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台韓移工友善群體的文化活動】〔35沙龍〕5月場-勞工專題 image: https://i.imgur.com/09acTE6.png description: 2022/05/08(日) 14:00-16:00 東海大學人文創新與社會實踐計畫 --- # 【台韓移工友善群體的文化活動】 ### 〔35沙龍〕5月場-勞工專題 ![](https://i.imgur.com/09acTE6.png) * 沙龍主人: 1095文史工作室負責人 官安妮 社團法人台灣外籍工作者發展協會常務理事 徐瑞希 東海人社研究助理卓欣儀 東海人社博士後研究員陳炯志 * 時間:2022/05/08(日) 14:00-16:00 * 地點:線上會議 * 主辦單位:東海大學人文創新與社會實踐計畫 * 文播:廖宇雯 ## 開場/林心乙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也是東海人社的助理,心乙。因為五月一日是勞動節,所以我們五月的主題鎖定在勞動,邀請講者們來討論移工在台灣的權益。 35沙龍是源自東海人社在舊城區第四年的活動,進行實踐型研究。開展了市場、故事、手作...等議題,我們反思這些成果如何留在中區,或跟在地行動者共同激盪,不論是NGO、社群夥伴,希望能找到相互影響的延續性,從思考到行動,從行動到研究。希望研究能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 今天的主題本來談台韓移工,因為種種原因,原本的講師無法參與。後來,我們的主題不會只談台韓移工,會談各種移工友善的活動。首先是1095的安妮。第二位是徐瑞希常務理事,會分享移工足球交流活動。第三位是東海人社的夥伴欣儀,目前在中區做移工劇場,會分享跟印尼移工夥伴的故事如何用劇場的方式展現。最後一位是炯志,是我們的研究員,對移工議題有研究,會分享台韓移工的部分。 ## 移工劇場/卓欣儀 大家好,我是欣儀。我正在做的移工劇場,等等四點半會在台中火車站前演出,是這齣劇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想在中區做戲劇,是因為2020年,東海人社的夥伴們做了舊城青劇場,是中區的社群、店家、青年聚在一起,希望營造新的模式。這是我跟1095的夥伴彥杰投入劇場的啟蒙,也希望把這個方式用在我們經營的議題上,想跟移工分享。一方面想招募新的移工群體,一方面是想跟過去經營的團體深入合作。這些看護姊姊在家裡遇到雇主不合理的要求,會在聚會時互相分享、討論如何處理,在過程中建立支持系統。在劇場的訓練中,不只透過語言溝通,也有肢體的展演,透過肢體接觸,跟群體建立更深的感情。「劇場是行動的預言」是發起人Mia說的一句話,我們在生活中可能遇到很多壓迫,但在應用劇場中,我們可以思考、討論出怎麼因應。 工作坊共舉辦六次,一個月一次,因為很多看護工要事先排班才能放假。去年四月辦了第一次的工作坊,因疫情又延宕半年。四月的探索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戲劇遊戲。參與者不設限是移工,有移工經驗的人也可以加入。讓各式各樣的人來分享如何轉換身份,以及不同身份的經驗。11月時,我們開始集體創作,練習用身體表達不同的意象,像是火、海...等元素,讓大家用自己的想像力表達不同的元素。平常我們都是用文字的方式表達,但我們不擅長用肢體表現,這是個練習。