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8 指令二一? ###### tags: `企劃` `絕命高校` `指令` `交流` `原創` <font color=#DAA520 >「**老大!**」 熟悉的大嗓門使大步行走在走廊之中的華倫停下腳步,回頭一望,是那個被繃帶包裹全身的綠髮少年——安井大地。華倫待在原地等待對方跑過來。 「老大!你沒事就太好了!」還是跟從前一樣, 大地展露出忠實誠懇的眼神,縱使疲倦使他眼窩凹陷,身體也看起來變得更薄弱了。 華倫很意外大地居然出現於此,但他亦不意外對方仍會找自己。 「所以?你找我幹嘛。」 雖則臉上的而且確是掛上微笑,語氣卻平淡冷漠。這讓大地開始慌張起來,不敢抬頭直視之餘那雙橘色三白眼不斷閃縮,「就……看看老大需不需要我幫忙……什麼的。」 「幫?你能幫什麼?今天的指令需要幫忙的只有指令二一,你能幫嗎?」往下瞧了瞧對方的手,看來不用回答了。 華倫不想浪費時間在沒有價值且沒興趣的人身上,見大地支支吾吾的樣子他也覺得煩厭,正打算轉身離去。 為挽留華倫,大地終究開口。「我!我買了麵包!今天沒糧食所以……老大你需要嗎?」那是他用僅餘的積分買下的食物,他甘願獻上。 「哦?麵包也好。」華倫一手搶下對方抖抖索索遞過的麵包,便馬上以牙拆開包裝,大口大口的進食。 大地淺淺的笑了,能讓對方滿意他就心安理得。不過看著對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飢餓不已的大地牢牢的盯著,下嚥口水,望梅止渴。 「那我走了喔。」能拿的都拿成,也無謂再糾纏。 「等、等一下!」大地再度叫停了對方,他下抿嘴唇,尷尬的沉默了幾秒。 「老大你、你能幫我做指令嗎?那個呃……指、指令二一!」大地低下頭叫喊著,他從來不敢請求對方,這可是他的第一次。而這刻他的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眶跑出來,一顆一顆的掉落。 「我……我真的求求你幫我……我再不做指令我就要死了老大……我怎會想到昨天我居然被抓起來當加分機器,我、我的積分都被扣光光了……」 「上了幾多個啊?對你來說不是挺不錯?你本來沒什麼艷福。」 大地聽到後馬上咬牙切齒的大聲反駁,「才不好!我射到痛了……我只是被玩弄……當成玩具……」 「勉勉強強捱過肅清底線後,今天的……今天的指令又這樣……我的手寫不了字……我寫不到遺書。不睡覺根本沒可能……我很累……我真的只剩下這個了……所以老大我求你……」 華倫平靜地看著對方哭泣落淚。受了重傷後還被人蹂躪,難過是當然。但是,這不就**自討苦吃**嗎?自己不夠強而被打得落花流水,傷成這樣還敢獨自出門。世間險惡,弱肉強食的法則永遠都在。哭有什麼用?只能怪自己愚蠢至極,懦弱無能。 不過華倫忍耐著不再開口挖苦,他知道自己多踩幾句對方就會受不了而痛哭起來。對方的嗓門太大,耳朵會痛。 「好。我幫你。」比起安撫的說話,他知道答應對方的要求是更為有效。 「不過先說一下我的左手還用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拉你。」 「老大……!謝謝!真的……謝謝!沒關係!老大一隻手也足夠拉我回來!」 那個破涕為笑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呼啊。」大地緩緩坐在窗台邊,一陣涼風吹落背脊,想到自己準備要在兩層高的地下墜下起令他不禁瑟瑟發抖。 「不敢做的話可以不做喔。」 被華倫突如其來的話嚇得縮一縮肩,大地用力搖頭。 「不!不能不做……呢。」 華倫就知道這樣說,對方就不會再猶豫。他勾起滿意的微笑,瞇起狐眼目睹綠髮少年在幾次的深呼吸後緊閉雙眼,靠後傾下去。 與約好的一樣,華倫以右手把綠髮少年拉回來,大地的頸圈因而發出聲響。但跟說好的不同,他的左手拿出自己學生證,那隻明明不能動的左手,觸碰面前的少年。 「奪取。」 確定證件上的積分有增加,收好後他把雙手放在大地的胸膛上,笑著將人推下去。 「再見。」既然生存這麼痛苦,那麼這樣的結局才是最棒的吧。 