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0124_Face Á Gaïa_CH1_Cya ### 主旨 本章的標題為「論自然(這概念)的不穩定性」,拉圖指出人類對生態危機或疏離或恐慌的種種態度源自於過往人們對於自然與文化的二分思考,因此他在本章裡重新定義思考自然與文化的方式。 ### 筆記 #### 背景 在第一小節裡,拉圖指出用「危機」來形容當前問題的陷阱在於我們會像過往一樣相信這僅是某種世界本身的突變,並疏離地等待危機自行結束,然而此時我們所面對的問題其實應該被視為我們與世界的關係發生突變。換句話說,這個突變與我們息息相關,我們不再能置身事外(40-43)。 > 本小節裡有個很有意思的形容:拉圖點出危機的時間性在於未來而非現在。(「情況不應該是威脅仍然在我們眼前,而應該是威脅早就落在那些已出生的人**身後**了吧!」42) 但為何人們與世界的關係已經質變,人們卻沒有作出任何行動去改變這個狀態呢?拉圖認為不管對這場「危機」的態度是懷疑(數據被操控)、是恐慌導致狂熱(認為問題在於對地球掌控不夠)、是憂鬱(不知如何是好),各種被生態突變搞瘋的人都在在反映出我們過去思考上的問題,我們需要糾正的是++自己並非屬於世界++的想法(43-47)。 #### 主要論點 拉圖認為生態危機經常被描述為「人終於發現『人屬於自然』」,從而感到恐慌,其中反映出人類把自己與自然切割開,人將自身劃分為文化的存有,因此「人屬於自然」的概念如同「回到」過去(48-49)。 然而自然與文化是否為兩個大相徑庭的概念?對拉圖而言可不是如此。他認為這兩個界域實際上是一個概念密不可分的兩面,生態問題卻將其視為對立的兩方,導致一場永遠不可能進行的討論,使人發狂。 他建議我們應將自然與文化同樣視作已編碼的類別,藉以避免把自然視為理所當然的普遍現象(未編碼),同時把文化當成其中突出的類別,甚至可以如同人們用「他/她」來避免將男性當成全部人一般,用「自然/文化」來指稱這個一體兩面且相互指涉的概念(50-51)。 > 我覺得此處的說法呼應了拉圖於註釋72提到自己是個相對主義者,拉圖好像不太輕易去定義某個概念就是什麼,而是透過其他概念的存在與其相互定義。說明自然和文化的時候是如此,以油畫為例子說明主體客體的時候也是如此(72)。 而後拉圖揭示過往「自然」這個概念的規範性力量:一方面,這股力量展現在證成正當性,例如人永遠不應違抗天性,但經常會因這個詞的意義永遠無法固定而使得關於「自然」的爭議與矛盾不斷(註釋37是很好的例子),另一方面,這股力量展現在事實描述(例如說明某個東西「正好在那」),這種類型的說法舉著「事實會為自己說話」的大旗,強制人們尊重並接受事實就是如此,自然在此被置放到極高且不容質疑的位置(56-61)。這兩種面向都為「自然」強安上規範性的義務,氣候懷疑派甚至以此為根基,質疑科學家訴諸自然世界的事實表述缺乏確定性,在這個過程中可以發現懷疑派如何清楚運用自然世界的規範性特徵反駁自然世界的存在(61-66)。 #### 小結 既然「自然」與「文化」的對立根本上並不存在,且過往認知的「自然」概念已經無法概括我們與世界的關係,拉圖建議我們 move away from 「自然」v.s「文化」,轉而引入另一種對立:「自然/文化」v.s「世界(monde)」or「打造世界(worlding)」。後者的概念保持開放而不固定,不僅面向多樣的存在者,也面向這些存在方式的多樣性,並且必須時時留意我們永無法掌握存在者與存在方式的全貌,也無法將這些存在者概括成一個「總體(tout)」,否則又會將討論鎖死在我們企圖從「自然」v.s「文化」概念逃脫的思考框架。換句話說,我們要接受此概念未完結、無窮盡的特性(75-78)。 ### 對應他講 - 解除抑制(43) 拉圖在此先是描述了人們面對警告充耳不聞的狀態,而後援引Jean-Baptiste Fressoz在L'Apocalypse joyeuse一書中的概念:「解除抑制」一詞濃縮了通往行動的兩個階段:反身性(評估危險)與衝出(把危險常態化),並強調現代性是一種反身性的抑制解除過程。 ==第六章會回頭討論這個詞== - 完結時間(47) 探討與「希望」的關係,此處拉圖僅有提到我們不要單單依賴希望去思考時間,並提出重新思考進步的概念(**倒退著進步**) ==第五章、第六章會回頭討論此概念== ###### tags: `Bruno Latour` `Face Á Ga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