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熙語音] 前往有妳的時空
2512 年，在哈伯極深空影像公諸於世的 500 年後，人類的太空發展史迎來了全新篇章。隨著曲速引擎的實現，人類已能開展合理的有人恆星際航行，並將人類的常態活動邊界推出太陽系。作為太陽系外殖民的前置任務，地球聯合太空總署 (United Earth Space Agency, UESA) 啟動了系外有人航行的大型探索任務，命名為：

「深空之門計畫」 ("Deep Space Gateway Program", DSGP)。

一個 500 年前的 NASA 曾提出但棄置的名字，如今意義顯得完全不同，人類終於前往真正的深空，這也是當時在最終定案會議上提出的願景：

「打開前往極深空的大門」。

根據規劃，建置於海王星的太空站為聯外港口，兼任航行任務的總指揮與主聯絡站。從地球出發的太空船會先飛行至海王星總站，進行最終補給和檢查後便能啟航前往目的地。目前深空之門計畫轄下共有三艘太空船，其中開發時間最早、航行時數最長的艦艇是人類史上第一艘曲速太空船，因使用廣義相對論作為引擎運作原理的核心，便將之命名為：

**R**elativistic **E**xploration **N**avigator (**REN**)

--
UESA 總部，DSGP-20 的任務審查會議。
「那我們這次前往天鵝座 OB3 的任務架構審查就到這了，請問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是，我們有一件臨時動議想提出。」
「好的，Restia，請說。」
「各位好，我是海王星太空站指揮官 Restia，根據手上的資料大家可以看到，我們在天鵝座 OB3 的最後一站會來到天鵝座 X-1，然後是為期一個月的觀測任務。
根據團隊內部的研究，我們希望可以增加一艘小型探測機，讓它直接往 X-1 的事件視界飛行，在途中不停回傳重力場等探測數據，直到訊號失聯。關於進一步的細節，我們請 REN 的艦長向各位解釋。」

「我是本次任務的 REN 艦長，請各位看一下這個模型...」
隨著發話者的手勢， X-1 Module 建模的全息投影在眾人眼前打開。他的語調低沉而穩重，有條不紊地解釋著 X-1 Module 的使用細節。那雙操作投影模型的手白皙而光滑，不熟悉的人恐怕很難將眼前的白髮年輕人和那位久經戰場的戰士聯想在一塊。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現任的 REN 艦長名字正好就是 Ren，在 DSG 人員的首批選拔考試中，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從代號塔科夫計畫的亞洲區選拔中結業。Ren 隨後又在支援殲滅火星反抗軍的戰役中大放光彩，而兩年前的人事調動中 Ren 接任了 REN 的新任指揮官，同時也是 UESA 史上最年輕的艦長。

「……我們已經和研發團隊的主持人六希夫研究過此方案，以現在 REN 的運載能力，新增 X-1 Module 任務完全在負載範圍內，還能取得珍貴的觀測資料。
因此，我們請求在 DSGP-20 的任務中加入 X-1 Module。」

「想不到你已經做好了詳盡的研究，確實是非常吸引人的提案，非常出色。」
「……那我們就朝加入 X-1 Module 的方向規劃吧，到下次的審查會議前請相關人員提出進一步的細節方案，目標是在下次會議上核查和確認任務內容變更。」
「謝謝長官。」

--
DSGP-20 啟航日，海王星總站。
「反應爐的燃料即將填充完畢，其他次系統檢查已完成。」
「X-1 Module 的狀況如何？」
「昨天已經整機測試沒有問題，下次就是投放前的檢查，艦上的機組人員已經完成訓練，任何突發狀況他們都有整備能量可負起維修任務。」
「果然非常用心啊，Ren 艦長。」
「不，站長，這都是任務內容。」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但我個人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次是 X-1……
　不論如何，平安第一，一切小心啊。」
「True……」
「哈哈，你這點倒是沒變啊。」

「能向前走才是最重要的，加油吧，Ren。」
這是 Restia 關掉私人頻道前的最後一句話。

發射倒數。
「航電，GO。」
「通訊，GO。」
「結構，GO。」
「推進，GO。」

「REN，這裡是海王星總站，指揮官 Restia 現在給你們發射許可。」
「收到，謝謝站長。
REN 推進人員，我以全艦指揮官的身份命令啟動引擎。」

艦艇的前後爆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能量空泡包裹住了太空船，肉眼不可見的空間在艦艇後方膨脹，太空站的後勤人員看著 REN 以驚人的速度遠離他們。