綠髮少年因雙手的傷而無法發力,連抓著對方的力氣也使不出,就這樣跌下去——</font> <font color=#4169E1>眼前的一幕只足夠他停愣不到半秒的時間,在還沒來得及分析這個推人下樓的人還有無危險性前,身體就先本能地動了起來。 龍寺搶身闖入華倫與那個要從窗戶往外摔的人之間,並即時緊緊地抱住了對方的小腿;只是他才剛和京太朗完成任務,身上僅剩的力氣根本沒辦法將對方從窗外給拉回來。 <font color=#DAA520 >安井大地理所當然的被拋棄了。綠髮少年錯諤的被眼前他以為能夠信任的華倫用力一推,身體往後墜落。在那一剎那,他看到了自己生前的走馬燈,聽華倫的話、跟華倫身後、為華倫辦事。 ……? 怎麼每一件事都圍繞著華倫,現在卻得到如此的回報?他只是想……大地合上雙眼,他不願再思考了。 感受到小腿突然被抓住,大地猛地張大眼睛。是誰?是老大?是老大吧? 本來還輕笑著的華倫在目見龍寺大膽介入後馬上收回笑容。這人是怎樣?當救人英雄?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喂、**幹嘛多顧閒事**?」比龍寺高大壯碩的華倫一腳踹走對方。</font> 一瞬間的痛擊讓他鬆開了雙手,被踹了一腳的龍寺倒在一邊,強烈受到重擊的疼痛從腹部蔓延開來,正當他還在吃痛的抱著肚子,窗外卻立刻傳來了一聲慘叫,那聲音迅速的由近至遠。 剛剛的人摔下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沒感覺到眼前的人的可怕,反而生氣地對著華倫大吼。 <font color=#DAA520 > *砰。* 伴隨著慘叫,清脆利落的倒地聲亦馬上傳入眾人的耳裡。華倫連略略一看的動作也沒打算做,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眼前跌坐在地上的人。 「因為你阻礙到我了。」很理直氣壯的回答。 華倫當然知道對方問的並不是這個,可是他亦沒義務去跟人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問這麼多幹嘛。</font> 「那是一個人!是一個有生命的人!!你憑什麼!!」對方的理直氣壯和答非所問,令他感到氣憤。 龍寺一手抱著肚子,緊緊皺著眉心,他能從對方的語氣和表情感受到危險正在靠近,但是面對如此輕蔑人命的態度他倔強的不肯退縮。他試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即便腹部和摔在地上的疼痛讓他無法好好站直。 <font color=#DAA520 >又是這種的漂亮說話,華倫不需要任何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 「**那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他一手抓起龍寺的衣領,把瘦小的對方整個人揪起來。 「怎麼這所學校的人這麼喜歡逞英雄,**啊?**」下一秒便不留餘力的揍向對方的臉。 雖然左手還有點痛,但華倫能夠忍耐,這類人不揍不行。不將人放回地上,他把對方提到窗口附近。 「你也想跟**他**一樣嗎?」用眼神瞄向窗戶之外以作要脅。</font> 龍寺的力氣不大,被華倫揪在手中沒能力反抗,他挨了一記拳頭,卻硬是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吃痛的唉叫。 他抬著雙手盡力扳開對方拎著自己的手。為什麼又是這種人,為什麼這種人永遠都活得比那些更想求生更善良的人好。 心裡的憤怒熊熊升起,但縱使再憤怒當他被提到窗邊時、當他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時,本能的恐懼感仍無法繼續壓抑。 他鬆開了反抗的雙手。 「我、就算跟他一樣,也不、要跟你一樣、!!」倔強的眼神不願低頭,嘴裡說著無疑會激怒對方的話,他不能死,而現在的他也已經不是那個只會縮在角落的小兔子了。 