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與月亮 given 同人 OC X 雨月 oc 赤木陽太(あかぎようた) 齡 32 職業 餐廳廚師/老闆 住處在繁華街的舊大樓 屬性 音癡 外表 短髮 黑髮 ## 01 陽太第一次看到雨月,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可以哭成這樣,眼淚在他臉上像是某種裝飾品。雖然那個人看起來很痛苦,但畫面很漂亮。  在他快要忘記那個畫面的數天後,快要飄雨的下午,天氣不好,餐廳生意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去。在嘆氣的時候,那個哭得很美的男人,像是在等開始下雨一樣,站在遮雨棚下,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那個人發現他的視線,輕輕的笑了一下。 他向前搭話。 「要不要吃義大利麵?」 「為什麼?」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吃了我的義大利麵,應該會好一點」 「好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要讓他吃自己的料理。 普通人是會隨便被邀請吃飯就答應的嗎? 坐在餐廳的吧台席,他從廚房的窗口看著那個男人,頭髮微捲很有氣質,但是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樣子就像是淋濕被丟在路邊的貓貓。 他端上來的義大利麵上面放了煎成圓型的太陽蛋。 「陽太特製義大利麵! 快吃吧」 很尷尬的,餐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餐具碰撞到瓷盤的聲音,這個人吃西餐非常上手。在這個小餐廳裡吃出一種高級餐廳的氛圍。 「普通吧。」 「蛤?」 「我說,普通。」 「你是誰啊? 你在評價我的麵嗎?」 「村田雨月,對,麵很普通。」 「老子的特製義大利麵是宇宙第一好嗎?什麼普通?你才普通!」 「吃飽就給我滾出去!」 陽太原本覺得撿了一隻可愛的流浪小動物。 現在他覺得被咬了一口。 ## 02 和秋彥正式分手之後,雨月發現自己常常發呆。 曾經把外在的一切當成自己成長的元素,貪婪的汲取外界的刺激,轉化為內部那些柔軟堅韌更或者是頑固的靈魂。 他應該要快樂,這就是他想要的自由。 但就像是身處在無人的街道,下著不撐傘會被淋濕的雨。 不想動彈,更或者是無法動彈。 他的內心卻比以往要來得平靜,拉小提琴時漫出體外的情感不再是流動的風,他感受到的是尖刺和疼痛,但那也很好。 觀眾的感受總是比較遲鈍,他們會很慢才發現,演奏家所呈現的情感,是他所感受到的數倍。這種縮緊胸口的疼痛,是他將自己的心撕裂之後換來的。 他不再是一陣風,他不再能融化任何情感於他的音樂中。 現在他只是獨自壯大的荊棘城堡。 他愛他自己,愛他的音樂,但他也發現自己停滯不前。 觀眾總是愚鈍的。 但他也不能在這發呆太久,不然會被發現,他現在無法前進的事實。 「要不要吃義大利麵?」 穿著圍裙的黑髮男人出現在眼前,那是雨月第一次見到陽太。 跟秋彥差不多高,但沒有秋彥壯實。 「為什麼?」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吃了我的義大利麵,應該會好一點」 「好吧」 雨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餐廳裡有木頭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清潔劑味。 他坐在木製高腳椅的吧檯座上,一邊發呆一邊等待那個人口中的義大利麵。 「陽太特製義大利麵! 快吃吧!」 這個人叫做陽太嗎?是一個有點吵的人。 義大利麵上放著荷包蛋,看起來有點廉價。 拾起叉子和湯匙,緩慢的將面前的食物放入口中。 就表面上來說,他很普通。 在嘴裡的表現也很普通。 這是普通的飯。雖然普通但他很久沒吃到普通的餐點了。 