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gas: 睡夢少女 --- # 04.瑣碎 這可能是王楚欽進國乒後少有輕鬆的一天，變裝後不論誰來問他是不是王楚欽，孫穎莎頭也不抬的就是一句認錯了喔，雖然很像。 他是王楚欽，但也不是王楚欽。 小姑娘的眼睛圓溜溜的，亮晶晶的，小小的手既軟又暖。尋常的街道在她眼裡就像堆滿繽紛新奇的事物。 冰淇淋要買，奶茶要喝，糖葫蘆也要一串；拿不了的就往他手上放，放到太順手的時候，給王楚欽一種錯覺，孫穎莎是覺得他是長得像塑料袋嗎？ 一眨眼，王楚欽手裡堆滿了東西，一手牽她，一手提東西，手機消息在褲袋裡震動。 王楚欽變裝在這裡出現，旁人不確定，自然有人偷拍傳給國乒有開通微博的運動員，認的出來一個個在微信@他，當然微博私信一概不幫他承認是本人。至於口袋裡手機微信，王楚欽通通沒回。 這附近本來就常出沒運動員，友好一點的上來確認是不是本人，客客氣氣地問一句能不能方不方便拍照什麼大有人在。 只是今天全都鍛羽而歸，孫穎莎在前方友善拒絕三連：認錯人了、不是喔，沒關係。全程沒一句承認身邊那個疑似王楚欽的王楚欽就是本人。 當然，這招對不熟悉王楚欽的粉絲好使，畢竟他本人是直接說男女授受不親，並且堅決執行，他連場邊的女招待員都不帶把眼神看過去的人。 但，對那些從王楚欽剛出來打球，支持他很久的老粉就不好用了。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自家喊著男女授受不親，現在卻牽著陌生小姑娘在街上逛街的大腦袋。 哪來的小姑娘？親戚？親妹子？不是說好獨生子嗎？老粉倒是想問，問題他們楚欽老師這陣子狀態不好，得了處分心情肯定不好，還打擾他私人時間更沒膽子上前問。哪來的資格問東問西，怕沒臉。 喜歡他的，恨不得給他遮風避雨，不喜歡他的，就怕不能把他壓進泥濘當中。 斟酌再三，一群女孩子也只敢在與那一大一小錯身而過的時候，低聲對王楚欽說聲加油。 孫穎莎停下腳步，轉頭。她應該沒聽錯，她正要跟王楚欽說，身邊的男人遮住她的視線，將她的臉轉回前面，輕輕推著她繼續走。 「她們對你說加油。」不是問你是不是本人，而是直接給你私人空間，孫穎莎拉住遮住眼睛的手，輕聲說。 「我聽見了。」那句加油，讓王楚欽心裡十分觸動，而孫穎莎此刻溫順的舉動像個奇怪的信任遊戲，孫穎莎對他的信任毫無道理，遮住視線，一般人會停下會抵抗；她卻是抓著他的手順著他的力氣往前繼續走。 「男性力氣比女性大，掙扎無用容易受傷。不如順勢而為，爭取脫離。至於你，我沒有覺得你會傷害我。」不管是本能還是直覺，孫穎莎都不覺得在王楚欽身邊被他遮住視線這個舉動會造成她的安全上有疑慮。 她太信任他了，王楚欽張口欲言想叫她別太信任人，但是他發現⋯今天一整天下來，她只是信任他，而不是誰都可以。 最後，孫穎莎走累了想找地方坐著歇會，王楚欽手上堆滿小姑娘咬了幾口就給他的各種食物，奶茶喝了幾口，糖葫蘆咬了前面三顆，甜甜圈吃了一半，成，這小祖宗就是吃個意思嚐嚐味。 唯一被好好吃掉的只有冰淇淋。王楚欽蹙眉，他是不是該去念點書，如何照顧國高中時期的青少年之類的？ 小姑娘走累想坐著，外面的椅子不乾淨不想坐，王楚欽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繫腰上，示意自己背她。 小姑娘趴他背上，兩個小手抓著沒吃完的東西。「王楚欽，我累了。」 「不逛了？不逛了咱們回去了？還是妳想找個地方坐著吃東西再回妳家，送妳回去，我再回宿舍。」王楚欽好脾氣的問。 