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雜訊式的視線》:生成圖像的逆向筆記 這不是在說雜訊本身,而是在說一種觀看方式── 不是尋找明確結果 而是透過雜訊、偏差、破壞、錯亂來穿透慣性,看見新的生成可能。 這呼應對圖像生成中的 「亂數脈動」、「刻意錯誤」、「非線性結構」、「語意干擾」等關鍵概念。 「生成圖像的逆向筆記」 在於表明這是一種過程記錄而非結果教條 「逆向」強調所採取的不是傳統的由上而下控制方法 而是與雜訊共同產出的、半主動半潛伏的生成策略。 ## 從提示詞開始,卻不止於提示詞 創作與觀察之間,從來就不是對立的選項。 接觸AI圖像生成後,我逐漸意識到,生成行為不應僅被視為一種「輸入與輸出」的機械流程,而是更接近一次訊號干預的動態過程。 提示詞並不是發號施令的語言,而是一個節點 一種誘發模型運作內部資料重組的方式。 我的角色不是控制,而是誘導。 不是靠直線語意駕馭模型,而是沿著亂數與資料權重的脈動 尋找節點、試探偏差、拆解模式、重新建構。 --- # 第一章:AI不是術數,而是交界 初次接觸AI生成技術時,我常看到一種氛圍,一種介於神秘與興奮之間的語言包裝方式。 提示詞被稱為「咒語」、生成被喻為「煉金術」、創作者成了「術士」。 這些詞彙在某些語境下或許能創造想像的空間 但我始終感到某種不安—— 這些修辭並沒有幫助我真正理解AI是怎麼運作的,也無法精準描述我與它之間的關係。 我不否認這些用語的流行可能來自一種渴望操控未知的心理投射 但我不想在迷霧中追逐這些流行神話。 我想站在更能理解的位置上,去解開這個系統的結構與行為。 AI生成,不是術數,也不是魔法,而是一種**臨界行為**。 在它的核心,是資料、權重、概率、語義向量的重組與碰撞。 這些碰撞不是神秘的,它們是可觀測、可辨識、可干預的。尤其是干預。 若要我形容,我更傾向說AI是一個**交界的場域**—— 一個人與機器的邊緣空間,一個意圖與演算的臨界地帶。 人的預測與AI的估算,透過“干預”,利用文字,符號,亂數,像素,圖形⋯⋯“干預”。 使用 “干預” 成為引導。 ### 我站在交界的理由 所謂「交界」,不只是邊緣,更是多種張力交會之處。 對我來說,這個交界至少涵蓋以下幾種張力: * **確定與不確定的張力**: 我可以設計提示詞,但結果從不保證;我可以設定參數,但生成仍然帶有隨機的變動。我與模型的關係不是控制,而是引導、試探、干預。 沒有所謂精準提示產出精準控制的多元畫面,因為在生成圖像部分AI不是要做1+1=2的回應設計。 * **語義與數值的張力**: 我所輸入的語句,在語言層面有其語意,但模型接收的是轉譯過的向量,是數值世界的碎片排列。我講的是詞,模型解的是關聯與權重。 * **創作與觀察的張力**: 我不是單純的創作者,我也是觀察者。 我觀察模型如何反應、如何扭曲、如何復原。 我透過這些觀察來調整策略,而不是盲目重複。 我開始理解,這個臨界地帶不是過渡帶,而是創作本身的新根據地。並且這是一個可以不斷轉換的“根據地”,你能有多少組合變化就能有多少被觸發的回應,接近於無限。 AI的計算不是要複製做出相同的物件。 在這裡,我不尋求掌控,我尋求**識別模式的能力**。 不是為了完全預測,而是為了更深地理解那些**不可預測中的結構依然性**。 更多人期待不是不被AI取代,而是自我厭惡,以AI取代自我而不自知,把自己的頭接上明星,接上動物,接上以前以為的不可能,視之為~創新,換上自己就將舊東西識為新的,仍只是在自戀的圈圈裡打轉。 ### 拒絕神秘化,是為了更自由的創作 當生成行為被過度神秘化,創作就會被錯誤的語言導向。 我見過不少人執著於某些「神秘的提示術語」、「秘訣參數組合」 彷彿只要記住那套公式,就能召喚出完美圖像。 這種心態很容易將人引向僵化,讓創作淪為再現公式,而非拓展理解。 而我選擇拆解,破壞,亂數。對!亂數才是生成的精髓 我拆解生成行為背後的構造,嘗試從亂數與資料分佈之間,找出具有意義的偏移點。 我更關心的是: 當生成的結果偏離預期時,是哪個變因發生作用? 是哪一段語意觸發了模型的權重重組? 這些問題,不是術語可以回答的,只有實際觀察與深度對照才能接近答案。 這樣的拆解與辨識,讓我能在多變中建立穩定感。 這不是迷信模型的智慧,而是對其邏輯行為的尊重與精密對待。 ### 臨界不是混亂,而是辨識力的邊界訓練場 在這樣的交界位置,我不再期待穩定的生成結論,而是訓練自己的**辨識力**。 生成系統每次輸出的不確定性,不再讓我感到焦慮,反而成了揭露系統邏輯的契機。 當某些意料之外的圖像出現,我不急著排除它,而是將它視為提示: 這可能代表資料庫中的某種偏移,也可能是模型在語意映射上某種「語言的遺影」。 在這些細節中,我開始能夠讀出AI生成的語境性,也能更清晰地修正我的提示與參數設計。 這樣的過程,不是神秘,而是務實。 不是術數,而是技術、語言、觀察與哲學的交織。 --- ### 小結:選擇交界,是為了更完整地回應變動 我選擇留在這樣的臨界位置上,是因為我知道這裡才是理解的核心。 不是在中心,也不是在邊緣,而是在那條細細的分界線上 我可以同時看見人與系統、意圖與誤差、語言與資料之間的複雜互動。 