到12月第三場工作坊,我們就開始進行素材搜集。這也是我們後來決定變成舞蹈展演,受限於計劃今年就會結束,所以要在今年進行成果發表,時間有限下才改成舞蹈。畫面中這兩張照片,都會在我們演出中呈現。左邊這張是印尼人們童年會玩的遊戲。右邊這張是用鏡像劇場的方式,給大家一個主題,請大家定在某個動作,並解釋這個動作的意涵。這張圖的主題是「家」,大家在想像家的元素,有人是扮演家的建築,有人是在當中打掃。可以從中聽到移工的生命故事,他們來台灣賺錢,是為了搭建一個物質上的房子,去建構精神上的家。 1月就到了故事分享的部分,請大家分享去年印象最深刻的事,快樂的、難過的,過程中,有滿多人提到自己身份的轉換。有位姊姊原本是移工,後來在台灣唸研究所,他充分感受到知識帶給她的快樂和力量。有另一位姊姊分享,她在台灣的年限已到,但因為疫情的關係,她還可以再留在台灣,她很開心。還有其他的姊姊,在她們的人際中,可能因為談戀愛而快樂,也可能因為物質上的關係,例如借錢給很好的朋友,讓她們不快樂。這位姊姊,雖然第一次來參與工作坊,但我們的氛圍讓她感到安全,她願意跟我們分享錢被朋友騙走這樣最難過的事情。這個姊姊也分享了「雇主讓我做印尼菜」,這讓我印象深刻,這些微小的事情,是會放在移工心裡很久的一件事。也許這不像是我們爭取勞動權益時,開記者會、向政府單位控訴;而是在軟性的環境下分享心事。這也是文化活動不一樣的地方,透過這樣聚集大家,匯集大家的信任。 在操作的過程中,也是遇到很多困難。首先是,上課、表演要用什麼語言?我們的劇場是老師用中文授課,再聘請印尼語翻譯,把動作的意涵解釋給移工聽。如果這是戲劇,要用什麼語言呈現?老師用了很聰明的方法,他編了舞蹈,而不是需要文字說明的劇,直接用動作表達感受跟情感。共識的凝聚也是跟「以移工為主題」的劇場很相關的一件事,他們不只是來上課,也能發表他們想學的、想講的是什麼。後來發現很多機制的設計,如果一開始就掌握了,很可能就無法成為「以移工為主體」的表演創作,所以一開始的共識凝聚是很重要的。這次因為時間的關係,沒有操作得很細緻。 肢體的展演也有其特殊性,它可以讓我們感覺到不同身體的侷限和可能性。像是不同的職業會有不同的身體,看護、廠工...,我們覺得痠痛、覺得好做的動作,其實是不一樣的。有些人的手部不柔軟,因為長期過度使用。或是文化性的身體,像移工能很自然地做出一些跟她們文化相似的舞蹈動作。許多移工姊姊們可能無法呈現老師教出來的動作,但她能夠用她自己的方式呈現。如果我們的表演保持開放性,就能讓他們加入自己的動作。這樣的表演藝術創作,才能算是共創。這也是在語言以外,文化活動能夠辦到的事。 ## 移路相伴特展/官安妮 哈囉,大家好。我會分享我們2021年在高雄勞工博物館的策展,展覽到2022年底,聽完分享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高雄看看。這個展覽,我們是展覽的承辦單位,但我們不只是承辦單位。這個展覽叫做「Jalan- Jalan 移路相伴-高屏地區移動人權特展」。認識1095的朋友會知道,我們做許多移工文化交流活動跟移工服務,大約在2019年開始會跨縣市的接案,也因此接觸到高屏的這個展覽。2020年,我們受到國家人權博物館的邀請,他們規劃以一年的時間廣邀NGO做共學,雖然大家不是每次都能現身,但我們都很想學習新知,也很想知道怎麼跟博物館合作,過去沒有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創舉我們覺得很有趣。高雄的勞工博物館也是受邀單位之一,2021年時,他們就邀請我們合作,構思這個移工相關的展覽。 