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11 桑氏有些意外程姎來傳話，不過她看了轉傳話就先行回房避開的程姎，個性較程少商更綿軟的三姪女，如果傳話的是他們嫋嫋，怕已經巴眨著好奇的眼神想追問了。 「難道是那人那年收的小弟子？」程止看著妻子反問。 「那又如何？不過當年年少負氣之詞，誰知他這般死心眼。」桑氏輕笑，有些事情放下就不用回頭看，不過三姪女跟袁善見，這倒是奇妙。 而好奇寶寶程少商正生澀的拿著小銀刃給男人淨面剃鬚，那一點點鬍渣可扎人了。「這你不自己來嗎？我要是不慎劃傷怎麼辦？」咕噥著，依然打起精神就著燈火，小心捧著男人的面龐用銀刃剃鬚。 「早上妳又起不來，不然何需勞煩少女君晚上動刀呢。」霍不疑輕笑，別說銀刃失手刮傷臉，她要他的命都能雙手奉上。 「你可閉嘴吧，傷到臉，陛下還不斥責我，連郎婿都照顧不好。」程少商吐槽，又說起早上看見那日燈會的公子今日在花園跟程姎說話的事，霍不疑說句知道了，待程少商收拾好東西才緩緩從背後抱著小女娘，閉著眼不語。 「怎麼了？」拍拍環在腰上的手，她老覺得這男人太能撒嬌了，明明出去外面，誰都要怕這玉面閻王，偏生這人在她這，不是要她給他淨面，就是找不著東西非要她找給他，連他明日上朝的衣袍都要她過問一遍才覺得舒心。 難道以前沒女娘在霍宅，他就不會了？程少商這般想，自然也不自覺得問出聲，霍不疑與她十指交握。 「我那裡，只要妳一個女娘就夠了。要不是霍少女君在府上，我大可都用男子。」他習慣清冷度日，沒有她，再怎麼清苦都一樣。有了她，他願意將他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給她。 「我聽娘娘說，陛下拿你當親子養大，這麼這般愛撒嬌呢？不知道陛下知曉不，外頭多少大人怕你霍大人啊，你好意思？」程少商哄著身上的大型掛件，霍不疑冷哼一聲。 「說正經的，那個袁公子不會真看上我堂姊了吧？」程少商回頭說，霍不疑瞇起眼睛思考片刻，程姎在他看來就是個安靜善於隱忍的女娘，用世家宗族來說，程家的門第太低，但是程姎要是加以調教，她是很適合的宗婦人選。 如果無法從程少商身上找到突破口，程家人也會是個很好的破口，袁家啊……霍不疑不得不多思考一點，程姎跟程少商還不錯，姊妹倆並未因為書案的事情生嫌隙。如果袁善見背後的袁家，打的是世家聯姻，有必要嗎？ 袁善見可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賠上。天下初定，出身高貴的高門貴女追著他的還少？都城女娘中，他霍不疑要說兩輩子都只看見程少商，不是她，他寧可孤身一人。 可袁善見不一定非要程少商，當年與蔡家婚事多好，他遠在西北都有耳聞，最後與少商相扶到老，他袁善見依然只納妾生子，位列三公，袁夫人的位置至死都是空懸。 「靜觀其變吧，放心，妳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保護好的。」霍不疑拍拍小女娘的手背讓她放心，程少商點點頭，想起汝陽王府的裕昌郡主的生日帖子送到程家來，又忍不住抽搐的嘴角。 「我說這張臉這麼招人幹嘛呢？她都把自己弄進三才觀多久了，怎麼一生日就出來做妖呢？帖子往我這裡送，那跟送你跟前有什麼兩樣？做妾？我跟你說，你敢動那心思，咱倆別過了！」氣呼呼的小女娘捏著男人的臉抱怨，都兩年了怎麼就不死心呢？ 「妳別想擺脫我，我就只要妳一個，咱們只能做老夫老妻，雙穴併骨，不會有別人。」霍不疑抱緊程少商，他上輩子追著她走上黃泉路，這輩子亦是如此。 「你怕等不到雙穴併骨的那日，我前腳走你後腳就會追上了吧？可霍不疑，你若是走在我前面，我不會追上去，我會把剩下的日子好好過完，然後你要等著我，知道嗎？」捧著俊美郎君的臉，程少商認真地說，不管有沒有霍不疑，她依然是程少商。 她看著接受皇后地偏愛與教導，成為都城貴女之一，做著霍少女君地活，她掌家但是她也做著她喜歡的事，壘窯燒瓦，釀酒種植，她願意自己去嘗試去做；她不想像別地女娘那般，成婚之後就再無自己。 