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換僅僅的昨日 **Then I'd trade all my tomorrows for just one yesterday. 《那麼我願意用我所有的明日交換僅僅一個昨日。》** 聲音一直響著。如果沒有響著,打開就響了。 發出聲音的機器如今已沒有再閃著提示訊息的燈光。 我精神抖擻的躺在了可以回到過去; 但隔了十幾個小時便會回到現實、而且無法改變任何事情的器具裡。 動了動身體,把整個人縮進了棉被裡頭,好像這樣就能夠更快的回到過去一樣。 「快點,快點啦。」捂著腦袋,等著效果開始,我就要回到過去了。 一片黑暗。 「妳看吧,妳又來這裡了。」來自過去的人皺了皺眉,露出微微的苦笑,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只是將雙手抱在胸前。 「未來真的這麼不好嗎?我們面對不就好了。」他笑了笑。 我搖頭,雖然屬於那個地方,但我同時也不屬於那個地方,我想我們是很清楚的。 「看吧,我就跟妳說過了。」此時有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了這句話。 跟我一樣身高,戴著一樣眼鏡,但眼神卻閃著光芒,面帶自信與笑容的女孩從過去的人背後走出來,用奚落的口氣說著:「妳看吧,我明明就跟妳說過了,妳怎麼就忘記了呢。」 「看吧,我就勸你還要不要鬧脾氣了呢。」過去的人用著好氣又好笑的臉摸了摸我的頭。 對方眼裡透著落寞。 「雖然還能夠回到這裡,可是現實可沒有這麼輕鬆的。」 「因為我不是我,所以你也沒有辦法再看到我了。」 「但是要記得喔,關於我的事,這裡也還再歡迎妳。」 「等妳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再見吧。」 而女孩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閃而過,過去的人身影越來越遠,我回到了現在的時間點。 「又結束了。」 我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與噪音隱約的猜著現在的時間。 今天的我也用著所有的明日祈求回到, 只是一個僅僅的以前。 --- ### 劇本篇01 「阿空空~?」 「安抓?」稍微走的有點快的我回過了頭,試圖把大大的推車在不要撞到其他人的情況下停下來。 這裡是人來人往的烤雞區,微微透著熱氣的右方傳來濃濃的烤雞味道,許多來往的人都來這裡挑了一包大大的烤全雞進了自己的推車。 「我想吃這個欸。」他伸手拉住我的手,指著右邊的烤全雞,感覺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可是這樣跟劇本上的不一樣欸。」不知道從拿裡拿出了一本書,我把書靠在推車的把手上,單手翻閱著。 「這個時候你不能抓著我的手才對啊。」我鼓起臉頰一臉不滿的看著過去的人,把劇本隨手一丟的丟到了一旁,不見了。 「又沒差,略略略,我之前沒吃到烤雞這次要吃到。」那人拖著我到了烤雞區前,拿了在場看起來最大包的進了推車裡。 「妳之前也沒有推車好不好,齁妳自己都沒記清楚。」 我皺了皺眉。 「你沒吃到烤雞是之後!哼!而且書包很重欸。」 那人笑了笑。 「因為是今天嘛,沒差啦,可是我明明幫你拿包包就好了啊,我就說拿習慣了。」過去的人笑了笑走過來,揉了揉我的臉。 「齁唷!你看你又作弊!」把手四處亂揮,雖然揮到了旁邊的人卻也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手直接穿了過去,像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邊一樣。 「真可愛。」那人牽回我的手,跟我一起把推車往結帳的地方推去,我們買了滿車當時想吃卻沒有吃到的東西,車子堆得滿滿的,各種食物都拿了一份,反正在這裡也不用錢。 …… 「那時候我是說什麼來著啊,我快忘記了。」坐到了紅色的椅子上,和過去的人並肩坐在了一起,開始準備吃拿來的滿滿的食物。 「妳說我臉跟聲音很不搭調吧,大概,不然就是我瀏海很呆。」他已經吃了起來,絲毫沒有顧慮形象。 「笑死。」我看著那人吃飯的樣子說著。 「笑死。」滿嘴都是食物的他也回到。 