以我們的立場,我們做中部的移工故事是相對容易的。但勞工博物館在南部,這個港都的城市有它本身的特性,有很多海港城市的移工故事,我也希望這些面向能夠呈現。我們後來決定先用研究案進行,之後再做展覽。研究案要先採訪南部地區的移民工NGO,把他們服務的歷程記錄下來,他們服務的樣態其實也反映出在地的移民工面臨的困境跟需求。 這個是時間軸,研究其實也很倉促,我到現在都不敢說這是研究。坦白說,我很想做好研究,可是經費不多、期程短,短短的5月到8月,我們要完成10個NGO的訪談,但他們的工作很繁雜。另外,博物館方的想像是,他們希望能呈現圖像,希望呈現移民工的生活路徑,但調查後發現很難做出完整的地圖,所以我們後來選擇幾個有趣的族裔空間,像是高雄火車站、前鎮漁港。接著後面就進行展覽。我在前面作為研究者,中間處理標案的行政,最後才進行策展。後來發現還有很多素材不夠完整,又再補訪。展覽的過程就是在不斷縮小要呈現的東西,進行聚焦。過程中我們也跟台灣的藝術家合作,不斷討論怎麼呈現,例如將服務圖像化。到了10月才開始進行正式策展。當時是希望呈現真實的移民工場景,但經費有限,所以只呈現了部分。這個展覽為期一年,等等會分享展覽內的一些意涵,以及跟NGO合作的過程,再來是說明採訪跟展覽。 這個展覽包含10個NGO的故事。**包含高雄的....、屏東....**。NGO代表的是組織工作,這些工作是很辛苦的,有些移工下班後還能夠做到這些,我們很希望藉此呈現他們的能動性。這兩個紅色字的組織,都是以移工為主,算是同鄉會,但都是滿大的組織。 這個展覽「移路相伴」是NGO陪伴移民工的過程。Jalan是道路的意思,從異國到台灣,經歷許多事情、衝擊、畫面,也包括陪伴他們解決這些問題的NGO,是一路上陪伴他們的人。我們就用這個主題呈現,同樣是在這個城市,高雄人們平常習慣的這些地景,其實有很多移民工生活在這,人們錯過了什麼樣地景和故事。在策展時,我希望呈現NGO的服務凸顯了不同時代移民遇到的問題,例如服務移民的協會,隨著移民相關的法條越來越健全,他們會跟著時代在改變,從以前針對國籍法的抗爭,到現在面對姊妹從事非典型勞動的困境,我們希望民眾能瞭解NGO,大眾都覺得我們在做愛心,但其實我們的工作很繁雜。 再來是,NGO工作者也會有疲倦,他們怎麼面對這些?怎麼樣才是健康的心態?但這在展覽中較難呈現,我覺得較為遺憾。最後,我們在展覽中放了他們生活的物件、場景,可是一般大眾看到可能沒感覺,我們必須賦予解釋,但大家的想法、觀點會不太一樣,我們後來選擇以提供給我們物件的移民工為主,保留他們自己的解釋,也不斷跟他們篩選「為什麼你會選擇這個物件?想凸顯出什麼需求?」另外,這些呈現的地景有些正在消失,像是港邊的移工同鄉會搭建的休憩所,他們正在消失,這些遠洋漁業的漁工們正在面臨靠港後,沒有地方洗澡、休息,港邊有一期、二期發展工程,我們也希望能呈現這些事情。希望觀展的大眾能知道這些事情,讓事情能發酵更久一點。 這個是我們搭建的「港口區」,融合了前鎮、東港的景象,我們呈現的是漁工靠港後,他們下班後,其實只能待在船上或港區,但船艙上是很悶的,所以他們需要臨時的休憩所。畫面上這些建材,是我們用大圖輸出搭配藍白帆布、漁具去呈現。左邊這張圖,是一個拼貼,是一個東港的漁工同鄉會,他們有自己的辦公室、祈禱室、練團區,提供船員們很多功能,官員也會來這邊做政策討論。在博物館中,有個玻璃的裝置,無法拆除,剛好是透明的。我們就回應到我們在訪談中,移工們提到他們很希望能有淡水,這些要看他們的船東有沒有提供,船有時也不見得會停靠到離淋浴區近的地方。所以他們就搭建出臨時要洗澡的地方。