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29_Invisible Cities_CH4-CH6_Cya ### 前言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這本書無論在寫作內容或形式上都具有其特殊性,就內容而言,讀者會看到馬可波羅與忽必烈兩者各扮演說故事與聽故事的人,串接起11個主題、55個城市的描述,就形式而言,除了第一章與第九章較為特殊,其他章節都是交織不同主題,以「五四三二一」的順序排列而成。我認為各自獨立的小節與特殊的故事結構(不是以主題為各章分類),造就了本書閱讀的多面性,故在第一次的讀書會討論中,可以發現有人以各座城市特色為整理重點、有人以主題分類、有人關注不同主題之間的連結,也有人延伸至自身生命經驗或其他作品,這種討論邏輯也同樣出現在譯者王志弘的導言與讀書會的討論裡。 然而,閱讀CH4-CH6時,我再度對這種寫作邏輯產生疑問。CH4末,大汗與馬可波羅分別指出兩種殊途同歸的城市構築方式,前者認為一切存在的城市都不同程度地偏離規範,因此只需預想規範的種種例外並計算、構想不同的排列組合,後者的邏輯類似,但他先蒐集了所有的例外與矛盾,在不同的刪減過程中接近作為例外而存在的城市;CH5末,馬可波羅面對忽必烈「為什麼你對我說這些石頭?我關心的是橋拱。」的質問,回應:「沒有石頭就沒有橋拱。」;CH6首,馬可波羅說:「每次我描述某個城市時,我其實是在說有關威尼斯的事。」有沒有可能,這些城市都是同一座城市,僅是在不同章節、不同主題裡描述刻意展現或挖去了某些細節(如CH4末)、刻意側重某些面向?既然如此,我們如何發展不同於關注單座城市以外的解讀方式?因此在整理本次筆記時,我捨棄對單座城市敘述的關注,以及按照主題閱讀的方式,試圖提出其他可能的思考方向。 ### 思考方向 - 忽必烈與馬可波羅的角色安排是否展示了卡爾維諾對「語言再現」的重視或質疑? - 我認為這個「再現」的手法體現了多重思潮的交鋒。 - 結構主義: 若從書的排列結構而言,全書如同富含韻律的詩歌,以「1,21,321,4321——54321——5432,543,54,5」整齊對稱(註1),呼應了結構主義。此外,在許多篇章裡,城市的意象會是對稱且重複的。 - 後結構主義;對符號學的重新思考: 一方面,我們會看見無論是在忽必烈與馬可波羅的對談,或是〈城市與符號〉的五篇文章裡,經常出現描述、記憶與想像不一致的情況,展示了敘事結構不再是密不透風、單一指涉的關係。例如馬可波羅說A時,忽必烈卻想到B(〈城市與符號〉之五)或是兩種元素之間的關聯總是含有多義性(CH2末),這種敘事挑戰了結構主義傳統的固定性以及符號學「能指總是指向所指」的論點,另一方面,若將本書所描述的城市視為同一座城市的不同面向,會發現文章並不採取線性的書寫方式,而是以不同面向進行拼貼,這是否也可視為一種由大敘事往小敘事的轉向?我不確定。 - 詳見:〈城市與符號〉之二、CH1末、CH2末、〈城市與符號〉之五、CH4末...... - 城市史的多重視點 - (這部分我還在思考)閱讀本書時,我經常意識到不同觀看城市的位置,例如在〈城市與眼睛〉之三,鮑西斯城的居民遠離大地,以鳥瞰的方式觀看城市;〈城市與名字〉之二,讀者又跟著林德拉城的兩種神潘涅特與拉利斯在城市與城市、房屋與房屋間遊走;〈城市與眼睛〉之四,讀者在文章開頭被假設為匆匆瀏覽城市景觀的旅人,在觀看中感受城市的驚奇,但文末讀者又轉變為長住的居民,或可能因為習慣,抑或是驚奇感被生活的重複取代,城市褪為一張白紙。 - 另一部分來自不同於「看」的觀看方式,此點在前一次的閱讀筆記已有提到,按下不表。 - 第二人稱 - 在本次閱讀裡,我意識到本書幾乎都是以第二人稱出發,這個設計是否可能有多重解讀的空間?我認為「你」、「我」、「他」的代名詞本身即指涉了一種相對關係: 其一,忽必烈——馬可波羅:本書表面上看似忽必烈與馬可波羅之間的對談內容。 其二,作者——讀者:我們(讀者)被擺放在忽必烈的位置,傾聽卡爾維諾(作者)作為馬可波羅對城市的描述。 其三,邀請主觀經驗的進入:卡爾維諾對於城市的不同描述經常是片段且缺乏細節的,這個設計成為一種我們作為文章的「你」又會在閱讀時填補自己的生命經驗或思考。 ### 提問 1. 儘管本書分成了不同主題,但主題之間是否並非涇渭分明? 這點詳見[知乎討論第二個回答](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2093667):他指出在本書裡,每個概念跟標準都具有兩重性,造就主題相互交替、交織,例如〈城市與記憶〉指向欲望、〈城市與眼睛〉指向輕盈、〈城市與貿易〉指向記憶......這個論點讓我想到原本我也想按照主題對全書進行整理,卻覺得這樣可能會影響我對不同主題如何連結的理解有所侷限,看到這個論點覺得很有趣,想與大家討論對於本書主題分類的看法。 2. 女性作為城市文本? 蔡秀枝教授在論文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她援引過去學者的分析,認為卡爾維諾(或說是馬可波羅)使用了55個不同的女性名字為城市命名,這個手法不僅將女性重新建構為可被閱讀、詮釋的文本,男性(馬可波羅;卡爾維諾)對於女性(城市)的描述也凸顯了永遠得不到的慾望客體(〈城市與欲望〉之五)以及歷史的陽性觀點。在論文裡,蔡秀枝以符號學的路徑進行討論,但我想或許可以從我們各自的閱讀經驗裡討論看看? ### 註解 1、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蔡秀枝曾寫過一篇專題論文[〈《看不見的城市》中的空間想像:記憶、符號與敘事〉](http://www.semiotics.net.cn/admin_uploadfile/pdf/%E8%94%A1%E7%A7%80%E8%8A%9D%E7%9C%8B%E4%B8%8D%E8%A6%8B%E7%9A%84%E5%9F%8E%E5%B8%82.pdf),在第六章可見她與Laura Marello兩人對本書結構的不同詮釋,Marello強調線性時間,認為本書是「建構(過去)—維持(現在)—抹除(未來)」,但蔡秀枝則認為本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皆是不停迴返。 ###### tags: `Italo Calvino` `Invisible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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