和速食麵比起來、和葡萄糖片比起來、他就是普通的晚餐。 「普通吧。」 這是最真實的評價,雨月對於這個評價十分滿意。 「蛤?」生氣了? 為什麼? 「我說,普通。」 他又重複了他覺得最好的評價。 「你是誰啊? 你在評價我的麵嗎?」 「村田雨月,對,麵很普通。」 老實回答他的疑問,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而言,雨月覺得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樣,但他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老子的特製義大利麵是宇宙第一好嗎?什麼普通?你才普通!」 「吃飽就給我滾出去!」 從店裡出來,原本像是要下雨的陰雲散開了,露出一點夕陽的紅光。 在這樣的商店街,他想要回家,拿起小提琴,演奏點什麼了。 大概是,普通義大利麵的功勞吧。 ## 03 「店長,請不要再亂餵食小動物了,這對他們不好。」店裡的打工仔對著正在餵貓的陽太碎念,說著這樣會群聚,這樣會讓他們喪失野性,會讓他們陷入另外一種危險。 「看起來很可憐,不自覺的就想給吃的啊。」 「請我吃義大利麵是因為看起來很可憐嗎?」這傢伙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來的快去得快,點餐的時候老是說要「普通義大利麵」。 每次都讓陽太氣呼呼地端出義大利麵,但店員們似乎很喜歡他們的互動。 「你應該看看那時候你是什麼樣子。」 「又白又瘦,站在陰影下面。」 「看起來就像小玉一樣。」 「對吧? 小玉」陽太摸了摸正在餵食的流浪貓,白色的毛有點髒,但他覺得洗一洗一定很可愛,小動物都是需要照顧的。 「我今天也要普通的義大利麵。」 「撤回! 我要撤回! 你才不像小玉,小玉比你可愛太多了。」 吵吵鬧鬧的,雨月今天吃完後在店裡待了一下。 靜靜的,坐在那個吧台區他的專用席。 一直到快要結束營業了,他還是坐在那裏,看著吧台後方裝飾用的空酒瓶們。 陽太看著發呆的雨月,從冰箱拿了今天試作的烤布蕾底,撒上砂糖,用噴槍烤了一下。 因為高溫融化成一片,逐漸泛出焦色。 「給你。」 「陽太特製烤布蕾! 還沒出現在菜單上,這次我要讓你說出普通以外的評價。」 「看起來很普通啊。」嘖。 「吃了再說。」 看著他泛白的手指,指節分明,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但那隻手拿起湯匙的樣子,陽太無法別開視線。 「……這是什麼」 「老子特製的,陽太海鹽烤布蕾。」 「味道好怪,鹹鹹甜甜的。」 「真是不懂得欣賞的孩子啊。」陽太揉了揉雨月的頭髮,他覺得這個人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氛圍不太一樣了。 要他說的話,就像冰雕的飾物,容易融化,又冰冷。 但是放在食物旁邊,可以保鮮,又好看。 即使再美,冰雕的花始終只是配角,也不好吃。 現在大概是,裝飾用的蘿蔔花吧。 至少可以吃了。 「不可以和其它人說喔,這還沒打算賣呢。」 離開之前,陽太送雨月到門前,也準備拉上鐵門關店。 「太奇怪了請不要拿給別人吃。」 「你審美不到啊,小朋友。」 陽太覺得,能讓雨月第一個吃他做的烤布蕾,真是太好了。 ## 04 小餐廳常常會撥放古典樂營造氣氛。 但是雨月不喜歡聽這張。 因為這張專輯裡,每一個音符,對他而言都是在說著:「秋彥已經不在了‧」 普通的義大利麵吃完了之後,這張專輯還是沒有結束。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提琴,有一天會這麼刺耳。 「給你。」在他沉浸在疼痛中,面前出現了布丁。 「陽太特製烤布蕾! 還沒出現在菜單上,這次我要讓你說出普通以外的評價。」 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布丁。 他吃了一口。 甜味之中混雜著鹹味,「……這是什麼」 如果現在手邊有小提琴就好了。 「老子特製的,陽太海鹽烤布蕾。」 「味道好怪,鹹鹹甜甜的。」