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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Soul meets soul on lovers’ lips】聖誕特別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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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l meets soul on lovers’ lips】聖誕特別篇．下**


【Soul meets soul on lovers’ lips】聖誕特別篇．下

⥾旻城 微量不算車的迷你車
⥾店員旻(?) x 搶匪城(?)，ooc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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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家這麼大這麼漂亮！」

車輛駛入被高聳欄杆圍起的私有土地後，在一幢別墅前停了下來。韓知城瞠目結舌地仰望著那屋子，以深灰色與白色為主色調的建築外觀雖不算耀眼，但能看出走的是低調奢華的路線，庭院中布置了一棵閃閃發亮的巨大聖誕樹，和整幢房子形成有趣的對比。

「哎，還不是他們賺的那些髒錢沒地方花。」李旻浩嘆了口氣，朝上前來迎接他們的一名墨鏡男子招了招手：「通知爸媽我回來了，順便去看一下晚餐準備好了沒。」

「是，大少爺。」

韓知城縮起脖子，瞟了李旻浩一眼。少爺……什麼鬼，這不是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裡的稱呼嗎。見他還發著愣，李旻浩直接拉起他的手走向門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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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便看見他昔日的老大。

「唷哥，你回來啦，快進來。」梁精寅瞇起細長的眼睛，視線移到韓知城臉上：「嘿，好久不見。」

「老大——」

「噓，別這樣叫，你現在可是我哥的男朋友，是想害我被打死嗎？」他嘻嘻笑著躲開李旻浩的拳頭，韓知城簡直不敢相信梁老大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簡直沒眼看，他趕忙低下頭拉住李旻浩的衣角。

「旻浩，你回來了！啊、還帶了朋友——」

隨後迎上來的是一名有著明豔笑容的女子，似乎已屆中年，但容貌保養得宜，一身紫紅色毛海毛衣更襯出她的雍容華貴。

「是男朋友，韓知城。」李旻浩簡潔有力地糾正，接著往女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知城，這是我媽。」

韓知城驚恐地瞪大眼，腦子一片混亂，居然這麼直接的嗎？他還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女子便爽朗地勾起他的手臂。

「什麼呀，我們旻浩也太幸運了吧，上哪找到這麼可愛的男朋友！走，來吃飯，你們老爸已經在飯廳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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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了所謂飯廳，又是一次驚奇的體驗。宛如宴會廳的挑高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長長的餐桌上整齊排放著描金餐具，一旁站了幾位侍者，從他們身邊的餐車來看，大概正待命著稍後替他們上菜。坐在主位的男主人看起來頗具威嚴卻並不兇狠，正衝著他們微笑。

「旻浩啊，都好久沒回來了，快坐吧。這位是……？」

「是兒子的男朋友，知城。」女子笑瞇瞇地搶著介紹。

這麼放一塊兒看，韓知城忽然發覺女子笑起來的模樣與梁精寅十分相似，而主位上的男子眉眼之間倒是與李旻浩較為相像。

「還好，還算懂事，交了男朋友還知道帶回來給爸媽看。」男子、或該說是李旻浩的父親點頭笑道，揮手示意侍者開始上菜。

李旻浩看著桌上滿坑滿谷的烤雞、燉菜、各式麵包與湯品，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精寅，我不是叫你跟媽說弄家常菜就好嗎。」他邊說邊偷瞄坐在身邊的韓知城，悄悄將手放到那人的膝蓋上，就怕那孩子不習慣這陣仗，又惹哭了他可不好。

「我有講喔！」梁精寅趕緊高舉雙手撇清：「我說如果弄得太虛華小心被哥嫌，人家哥現在從良了，不喜歡太浮誇的啦。」

「哪有浮誇，平、平常吃飯就是這些菜色啊！」

「老婆，剛才我明明還聽到妳叫廚房按照晚宴的規格準備……」

韓知城的眼珠子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溜，看這一家子互相吐槽來吐槽去，再看看李旻浩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他終於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噗——沒關係，我很喜歡，看起來就很好吃！謝謝伯父伯母。」

許久以後李旻浩回想起來，依舊覺得當時他的笑，比任何一棵聖誕樹上的星星都要來得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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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韓知城窩在壁爐造型的電暖器旁取暖，雙手捧著橘子小口啃食，不時露出憨傻的笑容。方才晚餐席間，李旻浩的母親趁著她兒去洗手間時，端來熱紅酒說要跟知城乾杯。韓知城原是不太喝酒的，倒不是顧忌著還未成年，主要是基於他個人對酒的厭憎，可眼見伯母那麼有興致，梁精寅也在一旁哇哇叫著起鬨，他便不再推辭。

酒量不好的他會弄成現在這副德性，當然不難想像。

可想而知李旻浩回來後氣得半死，一邊連聲數落他爸他媽他弟，一邊把醉醺醺的小孩拉起來，塞了個剝好的橘子給他，讓他慢慢吃著、緩緩酒勁，又旋風似地跑開了，說是要去幫韓知城放洗澡水、準備換洗衣物。

