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07 程少商很忙,一心撲在娘娘跟宮務上,只有回家的時候才分出一點心思在自己郎婿身上。 唸書、學著應對進退、禮儀,如何安撫部曲,這些都不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娘由皇室最高貴身份的女性教導的,那應該是府上母親的職責。 但是宣后接過了,長秋宮跟永樂宮的公主們出嫁、出宮有公主府後,兩宮間少有的往來都係在一個小女娘身上。 常常見她捧著外頭的小東西往永樂宮衝,當然,先給了皇后才是永樂宮,說衝嘛⋯⋯大概就是比優雅行走來說還快些。 文帝偶爾到越妃宮中,看到沒見過的東西,不用想,肯定是程少商送來的,她倒是記得,宮外的吃食不准往宮內送。 小女娘有心,文帝自然滿意一點,雖說還是太活潑了點,不過皇后調教了一段時日,那小女娘帶著食盒在尚書台等著養子,還是叫人偎貼。 連文帝都覺得宮中多了程四娘子,皇后那端莊賢淑的性子都有些端不住囉!宣后那嗓子倒是愈來愈高亢了些。 小女娘在長秋宮上學的一週就發現,東宮似乎有點什麼,儲妃怕是沒有看起來這麼⋯無害。 太子仁善敦厚,但是儲妃⋯⋯程少商意識到有點問題,她那雙小腳就死活不肯踏上東宮地兒,任憑儲妃說破嘴,她依然一句我聽娘娘調遣。 周圍有心想跟霍不疑打好關係,但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臣子,多年以來都知道霍不疑恪守本分難以籠絡,哪怕手握大權又得文帝寵愛,他依然堅守君臣有別。 而現在,打霍不疑得文帝賜婚後,一個現成的突破口就在眼前,男人在外面無法搞定霍不疑,那就靠夫人外交去拉攏那位霍少女君,今天東家一張請帖,明天西家一張賞花會的往霍府送。 剛學管家的小女娘不堪其擾,所有的帖子都往男人書案上一放,反手就被男人扔進火盆裏當柴燒得一乾二淨還能給屋子增點熱意。 「儲妃到底想幹嘛?」程少商撐著下巴問,她猜大概就跟那些世家夫人一樣的目的。 「妳不是猜到了?」霍不疑用硃砂筆圈起竹簡上的錯字,頭也不抬的說。 「她想藉著我拉攏你?」程少商指著自己說,可是,霍不疑是皇后宮裡養大的,不是應該跟太子關係更親近,為什麼需要可以拉攏霍不疑? 「再猜看看?」霍不疑點點頭,示意她說話更小聲點,默許陛下的探子窺探霍宅,就表示小女娘在揣測上意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小女娘湊到霍不疑的耳邊,甜香混著呼吸的氣息噴在耳朵邊,小聲的臆測,霍不疑頭一次沒仔細聽程少商說話;她離他太近了,擾亂他的思緒,被難得沒有忍耐力的男人轉過臉輕輕貼上柔軟的紅唇。 親吻來得猝不及防,小女娘愣愣的眨眨眼,往後縮,被男人鬆鬆握著手臂往他的方向拉近距離。 「你⋯⋯」抱怨還沒出口,又被貼了一次。藥草香混著男人的氣息,籠罩她。被抱坐上男人的膝蓋,小女娘手足無措的伸手抵著男人的胸膛。 「抱抱我吧,妳光說著別人的事,都不看看我?若能得少商君心疼就好。」撒嬌的男人的最要命,明明佔便宜的人是他,現在說的可憐兮兮的也是他。 抱?程少商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她,她著寢衣抱著男人並非什麼好主意,可是好像她是不是剛剛真的有點太忽略他了? 