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0417_Face Á Gaïa_CH4_Que ### 球體(sphère)與全球(Globe) 由於人類行為改變了地貌與氣候,歷史與地史在人類世之中不再有區別。 > 人類世並不是人類中心主義無止盡的擴張⋯⋯(略),相反,我們應該把「人」進行分解,它不是劃一的能動者、或簡單的虛擬政治實體、或是什麼普遍概念,它應該被分解為不同的族群。 球體(sphère)的概念讓不管哪個人都可以做全球(Globe)思考,這裡的 globe 有球體(sphère)和全體之意。 斯洛特戴克的免疫學:延續烏也斯庫爾提出的周遭世界(Umwelt),生命為求存續不可或缺的殼膜,能動者用此區別內外而必須創造的一切泡泡、圍圈和殼膜。他的免疫學問題是,一個東西如何組構出某種控管良好的內在環境,讓它能在自身週遭造出一層保護膜,從而避免自身毀滅。斯洛特戴克認為西方哲學、科學、神學與政治的奇特之處在於,將價值投注在全球(Globe)上,卻不在乎全球怎麼被建構、維護、保持或棲息——西方人假設全球包含一切真與美。 - 烏也斯庫爾的周遭世界(Umwelt):又稱環境界或主體世界,生物以自身為中心所感知道的周遭世界。 - 斯洛特戴克認為聲稱住在自然裡是搞破壞,將生命免疫所必須的保護膜通通打破。 - 殼膜的作用:不要生活在危險的烏托邦,去接觸創造適合自己的空間。 ### 雙焦點與其蘊含的問題 > 斯洛特戴克:「世界圖像」的雙焦點論必須保持深藏不露,不開啟對話,不談論「地球中心」和「以神為中心」這兩種投影位置間的矛盾。畢竟,此矛盾乃深植於長青哲學的幻想氣泡深處裡。 神學家試圖將兩種全球疊合在一起,一種以神為中心,一種以地為中心。而斯洛特戴克思考該怎麼建立一種宇宙論,才能讓裡頭包含兩個互斥的中心。 科學的雙焦點:來自無處的看法 v.s. 非常特定的處所 全球(Globe)作為形容詞,可用來描述某個裝置,它是局部的,又能為某一群人所檢視;但這個詞絕無法用以描述世界本身,視之為包含一切⋯⋯(略),當我們談到「全球」,如果不是在認真分析某個簡化模型的話,那就不過是「一團空話」(globaliverne)罷了。 ### 連結(connexion)和整體性(totalité) 全球的形象將連結(connexion)和整體性(totalité)兩者的形象混為一談,將蓋婭誤以為等於全球的概念,以為他有如神學一般是個更高層次的存在操控著地球。 蓋婭是一種發明,洛夫洛克認為蓋婭是演化系統,由生命和生命的表面環境構成,演化過程是相互的,系統中氣候和化學組成的自我調控是完全自動的,自我調控隨系統演化而突現,沒有先見、預期或目的論。 蓋瑞爾將無所不能的演化視為完全自然,蓋婭則是危險的天意,沒有察覺這兩者可以相互替代。 當我們談到自然、地球、全球、資本主義或上帝時,問題都一樣。每一次我們都預設一個超有機體的存在。(P.210) - 超有機體:塔德把此問題置於社會科學的核心,同時把問題歸結為:從個體到集體間存在分明的層級。 ###### 蓋婭沒有統一的目的和操作能力,僅僅是一個由生命和生命的表面環境構成的概念體,其中的物體連結的越多並不等同於整體(沒有統一的目的也找不到系統的負責人),這邊與個人和整體的整體應等同於全球(Globe)的概念,整體是一種被簡化的概念,連結的越多可以呈現出豐富與多元,但整體是提取最大共識,消除歧義的過程。 ### 迴圈與球體 如何追蹤連結又避免畫出一顆球:藉由返回自身,以迴圈(boucle)的形式移動,追蹤行動能力之間的路徑,又無需經由部分與整體的概念,只有全能才能啟動整體。 全球和全球思考的危險在於太快統一應先行組構的東西,如何畫一個球體?讓越來越多的圓圈逐漸構成,先感受到你的行動造成的後果,才能回想自己真的做了些什麼,並意識到抵抗你行動的,是世界裡什麼樣的內容物。 存在於地球:包裹在迴圈形式的感應電路裡,各種認知情感等等緩慢而逐步融合,每通過一次迴圈,對所棲息的殼膜更加敏感有反應。 人類世把我們帶到更為人類學的地方,為某個集體設定它在其他集體中的位置時,不在只能依靠自然文化的架構。 > 該被摧毀的是全球,是全球性本身,是我們對全球的理想。唯有藉著這樣的摧毀,一件藝術作品、一種美(esthétique)才得以浮現——但當然,我們必須先想到「esthétique」一詞古老的意義,即「感知」(percevoir)與「有感」(être concerné)的能力。 ###### 在迴圈的部分,拉圖建議以迴圈的形式追蹤行動能力之間的路徑,而當我們認知到越來越多的迴圈,越能接近一個可能的球體。讀起來感覺迴圈是一種外部的力量,殼膜是內部與外部的界線,內部則是除了自己本身,外部的力量(迴圈)與內在於殼膜接觸後產生免疫反應(也就是我們對外物的所思所感),進而使內在環境不斷運動並調整。斯洛特戴克的「住在自然之中等於是犯罪」,我的理解是這種去除殼膜,拒絕與政治等等接觸的行為基本上不可能,但卻去想像一個可以脫離的地方,只會讓自己在暴露的可能之中毫無抵擋與應對之力,想像和實際是有別的。 *補充:法蘭克.列布維奇 & 朱利安.塞胡西的「穆遵古(那些兜圈兜個不停的人),2016」* ### 問題 1. 知識的球體?我們需要百科全書嗎?他是一種全球嗎? 2. 「當某人宣稱自己有全球視野時,往往是最本土化的時候(P.211)」,這句話大家怎麼理解呢? 3. 斯洛特戴克是否成功蘊含了兩種全球呢?雙焦點的矛盾造成的危機是什麼?蓋婭是否有可能解決,或這不是蓋婭需要解決的問題呢? 4. 大家怎麼理解球體、迴圈與殼膜呢? 5. 如何有可能開啟一個追蹤迴圈式的思考和描述,不再回到整體的論調之中? ###### tags: `Bruno Latour` `Face Á Ga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