無懸念地選擇了尖叫，高八度的海豚音響徹整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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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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