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蕼巖】卷二。 --- **【蕼巖】卷二。**  【蕼巖】卷二。 ⥾旻城 古風 架空王朝 ⥾君主旻 x 巫醫城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 02 . 你叫什麼名呀? 知、知城。 知城?知城……那以後我便叫你小城,行嗎? …… 不喜歡? 那倒不…… 你別站那麼遠說話,聽不清呀,我又不會吃人,咳咳咳—— 行、行吧!你小點聲,沒見過病人還那樣大聲嚷嚷的…… 那你得靠我近點哪,小城。 …… 你都沒問我名呢。 那、那你叫什麼名呀? 李旻浩。 -- 李旻浩原倚著床頭翻看奏摺,縱是病得人都要沒了,堆積如山的摺子卻也不得不揀著看。不知何時他打起了盹,直到頭重重頓了一下,才赫然清醒。 抹了抹眼角,竟有些許濕潤。 舊疾復發的這段日子,他總夢見八年前,那座雲霧繚繞的山頭,山頭上那座舊院,院裡那於窗格間若隱若現的身影,一身潔淨。 小城,他的小大夫。 如今安在? 李旻浩長嘆一口氣,擱下摺子,揉著太陽穴,對抗忽而襲來的眩暈。他自知病重,即便朝臣奴才個個都保證定會尋得解方,但他到底不傻。其實生死總有時,何須懼怕,甚而死了還痛快些,如若可以選,寧可不要這殘軀敗體。 可他明白,縱使貴為一國之君,立於萬人之上,他也是沒得選的。 自由與否,從來不依身分高低而定。 他不能死,因為江山需要他。他不能死,因為百姓需要他。他不能死,因為還有一門婚事等著他。 這才是最教人慨歎的,他明白何以那撥老臣一門心思想救他的命,只因他即將與黃氏聯姻,而這婚可萬萬毀不成,即便是他病得一命嗚呼,怕是也得從陵寢裡挖出來送入洞房。 作為當今數一數二強盛的邊境部族,黃氏首領對這片大好江山自是野心勃勃,屢生事端。其實論國力、兵力,不是不能打,但能用一段婚配交換的事,總好過將萬千子民送上沙場。 故此,數月前李旻浩接受了黃氏首領提出的條件,迎娶首領之弟為后,謀求兩邦安定。 對此他沒什麼感覺,既不喜,亦不憂。反正,那只是一個位置罷了,有無情愛一點兒都不重要。反正,自登上王位的那天起,他便知道一切都得付出代價。 <br> 只是,似乎,有那麼一絲可惜罷了,當腦海中浮現那個小少年的身影時。那個小少年,才是他真正想活下去的緣由。 伊人如今安在?是否尋得他心心念念的花兒了? <Br> 就這麼一念,他便病倒了。 大婚之日因而推遲,聽說先接了黃氏那位入宮,但安頓在哪兒他真就沒力氣管了,總之交給底下人去辦。現下,他只想暫時忘卻身為一位君主的一切桎梏。 他只想,趁著在病痛中昏昏沉沉迷迷茫茫間,攫住記憶中那身影。 <Br> 上蒼或許待李旻浩不薄,據寅兒來報,一位醫術出眾的醫者已候在殿外。那人身為一代高人弟子,據傳在外頗富盛名,只是平日裡深居簡出,難得他肯主動入宮為聖上盡心。 乍聽此言,李旻浩不由得渾身緊繃,無法遏止胸中隱隱躁動,可會是那人嗎? 「那人可有交代他來自何處?師從何人?」 即使李旻浩從未知曉當年那處山頭的位置與地名,卻仍殷殷期盼,盼著能得到一丁點線索,佐證他心中的冀望。 「寅兒不知,事關師門機密,大夫並未言明。」 也是,雲遊四海的醫士,多的是隱姓埋名、只求低調度日之人。況且天下豈有這等幸運之事,重逢……便是與那人重逢,又能如何?無謂的期待,多餘的情感,本不是一國之君應當擁有的。李旻浩很快冷靜下來,只是嘆了一口氣,輕得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 「臣,參見聖上。」 韓知城謹小慎微地踏入寢殿,他萬分慶幸此刻需得趴跪於地,慶幸庶民面聖需得隔著床簾帷幕,慶幸方才,剎那間還趕得及對精寅施術,隱去自己的出身。 來時路上,韓知城理清了頭緒,亦下定了決心,此番進宮,為的只是治好那人的病,而非來與那人相認。他不打算向李旻浩揭開自己的身份。 八年前的小太子,與如今的一國之君,畢竟不相同了。 那年,尚且能在你身旁為你換藥更衣,而今,那卻已是我遙不可及的位置。 相認又有何用,倒不如相忘於江湖。 別無他想,但求以吾命換君命,便足矣。 <br> 「你叫什麼名呀?」 <br> 相同的話語,無論八年前,亦或此刻,都教他心頭一震。 「韓……」 「韓?這是你的家姓麼?你名甚呢?」 「臣賤名不足為道,還望聖上以姓喚臣便可。」 床簾另一端間歇傳來咳嗽聲,韓知城仍趴跪著,使勁壓抑想起身給那人順順氣的念頭。 「行吧,韓、韓大夫?似乎太嚴肅了些,我通常、不這麼拘束的,咳……韓?以後如此喚你可好?」 