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勞學院》 --- ## Chapter.0 The Day 那是一個櫻花盛開的季節。在星之城的大戶人家都必定會有一座植滿櫻花樹、造假山假水、建有亭台樓閣的庭院,好讓他們能在春季午後欣賞流水與落花。然而,貴為幾大宗族之一的星之光家卻沒有半點賞春的閒情逸致。 「我說了,我不屑在克勞學院學習那些沒路用的知識!」染著一頭藍色頭髮、肩上背著一個破麻布袋的青少年大吼:「你們這些貴族除了會濫用權力以外還會幹什麼?」 「那可是全城首學!你難道不知道外面那些平民百姓們有多渴望學習魔法?他們為了進學校可是搶破了頭!你這麼厲害,有種就去跟那些平民們混啊!不要丟光我們家族的面子!」中年老子嘶吼。 「哼,」少年冷笑了一聲:「家族的面子?你們只會提那些死人骨頭,提那些列祖列宗的事蹟,列祖列宗是能代表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與星之光的名字合起來就是『光耀門楣』!」 這個少年的名字換作星之耀,是個叛逆的十三歲貴族子弟。他平生最恨教條與規則,在進入克勞學院後屢次逃學,卻因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藥草學奇才而被學校特意收留。光耀門楣是父親對他與妹妹星之光的指導原則,他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家族榮譽,凡事都必須為了提高聲望而行。 星之耀嘆了一口氣,走向庭院外的木質迴廊,發現他的妹妹正面無表情的凝望著自己。他們對視了好一陣子,最後,星之光開口了。 「為什麼要違背父親?他只是希望你能成為他的接班人。」儘管星之光的聲音非常微弱,星之耀卻聽得非常清楚。 「在這裡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星之耀溫柔地摸了星之光的頭,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星之城的貴族遠比妳想像的腐敗太多了。我們必須自己到外面去看一看,才不會忘記作為人的意義。家業可以由妳來繼承。」他頓了一下,口吻旋即轉變:「但是妳別忘了,總有一天我會毀掉這腐敗的一切。」 星之耀永遠不會忘記當年在魔法演習課上死去的朋友。由於誤殺同學的學生是一名家是相當顯赫的貴族,校方再三警告禁止提起那天的事情,所有人都被下了噤聲咒。「從今以後,我不叫星之耀,不再代表家族榮耀。我的名字是||尼斯克。」 星之光只能望著哥哥的背影逐漸遠去,腳步聲一步步地消逝在微風當中,最後以遠處大門的開闔聲作為句點。偌大的庭院又復平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她的父親拄著柺杖,寬大的衣袖隨風飄搖,使得他看起來衰老而無力。他似乎想對星之光說些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 「父親,我會成為家族的榮耀,不會讓您失望的。我要成為歷史上最偉大的星之城城主,讓星之城成為最先進的地方。」星之光對她的父親鞠躬行禮,並用相當誠懇的語氣說道。 「能有你這麼成材的孩子,真是我最大的福分。不久之後就要開學了,我會先帶你認識其他貴族的孩子,並幫妳物色未婚夫。」 對星之光來說,家族是她的一切,幫助家族重回宗族之首更是她的志向所在。她也清楚,想要在這個以男人為重的社會生存,她必須比別人都來得更強。十一歲是鄉間孩子在捉青蛙的年紀,但貴族孩子怎麼可能見過青蛙?依照習俗,十八歲時大多數的人都會成家立業,因此女孩們必須在婚前將自己培養成法術高強的魔法使,並成為一名上流名媛,才能保住貴族的身份。 星之光並不會覺得這是沉重的負擔。她琴棋書畫、音樂舞蹈都略有所成,也具備了家族代代相傳的魔法天賦,「成功」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七年之後的事情。正當她在思索等等要去練舞還是彈箏時,門口忽然傳來的僕人的慘叫聲。 原本明媚的春光霎那間被濃濃烏雲給掩去,天空中發出陣陣低沉的雷鳴聲,四周更颳著強到足以將人吹起的大風,讓星之光嚇得緊抱廊柱,無法朝大門移動半步。 