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18 三書六禮走完後,程霍兩家的親事也準備迎親,新嫁娘的婚服頭冠都已經送到長秋宮,早說好由長秋宮發嫁,本來想連及笄禮都辦完再出嫁,不過文帝心疼養子年紀大了難得有個上心的女娘,避免夜長夢多趕緊辦了。 打宣太后自請廢后後,除去兩夫妻日日在長秋宮,頭一回這般熱鬧,宮人們忙碌起來臉上都帶著笑,程宮令大婚是喜事,發嫁那日,程家人也進了長秋宮,本該冷清的長秋宮都因為這件喜事熱鬧許多。 越后跟宣太后一塊給程少商蓋上紅蓋頭,與賓客一同觀禮的蕭元漪說不上心裡的難過,是程家的榮耀,畢竟能在宮內發嫁的體面少有,但是她始終不太得勁。 程始握緊妻子的手,最終沒有說話,難得有機會把霍將軍灌醉,不論熟不熟識,喜宴上那是一杯不夠,百杯不醉,程家兩兄弟都下去幫著妹婿擋酒,雖然他們也想灌。 好不容易裝醉回到新房,照著喜婆的指引掀了紅蓋,飲了交杯酒,厚重的金冠差點把小女娘的脖子壓斷,把人都趕出去,霍不疑自己伺候著人摘著環釵首飾。 「好累……」又餓又睏,程少商貼著男人的胸膛抱怨。 「我讓人送點吃的進來,去洗個澡緩緩?」霍不疑小心的給程少商捏捏頸子,讓她舒服點。 「好……咱們快點收拾收拾安置了,明天還要進宮謝恩呢。」程少商應得很順口,就像每日進宮那樣,霍不疑失笑,她明天還能不能這麼順利得起身還倆說呢。 「妳確定妳明天爬得起來?」霍不疑拿開幫程少商揉捏後頸的手,狐疑的小女娘巴眨著眼睛瞧著新郎婿。 「哪就起不來?」程少商本能地反駁,沒注意到男人輕輕吞嚥的舉動,轉為深沉的眸光像餓了幾日的狼,霍不疑沒有多解釋,喊了婢女入內伺候程少商梳洗跟用膳,自己去了另一邊盥洗。 吃飽喝足,程少商整個人暖呼呼的窩在被子裡,素來偏淺色的睡衣今日都換成喜氣的大紅,喜燭燒著,這樣就成婚了啊……小女娘抱著被子看著燭火發呆。 同樣穿著紅色睡衣的男人走進新房,走近床榻,程少商忽然意識到打今日起這個男人是她的郎婿是她的枕邊人,百年之後與她合葬之人,莫名的,方才還沒有意識到羞澀忽然湧上。 「少商,要不要再喝點酒?」霍不疑平日是不讓程少商飲酒的,那怕一口他都得自己喝掉半口才給她,程少商點點頭,小小的玉杯裡裝滿了酒水,都入了女娘的檀口。 有點辣,程少商還沒說話,男人就低頭吻了她,杯子扔下床,紅帳掩去一床春色,酒勁與羞澀還有夫妻間的親密如火把程少商腦子都燒迷糊了,一整宿她覺得自己沒睡多久,只覺得哪哪都痛。 「少商,起來吃點東西,今日還得進宮謝恩……」霍不疑哄著懷裡的小女娘,一夜從女娘為新婦,小女娘白皙的肌膚上落滿了紅梅,睡不好的霍女君氣得拿拳頭砸人。 「都跟你說不要了……」夾帶著哭聲,程少商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跟被人拆一遍再生疏的組裝回去,頭痛身體也痛。 「我的錯,我的錯,謝恩回來咱們再睡會。」霍不疑好聲好氣的哄人起來,半夜喊了兩回水,睡不好的小女娘脾氣大,細想起來那都霍不疑給慣出來的;好不容易盤上髮髻套上衣服,幾口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進宮了。 文帝滿意看著養子帶新婦進宮謝恩,心情好就多說幾句,留了夫妻倆午膳,大手一揮讓霍氏夫妻也去一趟長秋宮給宣太后請安,宣太后在長秋宮等來霍氏夫妻,小夫妻倆給她敬茶,就當她如自家的親長。 宣太后便也多與他們說兩句,不外乎是互相照顧這類的關心,看著長大的小女娘出嫁,宣太后也多少捨不得,找了點事把霍不疑支開,宣太后讓翟媼給了程少商一個小盒,裡面有著她私下給小女娘的莊園部曲,都當作程少商私產。 「娘娘!」程少商驚呼,這些太多了,她從宮中發嫁,娘娘已經給她備了嫁妝,怎麼能再收。 「收下!這些都收好了,妳也知道女娘嫁人,那一生便都懸掛在郎婿身上,子晟自然不會短少妳的,但是女娘身上也得有自己的體己,若有個萬一也……」宣太后低聲地說,她一生讓人推著走,她希望喜歡的孩子能順遂一點。 程少商點點頭,沒再拒絕。 