接下來我們就開始吃東西,滑起了自己的手機。 「對了阿空空~」過去的人轉過頭來對我笑了笑。 「嗯?」抬起頭看著瀏海又開始怪怪的過去的人,我問。 「歡迎來到,10月結束前的倒數第二天。」 「嗯。」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我閉上了眼睛。 **劇本篇 ep.1 完** --- ### 太過簡單的修真世界篇01 一眼睜開,我與過去的人一同跪在了一名穿著道袍、面露嚴肅的男人面前。 「蛤?!」因為傻眼,我沒有克制住的下意識的發出了一個單音,望向過去的人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肅靜,這可是在師尊的面前。」而那人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繼續看下去。 這裡是哪?現在是什麼狀況? 記得我們只是沿著劇本一同走馬看花的同時,休息了片刻而已啊,怎麼一個閃神就到了這樣的地方。 回過神,發現自己與過去的人身穿與眼前那名男人相差無幾的黑色道袍,不過沒有對方那麼華麗。 那名男人頭上大大的匾額寫著「青凜堂」三個字,嗯,總覺得明白了什麼。 「為師如今要重回禦龍山閉關,此去一來一往需三百年,於是為師決定,是時候把青凜堂掌門的位置傳給我的頭號弟子了。」男人的目光落向了窗外,好遠好遠,像是透過這窗外的角色看向了不存在於此的某處般的。 「在為師希望閉關後,你們也不要被兒女情長給耽誤。」男人頓了頓,像是在等待我們回答般的沒有再說下去。 我彷彿看到過去之人在努力的用眼神向我打暗示。 「弟子必定聽從師尊之教誨!」我們兩個同時向前面的男人磕了個頭,照慣例,接下來就是等他把掌門人的名號傳給我跟那人其中一個了吧。 聽到男人清了清痰,我在心裏汗顏道,既然這門派都取這個名字,那下任掌門人是誰也不需要猜測了吧,還搞得這麼神秘的樣子。 「凜。就由你來當下任掌門人吧。」男人說道。 看吧,我就知道,而且這人還把自己名字取到門派裡面,怎麼那麼厚臉皮。 「感謝師尊,弟子領旨。」過去的人一本正經回答到,而那男人看起來也十分滿意的樣子,揮了揮手。 袖子中發出了非常微乎其微的金屬碰撞聲,即便在這幾乎無聲的主廳裡,也差點卻沒捕捉到這一閃而過的聲音。 是暗器呢。 或許因為我們是穿越來的龍傲天角色才聽到的吧,不然這種聲音被聽到真的好嗎? 「空。」 「是……是!弟子在!」還沒從恍神中回覆,我錯愕了一下,太淺顯易懂了吧,我的代號就叫空的嗎,這麼簡單真的可以嗎? 「妳渡劫之日即將到來,對吧。」 「是的。」反正無論遇到什麼事,順著對方話講是我的準則。 「為師準備了一法寶,就當作留給妳的餞別,黃昏過後去南方的月光神木下,妳會找到。」男人還來不及給人反應的時間,變逕自走到了大門前。 「保重。」語畢,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便失去了蹤跡。 「太我行我素了吧,這個設定。」我滿臉黑線的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道袍。 過去的人三兩下也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衝過來抓住了我的手。 「酷吧!我以前看了不少修真小說,一直很想玩玩看!」看著笑容燦爛的那人,我也沒有想要挑設定毛病的打算了。 我笑了笑,牽著那人走出了大廳。 外面夕陽斜灑,乾淨的空氣中透著一股落葉的味道,看著他的不知是因為被這彷彿使人沈醉的陽光給照耀,還是真的泛起了紅暈的臉頰。 「那,我們繼續玩吧。」 只要有你在。去哪裡都好。 **太過簡單的修真世界篇 ep. 1 完** --- ### 幕間的小休止篇01 「寶寶?」唐突的我發起了對話,周圍的場景來到了曾經出現在我課表的那無聊的禮拜五的課堂上。 過去的人坐在我旁邊的位置專注的打著音G,藉著此時的穿著打扮就能知道,現在還是十分的秋季,那人把外套脫了下來,在身上的是一間骷髏圖樣的帽T。 「怎麼啦~可愛寶寶?」雖然全神貫注的打著遊戲,但那人還是抽了一份心思回答了我。 我頓了頓,開口「會不會……很悲傷啊?」 「蛤?等。」他投出了個疑惑的單音,看起來打算把手上的遊戲玩完,以他激烈的手速來看八成是副歌左右了吧。 我轉頭望向另一排座位的其他同學,有說有笑的,彷彿不像在課堂上一樣,另一個世界,從他們的眼裡看到了跟那時的我一樣的笑容。 