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FFFFF"> </font>從港灣離開,沿著地面上的深黑色土壤前進,這土壤意外的平坦,觸感也十分的不自然,沿路還有一些箱型物體在路面上奔馳。那些,就是所謂的「車子」嗎?看起來十分的不安全。 前進的時間不知道有多久了,一台「車子」緩慢的停在我旁邊。 「年輕人!你是外地來的吧?」男子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我沒有回話,只是看著他,嘴裡叼著一根東西,味道非常的刺鼻。他粗曠且老邁的外表,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是的。」 「你要去哪?」他打開車上的門,走了下來,身高與我差不多,身材非常的纖細。 「找個地方落腳。」 「依你的速度,你要走一整天才會走到市區。」 「無妨。」 「更何況你還打著赤腳,上車吧。」 我沒有答覆,繼續走著。 依稀聽見他大聲地嘆了口氣,隨之上了車揚長而去。 沿路的風景並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似乎沒有要降落的意思。莫非這片大陸也有不夜的詛咒嗎? 漸漸的,周圍碎石與薄冰的風景漸漸地消逝。看見一張高掛在空中的牌子,上面寫著完全無法辨識的文字。 隨著步伐前進,眼前開始出現零星的房屋,我想,我應該正式的進入了這片大地的「村落」。 但這些房屋,十分的迥異。雖然書上有紀載著外面世界的事情,但親自看見仍非常的震懾。 與村落不同的是,外觀十分的整齊劃一,像是有什麼特定的標準,制定了建築物的規格。 路上的居民,和我對上眼,露出錯愕的眼神。 他們的服裝也十分怪異,和家鄉的截然不同。 一位小男孩看見我,跑了過來,我並沒有和他搭話,只是看他高仰著頭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大哥哥你沒有錢買鞋子嗎?」 「錢?」 「媽咪說,如果哥哥沒有錢,可以來我們家待一下子。」小男孩說完,手伸向橫跨路面的另一方。 一位梳著棕色長髮的女子,溫柔親切的對著我揮動著手。 「我在找一個落腳處。」 小男孩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我,隨之,奔向他母親的身旁。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麼事情。沒過多久,小男孩牽著他母親的手一起走了過來。 <font color="#FFFFF"> </font>「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來我們的教堂休息一下,聽說您在找落腳處對吧?」女子的聲音十分細緻,微笑著說道。 「是的女士。」我向女子敬禮。 女子上下盤查我的模樣,露出擔憂的神情。 「冒昧的詢問您,您是怎麼來到鎮上的?」 「徒步。」 她的神情顯得更擔憂了。 「您是從哪邊徒步過來的呢?」 「港口,我渡船過來的。」 「您是從哪邊過來的呢?」 「北方。」 「媽咪我肚子餓了!」男孩此時打斷我們的對話,拉著女子的衣角說著。 「我們等一下就進屋子裡了,再忍耐一下下好不好?」女子溫柔地說道。 「好———」 女子抬起頭看著我。 「從港灣徒步來到鎮上應該花了將近七至八個小時了,想必您也餓了,也累了。您不嫌棄的話,家裡剛好烤了一塊蘋果派。」 此時肚子發出巨響,是完全掩蓋不住的聲響。女子說的對,確實一路上都沒有進食,是該短歇一下了。 「那就,麻煩妳了。」 <font color="#FFFFF"> </font>隨著母子倆的步伐,來到一座與純白且高聳的建築物,屋頂呈現尖峰的樣貌,並且豎立著一個十字狀的裝飾品。 女子一推開門,撲鼻而來香郁的氣味,那是我從沒聞過的味道。屋內的地板十分的乾淨,空間也十分的遼闊,屋內擺滿了木製長椅。 這和我們村落所謂的「教堂」外型相差甚遠。 「這裡平常應該很多人吧?」我環視著周遭。 「是呀!不過今天大家都去參加慶典了。」女子一邊說著,爬上樓梯,並引導我向前。 「媽咪我也想去慶典!」 「不可以唷——等你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去了。」 女子撫著男孩的頭。 「什麼慶典?」 女子聽聞我的問答,只是輕輕地笑著。 「我叫阿蓮涅,阿蓮涅.庫蘭拜斯。」*(註一) 「我叫尤哈.霍爾瑪。」 「我!我叫哈普!」男孩興奮的說著。 <font color="#FFFFF"> </font>隨著庫蘭拜斯女士的腳步,我們前往二樓。看起來是烹飪的場所,香味在這個空間十分的濃郁。 「這是什麼味道?」 「這是蘋果派的味道喔!」庫蘭拜斯女士走到一台金屬箱型物體前,並將它開啟。 「哇!好香喔!」哈普欣喜若狂的跳著舞步。 「來吧,尤哈先生,我們坐下吃吧。」女子溫柔將蘋果派端到桌上。 <font color="#FFFFF"> </font>蘋果派十分的可口,是我從沒嘗過的味道。哈普喜孜孜地吃著,庫蘭拜斯女士看著哈普的反應,她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在品嘗之餘,看著眼前的母子倆的相處。想起來以前的往事,我抿嘴一笑。 <font color="#FFFFF"></font> 多希望村中的弟妹也能吃到如此美味的蘋果派,妹妹一定會很喜歡的,弟弟也會因為這個新盈的食物感到雀躍。 <font color="#FFFFF"> </font>「這蘋果派合您的胃口嗎?」庫蘭拜斯女士盯著我說。 「嗯,非常的美味。」 「那尤哈先生是為了什麼來到這的呢?」 「我來尋找治好我的方法。」 我捲起衣袖,露出蜷曲環繞著手臂的紅斑。 庫蘭拜斯女士反射性地蓋住自己左臂的衣料,她的語氣明顯變得沉重。 「哈普寶貝,媽咪要派一項任務給你喔!最快把盤子洗完的人會有一個大獎勵喔!」她語氣轉折的十分快速,對著哈普表現得十分和藹。 「好!」哈普快速的收拾了桌上的餐盤,並拿去水槽沖洗。 他一邊沖洗著一邊哼著歌。 庫蘭拜斯女士看見哈普專注的洗碗盤後,對著我說道: 「我們下樓談吧。」語氣不再和藹,神情也不再溫柔。 她走到一間小房間,沒過多久,手持兩個杯子向我走來。她將杯子遞給我,杯中的液體散發出濃厚香氣,香氣中帶了點果實的香氛,但又飄散出令人陌生的氣味。 我看著庫蘭拜斯女士,她的眼神如同冰錐般銳利及冰冷。 單憑大自然的直覺,我沒有馬上接起杯子。 「放心吧,我不會愚笨到在這對你下手,只是普通的熱咖啡而已,你們家鄉沒有嗎?」 「沒聽說過這樣的東西。」我接過她手上的飲品。 「我們到那邊,坐著說吧,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你,想必——你也是。」 看著她的背影,我們走向擺滿長椅的空間。她走到第一排的長椅,坐下後看了我一眼。 「坐吧。」 眼前高聳的雕像,是一位女性高舉著襁褓中的嬰兒。那個嬰兒的外觀被漆上七彩的顏色,並且,嬰兒雕像的一旁被插上鮮麗的紅色魔幻之花*(註二)。相比之下女性的雕像相當的斑駁。正當我專注地看著那嬰兒雕像上的色彩時,突然的感覺到手上的斑紋,逐漸發燙。 我開始不能控制的顫抖。今天一路以來,都僅是些微的刺痛,從未感受到這樣的痛感。 就像當時,觸手緊抓住我的手臂。 那般的疼痛,我沒有忘記。 <font color="#FFFFF">``</font> 庫蘭拜斯女士伸出手,她將手放在我的佈滿紅斑的手臂上。