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0717_Face Á Gaïa_CH7-8_Que ## 第七章 ### 生態的再政治化 > 我們從未遭遇敵人,我們只碰上犯錯而必須加以懲罰或改造的人。就此意義來說,政治並不存在。 再在地化,再政治化生態,再政治化需要承擔外交義務。 ###### 自然之國在這邊的意思是,這個國家裡面的人即使有再多衝突,到最後都歸於同一種主權下,自然法成為某種理所當然的規則,那是虛假無效的普世性。蓋婭概念所能造成的效果,是讓每個人重新理解自己在什麼樣的至高權威召喚下考慮著什麼樣的想法,進而展現出人的想法不可能一致。拉圖希望製造一個共和國,在此之前必須承認我們處於戰爭狀態,將生態再次戰爭化,讓不同權威召喚下的人能討論彼此的想法並締結可能的和平,而並不是彷彿矯正、被教育似地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 施密特的想法 從來不承認神的集體要怎麼讓他說出至高權威的名字屬性功能起源及形象?在處理像是神明這樣敏感的題材時像個外交官,強迫自己從屬性著手,不要一下子陷入實體為何的爭辯,神明翻譯表是一種政治方案。(P.236) > 阿斯曼:傳統宗教對真假宗教非常陌生,真正的對立是神聖和褻瀆,純粹與不純,不同於次生宗教。傳統宗教不擔憂崇拜偽神的危險,反而擔心忽略某位重要的神祇。當時人暪認為所有宗教都有同樣的價值,原則上神祇亦有可互相翻譯的關係。 1. 空間只是擴張現象的暫時結果,它是隔出空間和土地佔取等行動的產物,取決於其他政治或技術變數,政治並不在廣延裡頭,它孕育自政治行動本身及其技術工具。 2. 嘗試將兩種領土對立起來,一種被設想爲空間,是為被分化的容器;另一種則被設想為地方,是能起分化作用的內容。 ###### 拉圖提到「沒有對他者的否定,這些便只是對手間的毆鬥,而非陌生者之間的戰爭」,聯想到韓炳哲《倦怠社會》提及的他者,也是用在表達想法不同的人身上,並且對此類型的人進行免疫反應。 ###### 沃格林提到將超越性放置於時間之中,以便取代時間的進程,亦即在時間中未來已經提前被決定,儘管一生中不一定會到達這個註定的未來。 ###### 霍布斯和拉圖的想法不同在於,霍布斯需要自然狀態以孕育出類似社會契約的概念,拉圖則是確認新的戰爭狀態,後續才得以探尋新的主權形式。 ## 第八章 ### 以虛構的形式提出對未來的可能性 > 政治是〔開創〕可能的藝術。 需要將反饋迴圈感受到的行動能力交互作用轉變為模型或虛構,才能真正證實它們。將世界的模型變複雜,並把相關事件納入這種模型裡,以便接著把它們組構起來——對我來說,這是科學、藝術與政治共有的特性。 ###### 先放棄有世界政府、統一的自然與普遍的科學,以避免回到以往的停戰協議狀態——這場會議需要在國家之外再加上非國家代表團的用意在於,讓各種行動能力的形象表現得以互相比較,一切就會徹底改變,這樣才能開始進行重新分配,界定彼此的領土與邊界——重點在於說清楚所在的領土,從而能與其他代表團對抗。在這個環境裡,每個代表團站在一致的地位,沒有高低,也不將非人代表團看作物質客體,以免重新掉入「自然/文化」的二分之中。 ### 界定時我們可以注意什麼 把主權的新型式加以視覺化與重新界定他們的主權,視覺化的方式需要同時並且一起描述、追蹤、表現出每道界限、每條邊界、每根地標、每次侵越。 外部性(由自然律客觀地決定)不再有用,我們需要回到內部性處理出民族各自的界限,界限包含法律、政治與科學,也許還包含宗教與藝術,也就是讓人敏感察覺到存在物反饋作用的東西。需要被放到內部的,不僅是過去的自然狀態,還包括(錯誤地)稱之為「超國家」的力量。 將界限決定出來,並學會具有回應的能力,而不是回到自然之國的概念下。 ###### 這裡的視覺化指的像是一種確認地圖的過程,以往我們以自然律迴避且至於外部的問題,如今在分辨敵我並重新確認受不同至高權威召喚的各民族們必須將之放回內部重新考量,並透過處理民族內部的法律、政治、科學、宗教與藝術等,將自己的界限確實地描繪出來,並有辦法以此回應不同民族的挑戰。 ### 從舊氣候體制過渡到新氣候體制 過去自然像是某種宗教力量統治人類,蓋婭要求像世俗權利(而非宗教權利)那樣分享主權,讓地球上的政治體意識到自己是藉由什麼而鄭重同意被明確侷限起來,且除了人,動物還有一切生動化的行動者也可以從事政治並分享權力。 ###### 拉圖提到需要辨明現在我們處於迴圈還是模控之中,這取決於我們如何理解對命令的「回應」。新氣候體制使我們有回應的能力去面對不同的行動者和種種不同的思想,模控則回到對我們行動有所回應的一切事物,正開始變得確實、堅固,並融為一體。 從舊氣候體制通往新氣候體制,這場戰鬥的出路取決於我們將用怎樣的方式讓自己得以繼承宗教。人類世指出把世界的終結挪移到現代化的烏托邦之中是過時的,人依然活在不可能的時間裡,脫離過去且被投擲到一個沒有將來的未來。 認出過時是重要的,錯過這個交叉點宗教與世俗的戰爭便會繼續下去,為了存在的烏托邦式基礎開打,若要限制戰爭規模,只能同意世界的組構尚未完成,「全球」亦不存在。如果跳過思考宗教,便有可能帶著宗教最糟的部分,遺留下解毒劑。 我們無法藉由世俗回到宗教或擺脫宗教,唯一的解方是重拾「反」宗教一詞的意涵。我們繼承了不會消失的時間,為了重新找到解放的意義,或許應該先從無限性中解放出來。 需要認真看待〔(反)宗教的〕末日面向,問題變成我們能否重新學會活在完結時間裡,而又不致突然轉向烏托邦,讓自己被傳送到彼世以後,同時失去了此世?生活在完結時間,首先意味著接受荏苒時光的有限性,並停止疏忽。 ### 問題 1. 從無限性中解放出來,是反宗教的意涵嗎?無限性這裡指的是什麼?(P.411) 2. 完結時間、末日意思的再確認。 3. 這場戰鬥的出路、無可避免地取決於我們將用怎樣的方式,讓自己得以繼承宗教。怎麼將終結時間轉變為一種根本上全新的方式理解世界?(P.412) ###### tags: `Bruno Latour` `Face Á Ga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