真好。 「嘻嘻嘻!寶寶!」此時突然一個拉力把我往後拉,過去的人伸出了手把我抱緊,將臉靠在了我的頭上。 「我又破了新記錄喔!今天手感超好!」聲音中帶著雀躍,那人開心的抱著我搖來搖去,就差沒站起來了。 「真的嗎?好厲害哇。」看著那人這樣開心的樣子,不知為何的感覺到心跳加速,我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往上勾,真的好厲害吶,連開心的情緒都能傳染。 「對啊~啊,寶寶剛剛想說什麼?」 像是突然想到一樣的一般,過去之人將我轉了過來,然後又抱了回去,瞬間鼻腔充斥著他獨有的香味,令人懷念,又讓人鼻酸,沉穩的心跳隔著帽T穩定的傳了過來。 「會……悲傷嗎?」我問。 「關於什麼的?」過去之人收起了嘻笑的口吻,淡淡的問道。 「未來,雖然你還是你,但你也不是你了。」 那人思考了片刻,答覆:「即便是最堅固的家啊,也不會永遠存在於同一個地方的,最長存於同一個地方的東西,也不會永遠長同一個樣子。」 「什麼意思?」 「妳覺得我變了,但我其實沒有。」他的心跳聲沉沉的打進了我的心裡,促使著我閉上眼睛更加專心的聽著。 偶爾微風從教室開著的窗戶吹了進來,但因為他的擁抱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同學的嘻笑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般的停了下來。 「時間雖然帶走了某些東西,但以前有過的記憶卻沒有變不是嗎?雖然如今我們已經說不了如果,雖然可能會很痛,就算這樣,生活還是要過。不是嗎?」 我淡淡的沒有說話,聽著他繼續說。 「我們因為都不會說話而產生了很多誤會,產生了即便解開也沒辦法減輕的傷痕,可是就算這樣,我們很愛著對方的過去也沒有消失。」 「所以我出現在這裡,帶著未來以及過去,在這裡陪著需要我的妳,在這裡當妳的避風港。」 腦子突然想起來不知道何時逛街、在店裡聽到的可惜沒如果,還有那時兩個人牽著手一起唱的模樣。 不禁鼻頭一酸。 「可能妳會覺得時間很短,但在這段時間裡我已經很愛很愛妳了,阿空空不哭。」 感受到了我情緒波動的他,用著分外溫柔的聲音安撫著我,他的手在我的背後來回輕撫著。 「因為我的所作所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讓你感覺我做了你最討厭的事情,讓你瞬間失去了那樣子的心,你會原諒我嗎?」 寂靜。 啊,對,因為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這裡的事物也沒辦法回應我的。 「再說吧。」過去的人笑笑,抬頭看,聲音跟笑臉對不起來。 「如今我也把這句話還給你,你受什麼委屈,我都在。」我說。 吸了吸鼻子,而最後,我只是說了一句: 「就算世界末日,宇宙崩壞,我還是你的家,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這裡陪你。」 「謝謝寶寶。」他摸了摸我的頭。 過去的人,從未來的中途回到過去的神。 **幕間的小休止篇ep. 1 完** --- ### 某空姓少女的獨白 「我啊,被困在過去了吧。」思考了一陣,少女說到。 當時失去了理智的大腦,做出了無法挽回的過錯。 坐在客廳被櫃子擋住的一角,她坐在電腦前面翻找著可以配合的歌。 敲打著滑鼠,點開一首又一首的歌。 『有時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傷害了他人,直到了失去之後,才總算意識的自己的過錯。』白日。 『至今為止說過的話,雖然並沒有全部都記得,但如果是因為謝謝這句話和抱歉,沒有好好說出口,才迎來這種結局的話,那麼“抱歉”也太遲了呢。』 輕撫夜晚的瑪瑙。 『你過得好嗎?臉上還有帶著笑容嗎?明明你不可能會來,卻從期盼著能與你一同度過,將這些都牢牢的上了鎖。』橘子。 好像都沒能完全的傳達呢……? 少女臉上寫著大大的專心,一邊嘆氣,她一邊繼續努力的尋找著,一邊自言自語著。 縮小了視窗,稍作停留後,最終也縮小了最近每次打開電腦都會開啟的照片,她開始盯著自己畫的桌面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被一個文字檔的捷徑吸引到了目光。 "代辦事項與想去的地方。" 「啊,這個文件。」文件把她從深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從思緒中抽出時有點恍神,彷彿大夢初醒的樣子。 無意間咬著的嘴唇已經透出絲絲血味,緊緊抓著的自己的也被指甲掐出了一個個的痕跡,但她像是沒有意識到般的,點開了這份文件,然後笑了出來,彷彿臉上的淚痕不存在一樣。 「不曉得還能不能實現呢。」她帶著微笑,但又像是沒有任何表情一樣,也可能是這個關係,於是乎、從不知道是未來還是過去的地方傳來了一點響聲。 「難。」 雖然分不出來,但這的確是那個人的聲音,說是幻聽嗎?或許也許只是過度用腦而產出的聲音也說不定吧。 「我覺得妳在逃避。」自言自語從口中傳出,好像使用第三人稱就能夠將這些事情都隔絕於自身一樣。 「雖然想像很有用,但同時也不夠用啊,雖然想要在現實見到,但妳還是會因為自己的思考偏差而導致他跟現實有點不一樣。」 幻覺跟幻想是不一樣的,其實是知道,因為聲音有點破碎的像是拼湊出來的,啊,或許就是從過去的記憶拼出來的吧,他的幻象,只是白日夢之類的東西。 試著跟幻想的他對話,與夢裡的不太相似,與現實不太相符。 因為無法原諒自己,所以甚至連自己的幻想與夢境中都無法原諒自己,覺得沒有任何人會原諒自己,也開始無法理解被原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陷入深深的自責感之中。 「如果妳只是因為不成熟這種爛理由就傷害了別人的話,那妳這爛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原諒妳的。」大腦擅自借用了他拼湊出的聲音這樣說,說著自己想對自己說的話。 「虛偽的事物總有一天會消失,該消失,就像妳一樣虛假的那種。」他說著她心裡真正的話。 「蛤?撐不住嗎,給我習慣啊,廢物。」這次就是她自己的聲音了。 拔得頭籌站上神壇的人,如今在這個符合他的地位發光發熱著。 陽光很明媚,很璀璨,就像是那個人的光芒一樣,而月亮呢,是沒辦法靠自己發出光亮的。 假若目送著只剩數秒便會離去的光芒才能理解,那,我一個人是無法散發光芒的。 今天也萬里無雲。 **某空姓少女的獨白 ep.1 完** --- ### Shelter(庇護所)篇 不知過了多久,連身邊逃跑的人都開始逐漸地減少,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與他相仿的身影。 「我又……我又弄丟了他,我又沒保護好他了。」失去了跑步的力氣,我開始拖著腳步往前走。 即便如此還是想要找到他。 漫無目的地走著,只是想要見到他而已,只是想要待在他身邊而已,鼻子酸了起來,但還不能哭。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旁的小巷中閃過,還沒經過思考,我就已經追了上去,口中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追著追著,雖然知道自己越來越偏離了人多的道路,但為了找到他,還是毫無懸念的繼續追了進去,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喀搭"的響聲,腦子閃過了一心想尋找到了那個人的笑顏,我瞬間回過了頭。 然而,站在眼前的卻是一個看起來精神早已不正常的女人,因為與他身高相仿,所以誤認了是嗎……?! 「妳……」正想說點什麼,眼角餘光瞄到了女人手邊一閃而過的冷光,而我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引進了死路之中。 是刀。 「怎麼辦呢?重要的人,找不到了對吧?」笑嘻嘻的,女人把自己連帽衫的帽子掀開,帶著瘋狂的笑容,她問。 「看來妳把妳最重要的人弄丟了呢。」 說完之後她開始放聲大笑了起來,像是在嘲笑著我般,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妳把我當成了妳重要的人嗎?真可憐。失去重要的人感覺不好受吧。」 語塞,我沒能說出半句話,只能緩緩地後退,想要找到逃跑的機會。 「妳的眼神告訴我,妳想死。」女人笑嘻嘻地拿著軍刀靠我越來越近,然而背後冰冷的觸感,早已宣告了沒有可以後退的路。 無能反駁。 「那把妳的心臟給我吧?