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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Sp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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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a】**


【Spica】

⥾旻城 HE
⥾上班族旻x大學生城，ooc，有女生角色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是匿名朋朋提供的點子，雖然好像被我整個寫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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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

『你是否曾留心過，早晨起床後先落地的是左腳或右腳？用餐時你會先扒飯還是先夾菜呢？

假使過膩了平淡無奇的人生，便嘗試採取與平常完全不同的行動吧！例如將總是先踏地的右腳換成左腳，即使細微如斯，也有可能觸發翻天覆地的結果。』

近年來好像很流行這種看似言之鑿鑿，實際上廢話連篇的心靈雞湯啊。韓知城闔起暢銷書架上的書本，走出書店。

是說、採取與平常不同的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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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深夜的僻靜山丘上，機車大燈劃開一片漆黑。

「一樣載你到這就可以了嗎？」黃鉉辰掀起安全帽面罩，轉頭望向後座的韓知城。

那人跳下機車的動作略顯笨拙、稍稍踉蹌了幾步，邊點頭邊脫掉安全帽，撥開凌亂的褐色瀏海，雙手捧著安全帽遞給黃鉉辰。

「嗯，到這裡就可以了。」

「喂、你還好嗎？」黃鉉辰接過安全帽，有些遲疑地說道：「今天是星期六唷。」

這並不是韓知城通常會去觀星的日子。

「嗯。偶爾也想……改變一下。」

黃鉉辰皺起眉頭，改變？這可不像會由韓知城口中說出的話。但到底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好干涉什麼，於是他只是聳聳肩。

「喔。那就、一樣三個小時後來接你囉。」

「啊，因為是週末，如果你要出去玩，我可以等首班公車來再自己下山。」韓知城微微頷首。

黃鉉辰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你啊……不要總是這麼客氣。你這個樣子，別人很難靠近你。」

語畢，他拉下面罩朝韓知城揚了揚手，騎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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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別人很難靠近你。

也許吧，他一向沒什麼朋友。

可是人與人之間，又為什麼需要靠近彼此呢。

山上路燈本就稀疏，加之年久失修的燈泡閃閃爍爍，氣氛更是滲人，但絲毫不妨礙韓知城前進的腳步。他打開手電筒，熟練地彎身撥開一處草叢，偏離柏油路踏上幽暗的黃土小徑。向前步行一陣子後，一道腐朽而爬滿青苔的木柵欄橫在眼前。

「私有土地，禁止進入。」

無視柵欄上斑駁的告示，他向左移動三步，找著一個木塊塌陷處，抬腳跨進了那所謂的私有土地。

這裡早已經無人看管，如今會來這兒的，大概只剩他了。

他繼續向前，直到蓊鬱山林中突現一絲幽光，方才停下腳步。從前地主將此處清出來蓋了間小屋，因此眼前這片圓形空地不受樹木阻擋，仰頭便能望見漫天星辰。

韓知城在小屋前的一張大理石長椅坐下，閉起眼、深吸了口氣，隨後才緩緩睜眼。

「嗨……你們好嗎，我來了。」

他昂首凝望點點星子，伸長手向著天際，一一劃過那些遙不可及的天體。

春季的夜仍然寒涼，他怕冷，但什麼都不能阻擋他來觀星。

從前還住家裡時，只能趁父母出差，半夜溜到附近的公園看星星，可光害嚴重的城市夜空哪滿足得了他？以至於離家搬進大學宿舍那一天，他關心的不是哪裡有夜市、上哪去夜唱這類尋常大學生在意的事，而是滿腦子想往校園後面的山頭跑，急著找個看星星的好去處。

這裡便是韓知城最終尋得的秘密基地。

他低語著只有星星與他自己才懂的語言，不時輕笑出聲。那樣的笑，與平時在同學或師長面前佯裝的有禮笑容截然不同。

總是這樣，唯有來到這裡才能汲取些許真正的寧靜。

因為這裡總是只有他，只會有他。

「……對吧，人為什麼需要靠近彼此呢，你們也不能理解吧？」

韓知城喃喃說道，接著從背包裡掏出一副望遠鏡，對著星空再次仰起臉。

現在，他能夠更加清晰地看見那些閃爍的小小光點。

這樣不是很好嗎，他看得見星星，星星也看得見他，卻誰也不會干擾誰。

無人能親近之處，最是安全。

韓知城正看得出神，不遠處忽而傳來陣陣窸窣腳步聲，他嚇得險些失聲驚叫，趕忙提起手電筒慌張地向來時小徑照射。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跟你借一下望遠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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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韓知城不曉得該先為哪件事感到吃驚，是自己的秘密基地居然被入侵了？或者是眼前這身著西裝的男子，即使被手電筒光束照得幾乎都睜不開眼了，那張清秀面容上卻仍無半分狼狽或怒意。

