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14 鑼鼓陣天，喜氣洋洋，汝陽王代君王為霍將軍下聘。一台台聘禮抬進了程家大門，禮單長得管家唸到口乾舌燥還沒看到底。 管家一年的霍少女君也瞠目結舌，她怎麼不知道這男人還有這麼多家底？「哪來的？」程少商回頭問站在離她不遠處的梁邱起。 「陛下賞的⋯⋯」梁邱起結結巴巴的應。 好傢伙，這些聘禮把程家娶上三回都夠了！ 下聘當日，未婚郎婿也到了，程家人尤其是程老夫人，那真是開心到不行，程少商抱著男人的手臂站在一邊看著一台台進府的聘禮。 「都要沒地放了，大母都笑成什麼樣子了。」霍家下聘，程家訂親到時候辦在女方家中，文帝聽到這，心裏難免有點意見，又不是入贅，怎麼就辦在程家呢？ 霍不疑表示辦誰家都行，只要他新婦高興，哪裡都好。 霍氏夫妻忽然一致看向某個地方，不知道幾時來到程家的袁善見正站在程姎身邊，兩個人低聲說話；距離太遠又站在來往賓客視線死角處，若不是霍不疑看見了，程少商也不會看過去，莫名的，夫妻倆有種自家的花被狐狸盯上的感覺。 「他們什麼時候有交集的？」程少商低聲地問。 「阿起。」霍不疑轉頭喊。 「從上回替皇甫大人傳信季夫人後，袁公子就跟程三娘子有所接觸，不過多半都在程家貨棧。」梁邱起如此道。 貨棧？程少商歪頭思考，打管家權交回去後，她與程姎各忙各的，宮裡的事情忙完還有霍府，偶爾堂姊來詢問，她也沒往其他的地方想。 「我改天問問。」不是程少商對袁善見有意見，而是程家跟袁家的家世真是八桿子打不著的天差地遠。 程家是新進武將，她郎婿是陛下跟前的養子兼愛將，程家講白了，多半都算得上因為霍不疑才得以抬高身份。膠東袁氏，百年大族，文人世家，跟武將能處一塊？ 下聘當日的晚上，程少商本想著乾脆今日就問問程姎，與袁善見的事，剛走到程姎院子，只見程姎的婢女端著一碗紅糖水往裡面去。 「這是怎麼了？」程少商走近，不太明白。 「女公子葵水來，喝點紅糖水緩緩。」婢女端著糖水進屋，程姎難得虛弱的躺在床上，湯婆子放在床褥裡暖著。 「嫋嫋？快坐，怎麼來了？可是今天有那不周全的？」程姎讓婢女把凳子放到床邊，讓堂妹坐下。 「哪有不周全的，勞累阿姊了。妳可還好？要不要讓侍醫來一趟？可疼？還是哪不舒服？」懵懂無知，程少商也只能撿著一般的關心問。 「嫋嫋妳還沒來葵水？」程姎臉紅的握著堂妹的手問，這種隱私之事，實在不好她一個隔房堂姊問。 「沒有⋯娘娘也問過，還請了侍醫，好像説是我底子不好，需要多溫養。」繞是個性大咧咧的小女娘，也有點不好意思。 聽見底子不好，程姎就覺得羞愧難當，若不是她母親苛待，堂妹怎麼到這年紀還未有天葵。 「阿姊，妳別這樣。這也沒什麼，看妳疼成這樣，我也害怕。」程少商拍拍程姎的手，交代婢女照顧好程姎，這時候也不好問程姎關於袁善見的事。 「嫋嫋，這天葵的事，不如我同妳說說？」程姎拉著程少商聊了起來，哪裏有凳子還沒坐熱就送客的事。 小姊妹兩個聊了半响，程少商示意程姎把婢女退到屋外，才提起袁善見的事。 程姎表示上回幫了袁善見一回，後來偶爾在貨棧遇上聊兩句，都有人在左右也不是私下會面，剛好袁善見要找書，她阿父藏書也有，便借給他了。 一來二往，難免交集多了，此次家中辦訂親宴，他做賓客來賀喜，又給她幫了點小忙⋯⋯ 程少商對自己的事懵懂，對外人的事就是一點就通，霍不疑跟袁善見不是一邊的人，他訂婚他才不給文官下帖子呢，袁善見上門賀喜？賀誰？ 「嫋嫋？」程姎晃晃堂妹的手，程少商噢了一聲。 「他人真好。」才怪！口不對心的程少商點點頭，讓程姎外出多帶點人，別落單也小心被有心人瞧見。 喜歡袁善見的女娘可不少於喜歡霍不疑的，沒準碰到一兩個跟裕昌郡主似的瘋女娘，她堂姊那小身板可不夠人拆。 回到霍不疑院子裏，男人正在看書卷，程少商坐在他身邊隨意往繡繃上縫兩針，還不忘小心點自己的手指。 反正霍不疑說了，他請得起繡娘，女紅差就差了吧，問他不怕文帝罵，這被陛下慣壞的豎子表示：沒事，他負責。 行，有人負責，程少商也就不強求了，好歹裡衣、鞋襪這個，她抓緊點針腳好看些，旁的她就不管了。 手裡拿繡繃作，嘴上巴巴的說起剛剛跟程姎聊的事，霍不疑嗯了一聲，程少商放下繡繃，自己趴到男人腿上。 「沒有來葵水就不算長大，咱們就不會有孩子。」小女娘趴在男人腿上，懵懂的如同孩子，就像枝枒上含苞待放的花，還需要小心呵護。 「時間到自然有，沒有也無妨。」對於子嗣，霍不疑看得很開，他的小女娘還像個孩子需要他呵護，多個孩子讓她分心，他自認自己似乎沒這麼大度。 「好吧，聽你的。」程少商搖搖頭，坐回去又繼續跟繡繃奮鬥，晚上的時候不知道是時間到了，還是叨念著要長大，小女娘半夜來葵水，痛到最後只好開口喊蓮房。 霍不疑院子半夜點了燈，蓮房還找來幾個小婢女伺候程少商沐浴更衣，順便換掉弄髒的床褥，紅薑糖水跟湯婆子都給備上。 霍不疑披著外裳，看著面色蒼白的小女娘，老媼們想把他趕出去，女公子剛來天葵人正不舒服，可不好讓男子靠近。 「霍不疑，我痛。」太疼了，下腹一抽一抽的，痛得程少商眼淚汪汪。 「那疼？」霍不疑大步走過去，把房內礙事的人都趕出去，小女娘抱著湯婆子還喊疼，侍醫只說小女娘底子不大好，葵水初來得吃點苦頭。 「肚子疼。」程少商委屈得很。 「我陪妳躺會？」霍不疑掀起被子躺進去，把湯婆子放一邊，想了想，自己伸手隔著寢衣貼著小女娘的肚子。 「等下弄髒怎麼辦？」程少商迷迷糊糊地問，大概男人的掌心溫熱乾燥，比湯婆子舒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沒這般痛了。 「換了而已，睡吧。我陪妳。」像哄孩子似的，男人親親她的頭頂，攬著小女娘閉上眼，一手還記得輕輕貼著小女娘的小腹輕揉。 果然隔天一早，床褥還是被弄髒了，連著男人的寢衣都遭殃，小女娘面紅耳赤的叫人抬水梳洗，順便把昨天充當湯婆子的男人趕出去。 她不活了！早說了會弄髒的！ 霍不疑倒是拿了披風遮住了那處血污，回自己寢室洗漱。 他的小女娘長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