他是個裸露的、透視的地方,沒有人想要被看,但他們只能選擇在戶外洗澡,自己處理淡水的需求,目前其實很少港口可以正視這個問題。他們只好自己發展出這些方式,包括自己編織的籃子。這個圖片是他們洗澡的地方,有個船東提供他們一個幫浦。我們也就如實搭建在博物館中。 再來是高雄一定要提到的,加工出口區。從過去的女工,到現在主要是菲律賓移工,有個一直沒有解決的問題:宿舍過度擁擠。訪談中,移工們常常強調宿舍的問題。也剛好遇到疫情,有禁足令。我們就決定主視覺要用宿舍的上下舖床鋪。剛好博物館2016年有做移工自拍、剪輯影片的活動,我們就在床鋪上放螢幕讓它輪播,剪輯出的影片很流暢、好看。這區是在談疫情之下,他們怎麼應對?NGO如何陪伴他們? 策展過程中,我完全放掉台中的工作,我其實很愧疚於台中原本要經營的服務工作。在策展的過程中,是很封閉的,不斷跟設計師討論,也看不到盡頭。但是,移工會不斷傳訊息說,他們很期待,或是他們很好奇這些東西會怎麼運用。圖片中這個浮球,他們堅持不能給我們,我們就買了一個新的。在他們的休憩所聊天時,他們會在浮球上挖個小洞,在裡面丟錢,當存錢筒。因為這個休憩所的東西都是就地取材,他們想一直存,到明年開齋節時,這些錢可以一起共食。像這樣的小故事,我們也希望能讓台灣人知道。當移工跟我們建立了信任關係後,他們很樂於分享這些故事。 另外,也很謝謝在地NGO的接待,幫助我們進入田野。因為移民工沒有義務回應我們的觀察,我一直在思考如何不要太干預他們的生活。所以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是以觀察的方式,疏離出一些現象和問題,之後再訪問。 最後,我想分享展覽開幕時的盛況。其實這是策展單位的最後一個工項,但移民工們很期待。我希望讓他們能上台講話,也希望他們的雇主能夠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事情。我們就有去邀請他們的雇主、船東,他們還跟我要公文。開幕那天,一部份的時間,我們帶他們進去看展覽,也安排印尼文的導覽,雖然展覽空間不大,但我們說明這些展覽想呈現的內容。另一個重要環節是,讓勞工心聲能夠大聲說。這是大聲公的魅力,當你站在台上,你會說出很多平常不敢講的故事。這位是近海漁業的漁工,工時將對穩定,他講了這段話,我覺得很觸動,他說:現在東港的印尼籍船員約2500人,很感謝各局處的努力,他知道事情不是馬上能達成,但他們很期待法規能更健全。另外,另一位移工分享說:「移工們其實都很希望能成為印尼政府、台灣政府的左右手,希望兩地政府能夠協助完善移工權益。」他們的發言是非常縝密的,也需要有些號召力。他們向政府訴求,他們在台灣的時間不短,他們也希望能貢獻些什麼,希望政府能一起合作。展覽能夠做到這樣發生的場合,我覺得就是值得的。 ## GWOx台灣移工足球運動/徐瑞希 聽到前面兩位的經驗分享,我發現台灣的NGO已經走到可以跟移工互相幫忙、學習的程度,這是非常難得的。我首先分享我們在做移工足球活動,協會的經營理念是什麼。協會是希望把移工當成夥伴,能夠促進他們的權益和促成活動。2000年時我們在做的移工服務是,當時他們是非常弱勢,社經地位跟台灣差異很大,也面臨歧視。但近十年有很多的變化,社會會正視他們做為人,勞動權益上也有所改善。在這個過程中,移工權益在改善中,那我們能怎麼對跨國工作者進行服務。 十年前,我們發現在移民工當中,廠工跟看護工存在一些落差。他們可能是當地高中畢業來的,他們的心態有點像「出國遊學」,但當他們來到台灣時,卻被貼上移工的標籤,他們覺得勞動權益是不平等的。