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五虎七香氣 --- # 8.親子丼 五条悟逮到小孩熬夜的證據,應該是那日小孩迷迷糊糊的打瞌睡,還沒來得及聽見聲音跑去關門的瞬間被活逮。 在五条悟跟七海小心的靠近他,虎杖悠仁迷濛的雙眼看到兩個回家的大人,嚇出一身冷汗。嘴巴開開合合,聲音像是卡在嗓子裡怎樣都找不到正確的發音,頹喪地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先去洗澡。」七海的手在孩子頭上摸了摸,沒有責備,他們都累了;不適合這時候指責虎杖悠仁,而獨自面對五条悟的虎杖悠仁抓抓臉,虎杖悠仁其實不怕五条悟,在他祖父的認知裡,兩個丈夫應該有個管得住虎杖悠仁。 其實沒有。七海用商量的,五条悟⋯不要跟著鬧就是萬幸了,不要說有時候根本就是虎杖悠仁跟著五条悟鬧起來,後面一大一小一起被七海叨念。 「為什麼不睡覺啊?悠仁。因為熊不在?」脫下眼罩,洗過手,坐到床尾巾上,三個人的大床刻意鋪上飯店才會用到床尾巾,就是怕這種還沒洗澡的時候,需要坐在床邊跟悠仁聊天才用的。 「不是熊不在,是你們還沒回來⋯⋯留著燈,怕你們受傷不知道⋯⋯」虎杖悠仁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他只是一般人,幫不上忙,但也不想這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連個能關心他們或者包紮傷口的人都沒有。 「可是很晚了,你明天要上課。」沒有說教的意思,小孩子疲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時間是凌晨兩點四十八,別的孩子早就不知道睡到哪裡去了;虎杖悠仁離五条悟很近,他能嗅到五条悟身上雪松混著睡蓮的氣息夾帶一點點汗氣,熟悉的讓虎杖悠仁放棄思考。 在溺愛小孩這點上,五条悟跟七海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眼看虎杖悠仁睏得說不出來話,放棄思考的可憐模樣。雖然還沒盥洗,不過五条悟還是拉過自己乾淨的睡袍鋪在腿上讓虎杖悠仁自己躺上來,一下下拍著小孩單薄的背脊哄睡他。 待七海洗掉髮蠟,披散著吹乾的頭髮,還帶著一身熱氣出來的時候,小孩已經趴在五条悟腿上睡到打鼾,五条悟的臉色在昏黃的夜燈照耀下顯得不太清楚。 「明天給他請個假,讓他睡飽吧。」五条悟把人放回床中央,抽掉床尾巾,自己拿了新的睡袍轉身進浴室。 男人們沒管上任務報告,盥洗後先抱著老婆踏踏實實睡一覺才是真的!報告?能吃還是能暖床?算加班費嗎?不算,那就隔天再說! 清晨六點半,床頭櫃上的鬧鐘被五条悟伸手砸了,兩個充電中的手機鬧鐘被七海切斷。小孩把自己睡得枕在五条悟的腹肌上,腳丫跨在七海的胸膛。 毫無防備被小腳ㄚ踹了一下,七海差點本能的反擊,瞬間想起來襲擊者除了自家的小夫人也沒別人了,整個人緊繃的清醒又放鬆的躺回去。 「五条,去打電話。」知道五条悟比自己更淺眠,五条悟睜開眼睛,時間剛到七點,他離開寢室打了通電話請假,整個橫躺在大床的小孩還沒清醒。 八點十五分,虎杖悠仁清醒不超過五分鐘,下意識的抱著被子坐起來,摸摸右手邊熟睡的七海,左手邊的一手壓在他腰上的五条悟,掌下的肌膚好像都沒受傷,完全忘記今天要上課的小孩,又躺下去鑽進五条悟懷裡,拿對方的手蓋在耳朵上睡回籠覺,淺眠的五条悟睜開眼睛看著懷裡的小孩又閉上眼睛。 九點五十二,陽光終於越過窗簾,硬是闖入房間,小孩被陽光吵醒,拿到床頭櫃上已經充電完畢,被設定靜音的手機,定眼一看尖叫喊著完蛋遲到的聲音;下一秒被七海的起床氣鎮壓,連人帶被子被男人靠著體重壓回去床墊的瞬間,虎杖悠仁愣愣的張大嘴巴。 「睡覺,吵。」男人的腦袋貼著胸口,很沉,像一床厚重的被子蓋在身上。 虎杖悠仁眨眨眼,轉頭看向另外一邊,五条悟被吵醒了,臉色也不好看,小孩乖乖拿手摀住嘴巴表示他不出聲了。 