一段時間後，艦上的儀表板終於全部轉為綠色。
「報告長官，我們已經離開層頂了，現在進入星際空間航行中。」
「收到，把權限交給 AI 吧，大家可以先休息了，辛苦了，哈瓜副艦長。」
「好的，謝謝長官！」
「……不要再用那種語氣回話了。我要去睡一下，有什麼狀況隨時叫我。」
「是的長官！」
Ren 嘆了口長氣，擺擺手，走向艦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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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座 X-1 的投影在 Ren 的手上展開，他望向電腦模擬出的時空結構，凝視著模型中的事件視界許久，然後關掉影像。
「睡了睡了。」
他喃喃自語著，爬上了床，閉上眼睛，彷彿墜入無邊的黑暗。

……
「喂！R、E、N！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唉，不就是又迷路了嗎，老樣子了歌，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在原地不要動。」
「蛤？你說什——」
不給對面吵架的機會，Ren 關掉了通訊，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槍林彈雨中。
一陣槍響後，白色頭髮從門後探了出來。
「唉～終於會關門了啊。師父真是太感動了，要哭了歌。」
「那你就哭啊！我只會笑你。
唉說什麼呢～我可是亞、洲、第、一、的大弟子，怎麼敢丟師父的臉呢？」
「那徒弟是不是該聽一下師父講話，好好跟著師父走路呢？」
「那是——」
「好了好了，你再吵下去敵人都要摸過來了。」
「那也不看看是誰在找架吵。」紅髮少女小聲嘟嚷著。

「喂，REN。」
「嗯？是說你在叫太空船還是叫我啊，而且你也好歹加個隊長吧。」
「不管啦，我肚子餓了，你有吃的嗎？」
白髮少年噗哧一笑。
「What do you mean 餓了？這裡都打成這樣了你在這要東西吃？太可愛了吧？」
「RRRRRRRR，shut up! 不准說我可愛！」
「好好好，是我錯了。」白髮少年決定在這放棄攻勢，拉開背包。
「拿去，這片巧克力給你。」
「耶～謝謝師父～～」

望著紅髮少女專心吃著巧克力的樣子，白髮少年走了走神，腦袋突然閃過今天的日期。
「情人節快樂。」
她突然劇烈咳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大笑。
「北七喔！到底是有什麼毛病！
哪有人用補給物資當情人節巧克力的！」
「不是齁，今天就剛好是情人節啊……」白髮少年開始結巴起來。
「那我不要了，還你。」
「你都已經吃了，說不要是怎樣？」
「不要不要不要……」
「欸這人是怎樣——」

樓下傳來巨響，然後是耳機裡傳來的吼聲。
「我他媽的屌虐他們這個王八羔子！」
「BON BON! Bitch!」
「倒二倒二！」

「……瓜大兵！」
「怎麼了涅大兵？」
「你按到發話了！」
「……啊靠腰！」
「瓜大兵！扣分！」

「……」
他們愣了幾秒鐘，然後相視大笑。
「我們快去和哈瓜他們會合吧。」
白髮少年起身，拍了拍紅髮少女的頭。
「至於情人節的部份，回去後就補給妳吧。」

--
「……長官？長官？」
Ren 睜開眼睛。
「……怎麼了瓜大兵？」
哈瓜愣了一下，數秒之間似乎理解過來，溫和地笑了起來。
「報告長官，我現在是瓜少校了。
現在是晚餐時間了，你已經快睡了一天，我想說還是來叫你，請往餐廳和艦隊人員一起吃飯。」

Ren 恍神片刻，轉身看看四周，依然是熟悉的艦長室，然後他起身抹了抹臉。
「抱歉，哈瓜副艦長，謝謝你來叫我，我們現在過去吧。」

餐廳大門平順地滑開，眾人望向門口紛紛起身。
「艦長好！」
「各位辛苦了，我們開始用餐吧。」

Ren 取了一盤水餃，準備入座，他的目光往桌上掃了掃，然後叫住經過的伙食兵。
「有番茄醬嗎？」
伙食兵愣了一下，想起這位艦長傳聞中的習慣，於是回應：
「報告長官，非常抱歉，番茄醬在廚房忘了拿過來，我現在過去——」
「沒關係，我拿過來了。」

Ren 轉頭，看著哈瓜手上拿著番茄醬走了過來，在 Ren 旁邊的座位坐下。
「我順便幫你淋上去吧？長官？」
「好，謝了，哈瓜副艦長。」
哈瓜的眼光瞥見旁邊的巧克力蛋糕，笑了起來：
「請問旁邊的蛋糕也要淋番茄醬嗎？長官？」
「OH WOW，這倒是不用了。」
餐廳內響起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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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GP-20 的航程終於來到最後一站，天鵝座 X-1。
X-1 Module 的整備間裡，機組人員正在做最後檢查。
整備間的門滑開，Ren 和哈瓜走了進來。

