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09 程家從祭祀到最近準備搬家,皆是程少商跟蕭元漪確認後帶著程姎做,有時候蕭元漪多提醒程姎細節時,程少商多半都是看著她阿母教導,自己站到一邊垂眸不語。 霍不疑作為新郎婿,跟著新婦住娘家,難免朝中引來閒言碎語,不過霍不疑向來充耳不聞。 他這幾日下朝,都能看見小女娘牽著阿姊的手,安排府中事項,路過他的時候不忘牽著他的袖角晃了晃再去忙。 程家老三那日歸家,一家子的人都到外頭去迎,骨子裏愛熱鬧的小女娘牽著郎婿站在最後。 她本該像程姎那樣待在大廳等,可她還是拉著霍不疑出來。程止還是霍不疑印象中的樣子,他倒是頭一回親眼見桑氏。 程止確實是個好看的人,相較之下,桑氏只能說的上清麗。 程老夫人今天是最高興的人,最喜歡的小兒子回來了,都城最好看的兒郎在孫女碗裡,幾個大孫子加起來都沒孫女郎婿好看,樂得她收不住嘴角。 桑氏也是頭一回見到姒婦家的小女娘,只是那個小女娘與她見禮後就又退回郎婿身邊去了,眼角餘光掃到姒婦那低落的眼神,看得桑氏搖頭。 姒婦家的小女娘得陛下青眼,於皇后宮中聆訓,得恩典已掌家霍府,去歲都未歸家,光送到他們這的節禮不曾少,在桑氏看來都是已婚女娘的做法。 她也曾有一段長達多年的感情,終究錯付。不過嫋嫋的看起來並非如此。仔細一瞧,那個名滿天下的少年將軍,滿心滿眼都是身邊的小女娘,雖然他對於程家看起來還不太融入。 「你可少嚇我兄長們,旁人結婚費嫁妝,我結婚那是費大舅子,你別把他們當黑甲衛練了。」程少商壓低嗓音,低聲交代。 她家子晟什麼都好,就是頭兩天見天的把她兄姊們抓起來操練,氣得她被他從被窩裡弄起來,不管不顧得一枕頭抓起來砸他,那日清早黑甲衛眼見夫妻吵架趕忙轉身背對。 霍家小夫妻壓低聲音聊天,不知道還以為是討論什麼要緊的事,若是有人膽敢仔細一看,還是能看見霍不疑眼眉間的溫和。 一家子人聚在一處吃飯,程少商推推霍不疑,讓他看向程老夫人那邊,老人家擠在三房兩口子之間恨不得給小兒子喂飯。 「我覺得吧,若是阿貍兄長在,也如三叔父這般成婚外放歸家,君姑怕也是這樣。」有幾回霍君華清醒一點,也是這般拿著碗餵霍不疑,噢,三口裡面能有一口是給她的。 「妳不要改天有孩子就把我扔一邊才好。」霍不疑端著碗,把自己食案中程少商喜歡的菜換到她那邊,自己則伸手夾走她碗中撥到一邊不愛的菜。 莫名奇妙目睹被秀恩愛的兄姊們,往嘴裡多扒兩口飯,過分了兄弟,你新婦是我們小妹,想過我們沒有? 在程家小住的這段時日,程少商早上同霍不疑出門,下朝了跟著回一趟霍家處理累積的事物,快晚膳前再回程家跟程家人吃飯,程家早上的事情就歸蕭元漪。 偏偏那日休沐出了事,程家三兄妹擠在一塊閒聊還有拿了一堆準備給程少商的東西,少宮不知道怎麼就看到程少商在還沒去霍家前用的書案,讓蓮房去他院子拿自己的給妹妹換上。 書案這東西,在程少商看來也還好,反正矮歸矮,偶爾用一會而已,不好用她去霍不疑現在住的院子用他的也行;夫妻不分彼此,霍不疑相當貫徹這一點。 豈料,蓮房抬個書案能抬出事,青苁來請的時候,程少商只覺得她今天其實應該跟著霍不疑出去跑馬才對,是吧? 在九騅堂看到狼狽的蓮房菖蒲,再聽見所謂的她拿了堂姊的東西這事,上首的蕭元漪加上程姎傅母的推波助瀾,程少商聽見傅母說她有兄長跟郎婿照顧,不得以為之時,她勾起嘴角。 本欲期待蕭元漪能公平處理此事,誰知最後卻什麼也沒有,上首那聲說她忤逆後,終於氣笑了。 不爭了,她也不想處理了,這種看似公平的公平,不要也罷。程少商頭一次無視禮儀站起來,直視蕭元漪,想說點什麼最後閉上眼睛把話吞回去,日頭落那在她單薄纖細的身體上,少女打直了背脊站著,像極了冬日前搖搖欲墜的蝶;脆弱又突兀的堅韌,最後轉頭看向門外的梁邱起。 待在門口等候呼喚的梁邱起,稍稍抬首對上程少商的眼,只覺得少女君的眼神冷得連他不敢再看第二眼,只敢恭敬地低下頭等他少女君吩咐。 