我不需要術語,我需要辨識。 我不需要神秘,我需要深度。 AI生成對於我而言,從不是一次奇蹟,而是一場長期對交界的探問。 --- --- --- # 第二章:觀察生成,不是調整參數而已 參數可以調整,但不是答案。 生成可以修改,但不等於掌控。 在我使用 AI 生成系統的過程中 最初的學習確實集中於技術設定:提示詞、風格語彙、CFG、亂數種子、步數、解析度……這些都是必要的起點,但我很快發現,僅僅依靠這些外顯的「參數調整」無法觸及模型的深層行為。 這不是一台「可以精準校準輸出」的機器,而是一個持續與龐大資料集對話的語義生成體。它回應我的方式,遠比我所給出的參數更複雜,也更微妙。 ### 一、參數調整只是表層回應的切入點 參數只是操作層的切入點,能引導輪廓,但不能精確刻畫生成細節。 在觀察中,我經常發現: * 同一組提示詞與參數,即使種子不同,模型也會進行語義重組,有時光影顛倒,有時風格崩解。 * CFG 調整能影響圖像與提示的吻合度,但「吻合」不等於「理解」,更不代表語義深度或意圖準確。 * 步數增加或減少改變的是演算細節與穩定性,不會直接修正圖像的結構失誤。 這讓我明白:參數是生成的支架,但真正改變圖像性格的,是模型在語意空間中的「記憶選擇」與「資料混成」行為。 ### 二、生成觀察的第一步,是理解「非預期」 我開始轉向觀察。我不是觀察圖像「好不好看」,而是觀察它**如何偏離我原先的語意預測**。這些偏離,才是模型記憶結構的暴露處。 比方說: * 有一次,我輸入了一組提示詞描述「安靜的荒野,落日染紅天際,一位老人佇立山巔」。 結果圖像中出現了一個年輕女性,穿著禮服,站在城市廢墟中。這不是錯誤,而是訊息。 我試著追查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圖像,後來發現,是「染紅」與「老人」的詞組,在語義分布上容易被視為戲劇性畫面的一部分,加上「山巔」在資料集裡多數對應於時尚拍攝場景。 這樣的偏差,讓我開始理解: AI 不是照著語言字面執行,而是依語意關聯,在極大的關聯資料圖譜中進行跳轉與疊合。 ### 三、觀察不是被動理解,而是主動解析語義錯位 觀察行為需要一種「解析語義錯位」的能力。 這不是為了責備模型「聽錯」,而是為了認清: * 模型偏好的圖像記憶範圍 * 風格、姿態、情緒等圖像特徵的語義投射方向 * 哪些提示詞是高權重、哪些詞幾乎不起作用 * 哪些組合可能彼此抵消、模糊或融合 我習慣在生成後,將圖像視為一張「反向語意地圖」,去對照我給的提示,嘗試找出圖像中出現或消失的語義點。這是一場拆解式的閱讀,不同於瀏覽,更像是考古。 ### 四、觀察是觸發調整的前提,不是調整的替代 我不是反對調整參數,而是反對盲目依賴參數。 觀察讓我知道**調整的方向**與**調整的必要性**。 例如: * 當我發現模型對於「沉默的街道」總是生成過於明亮的場景,我不會直接加強「陰影」、「低光源」,而是從語義結構中找出「街道」在資料中常與白天、社會活動綁定的傾向,進而用反向語意與模糊提示方式分離語義干擾。 這樣的微調,來自觀察。 是一次次對偏誤與錯亂的讀解,而不是技巧包的複製貼上。 ### 五、觀察能引出新的提示策略與變異實驗 觀察生成結果久了,我開始記下那些偏誤與奇異的結果。 有時候,那些偏離「正解」的圖像反而更有魅力,因為它揭示了模型資料庫中某些**邊界意識**——那些不在主流風格中的隱藏碎片。 這讓我發展出一些新的策略: * 刻意輸入有模糊性的提示詞(如「邊界」、「遺落」、「破碎的靜謐」) * 將錯誤當作「語義裂縫」,反向推導提示改寫方式 * 觀察生成中未顯現但應出現的元素,用以設計下一輪對比實驗 這不再是單純的「改得更好」,而是一次次觀察驅動的**生成哲學練習**。 一年多前,有人說生成多,不代表會生成。不難看出也是話術 攻擊,轉為烘托自己可能被判斷為正確的話術 讀書多,當然不代表通達。證照多,不代表巧工。 劃錯重點,就不會在正確的路上,基礎錯誤跑再遠還是要繞回原路! --- ### 小結:參數是門外的開關,觀察才是屋內的燈光 參數設定像是開門的鑰匙,而觀察才是走進室內後打開燈光,理解空間結構的起點。 真正的生成理解,不在於我多會設定,而在於我是否能讀出模型說話的方式。 在AI生成的旅程中,我選擇成為一個觀察者,而非操作者。 我不追求「完美輸出」,而是尋求「意義邊緣的對話空間」。 正是在偏誤之間、在結構扭曲中,我看見了語言的另一種真實,也學會讓創作變得更敏銳、更有呼吸感。 --- --- --- # 第三章:圖生圖與變異干預 ── 不是重繪,而是觀測另一種生成節奏 「圖生圖」對許多人來說只是個功能選項,是把一張圖丟進系統裡,再加上提示詞、參數讓模型重新詮釋。 但對我來說,圖生圖是一種觀測節奏的方式。 它不只是改變圖像,更是進入一場「模型記憶與新輸入」的對話過程。 而所謂「變異干預」,正是在這樣的對話裡,進行介入、破壞、再平衡的一種策略。 ### 一、圖生圖不是重繪,是導入記憶碎片的實驗場 我曾以為圖生圖只是將原圖當作參考框架,生成出更漂亮、更統一風格的版本。但實際使用後,我發現這套機制其實更像是**讓模型把舊圖像中的語意碎片重新梳理,混入新提示語義,再吐出一次非線性結果**。 