「報告艦長，X-1 Module 的投放前檢查已經完成。」
「辛苦各位了，我和副艦長要進行最後的機密模組檢查，大家先到艦橋待命吧。」
「是，長官！」

整備間的門再度關上。
「終於啊……」
「長官？」
Ren 轉向哈瓜，眼睛裡是深沉的疲憊。
「哈瓜少校，我接下來要佈達臨時任務給你。」
「是的，長官……？」

「我會進入 X-1 Module 的祕密駕駛艙，然後進入 X-1 黑洞的事件視界。
我曾經和六希夫教授確認過，根據最新的觀測數據和模擬模型顯示，X-1 內部高機率有一個蟲洞，你應該知道那代表什麼吧。」
「長官……？！」
「哈瓜少校，部隊代號 Jongie，我現在以 REN 指揮官的身分，命令你為 REN 的代理艦長，在我進入 X-1 模組之後，這艘太空船的最高指揮權限就由你來接管。」

哈瓜張著嘴，看見 Ren 的眼神，又閉上了嘴巴。
「遵命，長官！」
Ren 用雙手拍了拍哈瓜的肩膀，說：
「瓜大兵，真的抱歉了，要帶給你這麼大的麻煩。
但就讓我最後這樣任性一次吧。
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帶著所有人返航好嗎？」
「是的長官！絕對完成任務！」

「真的謝謝你，瓜大兵。」
「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關於 UESA 下次的探索任務，我已經推薦你編入那梯機隊人員了。
你和涅少校……涅大兵，應該都會進入 Searching Nemesis 的任務人員名單，你們不是說好要一起親眼看看太陽伴星長什麼樣子嗎？
這就當作我給你的賠禮了，所以一定要平安回去啊，瓜大兵。」
「……謝謝長官！」
「好，這份手冊給你，上面是所有我要告訴你的細節……」

--
艦橋。
「X-1 Module 已準備就緒。」
「投放小組，這裡是艦長 Ren，我正式下達投放許可。」
大家的耳機裡傳來 Ren 的聲音，但現在坐在艦橋指揮官座位的卻是哈瓜。
「投放小組收到，倒數 3，2，1，投出！」
「X-1 Module 引擎啟動，能量罩開啟！」
「X-1 的回傳訊號正常，所有觀測儀器都正常運作中！」

不知過了多久。
艦橋的人員來來去去，哈瓜一直坐在座位上，緊緊盯著 X-1 Module 向事件視界奔去，隨著重力效應越來越強，他看著 X-1 Module 的速度越來越慢，影像越變越紅，最後像是定格在深空的黑暗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彷彿要將這幅影像烙印在腦海中。
「REN 所有機隊人員，這裡是哈瓜副艦長，除了輪值人員外，請所有人到艦橋集合，這邊有重大事項要向各位佈達。」
「報告長官，請問艦長...？」
「沒關係，我待會會親自向大家解釋。」

--
UESA 總部的大講堂。
場內毫不意外的滿座，台上的講者是公認的曲速引擎之父，六希夫教授，後人評價起他的成就時，一致認為他藉著一己之力將曲速引擎的實現時間提前了數百年，而給了他一個乍聽中二卻又中肯的稱號：

「比光還快的男人」

今天的講題是天鵝座 X-1 的內部結構。
「……我們將最新的觀測資料輸入電腦模擬後發現，X-1 的內部非常有可能是一個通往其他空間的通道，我們目前的數值解認為這個盡頭不是奇點，而是俗稱的蟲洞。雖然目前的理論無法推測內部的物理現象，但重力場確實可能讓光錐反轉而發生因果倒流……」
「現在 DSGP-20 已經到了最後一站，等到所有觀測資料回來後，希望我們可以得到更準確的預測模型……」

六希夫看著黑洞的全像模型，不禁回憶起當時的對話。

「……這部份的技術已經足夠成熟，X-1 Module 的能量罩應該可以讓你免於重力拉扯的效應，成功穿過事件視界。但後面的防護措施都只能猜想了，很遺憾我們的理論還是無法準確預測內部的物理行為。」
「沒問題，這已經足夠了。」
「雖然我想不管再問幾次都一樣，但是啊，Ren，你真的要把性命壓在連我們都無法完全確定的事情上嗎？」
「是，對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教授。
按照我的經驗，這樣的行動真要實現不知道還要多久，我已經沒辦法再等了，您也了解 UESA 的文化不是嗎？
這次任務，就是我唯一的窗口了。」