「現在這時間守衛才剛交班完,只有兩個人一定沒辦法抵擋住如此強大的魔法使!」星之光的父親暗自思忖||星之城何時有過如此強大的風系魔法使了?除了他以外,這座宅邸裡沒有人能夠敵過這樣強大的人物! 絕對不能讓星之光被綁走。她現在是家族的唯一命脈。於是,他竭盡力氣對星之光嘶吼道:「回到房間裡,把門鎖好,無論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 聽聞父親的警告,星之光便放開柱子,轉身向長廊的另一側跑去。她很想知道侍衛與她的家發生了什麼事,但內心深處的恐懼卻壓得她喘不過氣,只得低頭狂奔。然而,像海浪一樣的黑洞吞噬了父親、長廊,最後也吞噬了她。 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摸不著,身體卻像是囚禁在冰河裡,凍得連骨頭都覺得刺痛。原來這就是虛無? 「星之光、星之光!」一個女孩的聲音悠悠傳來,彷彿黑暗中乍現的曙光。「妳是不是做惡夢了?」 星之光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一間吵鬧的教室中,叫醒她的女孩是她的朋友小布丁。 **又做那個夢了嗎? 彷彿只是昨天的事情。** 兩年過去,整個家族還是沒搞清楚入侵者的身分,只知道他是名精壯的男性,且戰鬥力遠勝她的父親。 「不知道父親現在人在何處?希望他還活著。」現在星之光正值十三歲的荳蔻年華,是克勞學院三年級的學生,更肩負著復興家族的重責大任。她揉揉雙眼,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等待新學期、新教室的第一堂課開始。 --- ## Chapter.1 開學 「這間教室本來就沒有黑板的嗎?」 「不可能吧?這堂課是魔法學導論耶。」 「天狼星?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他是新來的老師嗎?」 教室裡迴盪著困惑又帶點興奮的竊竊私語。原本該是黑板的那面牆上一片空白,甚至沒有懸掛任何的畫像、教具、旗幟。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已經上課十分鐘了,班導師卻仍然沒出現。 星之光轉過頭,發現她的朋友小布丁也正看著她。 「或許我們該去找導師,但我更擔心妳的身體。」 就在小布丁說完這句話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新導師天狼星是一位年輕、帥氣,留著深金色頭髮的高挑男子。他踏著輕快的腳步,朗聲對全班同學說:「嗨,各位同學,暑假過得愉快嗎……喔不,這間教室居然沒有黑板!」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驚訝。「算了,反正這節大概用不到。大概啦。進入三年級,代表你們即將開始學習專業的魔法技能,在未來帶動社會發展……」 講台下一陣爆笑。 「新老師超帥耶!我等等要去別班炫耀!」 「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老師,你應該先解決黑板的事情吧!」一位男同學對天狼星挖苦:「作為班導師卻沒有事先巡過教室,也太不盡責了吧。」語畢,又是一陣爆笑聲。 「我說過了,這節課不會用到黑板。但是既然你們這麼熱衷學習的話,那我就得請人幫忙了。兩位同學和我去搬備用黑板,一位同學負責點名。有誰自願嗎?」 台下陷入一片靜默。儘管天狼星充滿魅力,學生依舊不會想主動接觸新導師,更不希望在勞動後成為其他同學口中的巴結者。最後,星之光和小布丁站了起來。「老師,我們願意幫忙。」 「妳們兩個那麼矮,只會拖累老師的啦!」 星之光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個同學。天狼星只是靜靜地看著,笑了一笑後將兩位女孩帶出教室。 「老師,那些同學其實沒有惡意。他們只是還不習慣跟你相處而已。」星之光解釋。 「我知道,我以前也在其他學校的菁英班教過課。」天狼星的語調十分輕快,似乎完全不把剛才的侮辱當成一回事。