「回洋房小樓，我等下打電話讓人做晚餐吧，你吃飽再走。這些不扛餓。」孫穎莎想了想，家裡的食物總歸安全點，她記得好像網絡上有人說，運動員不能亂吃東西。 「那是妳自己不愛吃，哪有人吃一半的？給誰啊？」王楚欽笑罵，孫穎莎咕噥著，給你的，一人一半唄。 「給我的啊？我帶走。」王楚欽愣了一會，才說回去的時候帶走。從口袋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微信被@的差點要當機。 訊息匆匆看一眼，沒回覆。等待要打車的時候，孫穎莎趴他肩上說睏了。「那妳等下大門鑰匙給我，小豆包，還是跟我回宿舍睡？睡一下我再打車帶你回去？」 好嘛，這提議說晚了，背上的小女孩只記得抓好手上的東西，想著瞇一下不會有事，臉貼著王楚欽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手機有洋房小樓的地址，王楚欽正想著怎麼街邊攔車，被人小聲喊一句大頭，轉頭一看卻是薛飛跟梁靖崑。 「真是可以啊，哪來的小女孩？」薛飛壓低聲音說，三個大老爺們嗓門大，但一瞧見抱著王楚欽頸子睡著的小姑娘，那嗓子真的是夾到不行。 「你別管！幫忙打車，我帶她回去。東西多，手要斷了都。」王楚欽倒是想正面抱，但是孫穎莎怕東西掉下去，睡著手還抓得死緊，也不好換面抱她。 「先帶回去宿舍睡一下，等等叫醒，你陪她打車送她回去，不然你現在怎麼帶她回家？你一個男孩沒差，她一個小姑娘自己打車不安全，要是車上睡著怎麼辦？帶回去讓她睡一下再走。」梁靖崑拍了王楚欽一下，王楚欽小聲地哄著迷迷糊糊地孫穎莎鬆開手，好讓梁靖崑拿過那些零碎的食物。 「王楚欽？」手裡沒東西，掌心都是勒痕，孫穎莎抱著他的脖子迷糊的喊。 「下來站一下好不好？我朋友在。等下我叫車送妳回去。」王楚欽拍拍環著他脖子的細瘦手臂。 孫穎莎點頭，王楚欽嗅到一絲淺淺的玫瑰香氣混著他習慣的洋甘菊的味道，貌似還有桃子的尾韻。稍微彎腰讓她滑下來站好，小姑娘揉著眼睛，站他的右手邊，拿左手牽他的右手，靠著他站。 「謝謝。」注意到身邊的梁靖崑，還有他手裡提著方才她抓在手上的東西。孫穎莎道謝。 梁靖崑回了一句不客氣，站到王楚欽左側，三個男孩湊一塊說了幾句，孫穎莎的呵欠一個接一個，她是真的累了。 「這裡等會，我去開車。」薛飛說了一聲，梁靖崑本來提議王楚欽讓他們開車載他跟孫穎莎先回去再一道回宿舍。 腦子再迷糊也不會再類似的問題上反覆犯錯，孫穎莎握緊王楚欽的手沒說話。 「不用了，你們幫我拿東西回去，我陪她回去。」王楚欽拒絕，薛飛開車過來的時候，聽他說要先陪孫穎莎回來，與梁靖崑一致的提議被婉拒。 「這孩子，愈大越神神神神秘秘。就送個小姑娘回家也不是什麼的事，咋地址藏這麼嚴實？」薛飛決定回去再問他。 打車回到洋房小樓，路上還問了王楚欽想吃什麼，一進門，遠遠就看見一樓餐廳備了方才點的菜色，孫穎莎拉著王楚欽洗手上桌吃飯，看王楚欽呆愣著，孫穎莎歪頭看他。 「洋房小樓是我的，傭人在另外一邊的小房子住著，不是沒人照顧我。我的房間也確實是那一間，只是臨時接待你，私人物品、雜物什麼就收到轉角左邊的房間去了。送洗管道是方便我偷懶扔衣服洗。」懶得明目張膽，也是沒誰了。 細細的瑣碎的日常，在王楚欽眼前展開一個小女孩的片面模樣。小姑娘吃飯慢，又忙著說話，等到送王楚欽出門，都快七點了。 「下次⋯有時間常聯繫？」王楚欽遞出微信掃碼交友得頁面，孫穎莎看了一眼門口上的攝像頭，手機掏出來馬上掃。 「晚安。」小姑娘脆生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