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10 上元燈會闔家團圓,那日書案風波後,蕭元漪把那兩人隨著年禮送回葛家,程始沒來得及做出處理,稍稍有些埋怨上蕭元漪。 霍家未婚夫妻從分隔兩個院子,變成分成兩間房而居,宮中遞出話,新年後,由宮內下聘,待辦議親之事。 程少商不再接過程家的事,交出管家對牌,她忙著霍家的節禮,光杏花別院就跑了好幾回;幾次都能遇到崔侯。 「崔叔父可是喜歡君姑?」遠瞧上幾次,崔叔父安撫君姑甚至說話的樣子,倒是很難不讓人猜測。 「兒時的青梅竹馬,後來姑母與他錯過各自婚嫁,他後來待姑母一如既往。」心上的女娘放於心上,崔叔父有著當繼父的心,可惜姑母⋯⋯ 程少商點點頭,表示理解。年節之前已將年禮送進宮內,這時宮中新造的首飾也由翟媼用一份小妝匝送來程家。 程少商跟蕭元漪的關係忽然因為書案的事進入莫名的無聲狀態,誰都知道傷痕在哪,但誰也沒去碰它,就像不去碰就不會再發生問題一樣。 燈會那日,黑甲衛護衛著程家跟霍氏夫妻的馬車到燈會上,一身豔紅錦緞的曲裾,搭上毛絨絨的雪白斗篷,襯得小女娘又顯得容色豔麗幾分。 不過為了怕家裡那醋缸打翻,程少商全程乖巧的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無聲的表示她身邊有人。 喧鬧的燈會,終於有一天,霍不疑不需要從高處眺望而是置身其中,程姎有蕭元漪帶著,程少商也是頭一次來燈會;看什麼都覺得有意思的時候。 程家兄弟聽見他們阿母先帶阿姊去逛,忘了程少商,臉上都有些尷尬。程少商倒是沒什麼想法。 「咱們去前面看看!」一手牽著霍不疑,一面蹦蹦跳跳的往前走,黑甲衛強勢的開道也不怕有人衝撞。 燈會上的髮釵雖說是新品,不過霍不疑看慣更精巧華麗的宮釵,這就有些粗糙,不過看程少商興致勃勃的樣子,他也挑上了。 「我覺得這個挺好的。」男人手法生澀的比著,程少商點點頭,待男人付了錢,讓他給自己簪 上。 田家酒樓舉辦猜燈謎,他們與樓垚碰上了。「子晟兄,程娘子。」拱手為禮,程少商看到樓垚身邊冷冽帶點高傲的女娘。 「樓公子,昭君阿姊。阿姊喜歡的燈可猜到了?」程少商笑咪咪的問。 「袁善見都猜完了⋯⋯都怪,哎呀,這不還等著撿漏。我可喜歡那個花燈了。」何昭君正要抱怨什麼,而後又吞了回去,把話題岔開。 「我會做啊,阿姊改天來程家找我,我給阿姊做走馬燈!叫樓公子給妳畫圖!」程少商順著話題改口,把男人扔到一邊去,握住何昭君的手說。 「那可好,少商妹妹可能做個大的?」何昭君反手握著程少商的手問。 「能啊,阿姊,咱們一起逛吧?要阿姊喜歡,皮影戲偶我也會啊⋯⋯」兩個小女娘湊在一處嘰嘰喳喳,連各自的未婚夫婿都扔到一邊去。 何昭君藉著盈盈火光看了一眼樓垚,那日,霍將軍上門與她父不知道說了什麼,她阿父在她閨房裡與她詳談,那天晚上她就夢見了慘烈的畫面,夢裏她負氣退婚嫁予旁人,惹來舉家滅門的禍事,她的父兄陣亡只剩下躲在密道中苟延殘喘的她與年幼的弟弟還有僅剩的部曲。 那麼痛,那麼恨,夢裡的她悔恨不已,夢醒後回頭再想想樓垚,這個人真有這麼不好嗎?其實不是。他個性溫和,訂婚多年他一直很包容照顧她,反倒是她,倚仗父兄,多次欺負他⋯⋯ 樓何夫婦因為霍不疑插手而沒有走上上輩子的路,或許因霍不疑這輩子的開頭極好。 何昭君知曉程少商在貴女圈不易,訂婚的夫婿身分貴重,她雖然受皇后照顧,但也比貴女們又少了點什麼,為了霍不疑幫了她一次,何昭君自然也願意帶著程少商在圈子裏走動。 一來二去,她們自然交情不錯,偶爾何昭君還能上霍府找程少商玩耍,把她當自己閨閣中的小姊妹。 