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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十一月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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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義診

  隨著小巴搖搖晃晃地駛經靛藍的玉峰溪，並在玉峰大橋前的白色小屋前緩緩停下，兩天的義診活動拉開序幕。第一次上山的心情像11月暖陽在溪水上反射出的金黃色波光，充盈熱情閃閃發亮，而又難掩生怯不安的躁動。
  醫療站的第一天，由於部落頭目家有重要喜事，居民大多出遠門參加活動，所以我們只迎來了一位「客人」，是位看牙的婆婆，她說最近老覺得牙齒太利了刮舌，想請醫生磨一磨。我在掛號處戰戰兢兢地為她量血壓，即使出隊前演練了數十次，真正上戰場時還是不免心慌而腦袋空白，簡單的動作操作的心虛，血壓結果出爐後也忘了該怎麼問候提醒家戶。幸好宜蓁學姊在旁不斷提點救火，才讓我這個菜鳥順利下莊。
  現在回想起來最讓人醉心的時刻是第二天的教會禮拜，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馬里光教會參與禮拜，目的是宣傳義診活動順道與部落居民進行交流。走進教堂，陽光穿透窗灑入整個空間，彷若聖光，給人一種莊嚴靜謐的感覺。我坐在一位穿著紫色上衣的婆婆旁邊，原本暗忖著該從何開口和她攀談，突然間她主動拿起手中聖經和我分享詩句，也熱切詢問我一些生字的讀音，我於是明白是我被教條式的工作方針所蒙蔽，忘了真切地傾聽跟互動才是根本。
  不久後悠揚空靈的詩歌響起，縈繞偌大的馬里光教堂，迴盪在山谷，身旁的婆婆虔誠地隨之唱誦，我閉上雙眼，感受沉浸在音符中的舒坦，部落青年高亢而充滿靈性的嗓音，像道光，點亮我心中某塊被世俗瑣事遮掩而黯然失色的天空，那一刻，我好像看見了救贖；那一瞬，是我認為自己最接近部落的時刻。

  山服於我而言是什麼呢？第一次踏上這塊土地，我踩著步伐，徐徐地勾勒它的輪廓，也許還有許多懵懂，許多不知所措與對自身定位的懷疑，但我也正一步一步走入大山，接近部落，走近身邊這群黃衣夥伴的心中。下山後的晚上，我獨自在座位上翻動一張張寫滿藍字的慰問小卡，腦中漸漸浮現滿溢詩歌音符的馬里光教會，浮現在玉峰溪畔一起享受的牛肉麵，浮現眾星拱月的一夜，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