他們的心態跟過去為了打拼家計而來的人,有些不同。這是我們後來思考,這些跨國工作者本來就應該是平等的狀態。還有,移工環境的改變,要依此去進行調整服務。我們參考1960年代歐美社會運動的方式,藉由讓服務者參與,來提供他們需要的服務,逐漸撕去他們「弱勢者」的標籤。 當時很強調的是資訊平權。很大的問題在於資訊環境的差異,即便他們在當地的學歷是好的,但因為語言,他沒有這些資訊的便利性,當時我們是提倡移工勞權的平權要建立在資訊平權上。要讓他知道他需要知道的資訊、知道環境如何變動。他要能容易地得到這些資訊,才能進一步促進他們的勞權。也是感謝媒體的協助,還有手機科技的進展,都促進很多的便利性。這也是我們後來推動移工足球時發現的有趣的部分。 關於移工足球的價值主張,我們製作了五分鐘的影片,讓台灣民眾了解移工權益。這邊播放給大家看。 (影片:[GWO 外籍移民工足球簡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iHK7dk3pyk&t=4s)) 我們會選擇透過足球是因為,首先我們期待它能「消弭歧視」,移工議題有相當的問題來自文化、階級的歧視,如果我們希望溝通的話,像剛剛兩位講者的分享,可能透過戲劇也還是有語言文化的差異。但上了球場,就是在這個運動的場域中,不分國籍都是一樣的,不需要透過語言文化或其他詮釋,透過運動就能進行的交流。當初在辦足球時,純粹是很簡單的因為移工沒有地方踢足球。當時的台灣足球場,移工是沒辦法去的,這裡面就存在著語言文化的差異,因為台灣的制度、垃圾管理...等,是移工無法瞭解的。為了讓他們能使用這個空間,我們就在中間搭建這個橋樑,引導他們如何申請場地、如何整理場地、如何垃圾分類。在申請過程中,很多人對東南亞有很多歧視。2015年,我們要借場地時,有些學校他們說不借,因為移工很髒。但事實上,移工因為住在工廠中,不需要負責清潔管理,他們比較沒有這樣的經驗。另外,在借場地時的困擾是,我們需要填很多的申請書,或是場地保險。但對移工而言,他們不知道怎麼做這些保險,他們甚至在自己國內辦球賽也不見得要處理保險。所以這些歧視,有些是因為制度、法律造成的。 第二個是「平權培力 創新實驗」,我們本來只有針對三國的移工:印尼、越南、泰國。我們後來找了一隊「白領隊」,發現白領的朋友跟藍領的朋友一起踢球,他們很開心,他們比較不會認識到東南亞的朋友,他們出入的都是辦公室、健身房,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很高興,因為台灣人的足球沒有這麼好。我們很重視的是藍領跟白領的交流,他們共同商討賽程、比賽方式,也培養藍領移工朋友們進到球隊管理的工作。有趣的是,後來有些白領球隊會有更多的東南亞朋友,甚至成為球隊的管理人員。球隊的管理不會因為國籍而有所差異。 另一個是「多元交流 立地國際化」,他們來自非常多不同國家,大家語言不一樣,但足球是共通語言。我們本來只是希望讓移工有足球能踢,但沒想到後來,印尼、越南、泰國的足球聯盟都成立起來了。這樣對台灣有什麼幫助呢?因為這些移工在不同的場域中踢足球,開始帶動當地的足球氣氛,更有趣的是2021年時,我們藉由外籍講師,引導小朋友如何透過足球來認識外國文化。我們請了德國的講師,分享他們國家的球隊和加油方式,讓小朋友能認識不同的國家。過去的文化交流多是用美食、音樂來交流,但是在足球中,大家不同的加油方式、看球的音樂,也是種很有趣、很迅速能融合的交流方式。 東南亞其實比台灣更瘋足球,70萬移工在台灣不能踢足球,包括因為語言不通、資訊落差...等。我們重視的更多是移工的運動交流,而不是文化活動。