反正妳也不要了,嘻嘻。」她向我衝來。 先是一陣刺骨的冰,然後就是腹部一陣溫熱,但卻沒有出現想像中疼痛感,正感到疑惑時全身就失去了力氣,無法控制的往後方牆壁倒去,花了好大的勁才硬是靠著牆撐住了不要完全跪到。 「去死吧。」她舉起一直藏在另一隻袖子裡的榔頭,想要給我最後一擊。 雖然充滿不甘,我閉上了眼睛。 轟! 被一聲巨響嚇得睜開了眼睛。 一槍暴頭,方才還在我面前拿著刀、露出著貪婪表情的女人如今已經倒在了地上,抽動了兩下,死了,頭可以說是半邊都被轟掉,濺到臉上的血與腦漿都還是溫熱的。 過去的人站在後面舉著槍,看起來是從外面經過不知道幾波殺戮,伴著灰塵,渾身的血腥味,與汗水混合著本就屬於他的特殊香味,不知為何地使人暈眩。 他是……跑著過來的嗎? 也許是因為安心吧,我就這樣倒了下去,趴在地板上,感覺到了自己身命確切的在流失,一股無法言喻的深沉悲傷突然湧現,我死命得忍住了這般比死還要難受的感覺,開口。 我大概是要死了吧。 「現在可是世界末日喔,你這樣只是找了一個拖油瓶,我這樣下去會死的喔?」逐漸失去力氣,開始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明明是來找我的,我卻依然自私的想要對方好好活下去,不停地感覺到暖流在向外流出,手腳開始麻了起來。 我想我應該是要死了。 「世界末日?那又怎樣,我還是會過來,一點傷都不會出現,我還是可以到妳身邊。」他一派輕鬆的放下了槍,讓槍就這樣透過背帶掛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接踩過已經逐漸失去體溫的女人屍體,他向我走了過來。後方有著強烈的光源讓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那人低聲地笑了出來,雖然看不清楚,但隱約感覺得出臉上寫滿對自己的自信。 「為什麼?快丟下我啊!」像是被觸碰到什麼難以承受的回憶般,我死命地爬起身,我摀著肚子上被軍刀刺出來的傷口崩潰的抬起頭質問著他。 他反手擦掉了臉上的灰,背著光的樣子那說是非常的美麗,平息自己一路跑來的喘息後,向著跪倒在自己血泊中,狼狽的我伸出了手,說道。 「因為,我說過要保護你啊。」 **Shelter(庇護所)篇 ep. 1 完** --- ### 劇本篇02 「早安阿空空。」一個聲音從我的耳邊傳來,迫使我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件放大版的T恤領口,他為我遮擋了從斜上方的窗戶所照射來的陽光,輕聲呼喚著我。 躺在了不熟悉的床上。 「今天是2月的第二個禮拜四早晨,歡迎寶寶。」 **劇本篇 ep.2 完** --- ### 花吐症篇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的到來了,不然你到是說說看該怎麼辦啊。 「假的總比沒有好吧?不是嘛?」 **花吐症篇 完** --- ### 噩夢篇01 再一次見到時,是在一個不太能上正規檯面的宴會中。 而此時,我們所處的現代已經處在一個岌岌可危的局面了。 身著西裝的他臉上帶著以前從沒有見過的神采,身邊站著好似很熟悉、但又壓根想不起來的人。 那人彷彿就在近處,但放眼望向那個方向,便會變成一片黑影。 「你認識他們派系的首領?」身旁的人這樣問我,我搖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轉眼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桌上就這麼正好的,他坐在了我的對面,並禮貌性地揮了揮手,朝著這裡獻上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一整場會議下來我沒有多說幾個字,他與旁邊那個人倒是成為了整場會議的焦點。 「你今天很沉默。」旁邊一個與我交情似乎不錯的人露出了像是苦笑的表情,本想回應點什麼時才發現自己甚至連表情都撐不起來。 在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始終想不起來。 但在記憶對上之時,我就已經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無止盡的逃跑。 