「去,通知霍不疑,咱們今天就回家。讓霍宅的老媼來收拾東西,我累了,阿起。還有,蓮房罰完後,記得派人接她回霍宅。」程少商累了,她心真的很累了。 「妳⋯⋯」蕭元漪錯愕。 「照那老媼的說法,我跟阿兄就要擔上一個欺負堂姊的罪名,因為我有阿兄有郎婿護著,所以我什麼都要讓給堂姊嗎?難道現在是我連郎婿都要讓出去才叫我沒有欺負堂姊才是?這太可笑了。」程少商覺得自己難以呼吸,有些喘。 「少女君!」梁邱起趕忙膝行兩步,這話說得誅心,誰不知道少主公視少女君如命,這話傳到少主公耳中還得了?這兩夫妻還不吵起來? 「妳!」蕭元漪剛拍桌,桑氏那邊就唉唉叫痛打斷了這對峙局面,還沒待桑氏把蕭元漪帶走,從外提著甜食的霍不疑已經走進九騅堂,恍若未聞的他牽起程少商的手,九騅堂的爭執他都知道,霍少女君縱他在她身邊排人盯哨,只准盯著她。 「我跑馬回來的路上瞧見一家新開的蜜餞鋪子,尋思著妳應該想嚐個新鮮,便買回來了,兄長還有堂姊跟長輩們的已經送到各院子去了,子晟先帶嫋嫋回院子去。」霍不疑比桑氏更強硬的打斷局面,拉著一臉疲累的小女娘正要往外走。 「霍子晟,你背我吧。」小女娘委屈的說。 「好。」人高馬大的男人溫和的應允蹲下,小女娘趴上男人寬厚的背脊,環著他的頸項不說話,男人把手上的油紙包給程少商拿著,揹著人緩緩往外走。 小夫妻離開了,程家兄姊們不說話,兩個長輩更沒話說。最後桑氏還是扯著蕭元漪往外走。 長輩那處說了什麼無人知曉,程少商本欲回霍宅這事被霍不疑按下不提,她坐在霍不疑身邊悶悶的咬食蜜餞。 「想說什麼便說,或者妳需要別的。」笨拙的拍撫著小女娘的背,霍不疑再聽一次梁邱起的轉述不生氣?他生氣,可是程少商在他這裡才是更要緊的那個。 都氣成什麼樣子了才連郎婿都要讓出去?她有這麼大方?霍不疑壓根就不信。 「我想回去我們家了,我真的累了。」她始終都不是被偏愛的那個,除了娘娘跟子晟,誰也沒有偏愛她過。 「想搬就搬。」霍不疑除了外面的事,家裡一向就是程少商說了算,要搬回去他就讓黑甲衛搬,不想,那就他們夫妻倆一個院子待著,省得一錯眼,他又護不上她。 程少商還沒想好最好是回還是待著,梁邱飛過來說一聲程家兄姊們想跟她見一面,方才稱得上不歡而散,那委屈的怒氣還堪堪下去些,程少商嘆口氣。 「請他們來吧。」程少商拍拍霍不疑的手,畢竟有女眷,他做人郎婿的是得避開。 男人幾步走出去與程家兄姊們錯身而過,程姎一進來就哭著抓著程少商的手連連致歉。 「不是阿姊的錯啊,妳不需要這樣。」從容地包容的就像更年輕內斂的蕭元漪,小女娘笑著。 「嫋嫋⋯⋯」程姎喊。 「阿姊看似無母,實則有母,我與阿姊則是相反,可我也不在意了。阿姊還在學的,阿母沒教過我,可娘娘教過我,阿姊,咱們各有各的好。」程少商握著程姎的手說。 娘娘說過,她不比任何一個女娘差,大可仰起頭自處。程姎難過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若不是因為她阿母,嫋嫋跟大伯母怎麼會⋯⋯ 程家兄弟轉開臉,這也並非頭一次,打他們能簡單通信往來,嫋嫋來來回回的信內總會提到宣后又教了她什麼,或者一些小女娘的事,可十句裡面總有一兩句提到宣后;更別說她回到程家,除了休沐,日日都早早跟著霍不疑上朝往長秋宮跑,活像程家有妖物能生吞了她,與程家有聯繫的都城女君,誰不誇一句程家女娘好福氣,得宣后教導,也難怪阿母心裡有疙瘩。 可那又能怎樣?阿母當初沒帶走嫋嫋,現在想跟嫋嫋拉近距離又哪有這麼簡單?書案事小,可誰都發現,嫋嫋因為這件事到底還是受傷了,本就難以修復的親情,現在更添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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