這種生成,不是逐點去延續原圖線條,也不是照著新詞句去翻譯,而是拉開一個中介帶,**模型在模糊記憶與新命令之間進行選擇與重組**。 這過程像是在觀察「它會優先保留什麼?會放掉什麼?又會從資料庫裡補進什麼?」 這不是重製,而是一次模型價值排序的揭露。 ### 二、變異干預不是亂輸入,而是刻意破壞提示穩定性 我有時會刻意給錯誤的提示詞(例如描述與原圖完全相反的場景),或者給模型一張主題錯置的圖片,再混入微量正確的引導語。 這些不是「亂玩」,而是基於一種假設: > 模型在解讀混亂資訊時,會暴露它的偏好、語意路徑與資料集權重分佈。 舉例來說: * 我曾將一張和「戰爭」主題無關的城市照片,搭配以「廢墟、哀傷、遠方的火光」為提示詞,結果模型生成了一張**光影確實如火光流動,但場景仍維持原建築結構的圖像**。 這顯示模型雖受到語意暗示,但它對場景骨架的記憶更強。 這也說明:變異並不代表模型會全面改寫,而是會出現「某些語層抵抗、某些語層順從」的交界現象。 我稱這種行為為「變異干預」。干預不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促發模型語義的轉場與過渡行為**,並從中觀察它在面對矛盾提示時的調和手段。 ### 三、反向生成,是逼出語意邊緣的工具 有時我會用「負向提示」(negative prompts)反向導引模型,或直接使用與原圖語意衝突的文字,像是: * 圖像是晴天,我加上「暴雨、黑暗、天空無光」 * 圖像是靜物,我加上「動態、風、力量」 表面上這些輸入看起來會讓生成品質變差,但這正是我觀察的契機。 在這些矛盾中,我能看見模型偏好的圖像語序與視覺語法。 哪怕它失敗,那些錯誤生成中產生的變形、模糊、崩解,也常常意外顯示出某些有趣的視覺結構。 這些過程讓我明白: **圖像生成的價值,不只是「成功的漂亮圖」,而是能否從錯誤與矛盾中讀出邏輯。** ### 四、不是試錯,而是建立生成策略的節奏感 我不認為這是盲目的試錯。 這些圖生圖與變異干預的使用,其實逐步幫我建立起一套屬於自己的「生成節奏感」: * 我知道哪些提示詞會在圖生圖中被過度強調 * 哪些圖像結構容易被保留,哪些容易崩壞 * 哪些風格是從原圖借來的,哪些是模型自由發展的 這些判斷不來自於讀技術文件,而是透過一次次對模型反應的觀察與記錄。 這讓我能更靈活地設計下一步的生成策略。不是為了完美,而是為了深化理解。 --- ### 小結:觀察節奏,不是操控邏輯 圖生圖不是製造一個更漂亮的版本,而是打開一個生成語意的實驗場。 變異干預不是破壞結果,而是擾動模型的選擇機制,讓它的偏好顯形。 這些過程都不是「工具使用法」,而是一種深入語意空間邊界的探索。 我不是在重複某些風格,而是在熟悉語義震盪的節奏,尋找**變異中可被捕捉的穩定結構**。 這才是圖生圖的價值所在。 --- ### 不必一次到位,也不必否定資料庫的貢獻 在圖生圖與變異干預的過程中,不需要也不應該預設「一次就能生成自己滿意的圖像」。 這樣的期待,不只會讓創作者容易產生挫折,也忽略了生成本身的探索價值。 當然,如果平台的資料庫夠豐富、模型訓練夠精細,確實有可能在較短的步驟中達到理想結果,這是資源累積的成果,不該否定。但這種「快速命中」不該成為唯一目標,也不等同於理解模型邏輯的深度。 換句話說: > **生成品質的提升,有賴模型的資料涵蓋率;但生成邏輯的掌握,則來自創作者與模型互動的敏感度與記憶建構。** 對我而言,這正是「觀察節奏」的核心:我不只是想得到一張「像我想像」的圖,更是想知道**它為什麼變成這樣,又為什麼沒有變成那樣。** 因此,每一次生成都是一次測試與記錄。它不是單純的圖像輸出,而是一步步讓我靠近語意的方式。 不可控,就是AI生成圖像的入門鑰匙 語言文字式AI已經多到垂手可得了,寫出一套精彩的圖像生成提示,完全沒有任何“困難”度,誰還要那種“公式”套用,把自己變笨的公式?其實很多人呢! --- --- --- # 第四章:跨模組語意引導── 理解模型的重組語法,而不是複製風格模板 在生成圖像的實踐中,「語意引導」已經不是單一模型的內部問題,而是跨模組之間的對話。 尤其當我結合不同來源的提示語、圖像風格、訓練取樣邏輯時,更能發現:**語意不是輸入的總和,而是模型在重組語境中的判斷行為。** 這章要談的,不是「如何用好看的提示詞騙出好圖」,而是理解模型在資料交會點如何選擇、調整、忽略,甚至重寫你以為清楚的輸入語義。 --- ### 一、語意引導不是修辭美化,而是模組間的壓力分配 在許多社群裡,我常看到使用者執著於「提示詞的華麗組合」,彷彿只要堆疊夠多「質感、金色微光、神聖、4K、photo-realistic」這類詞彙,模型就會產出更強的畫面。 但實際上,這樣的詞堆未必發揮作用。 尤其當圖像來源、風格模組、人物模型、背景擴展等不同模組同時參與生成時,**每一模組都在搶奪語意權重,產生的是語意壓力競爭的現象**。 換句話說: > 語意引導不是裝飾,而是壓力分配的結果。 要讓主題明確,反而要了解哪些模組會優先解釋哪些詞,哪些語意可能在重組中被犧牲。 這是一種平衡與取捨,不只是詞句疊加。 --- ### 二、理解模型語法比複製流行模板更重要 我曾嘗試照抄許多熱門模型的官方模板,加入看似專業的詞組,像是: * “cinematic volumetric lighting, moody dramatic tones, ultra-detailed face” * “masterpiece, best quality, symmetrical balance, stylized realism” 但生成結果往往並不理想。 原因在於:**這些模板是針對特定模型的語法習慣、語意偏好、資料訓練路徑設計出來的**,照抄可能根本不適用於我當下的模型版本或風格混用情境。 後來我改為分析提示詞與生成關係,發現比起複製模板,**了解模型如何解釋一個詞、如何連結圖像內容,才是關鍵。** 例如,我曾使用「ancient, sacred, forgotten」等詞時,不同模型會產生完全不同的風格: * 有的偏向遺跡與石雕; * 有的則表現宗教場景與圖騰; * 還有的甚至將這些詞視為抽象概念,產生非具象構圖。 因此,每個模型都有自己的「語意重組語法」,理解這語法,比單純複製詞組更能掌握生成方向。 --- ### 三、語意不是等號,是一種路徑 人常常以為「寫什麼就會出現什麼」,但模型的語意重組更像一條折線路徑: 不是點到點的精準對應,而是透過大量權重交錯,找出一個「最可行的圖像解釋」。 我傾向將這過程視為「語意走位」──你給的提示詞,只是讓模型往那個方向偏一點,但**是否到達那個點,還得看周圍語境是否支撐、資料庫是否足夠、風格模組是否干擾。** 這種不確定,反而讓生成變得更值得觀察,也更能促發我進行語意實驗。 我開始從單句提示變成「分段引導」,或是「多輪語意微調」,甚至使用兩三種語法格式混合測試同一主題的語義偏移量。 --- ### 四、跨模組下的語意遷移,才是真正的語意理解實驗 最有趣的,莫過於把語意帶進不同模組中,看它如何變形。 像是把一段原本適用於「真實風格」的提示詞,放到「浮世繪風格」模組下,會產生哪些轉譯? 或是將科幻主題語詞丟進「紙雕風」、「卡通渲染風」裡,會不會出現違和感中的新結構? 這些實驗讓我發現,**語意本身是可變動的,在不同風格模組裡會自行轉換義涵。** 這種語意遷移現象,讓我不再固守某一種語言結構,而是進一步探索語法與風格的跨界搭配。 --- ### 小結:語意不是魔法,是壓力場與轉譯路徑 在跨模組操作裡,真正的關鍵不是「神詞組」或「固定模板」,而是理解語意在不同模組之間的轉譯過程。 提示詞是觸發,而非保證;風格模組是詮釋,而非重現。 我學著不將語意視為一次性指令,而是一段段可以調整、觀察的路徑。 而每一次生成,都讓我重新評估語法對話的節奏與模組的偏好,從而進一步掌握AI圖像生成的真正語境── **不是拼湊,而是協調。不是技巧,而是理解。** --- --- --- # 第五章:錯位是門道,不是錯誤 ──協助變異的觀察不是修正,而是破綻裡的線索 在多數教學與社群操作中,「出錯」經常被視為提示不精確、模型理解錯誤、圖像崩壞等負面結果。但對我來說,錯位反而是通往另一層次生成邏輯的入口。 這一章,我要說的不是「如何避免錯圖」,而是反過來問: > 這張錯圖為什麼會這樣? > 如果這不是錯,而是模型在模糊語意邊界時的自發選擇,是否代表它揭示了某種**隱藏的運算路徑**? 這是進入「協助變異」策略的開始,也是我開始有系統地以錯位為研究起點的緣由。 --- ### 一、刻意錯誤不是亂搞,是觀測偏移重心 我開始進行一套有意圖的策略: **提供錯誤的提示詞、錯位的圖像或干擾性的參考圖,觀察模型會如何修正、延伸或轉譯。** 例如: * 明明主題是「耶路撒冷舊城牆」,我卻給一張現代都市高樓; * 或明知用「watercolor」風格會讓細節模糊,卻偏偏用來描繪人物表情; * 又或刻意使用「火焰」詞組去描述「冰雪」圖像場景。 這種**語意與圖像資料的反差**,讓我看到模型在邏輯交錯時的選擇習慣,也讓我更懂得:哪些元素是模型**努力調和**的結果,哪些則是它選擇**捨棄或重建**的部分。 這種錯誤不是混亂,而是產生變異軌跡的實驗場。 --- ### 二、協助變異:不是改圖,而是觸發重組的槓桿 過去許多人對生成圖像的期待,是從 A 點出發,往 B 點走,到 C 點收斂。 但我認為更好的路徑,是創造一個「多重岔路圖層」,每次生成都像在選擇不同神經路徑,而錯位就是那些「錯開軌道」的跳點。 我會: * 在「主題正確」的基礎上插入「風格錯置」的提示; * 或將圖像輪廓對應到錯誤的參考圖,觀察如何扭轉生成分布; * 甚至用完全不相關的草稿圖,誘發圖生圖時的語意錯亂與局部重生。 這些方法目的不在於「製造失敗」,而是**測試模型的語意承載範圍與彈性反應力**。 這種變異,是由協助所產生──我不是修正,而是打開「讓模型變化」的可能性。 --- ### 三、錯圖是座標,不是垃圾 傳統對錯圖的處理是刪除、改參數、調提示,但我更重視的是「記錄」。 我會將特定錯誤結果,歸檔、分類、編註原因,並對比其前後提示詞與使用模組。 久而久之,這些錯圖反而形成了**生成語意空間的邊界地圖**,哪些詞會讓圖變形? 哪些風格容易與某種內容產生衝突? 