她的手發出些微的亮光,此時,原本灼熱的紅斑漸漸降溫。她看我的狀況好些後,迅速的將手伸回去,並拿出一條手帕,緊壓著她的手掌。 她露出疲憊的神清,且看起來冒著冷汗。 「沒想到還有我無法消除的石榴病。」她微微顫抖著。 「石榴病?」 「相傳那是丘莉普神*(註三)帶給世界所有子民的胎印,胎印會帶來疼痛以及灼熱感,但伴隨著年紀的增長,人們會開始習慣胎印帶來的痛感。直到,當我們遇見身上留有相符胎印的人,並且相吻時,胎印便會帶給我們卓越的能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熬過這段疼痛,以及找到匹配的人。這些人,我們教會將其稱為石榴病患者。在這段煎熬的痛苦中,我、以及教會的姊妹們,立志用我們的力量,消除那些人身上的胎印。」 家鄉中的耆老們有說過,島外的世界是充滿詛咒的,因為島外的人們,是相信詛咒的,他們認為這些詛咒能帶給他們深刻的愛情。 也許,正是庫蘭拜斯女士口中說的「丘莉普神」。 「既然你們相信這是神帶給你們的胎印,卻要將它消除。這樣不是違背神的旨意嗎?這是——」 「沒錯,這是犯罪的。所以消除胎印的人,就必須離開鎮上。」 看顫抖的身軀漸漸恢復平穩,她拿起杯子,輕輕的抿一口。我也嚐了一口杯中的液體,味道苦澀中帶了點果香,第一口令人非常的震驚,甚至無法入口。漸漸地在口中適應了這樣的味道之後,居然有意料之外的感受。 「妳信奉妳口中的神,對吧?既然如此,為何要做出這樣的行為?」 「因為——」 外頭傳出吵雜的聲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談。 <font color="#FFFFF"> </font>「把那傢伙找出來!」「一定是異教徒搞的鬼!」「一定被這裡的女人藏起來了!」 吵雜的聲音十分逼近。 「阿蓮涅!阿蓮涅!一定是妳搞的鬼對吧!出來!」眾人的聲音在門前大喊著。 她對此的態度非常從容,看起來像是這種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似的。她僅是嘆了口氣,將髮尾往前撥,露出頸後的肌膚。 清楚的看見,些微的紅斑附著在她的肌膚上。 「你先上樓去找我孩子吧,這裡交給我處理。」 「妳一個人沒問題嗎?妳其她的姊妹呢?」 「她們有其他的工作。」 她起身,走向門口。 <font color="#FFFFF"> </font>「我說,快上去,這裡交給我。」 清楚看見一股寒氣從她的身體周圍蔓延,地面接觸到寒氣時產生了一縷薄冰,慢慢地,薄冰開始蔓延一樓的整個地面,我看著薄冰蔓延的速度,一邊退往階梯。 腦中浮現出那個男人,那個踩在冰面上的人。 <font color="#FFFFF"> </font>「來了!馬上開門。」庫蘭拜斯女士溫暖的聲線,和地面上的薄冰成了諷刺的對比。 <font color="#FFFFF"> </font>門都還沒敞開,外頭卻傳來驚慌的聲音。 「快跑啊!野獸惡魔來啦!」外頭大喊著。 隨之傳來狼嚎聲。最終,外面喧囂的聲響漸漸地散去。 庫倫拜斯女士沒有因為狼嚎聲而感到害怕,依舊開啟門。迎門而來的女子,從巨狼的背上跳了下來,和庫倫拜斯女士對視著。 女子戴著刻滿圖騰的面具並留著俐落的短髮,衣著和街上的眾人差異甚大。非常的原始,如同我一般。 他們的氛圍並不像是初見面,但也不像是熟稔已久的老朋友,更別說是家人關係了。 「安,為什麼還回來。」庫倫拜斯女士冰冷的說著。 「來阻止妳殺人的,阿蓮涅。」狼女子摘下面巨並彎下腰,折斷從門縫中岔出來的冰錐。「那些人真可惡,救了他們還要被說是惡魔。」 她上下拋著手上的冰錐,在最後落到手掌的瞬間,用力地將冰錐握成碎冰。 「不要辜負將妳治好的心意。