Ren 抬起頭，望進六希夫的眼睛裡，Ren 的臉上掛著疲倦的笑，眼眶裡卻是含著淚水。
「不論蟲洞帶我去哪，不論我生死如何，對現在的我來說都已經一樣了。」
「在現在的這個時空，我已經失去她了，一無所有的我，這些風險有什麼好怕的？」

「教授，如果你是我，若那人是我的學妹，你願意冒險嗎？」

……
六希夫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教授？」
「唉呀抱歉，剛才模型顯示好像卡住了，我們繼續……」

「……（你們一定能再次相遇的，Ren。）」
六希夫在心底默念著。

--
耀眼的白光。
Ren 睜開眼睛，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意外的完好。
他回憶起在駕駛艙內的最後一幕，望著能量泡消失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我現在要往那走好呢……」

「Ren？！」
他轉過身，視線裡是那道無數次午夜夢迴中思念的紅黑身影。
Ren 久久說不出話。
「為什麼？！你為什麼在這裡？！
瓜呢？Nemo 呢？大姐呢？」
啊，就是這麼吵的，令人懷念的連珠砲發言。
他笑了起來。
「熙歌上尉，部隊代號 Cygnus，妳知道妳曠職多久了嗎？
妳知道妳不在之後給我多大困擾嗎？
作為師父和隊長，怎麼能不來找你算帳呢？」

「蛤？你是有什麼毛病？
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有叫你來嗎？
堂堂亞洲第一在下可擔當不起——」

「啊，也太可愛了吧。」
「喂，有沒有在聽人講話——」
Ren伸出手，把熙歌拉近懷中，深吸了一口氣。
「我飛進了天鵝座 X-1 裡面。
　我聽說裡面可能有蟲洞，我想你了，所以我就來了。」

「你要不要債想想？！講的好像很輕鬆？！
　大家沒你要怎麼辦？亞洲隊長不用考慮一下其他人嗎？」
懷裡的聲音越來越小，開始出現了哭腔。
「……你都不怕死嗎？萬一找不到我怎麼辦？」

Ren 輕輕拍著熙歌的頭，溫柔地輕撫紅色的長髮。
「應該吧，我瞞著大家來的，我想 Restia 和大姐知道之後應該要氣死了。」

「但是啊，你說大家沒我要怎麼辦，那你覺得我沒了你要怎麼辦呢？」

他將懷中的人往外推了推，好看清楚那雙紫色的眼睛，又笑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沒有我你要怎麼辦啊。」
「去死！我收回前面的話，你還是去吃大便好了。」她轉身要走，他趕緊抱住她。
「好了歌，我都來了，你不要再 vanish 了。
我不會再放開你了，永遠待在我身邊，好嗎？」
「……嗯。」背上傳來回抱的力量，應該就是她的回答了吧。

一紅一白的身影，牽著手漸漸走遠。
「……那你後來都遇到什麼了？」
「嗯……水餃沾番茄醬真的還滿好吃的。」
「早就跟你說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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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太空站。
「就如加密報告中所述，X-1 Module 的駕駛艙就在鎖機密模組裡面……」
「我知道了。謝謝你哈瓜副艦長，真的辛苦你了，接下這麼緊急的任務。後面的對外報告和組織會議，我會再負責統籌，請等待下一次命令，在這之前就先好好休息吧。」
「是的站長！」

大門關上，Restia 向後倒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
「……臭小子，也不先跟我說一聲，不知道突然要這樣編報告有多麻煩嗎？」
大門再度打開，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站長……Ren……」
「蒂兒啊，接下來我們要忙到爆了。」
「是厄倫蒂兒，站長，現在是值勤時間。」
「是是是，厄倫蒂兒。剛才哈瓜已經完整報告完了，後面的統整工作還要再拜託你了。」
「……真的是失事嗎？」
「失事？這可是那個 Ren 呢，這可能性有多少呢？
蒂兒啊，想想你妹妹和這次任務的地點……」
「啊……」
「唉，他以為我這個海王星指揮官當久了，真的會笨到阻止他嗎？
　但最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能說服那個六希夫幫助他啊……」

「……那回報狀態上要怎麼寫？失事殉職嗎？」
「不，先寫行蹤不明吧。
　不論最後總部的決定如何，我要表達我的立場。
　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這傢伙的任務是不可能失敗的。」

兩人沉默片刻。
「喔對了對了，哈瓜說，Ren 最後有留話給我們。」
「給我們？」
「嗯。」

「……抱歉了，大姐和姐夫，給你們添麻煩了。之後就拜託了，謝謝你們。」

播放結束，兩人相視而笑，眼眶的淚水終於忍不住。
「都要這種時候了才願意這樣叫我！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