哪個模組對某類圖片容忍度較高? 這種座標化思考方式,也讓我在未來面對新的主題時,能用「錯誤範圍」來推測風險,或甚至有意識地引導模型走入「破壞式創作」。 --- ### 四、變異運算是一種對話節奏 每一次刻意引入錯誤,不是破壞,而是邀請模型對話。 它會告訴我:「你這樣說,我只能這樣處理。你如果那樣給,我就會這樣選擇。」 這種節奏,其實就像是**一種非線性的問與答**。 而透過圖像生成,我不再只是輸出者,而是觀察者、引導者、也同時是**脈動節點的切換者**。 --- ### 小結:錯位讓我更理解模型的「個性」 我不認為 AI 是魔法,也不神化它的能力。 但錯圖與錯位的觀察,讓我看到:每個模型都有自己的偏執、偏愛、懼怕與盲點。 正是在這些「偏」的地方,我能找到**語法以外的判斷邏輯與審美反應**。 如果用人來比喻,參數是它的語言,資料庫是它的記憶,而錯圖,就是它不確定的猶豫──那裡有它的直覺,也有我可以介入的節奏點。 --- --- --- # 第六章:圖生圖與混圖 ──當像素失序成為創作的燃料 AI圖像生成並不只是一種由文字導入圖像的線性觸發,它更是一種圖像本身可再生、可混成、可變異的場域。 而我在長期實驗中體會到,「圖生圖」(image-to-image)與「混圖」策略所帶來的生成結果,不只是修正或風格化,而是**重新塑型**──甚至,是進入破壞性重構的異質通道。 --- ### 一、圖生圖:不是修正,而是讓圖像成為下一段語意的語言 圖生圖(image2image)的策略,乍看之下像是在補圖、修圖、或風格遷移,但我的使用目的不在於「修得更好」,而是在於: > 讓原圖變成一種語意模糊體,讓模型重新翻譯。 比方說: * 我給一張破碎的素描,搭配簡單文字提示:「未完成的記憶」; * 或我拿一張主題不明確的景物圖,搭配「地震後的書房」。 這不是要它「繼承」原圖細節,而是誘導模型把它當作**語意的原料**,而非邏輯的標準。 這時候,AI不是修圖師,而變成**重構場景的推理者**。 而我提供的原圖,其實像是一種模糊邏輯的語法,進入了新的句子系統。 --- ### 二、混圖:讓不同語意打架,才會長出新邏輯 混圖策略指的是: **將兩張或多張視覺語意差異極大的圖像,透過模型混合運算形成新圖像。** 我最常使用的是: * A圖是聖經人物油畫肖像,B圖是未來主義幾何線條; * A圖是自然風景的靜謐構圖,B圖是暴力塗鴉街頭攝影; * 甚至是拿某張人物照搭配抽象筆觸與動物紋理混成。 這些混圖過程中,我觀察到幾個現象: 1. **語意衝突越強,模型的折衷能力越精彩**; 2. **生成結果常在語意模糊區找到意外美感**; 3. **風格混合不只是加總,而是轉化與再編碼**。 這正是「混像素」破壞性生成的價值所在: 它不是「讓圖更穩」,而是讓生成結果暴露出**模型在極端語意交錯時的偏好與底層節奏**。 --- ### 三、破壞性生成:讓圖像先崩解,才看出結構 「破壞」這個字眼,在一般生成使用者眼中或許是負面,但我反而視為進階操作的必經路徑。 所謂破壞性生成,是指我**刻意透過不合理圖形輸入、極端提示詞或技術錯誤,引導模型產生異常但穩定的圖像邏輯波動。** 例如: * 使用高對比且無意義的像素塊作為起圖,搭配詩意語言提示; * 或把失焦模糊圖當作主圖,讓模型自我尋找邊緣重建; * 更極端的作法是將前一張錯圖反覆圖生圖,觀察其變形路徑,直到發現一個「可承載新語意的結構邊界」。 這樣的破壞不是無序,而是引導模型進入「語意不穩但視覺成形」的區間──也就是創作者真正能「植入思維」的節點。 --- ### 四、生成的裂痕是創作的脈絡 當我使用圖生圖與混圖策略時,真正重要的不是最終圖像的完美,而是生成過程中圖像曾經「走偏」的軌跡。 這些軌跡會透露: * 模型在語意不穩時偏向哪種重建邏輯; * 圖像風格混合後,哪些資訊優先保留、哪些被捨棄; * 哪些亂數變因會導致局部再生、或結構錯位。 而我會把這些軌跡視為**創作素材的脈絡圖譜**,甚至回頭用於: * 提示語調整策略; * 風格實驗的參考點; * 或作為引發更多「錯圖誘導」的起始點。 --- ### 小結:AI圖像生成不是循環,而是交錯與重建 用圖生圖與混圖的策略,不是讓圖越來越像某個目標,而是**讓圖不再只是圖,而是語言與推理的觸媒**。 在這個生成系統裡,圖像成為語意運算的一部分,而破壞性的生成策略,正是讓模型在語言與圖像之間出現震盪、釋放、與轉化的時刻。 我不是在畫圖,而是在釋放模型對混亂的處理方式──這些方式本身,就藏著創作的可能。 --- --- --- # 第七章:風格不是附加,而是結構預設 ── 為什麼風格比你以為的更深層 在 AI 圖像生成的語境中,「風格」通常被視為一種「附加設定」: 例如加上 `in the style of Ukiyo-e`、`Baroque lighting` 或 `digital painting` 等提示詞,來為生成圖像披上一層視覺語言的「皮」。 但在我反覆進行生成、觀察與反生成的實驗後,逐漸察覺: > 風格其實是一種隱性的結構預設,甚至比內容本身更主導圖像的整體面貌與生成走向。 --- ### 一、風格不只是裝飾,而是框架 很多使用者以為「風格」只是為圖像套上一層濾鏡或效果,但在深層模型運作邏輯裡,風格**先於內容起作用**。 