快離開。」庫倫拜斯準備要關起門時,她用力地擋住門。 「我是來把人帶走的。」她指向我的方向。「喂,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這就是「外面」的禮貌嗎?對於如此不友善的提問,我繃緊神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font color="#FFFFF"> </font>「這裡是教堂,今天還是神恩賜之日,如果妳打算在這邊硬來,我也不會尊重對神不禮貌的人。」庫倫拜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狼女子,寒冷的霧氣隨著手指邊緣蔓延上門把。 劍拔弩張的氣氛使空氣逐漸凝結。 - <font color="#FFFFF"> </font>恩賜之日——黑石鎮一年中最大的慶典,位於黑石鎮東側的廣場,一些較陌生的面孔來自於隔壁鎮以及零星的觀光客。盛大的儀式有著極大的魅力,對所有人來說這是一場見證新生的儀式,可以確切得感受到神蹟的時刻,讓眾人既興奮又期待。 廣場周圍有著販售各式各樣關於慶典商品的小攤車,有人拿著嬰兒造型的氣球,帶著嬰兒笑臉的面具,各式各樣「愛心」或「奶嘴」圖樣的旗子,還有各種鬱金香和心形的可愛甜點。 一如既往,石壁的祝福者首先來到廣場中央,他將手放在地面上,隨後胎印發出了紅色的光,地面的震動伴隨亢奮群眾此起彼落的讚嘆聲,一座石平台緩緩升起,操控氣氛的祝福者手中凝聚了煙霧,散發出了「曖昧」的氣息,整個廣場被粉紅色的霧氣充斥著,四處瀰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鎮長牽著自己的老婆走到台上,對鎮民一陣寒暄也不忘讚美丘莉普神、讚嘆愛情,順便幫前來投資的亨克企業打個廣告賣個人情,據說他們在這片土地下足苦心,還派了研究員在附近島嶼進行調查。鎮長情緒越來越高漲,其中一個原因正在舞台邊——一排正準備接受配對與祝福的新人——鎮長寶貝獨生子就在其中。 <font color="#FFFFF"> </font>可可是鎮長兒子的對象,善妒、執著、情感強烈,而她正巧是亨克企業董事長的女兒,正值充滿理想又叛逆的年紀,冒著死亡的風險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一周前卻被強制拆散調來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為了可笑又古板的「忠貞愛情」,餘生都要在這裡過著養豬種田的生活,可可的心中充滿著怨恨與對這個世界的詛咒,不知是不是錯覺,手腕上原本用來祈求祝福的嬰兒墜飾,看上去卻笑得比平時還要開懷。 <font color="#FFFFF"> </font>參加恩賜儀式的準祝福者必須身穿罩著全身的黑色長袍,頭上戴著宛如書頁一般層層交疊的黑色頭紗,長袍與頭紗邊緣妝點著精緻又扭曲的紅色繡花與水鑽,這是為了更接近丘莉普神而重現胎印的樣貌,蘊含人們從起源之地重獲新生之意。祝福者看不到前進的路,也看不清彼此的樣貌,長相、個性、地位……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一吻,就能獲得祝福的力量,因為神都已經安排好世人的「偉大的愛情」。 準祝福者的禮服隆重又隱蔽,也因此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聽聞郊區教堂的事蹟讓可可看到了一絲希望。兩日前,可可在暗網買到一款祝福者販售的擬真胎印紋身貼紙,接著她與僕人少女--雀兒前去教堂演了一齣漂亮的謊,可可向阿蓮涅哭訴自己跟「妹妹」再也沉受不了胎印帶來的痛苦,而阿蓮涅也獻出了她的仁慈。 