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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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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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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one】**

![The one](https://hackmd.io/_uploads/SJDbzYWqT.png)

【The one】

⥾旻城、旻妳
⥾第一人稱女性視角，微夢女（？），但女方是失戀方 慎入
⥾【Miserable (You & Me)】的外傳（老婆視角）
⥾純屬腦洞，勿上升真人
⥾靈感來源： 『ユイカ』- 運命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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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方の言葉を思い出した
「運命の人って二人いて
一人目は別れの辛さを二人目は永遠の愛を
教えてくれるらしいよ」

（想起你曾說過：
　「命中注定的人有兩個，
　第一個教會你分手的痛苦，
　第二個教會你永恆的愛。」）

——『ユイカ』- 運命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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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相信他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打從初次見到他開始，直到成為他的妻子，再到簽下離婚協議書的此刻，這個想法從未改變。

出於某種直覺，我想他今天一定會回來，而或許、這將是最後一次能用「回來」這個詞了。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平放在桌上，他會因為收到這份禮物而感到喜悅嗎？這份我最後一次替他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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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個相當特別的人。

好聽一點的說法是與眾不同、獨樹一格，說得難聽點的話，大概就是所謂的捉摸不定、陰陽怪氣吧。

舉個例子？嗯……例如，我之所以成為他女朋友，純屬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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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跟我交往？」

那是大四那年，只差幾個星期就要步出校園，隨後將在廣闊紛雜的塵世之中，與傾慕已久的男同學成為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命運本來應該是那樣的。

可是那個傾慕已久的男同學卻突然來到我面前，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交往。

從他毫無波瀾的眼神裡，我找不到任何答應的理由，但面對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大禮，卻又好像沒有說不的理由。

「為什麼是我？」

「想交女朋友，所以從班上的女生名單裡數數，數到誰就跟誰告白。」

「啊？」

「開玩笑的啦。妳是個很好的人，我注意妳很久了。」

妳 是 個 很 好 的 人 。背台詞似的。

我很想繼續問他好在哪？但我沒問，只是回答了，好。

後來，關於為什麼找我當他的女朋友，他又跟我說了許多原因，妳個性溫柔、長得漂亮、很有上進心。在我看來這些敘述都一樣模糊，模糊得勾勒不出一個人的模樣，模糊得可有可無，模糊得和戀愛二字勾不上邊。

所以，即使後來他再三堅持那只是個玩笑，我依舊相信我是他數來的女友。

幾乎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直指他是個渣男，但我總是聳聳肩，並不在意。

反倒覺得是命中注定。

試想，但凡我的學號往前一號、13，或往後一號、15，他數到的就不會是我，我也就不會成為他的女朋友了。想想不也挺浪漫的嗎？

而幾乎所有聽過我此種論調的人，都皺著臉說我比他更奇怪。嗯……我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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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特別」啦「奇怪」啊這類的詞彙，在我眼裡是最高級別的稱讚。也許打從心底，我就渴望成為一個像他一樣特別的人吧，特別的忠於自我、特別的自由自在。

我曾經告訴過他，我很喜歡如此特別的他。我以為他也會喜歡這樣的形容，可當時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難過，那是一種我讀不懂的難過。

我很普通、我只想普普通通的，他這麼說。

怎麼會呢，我默默地想，無論樣貌、才能、性格都如此突出的你，在誰眼中都不可能是個普通人的。很久以後我才恍然大悟，或許那就是讓他難過的地方吧，當人們總是仰望與眾不同的他時，無形中也就將他切割為不同世界的人了，那麼又有誰能站在他身旁，成為他的依靠、理解和守護那個自認平凡的纖細靈魂呢。

總之那個人不會是我，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即便掛著女友的身分，他對我來說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只能景仰，無法企及，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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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非表面上那麼毫無野心，曾經有過些許片刻，我以為自己就要成為那個人了，那個能夠真正站在他身旁，成為他的依靠、理解並且守護他的人。

比如說與他登記結婚的那一刻。

我不禁自傲起來，就算這段戀情開始得荒謬又如何，就算我是他數數來的隨機女友又如何，最後站在這個位置上的終歸是我，不是嗎。但要不了多久，我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他替我戴上婚戒時，我低語道。

起先他沒有表示什麼，只是淺淺笑著，面對我的示愛他大多數時候都是這種不置可否的反應，交往之初我把這歸因於男人特有的木訥與羞赧，漸漸地我又不那麼確定了。他盯著我手上的戒指看了許久，才用一種像是閒聊天氣般的語氣開口。