是讓人想要微笑的味道。 「真是不懂得欣賞的孩子啊。」 雨月或許是第一次正眼看陽太。 或許是剛好坐著的位置和他的身高對著那盞泛黃的燈,他覺得陽太閃閃發光,有些刺眼。 鮮奶油和雞蛋,海鹽還有烤焦的糖片,莫名奇妙卻又相襯。 他和陽太的世界離的有點遠。 這個人可以在店裡播放他的的專輯卻不認識他。 「不可以和其它人說喔,這還沒打算賣呢。」如果賣了應該店裡會變得有些擁擠吧。那很特別,特別到他不小心忘了那個味道,好想再吃一次。 「太奇怪了請不要拿給別人吃。」 「你審美不到啊,小朋友。」 連奏者本人都認不出來的店長,審美也不到。 兩人分別後,雨月嘗試著作一首曲子,他希望那個普通的餐廳不要用苦澀的歌點綴。 那個餐廳,是又鹹又甜的味道。 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特別的。 卻又想要成為特別的那份心情,就像在嘴中化開的甜味參雜的海鹽。 ## 05 電話鈴聲是預設,赤木陽太不太喜歡電子產品,他也不太用社群軟體。 雖然店面有自己的推特,但都是店員在操作。 「喂?出什麼事了嗎?」 「店長知道村田先生嗎?」 「那個說我意大利麵普通的小混蛋啊?」 「店長他是『那個』村田雨月啊!您真的不知道嗎?」 「村田雨月還有分哪個嗎?」 「總之請你帶著做布蕾的材料來好嗎?外面都大排長龍了。」 啊?為什麼?那小子…… 到了店裡再說吧。 --- 陽太數不清今天做了幾份烤布蕾。 終於可以關店的時候店員們也都回家了,也沒問清楚今天為什麼會有一堆人來點海鹽布蕾。 拉下鐵門的時候,雨月出現在路燈下,背著一個黑色包包。 「臭小子怎麼每次都無聲無息的。」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忙死了,聽說是你的關係?」 雨月一臉驚訝,幹麻?在廚房忙了一整體耶,怎麼有空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寫了一首曲子放在推特上,關於海鹽布蕾。」 「你覺得好吃就好。」 「你不會好奇是什麼嗎?」 「我對音樂一竅不通,你能為了它寫曲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吧。」陽太揉著雨月略長的卷髮。 「我,可以,演奏給你聽。」雨月從黑色的箱包中拿出小提琴,陽太連忙阻止他。 「啊啊啊啊不要在這會吵到別人啦,我知道一個地方。你有空吧?」 陽太覺得這傢伙應該是那種,嗯,網紅,表現欲強的傢伙真是讓人困擾。 但是又露出那種,不讓他演奏就要哭出來的臉。 帶他到公寓頂樓應該,不會影響到其他人,樓下還在吵,還有一些喝醉酒的人在鬧著。 「抱歉啊,場地有點差,希望你不要介意。」 雨月沒有回應,重新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 那個瞬間,像是一陣風吹上臉龐,在黑夜和霓虹燈光中,雨月的身影和味道,已經不是白蘿蔔花了。 他骨感的手指在琴弦上走動,拿著琴弓的手優美的擺動著。 那是一首,連陽太這種音樂白癡都可以懂的曲子。 但他不太會形容。 在海邊的,刨冰?不,甜甜的,但有點鹹的。 在演奏結束前,陽太無法移開視線,雨月的表情,雨月的動作,是那樣,那樣的美味的樣子。 「是海鹽布蕾耶……」 「我喜歡你。」 蛤? ## 06 在琴弦上搖動的手指,顫音像是海浪,拍打著夜晚中的燈光,他們一起震動著。 指尖的繭讓演奏早就不會痛了,但卻像是流血一樣,冰冷又炙熱的在指板上移動。 繁華街的熱氣和有點冷的空氣交錯著,他的視線刺著皮膚,沒有衣物遮擋的地方燒的發痛。 拿著琴弓的右手在發抖,可以感受到他的視線在手和他的臉兩者間反覆。 『他喜歡我嗎?或者說我喜歡他嗎?』 情感像是要從他所建築的城中漫出來,不要光是幸福甜蜜啊,這不是他的愛情。 他的戀情,不是那樣美好的。 看看他和秋彥之間,痛苦、瘋狂又寂寞之後,剩下了什麼? 被迫放手的他和秋彥的結束,來得理所當然又那麼突然。 充滿胸口的,從來不是快樂。 就算再喜歡音樂,仍然想從這種痛苦中逃出來。 當他被困住的時候,陽太告訴他有一種美味叫做普通。不用出類拔萃,不用掙扎痛苦。 