今晨,雀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銀行通知,可可拿起紅色的巾布走向雀兒,用修長的雙手輕輕地蒙住少女的雙眼,緩緩地將頭紗蓋下,即使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卻也掩不住她流露出的喜悅。 「可可大小姐,神會祝福我們嗎?」雀兒說道。 「一定會的,那是妳真摯的愛情,一定會的。」諷刺的是,可可壓根就不相信這些可笑又古板的神聖儀式。 這僅是為了她的「自由」,捏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font color="#FFFFF"> </font>慶典現場,沒有人懷疑恩賜儀式會出什麼差錯,新人的胎印也被再三確認,前面幾組新人展現出獲得的祝福,見識神蹟降臨讓現場的氣氛越炒越熱。 最後輪到了鎮長的兒子與少女,兩人在神官面前交換了婚戒,神官將兩人的頭紗層層交疊,遮住雙眼的新人在頭紗下,用雙手探索彼此,在極其曖昧的氣氛中交換了唾液,胎印發出了紅光,神為新人降下祝福,新人騰空飛起,展現彼此的能力。 <font color="#FFFFF"> </font>廣場氣氛歡樂喧騰,直到頭紗飛落的那一刻,新娘陌生的面容讓所有人啞口無言,廣場安靜得像凜冬降臨。 少女完成了夢想,鎮長的兒子也沒有被虧待,這是個沒有人受傷的偷天換日,除了滿頭霧水的女方親屬、丟盡面子的神官,以及如意算盤被粉碎殆盡而氣急敗壞的鎮長之外。 鎮長跳上舞台,抓起麥克風憤怒的高喊: 「這一切違背了神的安排,能做的這種事的只有那個女人!對,這一切絕對都是那個瀆神的阿蓮涅的錯!」 鎮民們操起了傢伙,為了心中的信仰與正義,來到純白且高聳的建築物前。 <font color="#FFFFF"> </font>而現在,鎮民們被猛然襲來的娜圖蘭斯.安*(註四)以及一旁的巨狼嚇得一哄而散,剩下零星的鎮民在不遠處不敢輕舉妄動,觀察著瀆神修女阿蓮涅,以及野獸惡魔娜圖蘭斯,等待她們下一步的行動。 - <font color="#FFFFF"> </font>那名粗俗無理的狼女子撫著她巨狼。 「妳還是一樣,明明這麼厭惡那個慶典,卻還如此虔誠。」 「我說過了,這個慶典是必要的。」庫倫拜斯女士說道。 「哈哈哈!」狼女子放聲大笑。清楚看見庫倫拜斯女士腳下的冰霜愈加厚實。 我趁時間壓低身子緩慢的從樓梯間走下來,一旦有任何突發襲擊,我應該可以制伏這位狼女子。 「我只說最後一次,離開我的教堂。」地面上的寒意不斷湧上。原本木頭材質的地板早已被冰霜包覆。 我很確定,要是膽敢赤腳踩在這樣的冰面上,我很有可能就得失去我的雙腿了。 <font color="#FFFFF"> </font>「我也想離開啊,但我必須帶他走。」狼女子指向我。「妳應該已經察覺到,他身上的石榴和我們的不同了吧?」 她笑著看著壓低身姿的我。庫倫拜斯女士跟著回頭,她憤恨地瞪著我。 <font color="#FFFFF"> </font>而狼女子又自顧地向我說道:「我叫娜圖蘭斯.安,眾人口中的野獸惡魔。」 > ###### 註一:阿蓮涅.庫蘭拜斯-孤單的冰上氏族(挪威語) > ###### 註二:紅色魔幻之花為鬱金香的別稱 > ###### 註三:丘莉普為鬱金香的學名(Tulipa);鬱金香的花語-無盡的愛 > ###### 註四:娜圖蘭斯.安-自然的生靈(挪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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