「哥真的很喜歡你啊，那些雜事叫幫傭去做就可以了，他偏要親自幫你用。」

不知何時梁精寅挨著韓知城身旁坐下，臉上還是笑盈盈的。經過這一晚下來，韓知城大約明白梁老大以前那副冷酷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其實這人還挺愛笑。

他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鼓鼓的臉頰上紅暈未消。

「我想他這麼喜歡你是有道理的。哥他啊……很少回家，這些年來也只有你有本事讓他願意主動回來。」

韓知城咀嚼著，歪頭思考梁精寅的話。他看得出李旻浩並不喜歡和家裡聯繫，原以為他大概和自己一樣，成長於不怎麼幸福的家庭，可今天看來並不是這樣啊。

「旻浩哥……不喜歡家裡嗎？明明你們都對他這麼好，連對我也很好……這麼好的家為什麼不喜歡回來呢？要是我有這種家該有多好……」韓知城喃喃說道，頭腦還有些沉，話說得不清不楚。

梁精寅聽罷瞬間靜默下來，眼角微微下垂，斂起笑容。

「是嗎，你覺得我們對他很好嗎，問題是哥他有沒有那樣覺得呢。」梁精寅直直伸出雙手，湊到電暖器前，像是想暖手、也像是想捉住些什麼：「不曉得這樣講你懂不懂，但我常覺得哥哥他、在這個家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一直把自己活得很孤獨，然後、離我們越來越遠……可是，對啊，明明老媽老爸還有我，已經這麼努力對他好了。」

韓知城側過頭望向身旁那人，電暖器閃爍著的橘紅色仿真火焰，在梁精寅的瞳孔中晃動。片刻過後，他聳了聳肩，那種故作輕鬆的姿態很像是李旻浩慣有的動作。

「算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別放在心上。我大概知道哥為什麼要帶你回來了，至於他到底在尋找什麼，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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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從熱氣蒸騰的浴室裡走出來，忙著用浴巾擦拭滴水的髮絲，一邊走向床邊。他猜想捲在被窩裡那個小醉鬼，在和自己那些不像話的家人玩了整晚，又洗了個熱呼呼的澡之後，現在高機率已經睡著了吧。

想不到他一湊近就看見韓知城兩顆眼珠瞪得圓滾滾的，從棉被邊緣探出半個腦袋。

「哎唷，眼睛瞪那麼大幹嘛，嚇死我了。」

「我不能睜大眼睛看我男朋友嗎。」韓知城學著李旻浩平時耍嘴皮子的模樣，淘氣地笑了。

「呿、」李旻浩翻了翻白眼，鼻子噴氣：「本來想說你睡了的話明天再給你聖誕禮物，既然醒著就來拿禮物吧。」

「那個先等等……」韓知城眼明手快抓住李旻浩的浴巾一角：「禮物晚點，哥先過來。」

那孩子上勾的眼神柔媚如水，還帶著些許酒後的迷濛，他輕拽著的彷彿不是浴巾、而是李旻浩的理智線。李旻浩倒吸一口氣，滿心躁動無處宣洩，瞬間想奔回浴室沖沖冷水。但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掀開棉被鑽到韓知城身旁。

從浴巾之間逃逸的水珠自他髮梢滴滴落下，在被褥上留下一小塊水漬，韓知城盯著那水痕，眼裡也漸漸升起霧氣。

「謝謝哥帶我回來。」

「沒什麼……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家人太奇怪。」

「我很喜歡，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家的樣子。」

李旻浩頓了頓、鬆開浴巾，望向韓知城的眼神說不上來是心疼多一些、還是欣慰多一些。

「之前我問精寅該送你什麼當聖誕節禮物，他說你缺什麼就送什麼，看來他說的沒錯啊。」

「嗯。可是……」韓知城軟綿綿地爬進李旻浩懷裡：「可是這樣的家，哥怎麼不願待著呢？真的只是不想待在黑道世家嗎，真的只是因為想要從良嗎。」

李旻浩一時無語，沒料到韓知城會突然提起這個。

「爸媽、還是精寅……趁我不在時跟你說了什麼嗎？」

他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就算沒人跟我說，我也想知道所有關於你的事。」

你的想法，你的情緒，你的感情，你的心。

李旻浩伸手撥開險些戳到眼睛的瀏海，甩下幾滴水珠，滴落到韓知城的小腦袋瓜上，他趕緊拿起毛巾為那孩子擦去水滴。擦著、擦著，動作漸漸靜止下來，浴巾就那樣突兀又搞笑地蓋在韓知城頭上。

「……精寅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不知道你看沒看出來，咦、其實聽名字就應該知道。」

韓知城很輕地點點頭，並沒有伸手移開浴巾。

「我的生母過世幾年後，老爸和精寅的媽媽再婚，那時我才多出這麼個弟弟。」李旻浩的聲音聽起來空洞而遙遠：「爸媽一視同仁地對待我們倆，我也挺喜歡那孩子的，精寅他雖說偶爾會鬧點小脾氣爭寵吧，但大多時候也很尊重我。可是怎麼說，從那之後……」

