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03 再說一次,她不覺得自己有這等好運氣。 被拋下的孩子都不覺得自己遠征在外的阿父阿母會找個俊美的郎婿,她雖粗鄙,目不識丁,可包在身上的鶴氅,這男人身上的衣料都是頂好的;這一看就是出身好人家的兒郎會是她的郎婿?她信天上掉餡餅,可能都比這樁婚事踏實。 掉下的餡餅可能有毒,扔掉就是,掉下來的婚事,出於小動物的直覺,那怕前面明晃晃是個刀山火海也扔不掉!再說了,嬸母會讓這種好事到她手裡?不截胡給堂姊才怪。 霍不疑,陛下的養子,人稱十一郎。一個前程似錦,位高權中的年輕權臣,與一個小校尉之女?誰信!程少商就是個鄉下小女娘都不覺得眼下男人說好的婚約一事,真是霍老將軍跟她父母定下的,滿都城打霍大人滿十五歲起多少女娘哭著喊著要嫁他,那些女娘的數量繞都城五六七八圈都成。 「我不信。您說與我有婚約,我家父母托您照顧我。誰家…家裡上有大母,叔父,還得讓女兒未來郎婿照料未婚妻的荒唐事?我阿父阿母雖征戰在外,我也是知道的,我這種…女娘,怕是配不上您。這婚事您是唬弄人吧?」小女娘看著眼前俊美無濤的男人,再看看自個。她有自知之明且還是要臉面的,要說她好看,比她容貌更勝的女娘大有人在。 後邊的梁邱飛聽著小女娘帶點病中微啞的嗓音,細數自己的不好,沒忍住的 贊同的點頭;他隨著少主公出入宮廷多年,各家各府的高門貴女看過一遍,這小女娘真的不怎樣…呃,不過是真的好看。梁邱起往弟弟頭上拍下去,點什麼頭,皮癢想挨軍棍? 說家世,亂世初定,程家雖是武將新貴但毫無根基,霍氏滿門為陛下以一座孤城抗下戾帝叛軍,滿族鞠躬盡瘁只剩霍不疑跟霍君華姑姪二人,霍家的滿門恩典都在這人身上。 她不喜讀書,霍大人文韜武略,學富五車。她程少商受周圍女娘們恥笑她無父母照看,行事粗鄙,霍不疑則是陛下喜愛的養子更是朝中重臣。兩人對比之下,怎麼看都不相匹配,鄉野人家好言她人家裡長短;她也知道婚配一事也是講求門當戶對。小女娘板著白嫩嫩的手指把這些不好的地方數給霍不疑聽,數到最後,小女娘都自卑得數不下去了。 「我知妳小名嫋嫋,名少商,乃程家四娘子,程校尉程始么女,上面三個兄長,三兄少宮與妳是雙胞胎。這些;不是親近之人不會知道。對吧?再怎麼把人調查清楚,誰能查到小女娘的乳名呢?」霍不疑盯著眼前的小爪子,面不改色的睜眼說瞎話。 諾託付給可信之人,細心照養的孩子,豈會露出的那一點肌膚上有著紮眼的凍瘡,本應在父母身邊被細細照顧小女娘,卻被妒忌的嬸母百般蹉跎,該千嬌百貴養大的嬌花卻過得比僕婦不如,粗劣的衣物,連他府中的老媼都不穿。 他比之前更早看到程少商,心卻更疼了。他當年怎麼就,就把她扔下了? 他可太清楚這話中多少疏漏之處,且待日後等陛下替他描補一二,眼下是小女娘病奄奄思緒不清好拐好騙得的時候,得趁早帶回家養病。 聽見男人說的那些,學著她板著手指數給她聽,相較女孩子細軟的手指,男人修長的手指是極好看的;她細想片刻,好像哪裡對,又不太對,然後完全忘了自個還坐在男人盤腿而坐的懷裡。 程少商愣愣地點頭,確實,她一個小女娘的乳名,哪是能在外男面前喊地? 「再說,念書這事,陛下說了,妳不會的,他已商請皇后代為管教,且待妳日後病好,每日進宮聆訓,一旬得一休沐,我每日帶妳進宮便是。」