有個原因是,台灣是足球沙漠,但東南亞足球盛行,藉由東南亞盛行的運動,反過來告訴台灣人,我們不因為他們東南亞的身份,就覺得一切都比較不好,我們也是有我們的好。雙方要做交流,要在平等的基礎上,移工們不是「被交流」,而是應該是共好的方式,否則這樣的交流是存在差距的。 **2015第一次移工盃,2018總統府.....。2020年,總共有...球隊。也獲得國際組織的贊助。** 2021年也獲得中華足協草根足球發展獎。最重要的還是資訊平權,為了讓他們能自主管理,要將辦法翻譯成他們的語言,要引導他們的領隊進行管理、規劃、要整理的範圍是什麼。經過很多年的努力,從2015到現在,在疫情下好不容易辦起足球賽,我非常的欣慰,我們已經不需要到處提醒他們要處理垃圾。這證明了,只要我們願意敞開心胸接納對方,克服它們在差異上面的困擾、溝通上的落差,我相信這樣的交流是可以讓他們在台灣成為共同成長的夥伴。 ## 台韓移工文化活動經驗/陳炯志(代王雅芳) 本來是希望TIWA的王雅芳專員來分享,但她因故無法分享。我代為用我之前在韓國的經驗來跟大家分享。今天分享的是MWTV(migrant world television),從一部在移工影展的影片開始。雅芳當時人在韓國,他在從事中文、韓文的翻譯,他會參與在交流的場合中做翻譯。 我覺得韓國在移工議題的討論,要作為台灣的參照,討論非常不足。韓國跟日本一樣,一直對外宣稱沒有用外勞,當時是「研修生」,但實際上有很多問題、逃跑外勞。一直到1995年,在明洞的抗爭,讓韓國社會看到外國工作者的聲音,當時的執政者只是說要納入保險,但有些雇主沒有加保,也會變向從薪資中扣除雜費。 ??? 韓國作為行政會計支援,mwtv後來出現一些廣播,現場的採訪報導, ??? 網頁上有些翻譯,除了中文、日文,還有尼泊爾、孟加拉等。 ?? 這是MWTV的移民工影展,非常長的一段時間。一次大概是三年兩夜,主要在首爾,經費來自韓國政府約65萬。 這是蔡導演、阮導演的合照。 這是他們的網站,可以切換不同語言。可以看到他們的各種媒介,第十一屆就是邀請蔡導演,大家可以上去看,也有些預告片。很多影片是鼓勵移民工自己拍攝、剪輯,有些影片敘事方式可能還沒那麼成熟,但都是移民工自己發展出來的,我覺得滿好的。 2021年MWTV落幕,在疫情下變得困難,包括等等的移工劇場,因為有兩位演員的雇主不讓他們參與。我們還在討論人數有限是否要繼續,大家希望如期演出。疫情下真的有更多困難。 我們也在思考,大家在家工作,這些住民要做什麼?大家也累了。另外,現在有更多自媒體,這個媒體平台還需要嗎? 目前有個「安山共同體MEDIA」,韓國有16個國家的移工,分布很廣,但如果他們不能在地紮根,是沒辦法落地在這個地方。我自己也很喜歡安山這個地方,他們9月的時候會開播,目前還沒有網站。希望讓他們能從中連結、發聲。 韓國把移民工分成兩塊,一塊是multi-culture,另一塊是???。 安山工業區那帶需要不同國家的工人,在車站旁的商場,就像縮小版的東協廣場,可以看到不同國籍的商店在當中分佈。從車站走到對面,就會有不同的國籍,他們以安山為場景,這裡非常混亂,從90年代開始,就有很多不同國家的移工,都會居住在這塊。這邊也發展出很多在地的NGO組織,一起提供協助。路上可以看到不同國家的商店、餐廳。跟中區東協廣場的差異是,中區住在這裡的比例不高,平常是以開店為主,但安山這邊卻是很多人住在這邊,文化上有些不同。 安山共和體中有很多語言,不同語言就是不同的國籍。中間的廣場經常舉辦移民工活動,會有個小舞台。藉此讓大家看到,疫情雖然是很大的中斷,但整個發展軌跡很不一樣。