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s: 疑商夫婦 --- # 他養大的霍家新婦05 早朝結束,文帝留下霍不疑議事,臨近中午,霍不疑遣了梁邱起回去說一聲可能要晚膳前才回。 「程四娘子的病好些了?」文帝清清嗓子,問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的養子。 「好點了,早上臣要出門,還出來送。早膳也給備在馬車裡,出門交代了,不回府吃午膳給她說一聲,她給臣送飯。」霍不疑沒隱瞞,他倒是樂於炫耀新婦掛記他。 「噢!是挺賢慧的,挺賢慧的。」口不對心的誇了兩句,文帝既當爹又當娘的養大的孩子,一朝有了新婦就來炫耀真是扎心。新婦年紀幼小門第不顯他嫌棄,新婦懂著偎貼養子他又有點不是滋味。 還沒等文帝抓著養子留膳,去而復返的梁邱起帶著食籃回來。 「陛下,少主公,少女君吩咐屬下給您帶了膳食,還讓屬下帶了口信,說這是她覺得好吃的。」梁邱起不是自家的蠢弟弟,少女君既然備了餐,那就得端到少主公面前,好不好吃一回事;替少女君在陛下面前刷刷好感才是真,既讓陛下知道少女君掛記少主公,也讓少女君之後在都城中有賢名。 霍不疑垂下視線,伸手拿過來。被養子秀了一臉,文帝那顆老父心更不是滋味了。 「去長秋宮,朕也看看你新婦給你備了啥。」文帝氣哼哼的往外走,難得看養子那張臉不順眼。 霍不疑笑了笑,捧著食籃跟上,意料之中,小女娘給他的餐食,文帝想挑剔又礙於他憋著不說;宣后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頭。「會掛記郎婿,極好。」 「是。」霍不疑知道有些話多說無益,她今天這樣做就足以刷夠這對夫妻的好感了。 「聽聞,她今日送子晟出門了?病還未癒,也是有心了。夫妻之間互相照顧,她年紀小,你也多讓著點。」宣后笑咪咪的說,事關養子,文帝看得堪比眼珠子,動用探子盯緊了霍家,養子就是知道也不會抗議,新婦掛記,文帝滿意,那就皆大歡喜。 「子晟明白。」當年彎彎繞繞走得多,他也打定主意有幸再來一回,必不重蹈覆轍。 回府的路上又找買了昨日沒買過的蜜餞,到府的時候已經是點燈的時間,小女娘今天吃得少睡得多,午後又睡了一小會才笨拙地找到書房習字想借點書習字,書房重地;霍不疑不讓人進,他的新婦擁有他的權限,自然可進。 看書房的人說了,小女娘只是快進快出的,隨手從他案桌上拿走一張他練字用的字帖就退出來了,書案跟習字用的竹簡毛筆還是老媼給找得。霍不疑走到小女娘居住的小院。 他禮貌地敲門,門縫略開,霍不疑視力甚佳的能看見小女娘趴在桌上邊看邊描寫,拿筆的手勢也不對,屋子裡暖和得很,小几案上還放著幾碟蜜餌、蜜粽子甚至果乾;他能瞧見那小手忙著描字又忙著抓吃食送入口中,忙碌得很。 「霍大人,你回來了?」注意到門口的男人,小女娘把筆放好,又把拿過蜜餌的手往衣角擦了擦,複而想起不妥,又顯得手足無措的站著問候。 「餓了?怎麼不先吃飯,光吃這些可不抵飢?」霍不疑走進來,將門略開大點,一日未賜婚,他們之間就得更避嫌點;雖然說把未過門的新婦養在家裡,傳出去女娘名聲有礙,不過有陛下到時候保駕護航,那也不算什麼。 「就是,習字。我沒有碰大人桌案旁的,借點字帖……」天曉得她程少商連啟蒙的書籍都認不大全,從男人桌上拿字帖根本…… 「那有什麼,不如晚膳後,妳若還有點精神,我教妳?別叫我霍大人,叫…名字吧。」霍不疑倒是想讓小女娘如往昔喊他子晟,不過目前關係不夠親近她親近的喊他的字,退一步喊名字也不是不可行。 「霍不疑?等下就要被說沒規矩了。」程少商小聲咕噥,殊不知男人耳力極佳,這般近的距離,他可是句句都聽清了。 「宅邸裡,妳是主子,誰敢說?阿飛,讓人傳膳。」