這是因為模型本身的學習,是大量資料的統計偏差,而風格──如漫畫、攝影、油畫、雕塑、浮世繪──是最容易被模型識別與歸類的統計單位。 也就是說: 你輸入「人物」或「風景」時,模型也許還不確定你的目標結構; 但一旦你加上「anime」、「Renaissance」或「sci-fi dystopia」,它就立刻啟動整個結構組合的預設公式。 這個預設包括: * 色調與對比; * 構圖規律; * 光源與陰影表現; * 表情、比例、肢體語彙; * 背景細節的填補方式。 換句話說,**風格是模型的一種自動排版系統**,不只是畫面變漂亮而已,而是控制了哪些元素會出現、如何出現、出現在哪裡。 --- ### 二、風格定義了圖像的語法 我在圖像生成實驗中,有時會刻意不加入內容提示,只輸入風格,如: ``` in the style of surrealist sculpture ``` 或 ``` black-and-white noir photo lighting ``` 結果產出的圖像常常讓人驚訝: 即便沒輸入具體物件名詞,圖像依然「合理」,甚至具備故事性。 這顯示出: **風格本身就是一套視覺語法,一旦套用,模型就知道如何從亂數中組合出「有邏輯的圖像」。** 這也讓我進一步調整創作策略: 與其事後再去微調風格,不如一開始就把風格當作骨架,讓內容在其中流動。 有些圖像甚至是從風格「長出來」的,而非從內容「包裝上去」。 --- ### 三、風格預設會壓制非典型表達 另一個關鍵觀察是: **風格越強勢,模型的創造空間越受限。** 舉例來說,我曾嘗試在《北齋風格浮世繪》中融入未來科技構想,但因為風格預設極強,模型會傾向自動「還原」一切符合江戶時代的構圖邏輯與筆觸細節,即便我加了「hologram」或「cyber interface」等提示詞,仍容易被「日式風格預設」洗回傳統。 這並非模型故障,而是風格作為訓練語料中強支配力的結果。 因此: * 如果想讓內容有更高變化性,就要刻意**弱化風格權重**; * 或反向操作,用兩種風格做融合(例如:「minimalist x brutalist」)製造風格內部矛盾,逼模型重組其預設。 --- ### 四、風格混合與風格解構:再進一步的控制 我發現,風格也可以是破壞的對象。 例如: * 使用 **風格融合(style fusion)**:把兩種完全不相干的風格做交錯,例如「文藝復興雕塑 × 實驗電子音樂海報」; * 或進行 **風格剝離(style detachment)**:刻意用素描風格描述具體高細節結構,或用粗線漫畫風呈現詩意抽象場景。 這些操作會讓模型「困惑」,進而在生成中**展現折衷策略與創造性調整**,這正是創作者能介入的位置。 我不只是選風格,而是用風格讓模型「打結」,進入非慣常表達的交錯點。 --- ### 小結:風格,是建構也是枷鎖 生成圖像不是先有內容、再決定風格,反而常常是: > 風格先構築了結構,再把內容塞進去。 因此,我的創作策略不是服從風格,而是利用風格作為**生成系統的結構操作鍵**── 有時用它穩定圖像,有時用它製造偏移,有時用它揭露模型偏好。 風格不是裝飾品,而是創作的地圖。 要跳脫熟悉的框架,就要懂得如何解構這張地圖──甚至自己畫一張新的。 --- --- --- # 第八章:不只是圖,更是語法的痕跡 ── 從圖像中倒推出提示詞的逆向理解 在我長時間進行 AI 圖像生成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並不是單純在「給提示 → 收結果」的循環裡操作而已。 更常見的情況是: > 我根據生成出來的圖像,開始反思它為什麼會這樣生成,進而倒推出它背後可能的語法規則、邏輯權重、資料庫傾向與風格預設。 這種做法讓我不只是「用」AI,而是進入與 AI「對話」的層次。 圖像不是答案,而是問題的入口。不是成果,而是語法的痕跡。 --- ### 一、圖像是一種語言的表現,而不是圖像本身 我們經常看到生成圖像後,討論其構圖、光影、風格等等表層特徵。 但我更關心的是: > 這張圖像為什麼會這樣? > 它是哪些提示詞組合、語序排列、參數交互的結果? > 它有什麼「不可見的慣性」藏在裡頭? 例如,我觀察到某些圖像的細節表現,總會有特定的陰影、姿勢、比例傾向,那就代表即使我沒明說,模型仍內建了一些預設語法──這些語法會在某些提示詞一出現就自動啟動。 這時我會反向解讀: 「這個效果,是不是來自我剛剛提示詞中的某個片語?」 「還是來自資料庫對這個主題的平均偏好?」 「或是我使用某個風格詞語,間接導入了過多的裝飾結構?」 圖像是被語法結構組合出來的,所以我看圖,也是在閱讀語法。 --- ### 二、逐圖記錄與錯誤實驗,是語法洞悉的開始 我保留許多生成失敗或「不如預期」的圖像,這些圖往往比成功圖更有價值,因為: * 成功圖會讓人滿意,但遮蔽了其中的偶然; * 失敗圖反而會顯出提示與結果之間的斷裂──也就是模型沒辦法用「常規」處理我給出的語句,於是暴露出潛在邏輯。 我經常會刻意: * 把一組提示詞的語序改變; * 把一個風格字刪除; * 把多餘形容詞減去; * 或輸入一組模糊不清的提示,觀察模型的補全傾向。 