韓國現在用聘雇許可制,用國對國的方式引進外籍移工。他們希望進一步訴求用工作許可的方式,來爭取他們的權益。我覺得這兩個是可以同步進行的。 後續我們再進一步討論。 ## 問題與討論 Q:想請教幾位講者,在疫情之下,移工們獲得的資訊、公司僱主對他們的照顧,在桃園有很多移工群聚的案例,我們也滿心疼的,會很擔心他們居住的環境、獲得的照顧是否足夠? 瑞希:從去年五月到現在,快一年了。到今年一二月,有些過去被禁足的移工,現在還在被禁足。去年下半年,因為疫情的關係我們在考慮要不要辦球賽,但因為移工們告訴我們,他們被禁足,要去便利商店也要翻牆,去不同地方也不方便。他們的禁足跟台灣人被居家隔離是很不一樣的,我們可以在家裡走來走去,但他們只有一個上下鋪,他們居住的環境很狹隘,也有很多不便。移工的行動,有很多是被限制的。他們不太可能跟我們一樣享有這樣的空間,所以很多的限制是很不合理。後來,他們要出來也很麻煩,要跟雇主請假,像是原本說好要上線上的中文課程,過程中又被指派工作,他們是沒有完整的時間。 安妮:疫情下,我們在台中有些行動。從2020年的疫情,我們都覺得這是緩慢的進行。但到去年5月,發現事情的嚴重性。政府針對移工的防疫準備,一開始都說要降載,但沒有真的做查核;針對外籍人士所需要的資訊,有做但沒有很即時。一直到五月,大家都想知道確診者的足跡,你就會發現,外籍的資訊真的翻譯得比較慢,可能要過一兩天。央廣的翻譯資源較充足,但公廣系統的資訊量少,沒辦法解釋的完整,中央就把責任歸到地方,會變成看每個縣市想不想做。以台中來說,我們當時非常失望,他們沒有任何作為,我們就自己做,包括翻譯、整理確診者的足跡。因為移工跟我們反應,他需要跟雇主解釋自己沒有去過這些地方,他們也很焦慮,他們知道的事情都很模糊,我們希望他們能有正確的參考資料。有時地方跟中央的步調有點不同,我們也進入做翻譯。後來中央的翻譯版本有跟上。疫情拉得很長,他們從不能打疫苗,到可以打疫苗,他們也覺得很混亂,需要請我們幫忙。從他們反應的狀況中,我們看到,台灣政府還不會在第一時間將這70萬的移工族群當作居民去思考,我們不能用台灣人的角度去思考,這些線上平台對他們使用上方便嗎?是需要不斷測試,但移工就成為測試的白老鼠。我們也只能盡量,我們能接觸到、服務到的移工就盡量去協助。我最想做的是,把問題曝光出來。我們資源很少,只能做到一個時間點,那政府需要接上。移工對資訊的焦慮感是很重的,我們更需要去安定他們的心。 高雄的部分,因為展覽一直伴隨著疫情。的確在訪談加工出口區時,看到NGO都要送物資進去,高雄工業區多,像是某些產業有很嚴格的禁足令,有很多菲律賓移工在這個產業裡面,在裡面的生活,大家是很難想像的。從NGO的口述中,知道當時高雄市政府想跟桃園一樣,做宿舍降載,高雄說有讓他們住旅店,但後來還是默默把他們放回宿舍。這些政策都是在成本的考慮下操作的,我覺得滿心寒的。希望大家可以持續的關注,這些狀況都還沒有消失,多跟身邊的人討論。 心乙:在疫情下,移工們是最易受傷的族群。 Q:希望很多人可以關注移工權益議題,可是要怎麼做才能讓大家覺得這件事跟我們有關,需要被注意,而主動去關注呢?還有甚麼樣的人會去看這個議題的展覽?或投入這些事?還有我們對移工的認識很少,但也不會主動去認識...... 瑞希:我們著重在移工社群的服務,但因為人力有限,移工社群非常活絡,無證移工的社群也很活絡。台灣有很多不同的NGO在不同的領域努力,協會這邊人力有限,我們主要都在移工社群上。他們因應疫情的自主能量是滿強的,也有發展自己的勞權團體。至於國內如何關注移工議題,他們只要上新聞多是負面新聞,有時候到國際會變成醜聞。