霍不疑把腿上的小女娘放到一邊,把一切安排得清楚明白,程少商還沒弄清楚她幾時應允了,就被男人抱著上了安車,進車內的時候,男人抱著小女娘坐上車中主位,順手脫下小小的翹頭履放到車門口,小女娘把腳縮進了鶴氅中。 「睏了就歇一會,到了我喊妳。」坐在副座,男人目不斜視的說,飲下湯藥而腦袋昏沉的小女娘軟軟的臥下。 孤男寡女同坐馬車上還沒有婢女,繞是程少商神經再粗大都有點覺得不安,明明那個男人都已經極力降低威脅感。 「睡吧,到了我喊醒妳。」霍不疑沒有靠近,男人遠遠坐在一邊,小女娘閉上眼睛,溫暖的皮草阻隔寒意還有行駛途中的搖晃感。 本能讓程少商往內側縮了又縮,小小一團的被皮草、鶴氅掩蓋住,不仔細看都難找到。 等到小女娘最終因為湯藥的效力睡過去,發出有點渾濁的鼾聲,霍不疑才慢慢地走過去,彎腰看著。 「嫋嫋,這次,我們好好的⋯好不好?」霍不疑伸手用手指小心碰碰小女娘的臉,沒再打擾病人休息。 霍家的安車跟程家馬車擦肩而過,程家二房葛氏在馬車上尚且盤算著怎麼把那小女娘打壓磋磨,哪知道就這麼一個錯過,程家大房未及笄的女娘就成了霍家新婦。 小女娘醒來的時候,發誓自己再信這男人說的話,她就是頭豬!睜開惺忪睡眼,程少商抱著被充當被子的鶴氅,再看一邊四五名等待的老媼還有婢女,什麼狀況? 「女公子睡醒了?那咱們,起來梳洗好用膳吃藥了。霍大人說了,他還有事要忙,晚點才回府,吩咐女公子先用膳不必等。」當中一個看著年紀稍為比蓮房大一些的婢女走來床榻,伸手掀起床幕道。 「那,那好吧。」他人的府上,主人家不在,既然要她吃飯吃藥那就照做。 「少女君可要吩咐廚房給少主公備下點什麼?您看,外頭還下著點小雪。」霍府的老媼之一,小心的上前問。 「備⋯備點熱湯吧,天氣冷,回來喝點湯暖暖也好?」為什麼這也得問她?懵懂無知的程少商被動性安排起霍家男主人不在,家中僕人只需聽從府上女君調遣安排的活。 等到大從府上的燈籠、少主公回府的熱湯小到起居的床褥鋪子都一一安排好,程少商已經讓婢女們伺候著洗完澡,坐到飯桌前端起碗準備用膳了。 不知不覺的被引導安排起霍宅裡的大小事,應該說這男人出去到回府前的瑣事,她都被迫過問一遍,簡單說她就像被迫聽完這男人出門的報備。 說好與她何干呢?她幹嘛人家一問,她就管不住嘴巴了?惱怒的撇嘴,憤恨的把軟糯的米粥吹涼塞進嘴裡;面前的小菜,餐點都合心意,唯獨被人隱隱約約牽著走的感覺無法消散。 她坐在上首的主位偏右的位置上,底下還有四五個聽候差遣的婢女,這時候程少商也弄清楚了,喊少女君的是霍宅的傭人;喊女公子的大概是男人不知道那借來的人跟著蓮房喊,空著的主位顯示著府上男主子還沒歸家。 「少女君,少主公回來了。」黑甲衛在門外說了一聲,小女娘咬著筷子捧著碗愣愣地往外看。 「少商。」風塵僕僕趕回來的男人,身上的大氅還沾著未融的雪。 「你,你回來了?把衣服換了,洗手吃飯?」結結巴巴地招呼起人洗手吃飯,簡直就像她說過很多回似的,程少商腦子再病的不清楚,她也意識到,她好像從踏進這人府上,那屬於府中女主子的權利就這麼塞到她手上。 她不笨,這人塞得這麼光明正大,府上老媼簡直她只要說,她們就做,瞎子才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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