「聽說人一生當中，命中注定的人有兩個唷。第一個教會你分手的痛苦，第二個教會你永恆的愛。」

「這樣說來你肯定是第二個了！對我來說。」

他又不說話了，意料之中。

我本來還想問問他，那麼對他來說呢？我同樣是他的第二個命中注定之人嗎？我可以成為他的第二個命中注定之人嗎？可最後我還是什麼也沒問，這方面來說我與他挺契合的，擅長且慣性逃避。

「這說法真有趣，哪裡聽來的？」對於如何化解兩人之間的沉默，我可是得心應手，事實上大原則也只有一個——話題裡不包含任何情愛成分就好。

「以前有人跟我說的。」

又是那種難以解讀的表情，像是被某些記憶碎片刺痛般的悲傷，又像是因拾起那些碎片、使它們不致丟失於時間洪流之中，而感到無比欣慰，帶傷也在所不惜。

然後他摸摸我的頭，轉身、說我們該回去了。

直到那一刻，望著他的背影，我才意識到他並沒有讓我替他戴上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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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多數親友認為我不應該跟他結婚，他們總說他根本不愛我，說他不值得我付出感情和人生，說我何必委屈自己。

我很少反駁，反駁了也沒用，他們只會以為我是在替他洗白而更加為我打抱不平，我不想再加劇雙方之間的對立。

但平心而論，那樣說確實對他不公平。他並非不愛，只是不夠愛而已。

甚至我能感覺到，如果可以的話，他比誰都希望自己能更愛我一些，他努力過了，只可惜做不到。

就像是反覆執行某本戀愛教科書上的所有指示，他一項不落地做，即使那些考題早已熟爛於心、索然無味，還是得裝作從中獲得了些什麼似的。好比當我們相約參觀水族館時，他彷若初次造訪般驚嘆連連，卻下意識地在翻看導覽手冊之前就指出水母區的方向。好比他外帶餐點回來時，總是貼心地帶一份不辣的、一份辣的，說是方便我挑喜歡的口味，可我早說過我與他一樣嗜辣。

這樣那樣的事情多了，漸漸的，我眼前雖然只有他，卻總能看見另一個人的影子。

我想，那本戀愛教科書是他曾為某個人細心編寫的，只是不曉得為什麼，人丟了，剩下那本教科書上的指示還在，當他不知何去何從時，只能依循最熟悉的方法反覆操作。

他以為那就是愛的真理。

於是誤以為他也能那樣愛我。然而那是他為另一個人量身打造的愛，不適用於我，真可惜。

我從不為此感到憤怒或心有不甘，這麼說也許很詭異，但是從他生活習慣之中所殘留的種種痕跡，我逐漸能勾勒出那個人的模樣——那個人喜歡水母、喜歡恐怖片、喜歡動漫，那個人不吃辣、討厭人多的地方、怕冷，那個人偏好我難以欣賞的渣男香、偏好略為浮誇的飾品。還有，那個人一定與他認識很久，也愛了他很久很久。

隱隱約約的，我總感覺像是間接認識了一個朋友，又怎麼生得起氣來。隨著時間流逝，反而經常感到難過，替他難過、也替那個人難過，唯獨不替自己感到難過。

相較於他、以及那個素未謀面的他，我想我是最幸運的一個吧。至少，我不過是和不夠愛我的人結了婚，而他與他，卻是和深愛之人離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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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命運嗎？」

很久以前，我曾這樣問他。

「妳信嗎？」

「信。」

否則我怎麼會遇見你。

「我不相信。」

「為什麼？」

他沒有回答，但我可以理解。

如果相信命運的存在，那麼不只是相遇，就連分別都是命中注定。相遇之後的每分每秒都是倒數計時，多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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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啊、李旻浩，你該勇敢一點，命運會讓你遇見不對的人，也會將對的人帶回你身邊。

即便你從未提起，我也能從你眼裡燃起的微光，以及始終向著遠方的視線當中，明白你們重新找到彼此了。

命運待你不薄，於我而言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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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注視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書，大概沒料到我會在他的抽屜裡找到這張紙，也沒料到我會搶先他一步、二話不說地簽了字。

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般，他僵在原地動也不動，表情卻明顯鬆了一口氣。我想我做得沒錯，很高興到了最後，是我比他勇敢了一點點。

希望這樣，將來我也能成為他的記憶之中，一個有點特別又有點奇怪的人。

我笑了笑、聳聳肩，向他遞出一枝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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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是此刻，我仍相信他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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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我的第一個命中注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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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人一生當中，命中注定的人有兩個。

第一個教會你分手的痛苦，第二個教會你永恆的愛。

有些人極其幸運，從未經歷過前者。

較之更加幸運的，則是那些第一個命中注定之人與第二個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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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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