NGO一直努力在做,也希望能做創新的實驗,來提醒政府,在國外移工市場改變的情況下,國內的移工法律是需要做大幅度更新的,這是政府的責任,還有周邊的友善人權措施。NGO已經很努力來做了,但移工的議題還有這麼多需要改善的地方,有很多責任是來自政府。 我在5/1-2都參與了大型的移工活動。過去他們在印尼可能會區分階級,但到了台灣,因為信仰等理由開始結合在一起,這是他們在台灣發展自主團體的凝聚力。最近這樣的活動也多了起來。 安妮:其實每個NGO都很難有心力全部都顧到,我們有自己要服務的對象,如果我們還需要作故事行銷,還要轉化生硬的議題,這都需要時間、精力、經費。以1095來講,我們還在做一個平衡,希望能保留做移工服務的東西,但對於台灣人民的教育也還需要很多努力。台灣的青年學子是不是能更好的認識移工?移工在台灣三十餘年,還沒有發展到讓大家覺得很稀鬆平常,大家還是會標籤化、獵奇的看待他們。我最終,希望大家可以視他們為社區的居民。我們的角色希望讓更多台灣人知道,識讀文化可以再加強,台灣人現在很弱的是沒辦法去辨識東南亞不同的文化,這部分台灣人都是滿弱的,但其實有很多素材。我們覺得,大家也不需要做到像NGO這樣,但一般人可以做的就是,可以多看有關他們的東西,或是落實在自己家裡,像是家中、親戚家,這些都是我們小小可以努力的。很多大學生跟我們說,他在家沒有實權,但你們說的話還是可以有些份量,可以用這些知識去改變周邊的人,也不用想立即會有效果,這是還滿漫長的事情,如果我們一起做,也許就可以讓這件事更正常。 炯志:要想讓大家關注,可能要思考,他們為什麼要關注。我們去年辦的分享中,談到新竹宿舍降載的情況,最後還是讓他們住回原本的宿舍。台灣人的討論中經常覺得他們是獨特的團體,但他們的獨特是我們設計的制度造成的。面對疫情,我們回到「把大家照顧好,對大家都好」的出發點,或許才是我們做這些事情的施力點。當沒有人注意時,問題就又被塞回去。這是一般人可以做的,整理這些新聞,持續發布。就是大家可以做的。 心乙:我們可以怎麼建構支持移工的方式,其實可以有些有創造力的方案。 ## 移工專刊介紹/余炘倫 剛剛許多講者提到,透過「物的連結」賦予跨文化的意義,在物的背後有更多連結。這個專刊的想法是,希望知道東南亞的文化。在過年時,都會吃什麼?這些物,有沒有機會跟台灣做交流。我們做了五場了社區餐桌活動,讓東南亞朋友分享他們會吃的菜。這個印尼的編織粽、越南的方粽,我們對粽子的想像是,屈原、中華的文化。但其實用更大的角度來看,在印尼的米食文化中,粽子對他們的意義是不同的。我們以食物作為媒介,把五場活動蒐集到的素材編輯成專刊。專刊包含:行動的紀錄、食譜、食材情報、評論、移工專訪。舉例來說,剛剛提到印尼編織粽,我們有放食譜,也有告訴大家這個文化意涵是什麼,還有食物的提供者,以及他背後的人生故事,我們用插畫的方式介紹食譜。那也有些特殊的食材,我們用情報誌的方式,介紹這些食材。例如我們就介紹了魚露的重要性、採買的情報、不同國家的製法介紹、搭配比例、好壞辨別方式...等。以物作為媒介,更深入了解其文化內涵。在過程中,我們也會介紹他們的人生。也設計了一系列的專題,採訪了看護工、漁工、廠工,以飲食作為主題,瞭解飲食對他們的意義。我只是舉了一些例子,大家可以掃code看線上版,在台中、台北、桃園、高雄也有據點有紙本。不管你在哪裡,有機會也可以到台中中區規劃場小旅行,吃吃越南料理。藉由身體的實踐,體驗文化。 ## 結語、填問卷 心乙:謝謝大家的參與,請協助我們填寫滿意度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