他嚥了口唾沫，再度開口時語氣有些凝滯。

「……從那之後我就隱約覺得，我不可以擁有父母完整的愛。」

「怎麼這樣說？」韓知城細聲細氣問道，伏在李旻浩懷裡，他聽得清那人逐漸急促的心跳。

「你知道像這種組織……最後終究只能有一個當家的。我不想讓精寅覺得因為我是長子，又是老爸的親生兒子，就比他更佔優勢。因為這種問題鬧到兄弟鬩牆的案例太多了，我不想要那樣。」

他們多疼弟弟一分，我就越安心一些。

「很奇怪吧？即使沒人說過不愛我，可是、可是如果愛是需要切分、共享的，那乾脆全都不要了。」

怎麼分都不公平，怎麼分都不完整。

不完整的愛，我才不……

於是家族事業也好，父母也好，愛也好，全都拱手讓人。

韓知城終於慢慢拿開自己頭上的浴巾，將浴巾一角按在李旻浩臉上，細軟的毛巾布將那人泌出的淚珠緩緩吸走。

「嗯，很奇怪，但我喜歡奇怪的哥哥。只是……哥是傻瓜，說我一直付出不求回報，你不也是嗎。」

想要被愛，為什麼不敢要。

李旻浩低下頭。

「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

韓知城輕巧地跨坐到李旻浩腿上，面對面捧起那哥的臉蛋，稍微提高了音量。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想要……有人愛我。」

年少的孩子笑了。他沒有鬆開手，只是向前貼上那張從初見便覺得漂亮的面龐，閉上眼、二人的額頭輕輕相碰。

「你相不相信他們給你的愛是完整的？」

「……我不知道。」

「那你相不相信我給你的愛是完整的。」

「信——」

躁進的吻堵住了李旻浩剛吐出口的字句。

若不是倚著床頭櫃，估計要被這孩子的力道給推倒了。李旻浩恍恍惚惚地想，相遇那天，面對突如其來的吻，知城是否也如同此刻的自己一樣，震驚不知所以，卻又如此沉迷於這種莽撞的模樣，沉迷於敞開靈魂，沉迷於讓另一個靈魂透由一吻深深進入並侵蝕自己，直至交融不再分離。

呼吸，那孩子學會怎麼一邊接吻一邊呼吸了，此刻透不過氣來的換作了他。

也許是注意到這點，韓知城稍微仰起頭，離了那人的薄唇，一絲唾沫仍將他倆相連。李旻浩舔了舔嘴，沁涼的薄荷牙膏味殘餘在唇齒間，卻無法使他冷靜。

「你起來，我去拿你的聖誕禮物。」他低聲道，暗自祈禱韓知城不會感覺到他下身的變化。

可同樣身為男性，即使仍是少年，又怎會不知。

韓知城執拗地搖頭，非但不讓開，甚至刻意放軟腰身往李旻浩身上磨蹭，向前、後退，再向前、再後退，薄薄的睡褲阻擋不了什麼，慾望的輪廓愈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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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想先拆你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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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猛然掐住韓知城的腰。

「你是真的想害我進監獄。」

懷中那人歪著頭笑了，扎根於晦暗之處、向陽而生的花，能有多純潔便能有多誘人。

他覆上李旻浩放在自己腰際的手，將之緩緩拉起，移向那處引人犯罪的灼熱之地。觸碰引得他一聲低吟，軟下身子伏在李旻浩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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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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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韓知城一睜眼就瞧見他最愛的人正坐在床沿，低頭瞅著自己。他撐起快散架了的身軀爬起來。

「哥……啊、你醒來很久了嗎，怎麼不叫我。」他本來還睡眼惺忪地搓著臉，一開口便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得醒了大半。

「哦，我就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自己爬起來。看來還挺耐操的啊。」過於淫穢的笑容，惹得少年掄起拳頭。

「你就應該去坐牢！」

「是你主動的——」

李旻浩將飛撲過來的孩子接了個滿懷，裝腔作勢的打鬥一秒間化為擁抱，兩人相視而笑。

「哥，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往韓知城額上輕輕啄了一下後，李旻浩從身邊摸出一個小盒子。

「吶，給知城的聖誕禮物。」

雖然有點可笑，但有那麼一瞬間，韓知城期待著那是求婚戒指。

可當然不是，盒子裡頭躺著一條貓咪墜子的項鍊，仔細一瞧，貓咪嘴中還叼著一把小刀。

就算離那一天還遠，但戒指什麼的，總有一天也會收到吧。韓知城臉上漾起笑容，萬分珍惜地捧起項鍊，遞給李旻浩，示意他為他戴上。

「說起來，那我有聖誕禮物嗎？」李旻浩一邊為他扣上項鍊扣，一邊隨口問道。

「哥的聖誕禮物，有、有啊！就、昨晚不就拆過了嗎。」不知是心虛還是害羞，一句話被韓知城說得支離破碎。

李旻浩臉一黑。

「認真？你認真是一開始就打算把自己當禮物？」

「……對啊。」

「韓知城你這個變態小孩！你才該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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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李旻浩房外，原本打算喊他們出來吃飯的梁精寅，正好逢上那兩人高分貝的笑罵聲。

哎、已經叫了一整晚，現在還叫？梁精寅揉揉耳朵，果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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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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