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驢非馬：中醫、西醫與現代中國的相互形塑》書評彙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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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目資料

作者：雷祥麟（Sean Hsiang-Lin Lei）

譯者：陳信宏

出版社：左岸文化

出版日期：2024/02/21

ISBN：9786267209738

版本數／其他書名：初版／無

是否有其他翻譯？：
為2014年作者英文原著《Neither Donkey Nor Horse : Medicine in the Struggle Over China’s Modernity》之翻譯

## 內容簡介（改寫自出版社書介）

過去，史學界並不認真看待中醫的「科學化」，要不是以為科學化後的中醫，不再是真中醫，要不就以爲一切都是政治力的干預。

民國初年，西醫和中醫就經歷了一場重大的歷史鬥爭，中醫幾乎要被消滅。弔詭的是，西醫非但沒有成功把中醫打入歷史灰燼裡，還激發中醫界團結起來，追求「科學化」。

　　本書作者以突破性的研究架構，超越原本「西醫在華史」和「中醫現代史」的二元對立，描繪中醫、西醫和國家交鋒的歷史現場。中醫如何在被譏笑為「非驢非馬」「雜種醫」的噓聲中，仍堅苦卓絕地在知識論上、體制上、物質（指本草）上，既改造自我又維持自我，而後與西醫競奪，參與打造國家的過程。這是一部醫學發展的政治史，同時也是國家形成的醫學史。

　　作者考掘出巨量的史料，鳥瞰全局，編織出一幅跨國、跨地域、跨政權的東亞歷史圖像。從延燒輿論界的知識分子論戰，到本草物種的正名；從東三省到四川重慶；從歐美來華組織，到日本醫界的影響，甚至日本殖民台灣的公共衛生經驗，都曾經影響當時中國的國家治理。這不僅是現代中國的誕生，更是中國現代性的創生，也是東亞世界的交流與創造。

　　中醫從幾乎被西醫邊緣化的危險境地，到成為兩岸官方認可的醫學體系，甚至躍升為全球另類醫療的主力，我們絕對不能錯過這段中醫奮鬥的歷史經驗。綜觀世界，有哪一門傳統醫療在經歷了科學霸權年代，能夠存活下來，甚至貢獻自身回饋給主流醫學呢？放在全球史的脈絡下，這些經驗將迫使我們重新反省科學的普世性。這不僅是一部政治史，也是一部科學史。

## 正面評論

## 有待斟酌之處

### 朱敬一的評論摘要：

#### 一、中醫的定義不明，也無從知道非驢非馬的意思

就本書而言，非驢非馬的主詞顯然是「中醫」。但是全書沒有一個地方定義究竟什麼是「中醫」。是把脈針炙嗎？是中藥治療嗎？包括氣功嗎？包括陰陽五行等理論嗎？

#### 作者雷祥麟的回應：
《非驢非馬》一書的主詞其實不是「中醫」，而是當年改革派中醫師所宣稱要創造的「新中醫」，而這本書是關於那個「新中醫」逐漸成形，卻被論斷為一個非驢非馬的雜種醫的故事。

中醫的英文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看起來是「傳統」的延續，中醫支持者也常以保存文化傳統為論據，但事實上它相當多的特徵卻是在這段成為「新中醫」的歷史中才新創獲的。這本書就是想捕捉這個「號稱傳統、實則巨變」的歷史過程。