這些「錯誤生成」的策略,讓我慢慢建出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生成語法地圖」── 不是靠官方教學或論壇,而是圖像本身教我: 模型如何理解語句、如何選擇細節、如何優先調用資源。 --- ### 三、AI系統不是接收者,而是語義預測機器 傳統理解是「我說什麼,AI做什麼」。 但實際情況是: > AI 是在接收我的語句後,依據其訓練資料與語意預測系統,**預測我可能要什麼**,再把最有可能的結果產出給我。 這種「語義預測」的邏輯,並不是被動執行,而是主動「猜測」。 因此我的一句提示,不只觸發字面意義,還觸發了模型根據大數據學習來的「語境理解」。 所以: * 「cat in a city」不只會出現一隻貓站在都市背景; * 有時會出現街貓、夜景、或日本小巷,甚至是動畫風格——因為模型認為這些最常與「cat + city」共同出現。 從這點看來,每張生成圖像,其實都反映了模型在「語義壓縮與解壓」過程中的偏誤與傾向。 我與其抱怨為什麼圖不像,倒不如反向觀察: > 模型把哪些語詞,視為關鍵? > 哪些詞被忽略? > 哪些語序會改變主調? 這些都是語言的結構解剖。 --- ### 四、提示詞不是咒語,而是語法的載具 我避免使用「咒語」、「煉金」、「魔法咒語」這些術語,因為那會誤導創作者以為提示詞是一種神秘的密碼。 事實上,它是可以解構、優化、甚至合併重組的語法結構。 我經常: * 將整組提示詞分為主題語、風格語、細節語、格式語等模組; * 觀察同樣的提示在不同平台會有什麼語義轉換; * 甚至從一張圖像反向推出可能的語序排列,試圖還原生成語言的邏輯軌跡。 這是一種語法工程,而不是詩意咒語。 --- ### 五、我所建立的,是一個跨圖像語法庫 隨著這樣的倒推與實驗越多,我不再只是「應用者」,而更像是一個「視覺語言的逆向工程師」。 我觀察圖像,是為了提煉出語法。 我生成圖像,是為了測試語法的邏輯邊界。 這些語法組成了一種我的視覺母語,讓我更精準地誘導模型生成具有風格、深度與個性化判斷力的圖像。 --- ## 小結 AI 圖像生成不是「畫圖」而已,而是一種語言訓練場。 圖像是結果,更是語法的證據。 我從一張張圖像中,看見模型在語義上的權衡、誤差與慣性, 而這些成為我自創語法庫的基礎。 --- --- --- # 第九章:從一張圖開始,走向生成系統設計 ── 建構風格原型的多步操作思維 有時候,一張「不太對,但又有點意思」的圖,會成為我整組創作策略的開端。 它也許五官歪斜,配色失準,但光影層次或意象調性卻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這時候,我不會立刻捨棄,而是選擇放大那份模糊直覺,進入下一個階段: > 不是修正圖,而是推導出「這張圖可能代表的生成邏輯」。 > 不是美化結果,而是建構一條「從混亂中走出風格」的逆向路徑。 --- ### 一、原型圖的「模糊吸引力」 我常稱這種起始圖為「風格原型(style prototype)」,因為它雖然不完美,卻具備: * 一定程度的結構矛盾 * 視覺邊界的模糊地帶 * 不易重現但值得追蹤的生成偶發 這些特點,讓它不像是「產出品」,更像是「線索物」。 我從這類圖像中提取: * 圖像中哪一部分符合預期?(例如背景光源處理) * 哪些部分是錯置但有趣的?(例如衣紋位置或物件融合) * 有沒有什麼失真處反而形成新風格? 這些觀察,幫我不只聚焦在錯誤,而是將錯誤導入為創作方法的一部分。 --- ### 二、圖生圖的發展鏈,從原型出發 我會將原型圖丟入圖生圖流程(image-to-image pipeline),並刻意在參數設定上採用中偏高的「擾動強度(denoise strength)」或類似作用的控制欄位。 這不是為了「修好」,而是為了延展。 也就是說,我期待: * **將原型的視覺語感複製到下一張圖上**; * **但同時打散細節,讓圖像進入一種變形演進的脈動**。 如此反覆進行的多輪生成,使我可以追蹤風格的形變軌跡。 從中會出現某些相對穩定的特徵組合──那些就是可提煉為風格模組的起點。 --- ### 三、混圖與混像素:破壞是構成的前提 當我希望更徹底打破視覺慣性時,我不再只使用圖生圖, 而是混合兩到三張風格相異的圖像,藉由混像素、疊圖破壞,形成新的視覺撞擊點。 這種方法並不預設要有清晰結構或完美融合,反而刻意要「混亂中留下脈絡」。 然後再進行一輪或多輪生成,看 AI 如何從這種非邏輯結構中「預測出」一個可能的邏輯。 這種破壞生成的方式,使我不必完全依賴語詞與文字提示,而讓「圖像之間的語義」也能成為創作引擎。 --- ### 四、風格鏈與生成分支的建立 當我手上累積了五至十張風格變體圖後,我會進一步: 1. **標記圖像的細節差異**(如筆觸密度、光源方向、主體比例) 2. **建立小型風格分支圖譜** 3. **推測這些圖背後可能的共同提示組合、樣式關聯或干擾因子** 這樣我就不是憑感覺操作,而是能根據這些「生成分支」設計出: * 可預測的偏好生成路線; * 可複製的提示語序; * 可擴展的主題與風格邏輯模組。 