「不要怕,反正你怕了也沒用。」跑在前面的那個看不清楚臉的人說到,但他在笑,從他身上連一點壓力都看不見。 跟著前方的腳步聲,踩著曾經那些想逃命卻失敗的前人的屍體,跑到甚至心臟與橫膈膜都痛了起來,似乎也看不到這長廊的終點。 「這裡就是地獄,地獄,死了都比活著好。」身後緊追的不知何物尖叫著,在牆壁上發出某種巨大鐵器刮著牆壁的聲音。 然而就像是走到了無尾巷一樣,終於看清楚路的同時伴隨著的是一睹巨大的牆。 而遠遠追在後方的那東西似乎感知到要追上了的樣子,不知何物開始大笑了起來。 「痛苦沒有盡頭,沒有結束。」 此時前方突發牆體迸裂的伴隨劇烈的爆炸聲與耳鳴,我被爆炸的衝擊給炸到了後方,雖然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聽不清楚,以及全身的劇痛,我還是站起來往炸開的牆後跑去,是外面了。 不知何物追了出來,卻在剛接觸到外面的陽光時就活生生地燃燒了起來。 血肉開始融化,牠大聲的尖叫的同時哭了起來。 悲泣聲。還有生物燒焦的味道,最後還是沒能看清楚那究竟是人還是某種奇怪的生物,看著巨大的刀插在曾有生命的焦黑融液上。 雖然看不清楚但還是感到噁心,以及,心靈上的不舒服感。 「你哭什麼,別再哭了,一點小事哭哭哭。」胡亂在衣服上抹掉了滿手的血,揉揉太陽穴,耳鳴還是沒能停下,我就站在原地的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 「別哭?呵。」跑在我前面的那人的聲音晃過了我的旁邊,用鼻子哼了聲笑聲後,他說:「妳就自己看著辦吧。」 再次張開眼睛時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呼。 「嗯?為什麼我鬆了一口氣。」四處張望了下,發現這裡是一處位於十幾層樓高的天臺,天空掛著詭異的顏色,本該象徵著溫暖的太陽如今透著一股詭異紅色。 從樓上看不到下面有任何一絲人煙的樣子,一片寂靜,只剩下溫熱的風吹著人頭眼昏花。 此時像是意識到什麼般的,我回過頭往原本還是怪物的那灘液體走去、也正如意料中的耳鳴聲不減反增。 那把刀就是耳鳴的來源吧,邊想著我無視掉了刀上尚未凝固的血肉,拿起了那把刀。 某些句子就著那把刀傳進了我的腦子裡。 「去死,跳樓死吧。」「你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沒有人會救你。」 「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你終將會孤獨的離去,死得很難看。」 「就像我們一樣。」 許許多多的聲音隨著那把刀的意念直接的湧入了腦海中。 「啊啊,好累。」雖然沒有因此而萬念俱灰,但也足夠絕望了。 面無表情的,我就拿著那把原屬於怪物的巨型砍刀,跨過了天臺低矮的女兒牆,頭朝下的縱身一躍。 粉身碎骨的痛只維持了半秒。 眼前一黑,畫面來到了所有人都站在了一個看不太懂是什麼巨型肉塊的前面,不知為何的也明白了現在的場面已經到了尾聲,像是什麼都將要結束了的樣子。 「妳知道嗎。」 「就算怎麼有一身使用武器的技術,多厲害的器具,我也只想保護他。」他帶著酷酷的笑容,用著英雄一般的口氣。 「誰。」我無力的笑了笑,反問道。 他露出了帶點不屑又些許嘲諷的笑容,別過頭看向遠處,並沒有繼續接話。 我看向他面朝的方向,懂了。 「是嗎。」聳肩,我還是帶著微弱的笑容。 接下來的下一個畫面就是在逃命了。 在漫天的火光與踏在滿地不成人形的紅色爛泥上,血腥味刺激著我們的鼻腔。 跪坐在地的我低下頭,發現自己一邊的腿已經不知道炸到了何處。 這下他終於是不得不得丟下我自己逃跑了。 此時的我才終於哭了出來,雖然腿的疼痛是真的,一路上的疼痛也確實存在,但就像是直到現在才真正找到了可以為自己的哭泣辯解的理由。 已經開始跑遠的他好像遠遠嘆了口氣,搖搖頭後又小跑步的跑了回來。 「抱抱,你要醒了。」他蹲下,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朝著泣不成聲的我伸手,拉近了懷中。 接著他起身,往好像安全的那片區域繼續尋找著什麼。 我只是跪坐在原地,看著身影逐漸遠去。 再一次睜開眼時,我還躺在原本的床上。 **噩夢篇 ep. 1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