午膳之後,夫妻倆歸家,程少商把宣太后給自己的陪嫁收好,霍大將軍罰俸三年,她們家私產的收入不靠俸祿還是能維持得住霍家上下的吃穿用度,但這話也不需要讓外頭知曉就是。 程少商三朝回門,霍不疑前一日便跟文帝告假,回門那日陪著程少商回程家,程始與蕭元漪在首位,霍家夫妻在下,新郎婿被倆舅哥拉去前院喝茶聊天,程少商在後院這陪著程老夫人蕭元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聊著就聊起了程頌跟萬萋萋的婚事,程姎的婚事也訂好了,來年的三月程頌先過繼給萬家,萬萋萋過給萬夫人的娘家,屆時改名萬頌的程頌再把過繼出去的萬萋萋娶回萬家。 也不知道程始怎麼說服程老夫人的,總之,程頌的婚事終於塵埃落定,程姎則是來年六月嫁袁善見,袁家的婚期跟聘禮也送來程家;兩個月後是程姎的訂親宴,程姎握著程少商的首希望她能來。 「阿姊不說,我也是厚著臉皮要來的,到時候還給阿姊添妝。聽聞下個月昭君阿姊也要出嫁,這幾日應該會喊我們去添妝沾沾喜。」程少商憶起出嫁前幾日,何昭君跟萬萋萋往她嫁妝箱子裡塞了黃花梨的小盒,阿姊們出嫁都要回禮的。 據說樓垚婚後就求取外放前往驊縣,跟她三叔父所在的清縣相離不遠,樓家的水深,但是二房因為有何昭君,有何家軍護著,也就不受大房制挾。 三朝回門後,過沒兩日,霍家夫妻休沐,程少商約了程姎跟萬萋萋一塊去找何昭君,那日何家曬嫁妝招呼閨中小姊妹添妝,添什麼都是心意,程少商拿了近日新打的首飾放進何昭君的嫁妝箱子裡。 「少商妹妹眼瞧著氣色好,還是霍將軍會照顧人。」何昭君打趣道,要出嫁的女娘,日後便圍著家裡孩子跟郎婿轉,做小女娘的輕鬆日子就如過眼雲煙,那怕回了娘家都只是姑奶奶了。 「說得像是樓公子不會照顧阿姊似的,這夫妻之間相敬如賓,還怕沒有好日子過?」程少商笑嘻嘻地握住何昭君的手。 「下個月來給阿姊送嫁,阿姊可萬萬不要出嫁就忘了姊妹們,定要常聯繫。」程姎也握住何昭君的手,何昭君反手塞了一個小盒子給程姎。 「安頓好自然會聯繫妹妺們,我下個月出嫁,這個給妹妹的添妝,便先給了。程姎妹妹可不能推拒,還有妳的,萬萋萋。」一連把兩個添妝都給了出去,也不知道今天是給何昭君添妝的還是三個要出嫁的小女娘一塊添妝。 新婚三個月,宣太后最後還是出宮到東海王府上讓東海王奉養,程少商交回了宮令,安心的做起她的霍女君,霍不疑不拘著她,每每研發了有利軍中的圖紙,再經過霍不疑親自測試可行後,便送上文帝書案上。 文帝瞇著眼,這小女娘倒是能幹,管著家也能研發點小東西。「妾看程氏倒也不是想賣乖討巧,就是這些嘛,用在軍事上總能多點助力少點傷亡;您就當作她擔心郎婿吧。」越后笑咪咪的說。 程少商成了霍女君,偶爾到東海王府上請宣太后過府敘敘舊,好吃好喝的照顧宣太后就像往昔在長秋宮伺候那般,翟媼也跟著宣太后出宮,霍宅因為有了女主子,終於染上一絲人間煙火氣。 新婚半年,文帝終於還是問了霍不疑,程少商怎麼肚子一點消息都沒有,新婚燕爾的霍將軍摸摸鼻子,尷尬的摳摳手指,這輩子就沒在養父跟前這般尷尬,連越后瞧著都覺得新鮮。 「她還小,我不急。」那好意思說,他不想太早有孩子分去妻子對自己的注意力。 「豎子啊!你都多大了,跟你一般年紀的兒郎早已成家立業,孩子都能出門打醬油了,你呢?連個影子都沒有,還小?你也不想想你的年紀,開枝散葉不好嗎?」文帝那裡聽不懂,氣得抄起書案上的竹簡就要往霍不疑身上扔。 「哎呀!陛下,子晟多大人了,這孩子的事他自己有盤算,您催著幹嘛呢?」越后攔住文帝,擺擺手把霍不疑趕出去,皇家夫妻在宮室內說話,太子走過來看了霍不疑一眼。 「程氏不想給你生孩子?」文子端打易儲之後,對長兄依然敬重有加,就是有點看不上程少商,這小女娘刁蠻,牙尖嘴利的,就只有霍子晟看得上,還看得極重。 「不是,是我對子嗣還不急。」把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霍不疑是真的不急,新婚燕爾誰還想著孩子來插一腳?再說了,他的小女娘才十四,真不急。 「都多大了,我還想當叔父呢。」太子慢吞吞地往前走,父子倆都莫名指望程少商肚子爭氣點,早早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