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日談?   背向滿身瘡痍的黑衣,躍下屋瓦時有風掀起前髮。深藍泛灰的視覺上揚,望進君主的眼眸。   「先離開名古屋。」   騎士的喉間形成一聲含糊回應。捨棄人類基準的雙腳蹬著大地穿梭在熱田神宮的蓊鬱林木間。神居靜定依然,對方才的大戰充耳不聞。   飛越幽靜地屹立在園林路畔的末社,覷見早晨尚未甦醒的一泓清池時, 寶物殿亦可映入眼簾。傳說草薙劍供奉在此。肆虐的怪異免遭八岐大蛇的命運,或者是持劍者並非英雄之故──卻比英雄更富人情。令預想中的未來硬生生岔開的喝斥彷彿猶在作響。   「翔。」   「謝謝你。」   「為什麼?」   及至得見城市輪廓的邊隅,步履驟止。翔一將手臂上的君主放下。圭拉起兜帽掩蓋鮮明的紅髮。淡然無波的目光亦藏入陰影。   「希望你再陪我走一段。」   「你決定了,那就這樣。」   獸之主與寄宿著獸的騎士觀看一片狼藉的城市。他放出的百鬼夜行業已被英雄平定,然不知多少君主獲知與世界的連結復又斷開一層的噩耗。   車站迅速恢復運作。急忙出動的警察在四周維持秩序。觀看重要建築修復速度,約莫是交予在場的君主了。日常想必會在不久後歸於原位。兩人造成的混亂、因而沉眠的患者、狩鬼人的任務詳情,均只是天啟局檔案庫的一筆紀錄而已。   兩人過了剪票口。像尋常民眾一樣前往月台,等待列車,跨入車門,握住拉環,順應傾軋軌道的節奏。即使有人盤查,只要稍作「刪改」就能蒙混過關──據說叛逃者中具影響力的君主多半坐擁記憶傾向的權能。   若然事後回顧,圭不得不承認計畫本身很粗糙。途經那間育幼院時,以白骨之姿對峙獵人時,均久違地萌生感性波動。圭聽過某個狩鬼人面露輕蔑地訕笑患者無不是依賴權能的稚子心性。此際他想自己也不外如是。然則令翔一得以留下的正是此心性。故,他也暗自主張這並非壞事。   赴抵城市邊緣的緩衝區時,人煙庶幾消散。只有天啟局也不願看一眼的困頓生命蟄伏在搖搖欲墜的樓房角落。自詡絕望化身的白骨也承載著這些人的絕望嗎?   「圭。」這次騎士呼喚出聲。略顯遲疑地伸出手。   「嗯。」   「──再慢慢決定吧。」   他還未想好要去哪裡。只知不願在此倒下。 <style> p { text-indent: 2em; } .no-indent p { text-indent: 0; } </style> {%hackmd @mintcho/BW %} </br></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