小女娘們湊一塊,正要準備攜手離開田家酒樓,又聽見掌櫃的說袁善見出了新題,程少商甫聽見彩頭是千里醉,剛剛要離開的腳步愣是換了方向。 「你等我啊,我去贏酒回來,阿姊咱們走。」笑靨如花的小女娘湊過來同霍不疑說,趕忙抓著何昭君往田家酒樓後方的水井去。 「妹妹走慢一點!」踉踉蹌蹌的被程少商拉著跑,何昭君不得不喊著,水井邊程少商借了尺與木根,一陣計算後解題,把千里醉給贏了,兩家未婚夫守在一邊才有機會把自家的新婦給拉到身邊。 「阿姊,我回頭分妳半壇啊!」程少商笑咪咪的說。 「剩下半壇給誰啊?」何昭君爽朗的問。 「子晟的啊!勻半壇給妳不錯啦!」程少商環著男人的手臂,男人擺擺手讓黑甲衛去拿程少商的酒。 袁善見頭一次對個女娘感興趣,畢竟能答上他的題的女娘可不多,便走出來想看看是誰,兩對男女在底下站著,一直說話的小女娘正一手環著霍不疑的手與身邊的何昭君閒聊,他精準的聽出來那個聲音是答上題目的聲音。 一身豔紅的女娘在瀅瀅燈火下笑顏逐開,與霍不疑這般親暱的舉止,只能是訂婚的夫婦,看到霍不疑那張臉,袁善見終於知道身邊那個小女娘是誰,傳聞裡訂婚即掌家霍宅的程四,程少商。 「走吧。」霍不疑眼見黑甲衛提著酒罈回來,先一步攬著程少商往外走,一眼也沒看向袁善見。 「這位女公子。」袁善見開口,程少商回眸,疑問的伸出手小手指向自己,上頭的公子點頭。 「善見有一事,想請女公子幫忙。」袁善見把握機會開口。 「你我初見,並不相熟,公子不若日後找子晟吧,定能相幫。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程少商太清楚了,這弄不好她家醋醰真的要砸缸囉,客套推拒幾句,叫這陌生公子有事找她家霍不疑,她一個小女娘可幫不上一個公子的忙,趕忙拉著霍不疑先跑。 都城中可沒女娘會拒絕他,頭一回要找人幫忙,難得被拒絕,袁善見說不上來自己什麼想法,而程少商在燈會則是過的很開心,還約好過幾日讓何昭君來程家給她做走馬燈。 程家搬新居宴請,黑甲衛幫忙,做人郎婿,霍不疑又當起郎婿身分在外陪客,身分太高,來的人多少都不自在,看到袁善見來,臉色都黑了幾分。 程少商正在院子帶著何昭君做走馬燈,她前兩天給兄姊們都做過了,程姎見妹妹有客人便不去她院子打擾。 她落單,就碰上來程家祝賀順便想再找程少商傳話的袁善見,看見程姎獨自一人,稍稍在內心評估後,他轉而請程姎傳話桑氏。 程姎第一次遇上袁善見,聽聞他代人傳話,心軟的小女娘點點頭,表示可以代代勞,不過三叔母是否願意聯繫,她就不好多問。目的達到,袁善見轉身離開,誰也沒注意到另外一邊目睹一切的程少商跟何昭君。 「這袁公子⋯⋯」程少商指著那離去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堂姊的臉,不是吧?她堂姊喜歡那個啊?她總覺得那人三分用美色,七分吃定她堂姊心軟好說話。 「袁善見當真長得好看,妳堂姊喜歡是正常的。」何昭君點點頭。袁善見乃膠東袁氏之子,師從白鹿山,同她未來婿伯是同窗;此人生的好看,都城中若一半的女娘喜歡霍不疑,剩下的一半怕都追著袁善見跑呢。 「子晟不好看?」事關容貌,她堅決站她郎婿最好看,她大母都說都城最好看的兒郎是她碗裡的。 「妳那郎婿可是好性的?男人要什麼容貌上等,心地柔軟品行純良才好呢。」何昭君笑罵,拿手指點了點小女娘的額頭,這小女娘沒去過廷衛府,她那郎婿可是審訊一把好手,就她不知道而已。 「子晟極好的,才不是阿姊說那樣。」小女娘笑著回,牽著何昭君的手去找程姎,武將家的女兒沒什麼彎彎繞繞,加上何昭君個性上愛屋及烏,對稍微內向的程姎也是好聲好氣的處著,三人自然玩得到一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