是他不曾企及的,普通味道。 普通的戀愛,一定是幸福的吧? 一定是如爛俗作品中的甜蜜吧? 他的尾音有點太快結束了。這是他不會犯的失誤,因為他想和陽太說他的感受,他等不了最後一小節的半個長音。 「是海鹽布蕾耶……」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啦,謝謝你幫我們產品宣傳,你拉小提琴的樣子好厲害啊。」 等等,不對,他沒有聽到剛剛的喜歡嗎? 「你一定很喜歡小提琴吧?」 「但是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了,那個甜點,明天不會再賣了。」 「我送你到車站吧。」 雨月不敢直視陽太的臉。 對啊,他是對音樂一竅不通的*男人*。 跟他的圈圈不一樣,陽太的世界是普通的世界。 「走吧。」 ## 07 把雨月送到車站之後回到家中。 陽太感覺累壞了。 被一個臭小子搞得團團轉。 可真是海鹽布蕾搞的麻煩啊。 「小玉,那傢伙說喜歡我。」 「可是,我沒辦法回應他的感情。」 白色的貓咪蹭了躺在地上快要睡著的陽太,喉嚨發出呼嚕聲。 「因為……」 --- 『你對老師是特別的就夠了。』 『才能這種東西,沒有也沒有關係。』 ~~『就是個走後門的傢伙嘛』~~ --- 接下來幾天,雨月都沒有來店裡惹麻煩。 他也知道了在小提琴界,那個臭小子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天天氣又陰了起來,多虧布蕾熱潮,即使公告停售,仍然有不少新的常客。 快要打烊時,有一個金髮男人進來店裡,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麼。 可能是臭小子的粉絲……? 「雨月這幾天都沒來喔,有要點餐嗎?」 「啊……難怪那傢伙會碰壁啊。」 「您說什麼?」 「雨月那傢伙之前往好的方向變了,前幾天又很失落的樣子,害我很好奇就來看一下。」 「是村田先生的朋友啊,我們很感謝他幫我們做的宣傳,但是甜點其實是私人食譜,我們未來都不會——」 「那是他的告白。」 陽太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 那份食譜是失敗品啊。 「就這樣,麻煩老闆繼續照顧他,這是他的地址,如果你不去,他就會一直只吃葡萄糖片配能量果凍喔。」 這個客人十分我行我素啊…像是刮了一陣強風。 等等,雨月,只吃,葡萄糖片配能量果凍???? 於是,陽太無法放下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動物,提著材料出發前往雨月的家。 到了之後,要怎麼解釋地址的事情呢? 陽太直到站在門鈴前,才想到這個問題。 叮咚。 開門的雨月身上掛著寬鬆的T恤,自然捲的頭髮沒有梳理,亂糟糟的出現在陽太的眼前。 「打擾了。」 「啊。」雨月還沒回過神,他決定忽視跟解釋這件事情直接進入主題。 「聽你朋友說,你都只吃不是食物的食物,快把我氣死了。」 「就做你最喜歡的陽太特製義大利麵喔。」 「恩。」 他打開了一包從家裡拿來的粗粒麵粉和普通麵粉,既然要親手下廚當然要從麵條開始做。 不過雨月的視線讓他耳朵發燙,都是幾歲的人了還會被小朋友的喜歡心煩意亂。 他熟練的將蛋打在麵粉堆成的火山口,快速的從散麵變成麵糰。讓麵稍微休息的途中,準備番茄肉醬。 因為雨月給他的感覺,他決定稍微調整番茄肉醬的內容物。除去大蒜和洋蔥,他換上芹菜和一點花椒粉與番茄燉煮。 擀麵,切條,煮水加點鹽。 肉末用手剁,加洋蔥條稍微軟化口感。 蜂蜜和胡椒鹽抓過之後下鍋翻炒,挑出洋蔥,加入煮爛的番茄燉醬,稍微燜一下的同時將麵丟入水中。 手擀麵寬細不一是種情趣,在滾水中翻動的麵條也是很不錯的畫面。 但他真的希望雨月不要再看他了。 再這樣下去,臉紅會被發現的。 在麵熟之前,撈到醬中,讓麵條表面充分入味。 煎鍋打入兩顆荷包蛋。 「做好啦,吃吧。」 雨月在家裡比在餐廳吃飯來得隨便,陽太看著他大口吃下卷在叉子上的麵條覺得很幸福。 「怎麼樣?」 「這是特別調整過喔。」 「是只屬於我的普通意大利麵。」 雨月舔了舔沾到紅醬的嘴邊。 「謝謝你,陽太。」 原來,這臭小子也會笑啊。 ## 08 告白之後的幾天,雨月無法停止的在租屋處演奏。 到最終他仍然是這樣,無論音樂上的表現前進的有多遠。 做為人最底限的事情,他仍然沒有辦法辦到。 比起努力的追尋那個人的快樂,失戀帶給他的波動,更讓他沉醉。 如果啊如果,他可以好好說出口。 他會想跟陽太說什麼呢? 與秋彥分手的痛苦,像是把自己的靈魂剝離出來一樣。 但陽太所說的「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對他而言破壞力太強了啊。 永遠不會打開的城門被強行破壞了。 他想記住這種苦悶,想要伸手抓住的到底是什麼? 到底什麼時候,他能覺得「夠了」。 音樂的神啊,他什麼時候能覺得「現在赴死也可以」呢。 像是幽魂一樣,雨月演奏、吃點可以維生的東西、演奏。 當門打開看到陽太的瞬間,雨月忘記了那種痛苦。 「打擾了。」 「啊。」雨月還沒回過神,沈浸在他不曾感受的窒息中。 腦中亂成一團的,搞不清楚他該說些什麼。 「聽你朋友說,你都只吃不是食物的食物,快把我氣死了。」 「就做你最喜歡的陽太特製義大利麵喔。」 「恩。」 他在廚房旁看著陽太下廚的樣子,有些新奇。 平常他好像,沒有看過秋彥在廚房做飯的樣子。 陽太平常都是在廚房做好端來,從來沒看過他現場表演。 拿出材料的樣子有點傻氣,但是當它把麵粉鋪好時,就像將提琴架在肩膀上一樣,散發著雨月不曾看過的氛圍。 他以為只有音樂可以使一個人沉醉。 準確來說,他以為只有音樂可以令他陶醉其中。 看著陽太在鍋邊和流理臺來回,像是某種特別的舞蹈,踏著他不知道的節奏,沒有什麼道理的發出敲打聲。 像是魔法一樣。 「做好啦,吃吧。」 跟平常不同的味道,不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義大利麵。 他覺得快要無法忍住眼淚。 他想告訴他。 「怎麼樣?」 「這是特別調整過喔。」 但要怎麼表達呢? 「是只屬於我的普通意大利麵。」 「謝謝你,陽太。」 雨月笑了,然後他感受到嘴唇和陽太身上麵粉的味道。 「啊啊啊啊對不起,我,這個,對不起。」陽太慌張的離開雨月的身旁。 「可以把這個當作你的答覆嗎?」 「不是,雨月你,痾,我是男的,而且還是大叔,而且你還是......」 「我是一個,把音樂看得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的,冷血的小提琴家喔。」 「就算是喜歡的人,也會因為妨礙我的音樂,而拋棄的人。」 能夠遇見陽太,大概是他目前最大的幸運了。 「為了喜歡的事物奉獻上一切,那不是很美好嗎?」 「而且,他也回應你的付出了。」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只要你不要嫌棄我這個才能普通又脾氣暴躁的大叔就好了。」 陽太的笑容裡藏著什麼,但他覺得那一切都很美好。 「你不需要是特別的。」 他握了一下陽太的手。 「那我要先回店裡了,晚餐記得來吃啊。」 ## 09 真不像個大人。 陽太在回到餐廳的路程中,反覆的回憶起那些已經久到他以為自己忘記的過去。 那樣綻放著才華的人,喜歡他的理由也不清楚。 像他這種,普通人。 他的老師,是知名的食評家。 是在義大利打工換宿時認識的日本人。 還年輕的陽太對於那樣內斂又熱情的愛沒有抗拒的能力。 他一直以為是這樣不同於其他人的戀愛讓他對料理的呈現有所突破。 但是那終究是一場夢,在義大利的那段時光,快樂又幸福的光景因為是做出來的泡泡,很快就會被戳破。 他第一次把鹹甜概念拿來使用是那天晚上。 將這個想法和同事闡述的時候。 以為自己是有才能的人。 『走後門的就不要自以為是了。』 他質問老師。 『你對老師是特別的啊。』 『才能那種東西,沒有也無所謂吧。』 他看到雨月拉琴的樣子,那就是才能,才不會無所謂。 隨著夕陽西下,逐漸變冷。 「只要特別的人能夠幸福,我的自卑根本微不足道。」 --- 「我想吃點不一樣的。」雨月來到店裡已經是接近打烊時間了。 「不是才做給你吃嗎?有這麼貪心的嗎?臭小鬼。」 「今天可以去那個屋頂嗎?」雨月的眼睛看著他,陽太不太清楚雨月想要做什麼。 「可以啦,都可以啦,不要再那樣看我了啦。」 雨月笑起來很可愛。 