他繼續說:「妳們兩個應該是星之光和『小布丁』||賽璐珞同學對吧?校園裡的知名人物呢。」 「老師你怎麼知道我的綽號?」小布丁驚呼。她是克勞學院裡少數平民階級的學生,因為有著一頭金黃色的直髮而被大家戲稱為小布丁。作為菁英班的學生,小布丁與星之光從一年級同班至今,同時也是彼此最親近的朋友。這樣的情況在克勞學院,乃至於整個社會中都相當少見,她們出名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這跨階級的友誼,當然大部分的人是以看笑話的心態來看待這段關係的。 「辦公室的老師都這樣稱呼呀。」天狼星輕鬆地回答,語氣中不帶一絲虛假。通過一個又一個長廊,轉過一個又一個彎後,他們停佇在一扇鐵柵欄門面前,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大漢攔了下來。「好了,我們到了。」 「新來的,你帶學生來這裡做什麼?該不會想對小蘿莉……嘿嘿嘿,介意再多我一個嗎?」 「閉上你的髒嘴。我班上的黑板不見了,你們上星期五難道沒有檢查過嗎?」 「誰會記得上星期五的事。你自己想想有沒有得罪過工友吧。」醉漢幫他們打開柵欄門,接著吐了一地。 倉庫裡堆滿了被塵封多年的課桌椅與大型教具,黑板則是被斜放在最角落。它們多半有所破損,或是早已被頑皮的學生刮花,畫滿生殖器與髒話。然而,天狼星現在已無其他選擇。如果要請學校購買新的黑板,他們至少要等一個月以上;如果想申請備用教室,他也一定會被行政人員們刁難。正當天狼星選定黑板時,背後突然傳來了小布丁的尖叫聲。回頭一看,星之光正捧著一顆散發著奇異光芒的水晶球,兩眼空洞,彷彿被抽去了靈魂…… 星之光赫然發覺自己漂浮在一個奇異的無重力空間內,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乍明乍滅的微弱光點,以及眼前神秘的藍色火焰。 這肯定是某種形式的魔法能量,因此它會做出什麼都不奇怪。直覺告訴星之光,這團火球並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被國家蒙蔽雙眼的少女啊!妳可知道帝國,乃至於整個世界正在瀕臨毀滅?」 星之光只是聽得滿頭霧水。 數百年前,某支家族突然崛起,在短短十年內整合了所有部落,帶領人類成為地球上的主宰者。在帝國統一後,國王將領土分封給他的部下們,星之光的祖先正是其中之一。如今,部落演變成了城鎮,貴族們也不再擁有領土,取而代之的則是世襲官位的權利。這也就是為什麼儘管家道中落,星之光仍然得以進入克勞學院讀書。 國家財力如此雄厚,哪裡像瀕臨滅亡? 皇室待她如此優渥,怎可能刻意隱瞞她?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我是一百年前的首席魔法師,席林。我掌控著時間。對我來說,時間並非一條單向直線,我能夠自由穿梭其中。因此,我知曉世界上大多數的事實與智慧。這麼說妳一定不相信,那我就講個妳最在乎的吧。妳知不知道,三年前你父親的死,只是某項大計畫的其中一個環節?」 星之光心頭一凜。她曾經在歷史課上聽到這個名字。席林在年輕時拓展了魔法的知識疆域,被封為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但他晚年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聲稱末日將近,自己會輔助一群青少年,而他們會在無意中拯救這個世界。 星之光不知道該把藍色火焰的話當成智者的啟示,還是某個無聊人士的惡作劇。至今星之城,乃至於整個帝國都尚未查出犯人,這個自稱席林的魔法師又是從哪裡得知父親的消息?他口中的大計畫又是什麼? 「孩子,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妳太多,自己去探索一切的真相吧。」語畢,藍色火焰也熄滅了。 「星之光,快醒醒!妳被附身了!」天狼星搖醒了星之光。他們還在倉庫裡,時間似乎只過了幾分鐘。 「世界毀滅……掌控時間……」 「妳在說什麼啊!」見到學生醒來,天狼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拍了拍星之光的肩膀,說道:「不要沉迷輕小說啊。