「光、有點刺眼。」男子瞇起眼，語帶笑意地指了指韓知城的手電筒。

「哇啊抱歉……」韓知城回過神來，慌忙撇開手電筒。

「我才抱歉，嚇到你了吧。只是想問問，可以跟你借一下望遠鏡嗎？我女朋友想看星星。」

對方來到韓知城面前，再一次提出請求。韓知城這才瞧見那人後方還跟著一名女子，她正用彎腰抓撓小腿。啊、穿著裙子……是被蚊蟲咬了吧，韓知城這麼想著，愣愣地遞出望遠鏡。

「可、可以，請。」

「謝謝你。」

那人轉身將望遠鏡交給他的女朋友，女子接了過去、沒說什麼，只略為朝韓知城點了點頭算是道謝，便拿著望遠鏡獨自繞向小屋另一側。

韓知城等著那男子離去，好還給自己一片淨土，然而他卻只是盯著女子的背影，並未跟上。

片刻過後，韓知城好像聽到一聲極其細微的嘆氣。接著，那名男子便轉過頭，逕自往韓知城身邊一屁股坐下。

像是領地被侵犯的小動物那般，韓知城反射性地用力往椅子邊緣一縮，眼看差點就要摔到地上，那人眼明手快地拉住他。

「哎！小心點。」

應該要趕快把手抽走，平常韓知城肯定會這麼做，即使是同班三年的同學兼室友黃鉉辰，都無法輕易與他有肢體接觸。

可此刻他沒有掙脫，只是凍結在原地。

為什麼。

即使隔著厚實的外套，被對方抓住的手臂仍隱隱生疼。那人興許也察覺到自己使足了勁、可能會弄痛韓知城，因此趕緊撤了手，他似乎想說些什麼，韓知城卻先一步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基地？」他低下頭調整坐姿，好讓自己盡量貼緊長椅的一端。

「什麼呀， 你 的 秘密基地？」聽著韓知城頗為強硬的語氣，那人啞然失笑，似是有些眷戀般地輕撫著長椅邊緣：「你是C大的學生吧。」

「是……」

「那怎麼說你也該叫我一聲學長啊。以前我還在C大念書時就常來這裡看星星，可惜出社會後就沒什麼時間能來了。」

「咦——」

「所以啊，剛剛看見竟然還有別人在這裡時，我才傻眼好嗎。怎麼樣，你說這裡該算是 誰 的 秘密基地呀？」

韓知城猛然仰起臉，近距離迎上男子的目光，一下子便呆住了。

他從來就不喜與人對視，隨便一個陌生眼神都能令他倉皇得幾欲尖叫、竄逃，然而此刻他卻無法將視線移開分毫。

也許是因為那雙眼眸中盛滿了星星，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片星空都更加的……

「喂喂，開玩笑、開玩笑的啦，不是這樣就被嚇哭了吧？」

聽見那人的驚嘆，韓知城後知後覺伸手抹了把臉，那些水漬連他自己也無從解釋。

為什麼。

「別哭啊，秘密基地讓給你總行了吧？」男子輕聲細氣說道，哄小孩似的：「但是，總得讓我知道秘密基地接班人的名字吧？對了，我叫李旻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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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知城，這孩子名叫韓知城。

李旻浩在心底反芻這個初識的名，覺得這三個音節十分動聽。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往名字的主人身上飄去，可考慮到韓知城從剛剛就一直是那副緊繃的模樣，他只好努力約束眼球，強迫自己抬起頭、默默唱名目視所及的星體。

對於他這個天文迷來說，世上鮮有比星空更具吸引力的人事物，身旁這認識才不到五分鐘的小傢伙就是那少數中的少數。

真怪，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知城他，看起來很像是墜落在地球的一顆小小星子吧。

產生這想法的同時，李旻浩忍不住感到可笑，還真就差點笑出來了，他趕緊開口掩飾笑意。

「知城很常來這裡看星星嗎。」

明明還算是陌生人吧，卻直接叫起了名字……韓知城皺起眉頭，並不討厭，只是不知何故臉頰熱熱的。

「嗯，每星期來一兩天，從大一……到現在大三。」

「奇怪，雖然我工作忙，但偶爾週末還是會來的，怎麼以前從沒遇過你。」

李旻浩的語氣聽上去彷彿有些惋惜，但韓知城不確定那是否只是他的過度解讀。

「啊、週末我通常不會來，只有平日會來。」

「為什麼？」

「假日晚上容易遇到夜遊的學生，清晨登山的人也多，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李旻浩忍不住側過臉看向韓知城。