「幫你請假了,再睡一下。我們現在頭很痛。」五条悟靠過去,推開七海的大腦袋,非要一人半邊的壓住小孩,七海嘖了一聲,讓出一點空間。 虎杖悠仁懶得掙扎,熬夜的事應該這樣就過了吧⋯⋯才怪!等到虎杖悠仁因為肚子餓被迫清醒,已經接近十一點。 「吃飯了,還睏嗎?」五条悟剛走進來想看虎杖悠仁起床沒有,看著一臉迷糊的小孩,他彎腰伸手抱起虎杖悠仁,睡太久反而頭暈腦脹,虎杖悠仁軟乎乎的趴在五条悟的肩膀上。 「我頭暈⋯⋯」虎杖悠仁有把自己摔回去床上的想法,但是抱著他走出房間的男人,這時候拒絕跟他心有靈犀。 「早餐沒有吃,午餐吃清淡一點。熬夜的後遺症。」七海眼見虎杖悠仁被抱出房間,從廚房端來一碗鹹粥,幾樣小菜,冷不防的提到熬夜這個虎杖悠仁避之唯恐不及的話題。 「對不起!」好好認錯,死不改錯。在遇到不可退讓的原則問題,對不起就是嘴巴說說而已! 「以後我們儘量留一個在也盡量不太晚回來,再不行也讓你去高專過夜。教師宿舍還有我的房間,這樣可以嗎?」五条悟思考片刻,找出折衷方案。總不能讓小孩以後天天熬夜,會長不高。 虎杖悠仁想了想,點頭。「拖著我的熊喔!說謊的人要被熊打!」兩個男人點頭。熬夜的事情就此翻篇。 平白多空出來的一日。雖然說中午,但是天氣還是很好,兩個男人加一個男孩拿著掃地用具跟清潔用品給家裡做一回大掃除。 沒結婚之前恨不得有假就好好睡到自然醒,結婚之後,他們捨不得小孩自己大掃除,只能盡量趁著有在家的時候,該洗該刷的,一併處理。 拖乾淨的落地窗前的地板被陽光曬的暖暖的,虎杖悠仁拿來專門用來睡覺的墊子加上被子在那裡鋪好。 「悟,我們上次說到哪裡?繼續說故事!」虎杖悠仁鑽進去被窩裡,七海拉上落地窗的窗簾,陽光透過窗簾把被窩上的花樣勾勒得更加華麗。 「啊,上次說到哪?名古屋?對吧?然後我跟憂太啊⋯⋯」五条悟跟著鑽進被子,他不睏,但是不妨礙他喜歡跟悠仁躺一塊。 七海在沙發上翻報紙,他們很少睡的這麼晚,然後做完家事,看起來又能再睡一下。漸漸孩子的聲音變得模糊,最後空間裡歸於安靜,剩下飄散著茶香的客廳,躺在被窩裡充當某種毛絨玩具的男人還有翻報紙的他。 「該趕報告了。」嗡嗡作響的手機滿滿是監督伊地知打來的催促電話,七海不好叫人難做事,正想跟著小夫人一起睡的五条悟頓了頓,不耐煩地爬出被窩。 「那種東西……」五条悟還沒抱怨,就被七海不贊同的目光看過來。 「他以後要做報告難道要隨便做嗎?」七海問的認真,五条悟推推眼罩,啊啊啊,七海就是太認真了!為了要給虎杖悠仁做榜樣,不喜歡做任務報告的五条悟,最後還是屈服在七海描繪的惡夢,總不能讓人問起來,讓他小夫人說一句我先生都不做報告吧。 一場午覺不需要太久,在太陽下山之前,虎杖悠仁爬起來,五条悟前五分鐘才把伊地知送走,載恩戴德的拿走兩個術師的報告,五条悟先生結婚之後,任務報告總算不再胡亂做了。 「晚餐想吃什麼?吃親子丼吧。」虎杖悠仁洗過臉,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要做晚餐了,他提議。 「材料家裡有,就不用出去買。」七海走到冰箱前,翻看家裡的材料,做親子丼的材料都還有,就不用出門了。 「那今天我做飯!」虎杖悠仁說,七海愣了愣,不過就是親子丼,怎麼忽然悠仁要自己做了?虎杖悠仁沒解釋,拉著五条悟過來幫忙,做四份,一份照著爺爺的口味做的比較重一點讓七海請爺爺過來這邊吃晚餐,五条悟的要偏甜一點。 等到收拾餐桌的時候,五条悟跟七海忽然意識到什麼,走到廚房裡看著那正在把餐盤放好的虎杖悠仁。 「悠仁啊,你做這麼是想跟我們當家人嗎?」五条悟問,小孩猛然轉過頭,一張臉脹紅了,連耳垂都泛紅,還是小心的點頭,就怕慢了被誤會。 「啊,欠你的求婚,等你成年再來。」七海小聲地說,住一起四年才想起來他們這兩個做丈夫的很失職,連求婚都沒有。 五条悟這次終於被打擊到了,他的確忘記求婚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