笑得清朗明媚的男人,把臉湊近女孩的頸窩蹭了蹭,就感覺到兩條纖細的手臂鬆鬆的抱著他的頸項,小手拍撫著男人寬闊的肩背。 「是不是在尚書台又跟誰吵架了?下次吵不贏就帶阿飛外面蓋布袋揍他。別被看到臉就是了!」出餿主意的小女娘笑咪咪的說,柔和的燈火溫柔了小女娘眼眉,差點叫霍不疑紅了眼眶。 他盼他望他深深的祈求過,萬家燈火中有一盞是屬於他的,現在那一盞落入他懷中了。 「不怕陛下責備了?」霍不疑深呼吸,蹭了蹭小女娘的鼻子,沒讓視線往下放。 「呃⋯咱們兩一起承擔?你別被抓到就行了,抓到了,我就去求娘娘。」覺得這主意甚好。 「好。」霍不疑把小女娘抱緊了些,貼著男人厚實的胸膛,小女娘推拒不得最後只好放鬆了身體。 太親近了,可是好像不討厭啊!程少商好想大喊誰可以教她下次遇到男人撒嬌該怎麼辦,可是看男人少有委屈的樣子,拒絕他好像不太好,算了算了,誰的男人誰心疼。 當然,當小白花兒偷偷摸摸死求活求把殿內的人請出去,把宣后當自己親阿母說了那件抱抱事,宣后臉色難看;小女娘心想壞事了,不過宣后找了別的話題帶過此事,程少商就當此事翻篇,豈料,在小女娘午覺時間,宣后轉頭就把養子提到長秋宮唸了一頓才算完。 「雖然說陛下開恩准你養新婦,可你也不能⋯⋯總之,你自己收斂點!」宣后也是過來人,年少慕艾在所難免,但是到底未成婚,總不好太過。 霍不疑點頭,下回做壞事的時候,要記得提醒小女娘,別跟宣后說。他自認還等得起,但是偶爾要點甜頭不過分吧? 「子晟!予說的可聽清了?」宣后斥責。 「聽明白了。」霍不疑摸摸鼻子,聽清楚跟能做到,偶爾還是能分開的。 宣后點頭,把養子放了出去,心想她還是多教教程少商點,她還真的擔心那個不省心的孩子真的拐了小女娘半哄半騙的把人吞下肚。到時候,陛下高興了,她可不高興! 程少商聰穎,想通了學東西極快,舉一反三。長秋宮本是安靜的地方,多了個十三歲的小女娘反而熱鬧。 宣后教她典籍,掌家,她就在宮裡佈下帶來驚喜的機關術作為回報,文帝時不時來長秋宮,不讓官婢通知,遠遠看著就能看見那宛如親母女的兩人親暱的笑笑鬧鬧。 幾個公主,儲妃都沒能宣后開懷,倒是一個小女娘,學了這般久的規矩,還像個孩子似的。 文帝看了一眼養子。他偶爾都有些看不透自己養大的孩子,但也就歸咎到孩子長大囉,有心事了,反正有新婦關心他,他這做養父的,該退位讓賢⋯個屁! 從議事廳到長秋宮的路上,養子那個鋸嘴葫蘆終於長了嘴,把不知道來的何樓兩家的親事到樓家大房的隱私全對他倒了乾淨。 探子挖出了一部分樓家的事,站在他的立場樓家亂了也好,就怕臣子抱團,但是天下初定也是用人的時候,插手也無不可。 至於何樓親事⋯⋯「我說你怎麼這麼關心那樓家二房的次子?」文帝轉頭看著養子,自家養大的孩子他最清楚,好端端地關心樓家二房兩個孩子,難道有什麼問題? 他能說上輩子就是樓垚與何昭君退親才先他一步把他的小女娘拐走訂親,就因為他性格溫和被何家女娘吃得死死;而後雍王世子才因軍械一事盯上何家軍? 這輩子那些麻煩都提前處理掉,他還是想要樓垚滾遠一點,別出現到他的小女娘面前。 「陛下對子晟慈愛,可我也聽聞何家女娘性格潑辣,文武聯姻,男弱女強⋯⋯」未竟之詞,引人深思。 文帝看了一眼長秋宮,也是。那個程娘子若無子晟,光憑其父的官職加上兄長撐腰,若是尋個小門戶低嫁自然無礙。 何樓兩家稱得上門當戶對,但是其內女強男弱⋯⋯何娘子又有五個兄長,不好辦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