陽太覺得只要能看到他笑,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隨便他去。 「這個給你。」吃到一半的雨月拿出一張票遞給陽太。 「這什麼?」看起來是他會覺得無聊的演奏會。 「這週末,讓你看看。」 「你是不知道週末我有班還是故意的?」 「不會來嗎?」 「會啦會啦」 雨月的表情比之前多了一點。 有時候想要伸手觸摸,但回過神來就覺得渾身發燙。 像是第一次談戀愛的青少年。 往住處走時,雨月問他,為什麼不住在餐廳附近。 「我窮啊,而且那裡其實環境不錯。」 「不過你今天沒帶琴你去屋頂要做什麼?」 「你說呢?」 雨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路燈下隱約能看見他的臉頰有些泛紅。 陽太沒有保持理性的像個大人,在沒有人的街道親上雨月的臉頰。 「不過其實真的算起來,雨月家其實離餐廳比較近,我記得是下個路口右轉吧?」他轉移話題。 「那你要來嗎?」 吼!!!!!!!!! 「你到底是想去我家還是有什麼其他意圖,這樣讓我七上八下的,捉弄大人很有趣嗎?」 「只是,你沒正面回答我,那是不是就是砲友?」這小子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你給我記著。」 前方的路燈壞的很剛好,夜裡新月的光沒有亮到可以看見兩人交疊的唇瓣。 向左轉就是車站,但現在陽太別無選擇的只能往雨月家去。 令人不爽的部分,大概是原本一頭熱的陽太進門之後看到亂成一堆的屋內,無法忍受的開始收拾。 「我以為我們要滾床單。」雨月拎著小提琴,還有他覺得比較重要的東西站在房間角落。 「那你倒是收拾一下啊,你不是有所圖才來找我的嗎?」其實雨月站的地方是一時之間收拾出來的唯一空地。 「所以我才說要去你家啊。」 「喔是喔。然後誘惑男朋友到家裡打掃真的是一百分。天才。」 「恩……」 視線邊緣可以看到雨月的表情,陽太沒有停下手邊收拾,繼續說。 「總有一天會被你玩到心肌梗塞。」 ## 10 「開玩笑的吧……」 雨月站在「首席小提琴」的位置。 而這個知識還是他前兩天惡補的。 雖然在頂樓聽到看到的雨月是那個樣子,但是陽太在雨月擺好架式的那個瞬間,被愛神的箭狠狠擊中。 不曾聽過的古典樂,是這樣的嗎? 他可以感受到整個人被音樂捲進去,又吐出來。 與其說是不適,倒不如說是震撼到他根本的才華刺激著他的雙手。 才華是這種東西嗎? 孤獨、痛苦、寂寞又貪婪的猛獸。 又像春風中夾雜的細雨,令人不禁打顫,卻忍不住想再感受一下。 像是要佔滿空氣,令人窒息。 「辛苦了。」演奏結束之後陽太不知道去哪找雨月,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出來。 「你其實可以去後台找我。」 「誰知道要從哪進去啊,不過看你拉琴會想要做麵包耶。」 「啊?」 「尤其是那個『哼恩哼哼嗯哼』那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雨月笑到整個人都彎了下去。 「你哼的那是什麼鬼東西。」 「你也笑的太誇張了。」 「有點想吃你做的飯了,可以去你家嗎?」 「雨月少爺想吃什麼?」 「你做的就好。」 那天的SNS上,雨月的帳號貼了一張麵包的照片。 > [name=utuki_vio] > 海鹽丹麥麵包 #就是鹹鹹的 #等好久 #普通 > >[name=sun_aka] > >你才普通 你全家都普通 ## 作者後記 寫完了,清水到令人難以置信。 你們快去滾床單好嗎? 是因為陽太處男ㄇ 可以請雨月加油ㄇ 之後繼續補圖片 有機會再補肉 如果朋友開心才能出本 希望他開心 <!--看不到 形のないもの どうやって見える 感じないもの どうやって名付ける えらいものも とくべつのことでしょう ふつうなもの なりたくないよ 真空のなかて かがやいている 君という光 かげをてらさ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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