韓知城緊咬下唇,阻止想將那段過往和盤托出的衝動。 「不喜歡?」 「臣不敢,但憑聖上決定。」 「嗯,那便好。對了,你也跟著我身邊人喊我主兒便行,咳…不必太拘禮,韓。起來吧。」 「是……主兒。」 <br> 昂首、起身,五步之遙的距離,橫亙八年的念想。 旻浩,你可知,是你的小大夫回來了。 <br> -- 03 . 韓知城給李旻浩診著脈,那人雖仍手心發涼,據奴才來報,也仍是夜夜心悸盜汗、總得咳至五更天方能入眠,但好在脈象總算比十數日前平穩——至少,已非將死之象。若當時再遲幾日,這人大概就不成了,每每思及此,韓知城便心驚肉跳、顫慄不已。 李旻浩自是不知這些,他只覺這不曉得打哪來的小巫醫,聲音聽著畏畏縮縮,本事倒不小,自己這前前後後多少御醫都束手無策的破身子,到了他手上,短短數日裡竟暢快許多。 他不由得憶起,那年他年方十三,尚且只是一小小太子,彼時病得氣若游絲,給送進了那深山裡,迷糊間聽得身旁嬤嬤們語帶憐憫地議論,送出宮與其說是醫治,倒不如說是等死罷了,可誰也沒料到,不出十天半月他便好了大半。 這不正與現下的境況如出一轍嗎。這教他再次生疑。 「韓,你都沒提過你是打哪兒來的呢。」 「臣雲遊四海、居無定所。」 「那你師從哪位高人呀?我還想著賞賜你師門上下,表彰你妙手仁心呢。」 「主兒過譽了,臣不敢當。」 李旻浩自討沒趣,只得唉聲嘆氣,呈大字型躺倒。薰燒草藥的淡淡香氣透過床簾飄來,他深深吸氣、吐納,邊讓頭腦冷卻下來。或許真是自己多心了,他記憶裡那小少年,雖生性羞怯內向,但亦不失天真爛漫,在最後相處的那段時光裡,總愛纏著他聒聒噪噪,全不似眼下這人,陰鬱淡漠。 何況,若真是那人,豈可能不記得我、不同我相認?他可是親口說過,會看著他的旻浩哥哥登上王位,坐擁天下。 算了吧,李旻浩,算了。 就當那孩子已然淹沒於茫茫江湖之中,那份年少情意,亦然。 <br> 為了驅散心中那股寂寥,李旻浩繼續向韓搭話。 「韓,你平常也是這樣安靜嗎,都不同我說說話。」 「主兒病著,還是靜靜安養為宜。」 「我好多啦,昨日都能起身去書房批摺子啦!這都是你的功勞。」 韓知城忙著薰藥草的動作一僵,眉頭緊緊皺在一塊兒,低頭不語。 李旻浩好半天沒等著對方回話,只聽聞爐具、勺子間鏗鏗碰撞的聲響,據這些天來的觀察,韓做事向來輕手輕腳的,似乎極少這般毛躁。 「韓?」 「今日的薰藥就到這兒,晚膳後臣會再來給您請脈,臣先告退。」 韓知城一開口便後悔無比,濃濃的鼻音根本無法掩藏,任誰都聽得出不對勁。他急急拎起藥箱想逃離此處。 唰。 「韓、等等!」 腳步凍結,他不敢回頭。 「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你…為何哭?」 「聖上何錯之有,臣沒事,惹您煩憂,是臣的不是。」 「可——」李旻浩一心急便想下床,卻被韓知城忽而激昂的語氣嚇住。 「主兒!您別……過來,這不合禮儀,還請您將帷幕拉上,臣這等身分,不宜面君。」 李旻浩恍恍惚惚地望著幾步之外、那瘦削單薄的背影。 <br> 站那愣著做啥,我的小大夫。 <br> 分明知道那不是他,為何卻不住地將眼前這人的身影,與小城重疊在一塊兒。做甚呢,李旻浩,算了、不是說算了嗎。 他顫巍巍伸出手,緩緩將床簾拉上,模糊了二人之間所有的可能性。 韓知城一動不動,細細聽著拉動簾幕所發出的沙沙聲。又再多等候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轉過身,俯首跪在地上。 「方才臣失態了,還請聖上降罪。」 「我無意罰你,你且告訴我,怎地哭了。」 「主兒,臣只是…但求您全心靜養,切勿擅自輕易挪動,臣就是憂心……」話說著說著便哽在了喉頭。 憂心,懼怕,且憤怒,氣那人不知自己病況多重,氣那人不知疼惜自己,可這些思慮,又豈是他一介連正式官職都沒有的庶民,能對堂堂國君啟齒的。 <br> 「明白了,都依你的。」 <Br> 輕輕軟軟的聲音,溫順得猶如兔子。瞬間,韓知城雙眸略為睜大,目光閃爍。 在他退出寢殿之時,依稀聽見身後再次傳來話音。 「你放心,韓,我不會死的。」 <br> (待續) <br> // #StrayKids #straykidsff #straykidsff文 #minsung #旻城 #旻城文 #李旻浩 #leeknow #韓知城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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