「我看你是不喜歡人。」

那一瞬間，韓知城屏住呼吸。

「是吧。沒關係啊，我也不喜歡人。」李旻浩淺笑道。

過了幾秒，韓知城才淺淺地吐著氣，他知道此刻身旁有雙亮澄澄的眼眸正盯著自己，可他只是繼續緊盯天空，直到心緒平穩下來才緩緩開口。

「人是群居動物，我們總是被教育要合群，不能特立獨行、離群索居，但為什麼一定要那樣呢。」

為什麼一定要那樣呢。如果那是人類社會的運行準則，那麼無法靠近別人，也並不想讓別人靠近的我，在這樣的真理之下又算是什麼。韓知城揉了揉眼睛。

「難怪你喜歡星星。」

「嗯，這樣子不是很好嗎。」他伸出手，在成千上萬個小亮點之間畫出不存在的線：「就算看起來距離很近，其實它們之間都隔得遠遠的，安安靜靜、獨自待著就好，能不能這樣就好呢……」

就像你吧，喜歡自己一人、安安靜靜地待著，李旻浩垂下眼簾，視線落在二人之間的那片留白。韓知城始終貼著長椅另一端。

「知城有最喜歡的星星嗎？」沉默片刻後，李旻浩沒頭沒腦地問道。

「嗯，是它。」

韓知城指向一顆散發著耀眼藍白色光芒的星星。

「Spica？」

「Spica、它的名字叫Spica？」韓知城複述著這個名，一次次都念得珍惜。

雖然喜愛觀星，但他從沒想過進一步鑽研天文知識。就像對路邊小貓小狗所釋出的那種關愛，惦記著它們，卻不會深入探究其身世。

「嗯，它是室女座裡最亮的一顆星，挺好辨認的。」

「啊、是我的星座！」韓知城瞪圓了眼，轉過頭來興奮地對著李旻浩驚呼，稍早的不自在消退了大半。

「這樣啊，那Spica果然是屬於知城的星星呢。」

韓知城再次仰頭找到屬於他的星星，那道在無垠宇宙中悠悠傳遞著的藍白光芒，耀眼卻不刺目，總能為他帶來平靜。

「再跟你說個Spica的事，」李旻浩淺笑道：「它是個聯星系統。」

「聯星？」

「嗯，實際上Spica是由兩顆恆星所組成的，Spica A與Spica B，它們倆圍繞著同一個質量中心，互相繞行公轉著。由於距離很近，所以從地球觀測起來，就像是只有一顆星那般。」

「竟然有這種事……」

「像這樣的聯星系統，在宇宙中反而才是常見的。所以知城剛才說，星星之間都離彼此遠遠的，並不全然是那樣。」

也會有想要接近你之人，也會有與你和諧共舞而非碰撞之人，也會有希冀與你共生共存之人。

「所以知城，不需要一直活得那麼孤獨。你也會找到你的伴星，一心同體地生活，如同Spica那般。」

一時之間，韓知城猛然轉頭瞅著李旻浩，對方則如夢初醒般面露歉意。

「抱歉，身為一個與你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說這太失禮了——」

「就算找到了伴，像你們那樣……又算什麼呢。」

過分平靜的話語之下潛藏著某種激動的情緒。兩人無言以對地僵持著。

遠方傳來陣陣女性清亮的笑聲。

李旻浩先行移開視線，淡然一笑。

「你說的沒錯。不只我，她也是那樣想的吧。」

試過理解彼此的興趣愛好、也想愛其所愛，但到頭來依舊難以轉圜，明明是兩個人，卻過得比一個人時更孤獨，也該是時候放棄了。

「我該帶她回去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望遠鏡來還你。」

李旻浩起身順了順衣襬，邁步往小屋側邊前進。繞過牆角之前，他回首看了一眼仍坐在椅子上的韓知城。

星空下，韓知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李旻浩找到了倚在牆邊和好姊妹講電話的女友，從她腳邊拾起被遺忘的望遠鏡。

然而，待他回到大理石長椅前，那宛如星子般的小小身影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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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翻天覆地的改變發生過，隨後結束，最終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天之後，韓知城不再去秘密基地，而是轉移陣地到校內操場觀星。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黃鉉辰實在放心不下，總跟前跟後黏著他不放。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那次之後就不上山了？」他倆坐在草皮上，黃鉉辰死纏爛打地又一次追問。

韓知城雙手環膝，仰頭望著星空。

「……那個秘密基地本來就是別人的，現在也只是還回去而已。」

把秘密基地還給那個人，作為交換，也把平淡無奇的人生還給我吧。

可觸發了的改變如同被闖入的私人禁地，終究是有某些不可逆的足跡殘留在韓知城心底，好比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總會在他凝望蒼穹中那顆藍白色亮星時交疊顯現。