#### 二、1930年代的中醫「科學化」的反應，作者分類並未窮盡。

1930年代要求中醫「科學化」的外界反應，劃分為三類：
其一，中醫不需要科學化；
其二，中醫可以科學化；
其三，中醫沒辦法科學化。

朱敬一認為當時中國沒有多少人真正懂科學化，以「科學化」分類，似乎不夠完善。

#### 三、本書對「科學化」的定義有待商榷

就醫藥而言，我認為「科學化」的最關鍵因子就是：說 A 藥對 B 病「有療效」，必須是個「科學論述」。

依據本書的例子，陳立夫用朋友患者做中藥的「臨床試驗」。

以現在科學的論述來看，是沒有實驗組、沒有對照組、只有一個樣本點，根本無法下科學結論。

然而，作者認為當時對中醫的批評，「不是指控中醫無效」，而是指中醫理論無法再現已知的自然界。

朱敬一並不同意這個觀點；A 藥對 B 病究竟有效無效，是一個「科學論述」，無法通過即是無效。

#### 作者雷祥麟的回應：

朱院士說「反對作者意見」的部分，其實是在反對當年中醫批評者的論點，而不是我的觀點（參見頁35）。

#### 四、當時中國科學化論述不嚴謹，以現在的方法檢討或許過於苛刻

此外，作者批評陳立夫的實驗「次序顛倒」，竟然是先做人體試驗再做成分檢測，我認為也還好。歐洲也有科學家自己「以身試菌」，以測驗疫苗療效。在當年，大家說不定還會贊揚科學家「生猛可欽」呢。

#### 作者雷祥麟的回應：

説「作者批評陳果夫的實驗『次序顛倒』」，那也是中醫批評者提出的批評（參見頁 275）。我的想法反而與朱院士相去不遠，是以覺得朱院士相當精準地捕捉到當年中醫批評的最大問題。

### 五、氣如何科學化論述？

朱敬一針對氣，自己的體會有：

一、打太極拳四十餘年，氣能增加骨骼強度，「氣遍週身、氣斂入骨」，與友人「對磋骨頭」，對方往往會慘叫收場。

二、但「氣遍週身、氣斂入骨」的假說，目前他想不到驗證的方法。

三、有時食物吃太多，酒喝太多，打「雲手」時，會感覺到兩隻手一上一下在按摩我的胃，非常療癒，非常舒服。這種感覺該如何用科學檢定？

四、心夠靜、虛靈頂勁夠好，打完兩套拳就有後頸的熱氣緩緩上衝，頭部的感覺像是「冲淋浴」。這樣的感覺也該怎麼「科學化」檢證？

#### 作者雷祥麟的回應：

朱院士的評論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在最後提及他四十多年來打太極拳對「氣」的體會。

很多我們今天常識中認為很核心的中醫元素，如「中醫氣化」與「辨證論治」（第八章），都是納入現代醫學與科學概念之後，才新近發展出來的，但這不意味著它們是完全沒有歷史根據的發明。

回到朱院士關心的氣功問題，我印象中當年的中醫改革者似乎沒有考慮過納入氣功，我無法完全確定，但很可能是如此，因為推動「中醫科學化」的改革者一度主張「科學化」的具體目標就是「全盤推翻氣化」（頁205-210），很難想像他們同時又提倡將氣功納入中醫，但1949年後的情形可能截然不同。

## 本書用心之處

### 作者雷祥麟的說明：

感謝左岸出版社的努力，他們比出版《非驢非馬》英文版的芝加哥大學出版社做得更好，貼心地把一張中醫尚未成形時的「上海醫藥形勢圖」放大，做成一張可以剪下的單頁，放在全書的末尾。

## 延伸閱讀

## 資料來源

[朱敬一的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CYcyruschu/posts/pfbid037obUA1iAQuC6UbRUgeEAq9axseYkxZCsq7dYFyWvMGWKFhXNNebFYPLD4RkPoyfel)

[作者雷祥麟的回應](https://voicettank.org/20240427-1/?fbclid=IwZXh0bgNhZW0CMTAAAR3Iclm6xwqo5dyi5clcE9Vra2qXRb0p38ypYW0m8wPeXQ_art3MYIYavOI_aem_ARBAjPsq3-LURVw01E36rE9IOD_eT33V7_Zq60Y3XWRMaAEbxVDIdbxlIFf8zZXKZUwKVdpeXnNCoMKyN9iAc5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