霍不疑牽起程少商的手,小女娘的手沾了墨,還有點黏膩,霍不疑親自帶著人洗手,出去用膳。 霍宅裡,僅僅兩日,多了個小女君,少主公眼瞧著就多點烟火氣,宅裡的婢女僕婦不多,一些是同長秋宮借得,年長的那是只負責漿洗或者看著酒窖;不會碰到霍不疑私人物件的。 現在霍不疑則是要等日後程少商自己管家,安排她自己用得慣的婢女才行,總不能只有蓮房一個,還有那叫符登的,跟著進霍宅就管住嘴,踏踏實實的跟著底下的人走,到時候這兩個人得從程家要來。 霍宅要是這幾日過得多舒坦,程家就過得多差。先不說葛氏那日去莊子沒找到程少商,一府丟了個小女娘可不興大旗鼓得找,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有個將及笄的女兒名聲要顧。 回到府上跟程老夫人說,兩個女人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處置,再怎麼搓磨,也不能真弄丟大房的女娘;隔壁的萬府老夫人不知道從那知道程府弄丟了小女娘,上門一番冷嘲熱諷夾帶的關心有多少先不說還派人一起低調找尋。 萬松柏領軍在外,都城遣來的小黃門專門找到程家夫婦,這對結拜兄弟莫名其妙的在帥帳內被遠在都城內的陛下一通斥責不說,等到拿到書簡翻閱,女兒多年以來被偏待的事實,蕭元漪簡直不敢相信自家君姑跟娣婦居然這般對待她女兒。 還有賜婚,最年輕的霍將軍居然求娶她的女兒。對方門第太高,身分顯貴,她女兒現在就住到對方府邸內,那有未婚女娘身分不明就已住進郎婿府上掌家這豈不是讓滿都城看笑話?蕭元漪此話一出,兩個男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非也,陛下已下旨,待程四娘子養好病,便日日進長秋宮聆訓由皇后教導,一旬得一休沐,霍將軍也說他日日護送程四娘子進宮。恭喜程校尉。」小黃門笑了笑,帶來宮裡的消息。 萬程兩家當家人,面面相覷。戰事未捷,程家夫婦就是想要趕回家,也走不了。放在家裡的小女娘不知道怎麼就給狼叼走不說,還有個護著狼崽子的陛下,程始那顆老父心,跟浸泡在醋缸中一樣酸澀。 都城中誰不知道,陛下打十一郎出宮立府時就日日催夜夜催,見十一郎一面,三句不離新婦,霍將軍不娶妻一事都成了帝王的心結,眼下霍不疑說要娶程氏女,要不是他們做父母還在外面征戰;眼下陛下怕不是單單讓家中小女娘住進霍宅,日日去長秋宮學習,而是已經連婚禮都給辦了。 程始出外征戰十三年不曾見過么女,就只有出生那一眼,夫婦倆匆匆一手牽著老二一手抱著同胞的少宮出征,本以為幼女在家定能好生照料,誰料…… 萬松柏也不知從何安慰起,這婚事,說好聽是給程家臉面,但是高門貴子家的宗婦豈有這麼好當?那霍君華絕婚後可是姪子奉養,人既病弱多年,杏花別院的府醫可沒斷過。這樣一個君姑,十三歲的小女娘可知曉怎麼伺候? 程少商一概不知道她父母在外的煩惱,她只知道吃過湯藥,稍稍散步消食,她就被牽著手進了男人的書房,專門給她打的桌案,備上筆墨。 男人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就,不能找女夫子嗎?懵懂的轉頭問,這兩天她也看懂了,有問題就問;這男人耐心好的很,問再多也不曾見他有一絲不耐煩。 「不想。妳想找旁人教妳?」男人面不改色的回,除了不能同房同寢,他已當她是霍氏小女君,除去姑母,霍家的女主子只有她。 「不想。」搖搖頭,除了這個人性子對她的事情霸道點,不太跟她商量以外,程少商敢說她就是臨時起心動念想把這裡書房大晚上拆了再建,霍不疑大概是先給她遞槌子的,而不是說不可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