他不時想起宇宙中好多好多的星星其實都有著伴，想起Spica的光澤是由兩顆恆星交織而成，接著不可避免的，想起李旻浩。

不需要一直活得那麼孤獨。

你也會找到你的伴星。

身邊的位置已經被佔據卻仍然孤獨的你，又為何要對我說這種話呢，你明明最清楚，就算有人相伴也並不一定能擺脫孤寂。韓知城將頭埋進膝蓋之間。

「好吧，也好。反正之後山上要開始施工了，你出入那裡也危險。」

「施工？」韓知城困惑地抬頭望向黃鉉辰。

「對啊，聽說學校收購了一塊私有地，說是要蓋新的研究大樓。唉為什麼要蓋在山上啊，好麻煩，就不能選平地嗎？咦不過等蓋好我們可能早就畢——」

「要蓋在哪？」

「嚇死我了你幹嘛那麼大聲啦，好像……就在之前放你下車的那附近吧？」

韓知城忽然抓住了黃鉉辰的肩膀。

「鉉辰，可以載我上山嗎？」

「現在？」

「嗯，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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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久違地踏上那條林間小徑，韓知城的步伐不再似往日悠閒，而是踉蹌倉皇，直到熟悉的木柵欄將他攔下，柵欄上老舊斑駁的告示卻已換成嶄新立牌。

「CX大學研究大樓新建工程 預定地」

怎麼會……

曾以為不會改變的，都不一樣了。對星星的認知也好、秘密基地也好、還有他自己，都漸漸瓦解、重組，不再如同往昔。

就不該信那本爛書，觸發什麼翻天覆地的改變啊。

所幸空地並未被封鎖，韓知城依舊能找到柵欄缺口，再次跨進那個曾經屬於李旻浩、而後屬於他，往後則即將被奪走的秘密基地。

如果這裡消失了，與那個人唯一的、絲線般薄弱的關聯也就不復存在了。為什麼會感到眷戀與不捨呢，明明那麼想要遺忘……

「還好你來了。」

聞聲，韓知城抬起頭，在有些模糊的視線中，捕捉到大理石長椅上的身影。只有他，沒有其他人影或別的聲響。

「還好你來了，」對方又說了一遍，一如初見那天，仍語中帶笑：「否則我大概真的要跑去C大校門口舉牌尋人，才能再見到你。」

「李旻浩……為什麼要見我。」

「不是還有望遠鏡沒還給你嗎，知城。」

「不過是五金行買的廉價品，那種東西就算隨便丟掉也沒關係。」

「可是，」李旻浩站起身，揚了揚手中的望遠鏡，朝韓知城一步步走來：「還要靠這個望遠鏡，才能找到我想找的星星。」

他在韓知城面前停下腳步。

那顆從天上墜落地球的小小星子，此刻就在眼前。

「不需要一直活得那麼孤獨。」

李旻浩低聲道，彷彿吟哦著某種古老咒語。

「你上次說過，但我——」

「這次不是說你，知城。我是為了不再讓自己活得那麼孤獨，所以才來的。」

李旻浩將望遠鏡遞出去。韓知城並沒有立刻接過，愣愣注視著懸在半空的廉價玩意兒，而那人只是稍微偏了偏頭，等候著。他可以等、可以耐心地一直等下去，畢竟已經在這裡守候多少個夜晚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深空中，似乎有某個藍白色光點瞬間迸發奪目的光芒。是錯覺、只是錯覺吧。但即使是錯覺——

韓知城伸出手。

在他觸碰到望遠鏡之前，被李旻浩的另一隻手攔截下來。

韓知城任由自己的手被輕輕捉著，感覺到那人手心微涼。再一次，他確認了自己不想掙脫，大概也掙脫不了了。

「上次來不及問你，你不是說只在平日來嗎，那為什麼那天會出現在這裡呢？」李旻浩低聲問道。

「不曉得……說不定是為了遇見你吧。」仰頭望著那雙盛滿星星的眼睛，韓知城略帶鼻音的語調中染上笑意：「抱歉啊，身為一個和你毫無關係的人，說這也太失禮了。」

對方搖搖頭，扮了個鬼臉。

「到現在還說毫無關係啊，真狠心。」

韓知城沒有回答，只是無聲地笑著。他們雙雙仰起頭望向天空，誰也沒鬆手。

倘若這一次真能不再孤獨，該有多好。

一顆流星滑過天際，似是應允他們不約而同產生的心願。
<b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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