我們要快點回去教室了。」 當他們回到教室時,學生們正陷於一片混亂當中。 「老師,有個女生不見了!」 「你們一踏出教室後,她就說要去上廁所,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很乖,不可能翹課的!」 第一堂課就有學生不見?天狼星嘆了口氣,命令全班同學安靜。 「難道你們都沒有主動去找她?」 一名女學生走到講台前,遞給天狼星一個密封的卡片。「我們發現了這個。」 天狼星小心地施了法才把卡片打開。讀著讀著,他皺起了眉頭,對全班宣布:「同學們,這堂課先到這邊。」 同學一哄而散,各自議論著這堂課發生的事情。「我覺得他一定知道什麼……事情絕對不單純。」星之光說。 小布丁點點頭。「我們該把這件事情告訴薩拉和伏伊泰嗎?」 「我認為要。今天中午就去找他們吧。」 十二點的鐘聲一響,星之光和小布丁就立刻跑到七年級的教室走廊。門口邊有一對情侶正在打情罵俏,但他們看到兩個學妹後就立即停止親熱,換上了認真嚴肅的表情。 「嗨,星之光、小布丁。妳們是來講妳們班的事吧?我已經聽說了喔。」紅頭髮的艷麗女孩搶先說道。 這名外型亮麗,作風強勢的女孩名叫薩拉,是當前宰相的獨生女兒。她的魔法天賦並不出眾,但憑著優秀的家世背景與外交手腕,薩拉穩坐克勞學院的學生會主席,獲得師生間的一致認可。相比之下,她的男友伏伊泰就沒那麼「成功」了,伏伊泰出身於沒落貴族家庭,性格有些隨性懶散,只有在處理正事時會打起精神。薩拉與伏伊泰可以說是完美互補的情侶,不過關於學長姐的感情關係,星之光知道的並不多,也不是很有興趣,她只把他們當成好朋友。 「妳消息也太快了吧!」星之光驚呼。 「其實不光妳們班,幾乎每個班級都有人失蹤。我聽說學校已經開始調查了,但很可能什麼都查不出來。」 「咦,」小布丁一臉疑惑。「為什麼?」 「最近的事情多到貴族瘋狂加班、開會也處理不完,我爸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除了陰天變多變冷、星之城陸續有人失蹤以外,還要鎮壓鄉下的暴民。」說著,薩拉推開了趴在她身上的伏伊泰。「不要黏著我!妳不是有話要跟星之光說嗎?小布丁,我們先去吃午餐吧,今天可能會有高級甜點喔。」 星之光只能納悶地瞪著伏伊泰,看著學長痴痴地目送女友離開。當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伏伊泰一改黏在薩拉肩上的陶醉樣貌,認真地說:「我見到妳哥了。他說他近期會來看妳。」 「你們在哪裡見到的?他還說了些什麼?」 「他說他現在加入了某個幫派,雖然生活不算挺好,但彼此幫助下也算能穩定生活。至於我們在哪見的,妳就不要太介意了吧。」 「為什麼不告訴我?」星之光生氣地噘起嘴巴。「你是不是又背著薩拉去夜店了?還是你又去紅燈區?小心我跟她告狀喔!」 聽到星之光要和女友說他在外面和女生有接觸,伏伊泰嚇得兩腿發軟,差點跌在地上。「拜託不要……我會被她殺掉的……是在酒吧!酒吧啦!那天沒有女生,拜託妳不要害我……我都十七歲了,去酒吧應該還好吧……」 「哼!」星之光不甘願地放過伏伊泰,心底卻思量著另一件事:哥哥怎麼會去投靠革命軍?為什麼他要背叛貴族們?他知道家族自從父親消失後一直過得很不好嗎? 星之光嘆了口氣,看著無憂無慮、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的伏伊泰,不知不覺出了神。伏伊泰和她同樣出自於失去領導者的貴族家庭,但作為宰相的準女婿,伏伊泰依然是個前程似錦的大好青年。在看看克勞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他們每個人都有父母撐腰,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不會被司法機關懲罰。 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傍晚回到家時,星之光發現庭院積滿了落葉,古老的參天大樹也有些枯萎了。失去父親後,母親辭去了家中大部分的奴婢,一改昔日的奢靡風氣,到各地教導貴族小姐彈琴。