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0822_One-Dimensional Man_CH1-2_QA ### 內容詮釋 1. 歷史的超越成了形而上學的超越?(P.40) - Que:我的理解是有人提出了比當前的歷史發展更前面的思維,但由於大眾已經習慣了當前的生活,不一定認為有抗爭的需求去改變現狀,因此這個思維僅存在於理念,而不是實際在社會上擴展開來,開始實行的一個方向。 - RC:他講的歷史的超越,從前文來看他應該是指那個理性(reason)的限制,理性限制當代的科學或限制哲學對社會的批判,歷史是指說,我們受限於理性這件事是一個包袱。前面操作他有舉一個例子是「實證經驗」,你一定要拿出證據來,才能解釋你的理論,你沒有辦法像柏拉圖或亞里斯多德一樣,透過談話去論證真理,真理是對自由的想像。就是說我們有沒有一個可能性是,我們不用找到什麼是真正自由的物質證據,不是真正有一個行為、行動、物質、文本、表象來叫做這是真正的自由,而是我們可以用前面提的那個。難道我們沒有物質基礎就沒辦法討論現實的不合理嗎?這些現實的合理是來自於哪裡?他前面提到的是技術理性,比如說:我們為何會覺得用 Line 來聯絡事情是合理的而不是 telegram ,他有一個歷史的證據存在,是因為 Line 在台灣佈局已久所以會用 Line?就有點像拉圖談的「自然」,好像順理成章地遍佈在我們生活中的這一切都是不需要去質疑的?(e.g.:國防部)我們想要去超越這段歷史,但現在的社會又認為你要超越是需要實證,因此他這邊會說形而上學的超越,是因為這個超越不被現代科學認可,你一定要有一個操作型定義。操作型定義指的是無法被測量出來有明確指向的事物,我們要給他一個定義。像快樂是一個概念,你在華爾街投資叫做操作,快樂的話可能測試你在不同環境下賀爾蒙的分泌,去證明市場真的自由或你有快樂。作者沒辦法用操作型的定義告訴你你是單向度的人,而在當前科學之前還有操作型以外的方式跟你證明自由是什麼。(白話文:他在替他後面的論述解套,a.k.a. 我用打嘴砲的方式說社會讓大家變成單向度的人是合理的。) 2. 技術進步將超越必然性的領域?(P.41) - RC:進步有它的目的存在,這個進步的做法是剝削工人,假設他是支配與剝削的工具,勢必會壓抑人的理性,那如果大家追求的目標是自然與和平,那麼技術才能真正解放。那大家想要追求和平嗎?如果現在是追求和平,為什麼阿富汗撤軍會有這麼多討論?福利國家與戰爭國家(第二章),現在會覺得福利國家會是主流的趨向,這邊質疑福利國家在進步的角度底下原先的目標是為了軍事工業,舉例來說中間有一大段在談世界和平,用核武器作為世界和平的基礎,那進步的目標就是開發更多的核武器,人性在其中能夠自由發揮嗎?就像我們現在在談「我是台灣人」在馬庫色這本書可能也是一種虛假的意識形態,或是像疫苗,為什麼要力保台積電,其實現在也是在打一場經濟戰。這邊在講的必然性領域應該是進步的目標。前面有個前提是技術在必然性領域能夠滿足的臨界點,當技術進步挑戰/超越了進步的目標,服務技術進步的官僚會再次強化所有人變成「單向度的人」。 - Que:意思是手段變成了目的? - RC:當你要把手段變成目的,你要世界和平怎麼會是人人都要有一把槍?你的和平建立在武器之上,怎麼讓反對的人變成支持我的人,例如讓所有知識份子都支持這套做法。政治經濟學在討論近代東亞的殖民與後殖民的轉型正義論述,怎麼讓被殖民的國家認同美國或福利國家的方式有搞頭,近二十年來的知識份子都在做歷史考究,例如金援、肥料等給的很低價,去考究美援的目的,他想要把台灣變成什麼樣子,他要讓台灣相信美國的系統,就要想把法說服,現在就像非中即美,非美即中,難道我們沒有第三條路嗎?如果只相信有兩種路線,就是單向度的人。馬庫色到如今不太同意馬克思(現在說不通),自動化之後,沒有工人怎麼會有剩餘價值?馬克思談人的心靈怎麼被異化,馬庫色認為人已經把自己放在系統之中,已經把手機當成我自己,手機如何代表我,臉書在手機這個技術上代表我,為什麼人越來越成為單向度的人?我們成為了機器,我的主體由機器塑造,並且我們相信這是理性的這是最恐怖的。 - Que:如果要擺脫機器,碰到東西有問題不是說這就這樣我有什麼辦法而繼續使用,而是去找一個新的東西來使用。 - RC:對,你以為去光華商場自組電腦可以抵禦成套的組裝電腦,但其實光華商場裡面就兩三個老闆在賺,所以又掉進去了。 - Que:所以是我們要去抵抗既有的習慣嗎? - Ru:就是跟前面提到的自由一樣的事情,那個需求對你來說是真實或虛假其實是你自己要決定的事情,因為那跟個人有關。 - RC:對但最可怕且最需要重複向自己的事情其實是這個真實是真實的真實嗎,還是只是掉入另一個別人設好的套。 3. 作者提到裡面與目標與現行體制的要求整合並封閉於體制之中,這類抗爭不再具有否定性,想討論看看哪一些抗爭屬於這個範疇?女性主義、BLM 這樣的思潮目前走到什麼位置?要到掀起一個質變,質變的定義是否為進行一個完全不同的社會生活?小小的思想質變怎麼定位?(P.45) - RC:如果要回應馬克思的預言,勞工需要階級革命,最終是共產接管一切。後來的人一直修改馬克思的看法,對勞工運動造成了影響。如果工會和公司分別要勞工做的事情差不多,對勞工來說有解放嗎?資本主義一直在吸收這個否定性,各個流派有自己的方式,對我來說主流的抗爭與目標還有現行體制的要求還是整合在一起,有體制外的聲音,但太小眾不足以成為勢力,體制內的聲音比較能讓人接受。《激進市場》寫到華爾街並不是不懂馬克思,而是理解之後用回系統裡。例如今天我們希望夢女不要再騷擾繪師,那我可能就會累積其他議題的票在上面投五票,把議題視為市場,讓市場自有化,這件事不一定能回到解放勞工。我們可以就過去的事情去看否定性有沒有成功,但現在進行式比較難看到,例如關鍵證據和動機不一定出來了,我們很難現在下定論,應該要維持這個彈性持續去辯證。 7. 馬庫色提到「發達工業社會比起前任文化更具意識形態,當這些對人有益的產品、美好的生活方式能更容易地被大家所取得時,就更不利於質變。」作者的年代是 1970 年代,想知道大家覺得現代社會的「美好生活方式」有什麼例子?想象中未來可能出現的「美好生活方式」又會是什麼樣子? - RC:不覺得 ubereats 或 foodpanda 是我們美好的生活方式嗎?如果用作者的觀點來說,我們這種外帶外送這種美好的方式,真的美好喔,而且疫情之下它的確解決體制內無法解決的問題,假如以前 SARS 那時候封城怎麼辦?如果我們同意這個外帶外送的存在(同意對工作量重新計算的結果),有看到平台有時會有抗爭,你會沒什麼共鳴或不知道怎麼支持他們,要回到這個系統做出來是有意識型態的。但外帶外送平台不會一開始在做出來時就說「我們是工業化意識形態 blabla⋯⋯」,所以當外送員抗爭要保險時,平台就會兩手一攤說「我只是個平台欸,我只是優化一下這個流程,我不是工廠欸,你怎麼可以跟不是工廠的人要工商保險、就業補助或勞保。」去指控人們說你們不能兩套標準,這時人們就會很難去提出否定性。這邊提的還是只是工廠,外送員在工作時不會說自己的老闆是外帶外送平台。 - RC:第二章提到「工業化〔的意義〕不是隨工廠的興起而產生的,而是產生於對工作的計量。當工作能計量,當你能把一個人與工作聯繫在一起,當你能約束他,按照一件一件的工作來計算他的產量並按件計酬或按時計酬時,你就達到了現代工業化。」 - Cya:我記得剛開始外帶外送平台出來時,他們不是兩間都有些討論說外送員出車禍時誰出車禍誰要陪,我就有段時間因為這個不知道怎麼選擇要訂哪間。有時候跟同事聊到同事會說「哇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隔天下雨天可能就會覺得「好麻煩喔」,然後就打開 Ubereats 訂餐。我可能平常會想這件事,但在那個當下就屈就於這件事,沒辦法在當下同時想著平台的保障不夠多又同時去抵制。 - Que:像 Pchome 的快速到貨其實很好用,疫情期間物流量大增,我就在思考如果他們染疫風險增高怎麼辦,可是好像當時又會鼓勵大家在家裡網購不要出門。 - Cya:大家可能覺得出門不要增加染疫風險,但其實物流有他們自己的安排跟時間急迫性,記得有看到一些資料在討論說那段期間內其實是一直在加班的,因為一直在理貨,可是同時你上網又可以看到大家說「不要出門」,好像我在家裡是為了降低群聚染疫風險我很棒,但其實物流要怎麼處理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 Que:物流又可以連到 Amazon,他們現在做得好不好是用機器在認證,標準可能包含物件停留的時間⋯⋯等等,導致有些評價前一天超好的外送員在隔天就被開除了(但可能有很多人就是剛好沒出來領貨等等),Amazon 覺得用機器認證是最快的,而且你不做也有別人要做。 - Ru:想知道大家想到的疫情以外的產品的例子。 - Cya:鼓吹某種類型的消費文化在增長,IG 網美會鼓吹某種生活方式,拍很多漂亮的照片,他們可能也會鼓吹要極簡生活,但我跟著丟掉就會發現自己家裡並不是長那個樣子,我就可能會想去跟著買無印或 IKEA 的東西。這可能就可以連結到前面物流的事情,我在追求同樣的文化風格的同時,可能沒有時間同時去思考我該如何營造自己的生活風格跟背後的東西(我對產品生產國的政治立場、血汗物流) - Tif:輕奢產品的普遍化。剛剛講到 IG 網美等一條龍式的推廣生活方式,可能買不起但會去買淘寶貨,之前經濟學人去採訪全世界北歐風、大理石風格、canvas 範例圖的咖啡廳,結果跑去阿富汗,有點類雅痞的高品質高知性的感覺,有點對於全球化的想像,營造出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種族、不同文化的人在包容多元友善的社會大家和樂融融,我不知道如何定義這種違和感,因為感覺不是真的對你這個人或文化感興趣,而是對你的身份或符號感興趣。 - Que:輕奢產品普遍化讓我想到最近超流行 A 貨簡訊,大家都看不出這東西是什麼,但你花一點錢就可以得到這樣的生活品質,他們都聲稱自己正派經營有維修服務還有保證期,強調如果你購買我們的 A 貨,我們可以為你訂製一整套你喜歡的生活風格,讓你去追你喜歡的人。後來我聽台通某一集時(因為他們也收到這個簡訊),他們還分享一個購買這個 A 貨手錶的理由(你跟朋友去泳池游泳時你把手錶丟進泳池讓大家去搶你也不會心痛還可以炫),當時就覺得很酷。我覺得這好像是一種企圖拉近生活(階級)的隔閡,但其實你本人不是這樣的。 - Tif:時裝品牌最近愛出 logo T,價格會比較低,讓你覺得你好像買得起這個東西,通常都蠻熱銷。 - Que:上次看到有人談這個,比起以前高訂或時裝的東西,很難在其他地方找到類似單品,但現在潮流化後一般人比較容易找到一樣的東西。 - Ru:馬庫色用了美好的生活方式跟有益的產品,我在看的時候沒有馬上想到具體的產品例子,但我覺得美好的生活方式在近年好像很流行,像年輕人不存款是因為存了也買不起房子,從這種價值解脫出來之後出現了其他的行銷語彙。 - Que:我前面在看真實需求跟虛假需求時經常會想到長輩的要求好像是虛假需求,但在從那裡解放之後反而新的行銷語彙裡又製造了更多虛假需求。 - Ru:我會疑惑的是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個需求,我不知道馬庫色在後面會不會對此有建議或解套,但尤其是生活在這個注重人設的社會,而這人設可能包含了美感、價值觀⋯⋯等的時候,就會更懷疑自己。 - RC:其實這件事一開始馬庫色就有提出來了,他說壓抑性社會就是要讓我們不去思考,那我們就去做相反的事情啊。我們當然可以永遠質疑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但這並不影響我們去辯證自己是否正在被控制。這個思考的過程才會被控制跟不被控制被浮現出來,我們才會知道哪個部分是 KOL promote,有些可能不是那麼直觀的,要去質疑自己是不是服膺於主流。唸批判可能會唸得很灰心,這些理論家不是為了打倒你說「你不是你,你是假的,而把你自己打倒在地上」,你可以不用拿 KOL 的粗糙的木棍,可以拿思想家的比較好的鍬子或桿子去面對自己,但當然那些喜歡比較原始工具的人我們也是尊重(?),但那很沒效率欸,可以適時地去分享工具給他們(?)。 - RC:這種文章會成為經典,罵人的文章會成為 Facebook 的賺錢工具。 9. 壓抑性需求和虛假需求的差異?(P.36) - Ru:我覺得他在談的時候壓抑性需求應該是跟整體社會有關,虛假需求則是跟個人判斷有關。 - RC:有些虛假需求可能從壓抑性需求而來,社會會有壓抑性的需求,他會是一個普遍性的狀態,例如給你假的訊息例如高端疫苗有問題,是真是假跟你相信的意識形態有關,壓抑性是從整體來看。 - Cya:我覺得壓抑性需求和虛假需求是一樣的,我剛剛在想說他在談壓抑的時候都跟虛假在一起。 - RC:我覺得是因果的問題,壓抑性需求是一個整體的因,真假是果。 - Cya:這兩個像是不完全相同,但有因果關係,因為這個社會把我們往單向度的人推動,壓抑性需求和虛假需求有連帶關係,壓抑性的需求不太可能來自於真正的需求。 - Ru:我傾向把虛假需求和壓抑性需求分開,我覺得壓抑性需求和壓抑性社會才是同個等級連在一起的東西,但我覺得有因果關係沒錯。 8. 馬庫色的自由是什麼樣的自由? - RC:他想提的是 1960 年代工業化程度很高的國家、他要把這些國家視為一個整體來談,他這邊談的自由應該不會是言論、市場、遷徙或人身安全自由,應該就是概括性地把他的概念放在一起談。所以他第一章就在談他要從形而上的角度談,你們這些科學家不要在那邊鬧。 - Que:馬庫色的自由有屬於自己的定義嗎?例如有些人認為自由是做什麼都可以,有些人認為自由是有限度的自由,在他的文章裡提的自由似乎意思不太一樣,在想馬庫色有沒有自己對自由的想像,並用形而上的方式補足他的想法,或是他會一路上用不同的方式談論自由,最後通往他的結論? - RC:你在反證「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時候不會去討論什麼是黑什麼是烏鴉。 - Que:有點像是我舉個例子,在談論「東亞病夫」時可以回「可是並不是所有東亞人都孱弱啊」,這種時候不會去討論「什麼是東亞人」或「什麼是病夫」。 - Cya:「這類新模式只能從否定的角度來表達,因為新模式等同於對現行模式的否定。因此,經濟自由就是從經濟中解脫─擺脫經濟力量與經濟關係的控制;免於日常的度日求生,從掙錢營生中解脫。政治自由意味著將個人從他們無法有效控制的政治中釋放出來。類似地,智識自由意謂恢復已被大眾傳播與灌輸同化的個人思想,將「輿論」(public opinion)及其製造者一併廢除。這些主張之所以聽起來不切實際,不是因為這些主張具有烏托邦的性質,而是說明了阻止它們實現的力量有多麼強大。對抗解放最有效、持久的戰爭形式,就是向人民灌輸物質與智識需求,使各種陳舊的生存競爭形式得以延續。我們過去在不同的學科或領域有自己的討論方式,但是不是有一些東西討論的方式不在這個範疇裡,因此可以觀察看看馬庫色怎麼談後面的事情,例如他現在提出了一個他後面要怎麼談論的方式。 - RC:打嘴砲是開玩笑的。 - Cya:希望大家不要誤解,以為到後面看到不太確定在講什麼的時候覺得他在打嘴砲,他的論證還是要很嚴謹的。有時候談事情前面可能有脈絡可以繼承,但如果馬庫色想談的東西不在這個範疇,沒有前面的事物可以繼承,那他就可能要用其他的方式來談。他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新學科的方式,例如家暴以前是私事,但現在已經納入法律,事物的標準是可以轉換的。馬庫色到現在已經五十年了,他的討論方式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新的討論流派?例如如萱說的韓,他用了很多前人的思想來談,而不是提出很多例證,會不會是延續下來有些人習慣這樣談,會不會已經超越布里奇曼當時科學的談法。 - Que:我們之前談過《倦怠社會》,你有提到裡面的舉例好像他沒有很詳細描述,你當時的意思是你覺得他操作型定義較少,不太能從裡面看到他怎麼推導出後來的結論嗎? - Cya:我不太確定當時是覺得論述不夠嚴謹,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討論方式,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倦怠社會》和這本的寫法有點像,感覺比較跳,不像是我要從社會學去看或要先搬出大佬。如果這個寫法已經出現,會不會已經成為一種新的學科。 ###### tags: `Herbert Marcuse` `One-Dimensional 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