郎君是郎君，可女娘也可以是成為府中女君之後地自己。幸好，霍不疑不同於旁地郎君，他包容理解著她，有些事若傳到文帝耳裡，她怕得被宣進宮中指摘，霍不疑卻是觀望她做了之後，再提供她需要的東西卻沒說過一句不好。 「好。」霍不疑親親小女娘的額，然後沒意外看見她笑了。 「怎麼我說什麼，你都只會說呢？我要是跟裕昌郡主打起來，你還想去跟汝陽王爺辯嗎？那可是唯一的老王爺了。」程少商笑罵。 「不用辯，老王爺大概會說是他家先惹事……」霍不疑口齒不清地說。程少商想了想，似乎是啊，當年聖旨一下，裕昌郡主就下帖子到霍府，她還真地上門，當然帶著禮物。 然後沒意外，說沒兩句她就跟那嘴賤地女娘打起來了，要不是梁邱起先攔住那些企圖拉偏架的婢女，還有蓮房不管不顧的衝去男賓席找霍不疑救她，她還能讓那高高在上的貴女更慘些，她還沒摸上她郎婿的床榻；就有人惦記她的郎婿。 那次之後，霍少女君兇悍善妒的名聲跟她孝賢之名一起名揚都城貴婦跟貴女圈，昭君阿姊學給她聽的時候，都氣笑了。 程姎跟袁善見的事在程少商這裡翻了篇，裕昌郡主下了帖子，程少商點了一些生辰禮，跟著程家女眷上門，一府兩份禮，一份程家一份霍家。 難得換了比較壓她容貌的素色衣裙，兩小姊妹正待在一邊說話，後來的何昭君跟萬萋萋前後腳進來，程少商認得何昭君，朝來者笑著打招呼喊聲昭君阿姊，就吸引了萬萋萋的注意力。 衣裙艷麗，頭上環釵像把八寶梳妝盒給戴上了的萬萋萋跟著看過來，喊了程家兄弟的名，程少宮給程少商介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是萬家排第幾個的女娘，還是程頌解圍。 何昭君一手牽著程少商，一邊看萬萋萋過來，漂亮的女娘與長輩見禮後，萬萋萋蹙眉走過來。 「這應該是姎姎跟少商妹妹吧，怎麼這麼穿得這般素？改天阿姊給妳兩送幾身好看的衣服。何昭君妳也來了？」萬萋萋笑著說。 「來啊，妳都來了，我怎麼就不能來？而且霍少女君還要妳送衣服？妳當她郎婿是誰呢。」何昭君笑罵。 「欸！一府女君這那也太素了！來這虎狼窩，穿這麼素幹嘛？來！阿姊給妳們裝扮。」萬萋萋拔掉頭上的環釵就往程家姊妹頭上妝點，還從禮品那找了一對耳環給程少商。 兩個小女娘相視一笑，程少商也從自家的禮品找個鐲子往萬萋萋手上套。「阿姊贈我，這是回禮。可不許拒絕。」 萬萋萋一手勾一個，準備帶著新來的小姊妹去見世面，何昭君被程少商抓另外一邊，沒反駁萬萋萋的話。見世面？霍少女君當年就為了自家郎婿同今日的壽星打了一場；這兇悍善妒之名可還沒消去呢，汝陽王府就算是個狼虎窩，若傷到少商妹妹，霍不疑怕都是都給踏平囉。 四個武將家眷坐一處，席面上那火力全開的嘲諷，程少商當年不忍王姈跟裕昌，現在就不會再忍她們一次，上輩子沒在裕昌生日宴打架，這輩子打了不止一次。 二打一不說，萬萋萋頭回見有女娘這麼乾脆爽利的說打就打，莫名的跟著也撲上去，總不能叫程頌的妹妹打架吃虧，四個小女娘轉瞬間打成一團，何昭君拉著程姎避開戰區就往外喊。「快去叫霍將君，妳們少女君跟人打起來了！」梁邱起聞言，那敢耽擱就去找少主公救人。 女眷席面打架，不管是主家還是受邀的客人都略有耳聞，一聽是霍少女君跟裕昌郡主，大傢伙又不是太意外。霍不疑跟蕭元漪，一個進戰圈把自家的少女君拉出來，一個叫武婢把人拉開，最後打架的四個跪坐在長輩面前，汝陽王妃倒是想發難，問題霍不疑就在底下站著。 拉偏架不好看，不發作心理又不舒服，要拿長輩的身分壓服程少商，她可一點都不在怕的，當年她故意把程少商善妒的名聲宣傳出去，霍不疑後腳就把裕昌給送進三才觀，美其名叫養性子，實際上根本就是打她的臉！ 「好好的生辰宴鬧成這樣，子晟怕郡主在三才觀清修不夠，既然如此，我們夫妻就不多打攪了。程伯夫人，季夫人，子晟已讓人備好馬車，護送兩位長輩與堂姊歸家。」程家妯娌對視一眼，自然與女兒郎婿站一邊，與上首的汝陽王妃告罪告辭。 霍不疑扶著程少商起來，小女娘朝萬萋萋招招手，一手拉著程姎，後面跟著萬何兩家的阿姊，浩浩蕩蕩的回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