龍寺把話說完,不知何時解開磁釦的鋼線被他拉在手中,他抓緊空隙迅速的將鋼線反手拋向華倫的頸部,堅硬的鋼線立刻在上頭繞了兩圈並被他的左手接住。 「放開我,不然我連你一起拉下去。」說著,一邊拉緊了鋼線的兩端,鋼線也因拉緊而發出嘰的聲響。 <font color=#DAA520 >龍寺的全力對華倫來說完全不痛不癢,有了黑手套的保護更不用擔心會被抓破皮膚。看著手中的小兔子那無力的掙扎,他的臉上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惡意笑容。 然而這一切皆不如他願。 「鋼線?!」華倫搞不清對方到底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拿出來。 而在對方拉緊線的兩端時,他切實的感受到那鋼線正陷入自己的皮肉之中。 「**幹你娘的兔崽子!**」他馬上掏出口袋裡的軍刀,嘗試把鋼線割開。 然而不管他怎樣用力割,鋼線卻堅固的毫無破損。倒是自己的脖子經已受不住勒緊的力道,被勒住的地方逐漸滲出鮮紅滾熱的液體。他憤怒得對眼前的人大聲咆哮。 「**你他媽的放手!放手!**」華倫用力搖晃對方並要求對方。 「……對了。」他突然想起在前兩天突發新增的規矩。 高分者能向比自己低分的人下命令。 那只要他開口下命令的話……。</font> 在搖晃的過程中他不得忽視同樣被對方揪住領口的疼痛,但手裡的鋼線仍是不聽華倫命令的往手裡緊收,他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感受對方也有,直到對方那聲開口...一股不好的預感在龍寺心頭油然而生。 一個激靈,他想起在這樣的人手裡還有絕對壓制性的好牌。隨即他使勁收緊手裡的鋼線,緊得應該能讓人感到有瀕臨窒息的可能,算是賭上了對方的嘴,跟著他用盡幾乎是身上殘餘的力氣往對方的腹部狠狠踹上一腳! <font color=#DAA520 >在龍寺再度收緊鋼線的那刻,華倫的嘴巴因驚愕而張大,本來打算說出口的話語亦因此吞回去。 不能呼吸,吸不進氧氣。瞳孔放大的他面紅耳赤,甚至鬆開手掉下手上的軍刀。對方的用勁一踢使華倫快將康復的瘀青再變得嚴重,一怒之下他用力把人摔到地上。 「咳、咳咳咳……你這隻兔崽子……」 放開對方後,鋼線同時因無法纏住而鬆開。終究獲得氧氣的他大口大口的喘著,踩著在自己身邊的軍刀看了眼窗戶的倒影。與想像的沒有出入,脖子的確有一道…… 他目睹了自己被勒死的幻象,被不明來歷的人,用線勒緊脖子,猙獰的死相。 「他媽的這是什……?!**幹!跑去哪了?**」一轉頭便找不到對方的身影,他馬上撿起軍刀跑起來。</font> ◆ 在人被華倫扔到地上後,鋼線失去掌控咻的一聲就收回腳架螺絲的軌道之中,雖然幾次下來他知道鋼線堅不可摧,但也明白這樣的武器基本上在同一人面前只有第一次的攻擊是最有利的,當對方知道武器特性要防範就相當簡單了。 而即便不顧慮這一點,對方手上的好牌八成就是剛剛他才在圖書館向悠人詢問詳細的"命令"規則,像這樣輕蔑生命的人,他的分數再怎麼累積都不會高於對方,在踹下那一腳前他迅速地分析,對方一有機會喊出指令他就再沒有逃生的機會了,而他不能死,縱使還有不甘心一抓到空隙也不戀戰趁隙就往另一個方向離開現場。 聽見遠去的怒罵聲與腳步聲,龍寺鬆了口氣,他的身體已經跑不快也不耐跑了,最能躲過的方式就是躲在附近的教室了...,他手掌按在心口體內的心臟還咚咚咚的用力跳動。 他想再過一下子,就去看看那個摔到樓下的學生... 「那個人...應該會沒事...吧...」 <font color=#DAA520 >一般人的逃跑路線基本上就是往前跑,有樓梯就跑上去。然而華倫聽不到上落樓梯的聲音。 「……是躲起來吧。」提著軍刀的他放慢腳步巡視一旁的課室。 華倫並沒有看到黑髮蓋眼的少年,倒是自己現時殺意滿滿的氣場把身旁經過的人嚇得不敢與其對上眼。終究還是找不到人,他不忿地收回軍刀,低聲唾罵。 「嘖、這隻兔崽子,下次還不宰了他。」他邁步離開。</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