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0717_Face Á Gaïa_CH7_Cya ### 主旨 在本講中,拉圖主要處理的是生態的再政治化。 ==我認為本講對於施米特論點的詮釋與應用相當精彩且高明!== ### 筆記 文章開頭,他先是以卡斯巴.弗列德里赫的畫作《大藩籬》為引子,說明觀看者視點與位置的不穩定性,以及地球無法也不應被視為理性且一致的全體(325-329)。而後,他指出當前需要處理生態的再政治化的原因:他認為遇到爭執時,訴諸「自然」並非等同於訴諸政治力量,相反地,這樣的做法反而導致「自然」去政治化,因為不同立場人士的爭執在本質上其實殊途同歸,訴諸「自然」只是調停而非進行根本上的翻覆與改變。直到進入人類世,人們察覺他們再也無法用統一化的原則概括、管控所有國家與隨之而來的各種爭執,他們才不得不去重新思考政治問題與新的原則。在此,拉圖援引霍布斯在《利維坦》對自然狀態的描述,說明當人們缺乏共同權威時,他們便會進入戰爭狀態,但他也強調現今情況與霍布斯所言有所不同,不是僅發生在過去,而是現在,甚至成為將來。此外,有別於霍布斯希望重建公民社會的緣由攸關於宗教,現今人們對於重建公民社會的渴望則來自於統一化科學的崩解(329-336)。 > Q:此處拉圖是否也以非人物種補充了霍布斯的觀點?讀起來像是霍布斯仍關切在人身上,但拉圖進一步延伸到狼、小羊、二氧化碳、藻類等其他物種與物質。 緊接在後,拉圖以卡爾.施米特的觀點貫徹本講的論證。在《大地之法》中可以發現一方面施米特對於人與宗教(或說權威)間的關係與前面兩講類似,同樣不相信人能徹底擺脫宗教,因而肯認了面對完結時間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他也不如當時的人一般以科學為由將自己擺放在世界之外的位置,而是認為全球與各種霸權息息相關,因此他眼中所見的大地是被多重霸權擴張、進行領土化的過程。換句話說,他並不把大地視為一個整體,也就是全球。施米特的觀點打破(或說模糊?)人文與自然地理學的分歧,將空間與地方以分化與否進行區隔(336-341)。 > Q:「每當有多少政治情境和具體技術,他便試著孕育出多少空間。空間是複數的(341)。」換句話說,對施米特而言,一塊領土有可能同時是空間也是地方嗎? 施米特對於戰爭與和平的思考更是精準地直指當前面對政治問題的重要性。在他的另一本書《政治的概念》裡,他對戰爭與衝突、敵人與對手的區分類似於拉圖在本講前文中的描述,施米特認為若有不涉入且不偏袒的第三者可以藉由是前訂定的規範進行調停,就不存在所謂的敵人,但若這個第三者的存在缺席,戰爭便可能隨時開始。他的觀點聚焦在人類之間的戰爭,拉圖則進一步延伸到人類與其他存有之間的關係,並強調在此情形下,我們不該繼續將蓋婭視為不涉入且不偏袒的第三者,因為蓋婭並非真的不涉入我們的所作所為,也並非對我們的行動無動於衷。此處對於戰爭的討論對於那些懷抱永續發展的人們進行強而有力的叩問:**若你不同意當前的情況有敵友之分、有戰爭的存在,你便是放棄了政治的問題,相信整個世界是一個總體、一個可以仲裁所有內部衝突的「全球」,但這樣的國家可能存在嗎(346-353)?** 文末,拉圖點出面對蓋婭的困難與必要。他說明現代人以為「未來」即是對過往的全盤否定,因而離地且抽象地將未來視為一個確實會到來卻沒有任何辦法到達的存在,從而導致人們難以真真切切地面對蓋婭。要處理這個問題,人們必須如前所述,破除自己被去政治化的自然總體保護的想像,轉而指認具體的敵人,並切劃出欲捍衛的空間。他對於人族與地族的區分便是在於如何理解人與大地的關係(人佔取大地/被大地佔取)以及對於戰爭的思考(屬於自然並受其庇護;責任外包/擁有具體的領土與敵人;責無旁貸)(354-369)。 ###### tags: `Bruno Latour` `Face Á Ga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