幸好叔叔放下了繁忙的公司,回到老家來協助他們料理大小事務,才讓家族不至於完全衰敗。 隔著紙門,星之光能隱約看見叔叔在油燈下算著開銷的身影。她推開門,恭敬地向叔叔問好。 「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新來的老師超帥的,聲音也超好聽!他發現班上沒黑板,就帶著我跟小布丁……」 「咳咳。」叔叔皺眉,嚴肅地警告星之光:「要有規矩。」 星之光的笑容瞬間消失。與她的父親一樣,叔叔是個散發著貴族氣息的高雅男性,總是十分認真。「禮儀非常重要,沒有禮儀的女性是找不到未婚夫的。回房間把《淑女準則》第十章讀完,沒讀完就不用吃晚餐了。」 「是。」星之光有些沮喪。與其他貴族聯姻無疑是最能夠振興家族的方式,但叔叔的嚴格程度實在教人不敢恭維。況且,其他貴族們多半也抱持著政治考量,怎麼可能會有人看上古老、沒落的星家? 她的腳步聲在廊廡間悶悶地回響著,越聽越讓人覺得自己孤立於世。沒有蟲鳴,蛙也不叫,夏夜就像她的家一樣死氣沉沉。 「不能再消沉下去了,我得趕快打起精神。」進到房間後,星之光對自己說道。 「妳在對誰說話?」 落地窗邊站著一名身形削瘦的男性。他正是星之光這些年來殷殷期盼著的少年。 「哥哥!」三年未見,少年成熟了許多,臉上亦多了幾分滄桑,但他依舊有著一雙像狼一樣冰冷銳利的雙眸。星之光放聲大哭,衝進哥哥的懷裡。 「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年我和母親過得好苦,你知道嗎?」 然而,少年沒有一絲不捨或憐憫。「妳的哥哥已經死了,我是尼斯克。」 「無論你叫什麼,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最親愛的哥哥!」 「對不起,星之光,那是不一樣的。你是貴族大小姐,我只是個無家可歸的人,我們註定毫無關係。」尼斯克推開星之光,點了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他還是從前那個叛逆的少年,但反貴族的意識使他成為了尼斯克。星之光意識到了這點,於是鬆開了環住哥哥的雙臂。 「你會和母親打招呼嗎?」 「母親?我有過那種東西嗎?她只把我當成家族的接班人吧?」 星之光頓時怒火中燒。「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你!為什麼你不能接受你的血統和責任!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那又何必回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只是來告訴妳,妳父親早在三年前就被某個組織殺死了。這妳應該會好奇了吧?」尼斯克挑起一邊眉毛,不等星之光回應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那天烏雲消失後,我看見一個男人拖著父親的屍體。事實上,不只星之城,其他區域在過去幾年間,都不斷有會魔法的人失蹤或死亡。不管妳願不願承認,帝國內部絕對有什麼事情正在有計畫地發生。」 星之光想起了今天的藍色火球。 「就算是這樣,那又關你什麼事了?你特別跑回來就只為了跟我講一件三年前你已經知道的事情嗎?你們這些反貴族分子不是本來就惟恐天下不亂嗎?」 「我們幫派裡最近也有人不見好嗎,妳以為全世界只有你們貴族會魔法、會成為受害者啊?跟妳說,那個不明組織絕對是全人類的共同敵人,我們各路幫派早就和平民團結起來,準備抵擋那股勢力了。」尼斯克說得振振有詞。 如果人類消失的元兇不是反貴族團體,而且連貴族都不知道這個未知組織的真面目的話,問題就很嚴重了。但是,身為學生的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星之光,如果有一天妳良心發現,知道貴族靠不住了就來找我。雖然我們沒什麼力量,但我們至少知道不能放任這個世界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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