這種操作方式使得我不再依賴「平台給我什麼我收什麼」,而是「我逐步定義平台可以變成什麼」。 --- ### 五、這不是快速生成,而是風格演算 當大多數人以為「下好一串提示 → 馬上出圖」才是效率,我卻更相信: > 真正的創作效率不是快,而是建立邏輯模型。 只要我能將風格變體視為資料,生成圖像就變成一種設計空間,不再是單向操作,而是圖像語言與邏輯系統的交錯構築。 --- ### 小結:從一圖到系統,是創作者的邏輯擴建 生成圖像的起點可以是一個錯圖,一個雜訊,一個模糊的衝動。 但若能從這一點出發,建構出變體邏輯、視覺模組與風格演算鏈, 那麼每一次生成就不再是「試運氣」,而是「建系統」。 這也許就是我在生成創作中的一種底層信念: > 美感不是偶然,而是邏輯與混沌交錯下的語義設計。 --- --- --- # 第十章:生成不是重複,而是擴寫 ── 從已知跳脫,進入創造性系統的動態邊界 我不將生成圖像視為複製貼上的反覆,而是當作一次又一次的「意義擴張」行為。 每一張圖都不應只是重現某個風格、角色或構圖,而是去推動那個風格本身的「邊界延伸」。 就像寫作不是為了重複句型,而是為了從語言中打開新的句法可能。生成圖像亦然。 我從來不滿足於:「這張圖很像我想要的」,而是問:「這張圖能不能打開我還沒想到的?」。 --- ### 一、生成平台不是機器,而是語義土壤 一張圖的誕生,並非單靠提示詞,也不只是演算法的數值運算。 它是: * 平台語料的構成比例 * 訓練資料的權重結構 * 我所輸入語義的激盪邏輯 * 還有圖生圖與亂數參數的交錯調整 這一切讓生成平台更像是一塊語義土壤,而非可預測的印表機。 在這塊土壤上,我不是「播種收割」這麼簡單,而是不斷試圖改變這土壤回應我的方式。 有時像是農夫,有時像是釀酒人,有時則像是導演。 --- ### 二、重複 ≠ 創作:防止自我模式綁架 我注意到一個現象:生成越多,越容易掉進「自我風格的複製」。 這和傳統創作的盲點類似:人會反覆生產讓自己安全的形式。 生成圖像尤其容易複製成功的提示結構,像是: * 用過一次成功,就反覆修改同一句 * 找到某個模型的甜點,就不再換 base model * 圖生圖太過穩定,就喪失對圖像差異的敏感 所以我反而會定期: * 刻意選用不熟悉的語彙 * 故意加入看似不相容的提示詞 * 把生成參數往不穩定區移動 這些動作,不是為了破壞創作流程,而是打破「自我審美的舒適圈」。 因為一旦創作開始重複,我知道那不再是生成,而是自我模擬。 --- ### 三、從模仿邊界,轉向風格融合的延展 有些人會問:「要不要研究經典畫風?像某某藝術家、某某動畫公司風格?」 我不反對這類模仿作為練習,但我更重視「風格融合的變異能力」。 舉例來說,我會: * 將日系插畫與文藝復興肖像融合 * 用蒸氣龐克視覺處理聖經寓言場景 * 在寫實人物中導入 glitch 噪點美學 這些不只是風格的拼貼,而是實驗「語意與視覺的扭曲黏結程度」。 因為我關心的不是視覺的好看與否,而是: > 這張圖能否說出不同語言圖像之間的裂縫與創新? 這就是我在創作上反覆進入的「邊界操作模式」。 --- ### 四、動態系統思維:創作不是單向,而是反饋網絡 當我生成圖像的方式越來越多元,我發現: 創作流程已不是「我→AI→圖像」這條單線性,而是: ```plaintext 我 → 圖 → 分析 → 新策略 → 語義模型改寫 → 新圖 → 反思 → 回輸 ``` 這就像一個動態神經網絡,甚至是一種語義上的「圖像擴寫學習系統」。 在這套系統中,每張圖都是前一輪圖像與邏輯的回聲,不斷反饋、不斷擴寫。 換句話說,我不是把AI當工具,而是把AI當創作流程的一環──它有它的邏輯特性,我有我的人文直覺,兩者融合的結果,反而超越彼此。 --- ### 五、擴寫不是模糊,是明確走向未定義地帶 有人會誤解:「擴寫」是不是不聚焦?反而讓風格變得模糊? 但我的理解剛好相反: * 擴寫不是漫無目的亂試,而是系統性地推進未知風格的建構方式 * 它不是模糊創作,而是探索創作的可變邊界 * 它不是反覆細修,而是邏輯前提的翻轉操作 這種方式會讓創作永遠不是封閉的,而是一個語義與圖像的動態空間。 --- ### 小結:AI生成真正的創造性,不是模板,而是動態跳脫 當別人問我:「你最喜歡哪一套提示?哪一種風格?哪一組模型最穩?」 我往往無法回答,因為我追求的不是「穩定的重現」,而是「穩定地不斷延展」。 我的生成創作不是為了製造複製品,而是想用每一次的生成,去打開語義的新通道。 每一張圖不是完成,而是創作系統的節點──它不只說出我當下的想法,更說出一個方向的可能性。 --- # 第十一章:不再只是樣式,而是打破慣性的生成行動 ── 以圖混圖、以衝突提示破框,邁向多向生成的可能場域 我從不將「風格」視為終點,也不願將創作變成一種熟練技法的重複展演。 當許多人在追求穩定輸出某種風格時,我反而警覺:那是否成了一種無形的慣性陷阱? 對我來說,風格並非定型樣式,而是「生成過程中不斷突破被預期的慣性」的結果。 這種突破不只來自於參數與模型的調整,更來自於我有意識地設計衝突── 以圖與圖互撞,或以圖與反向文字提示對話,刻意離開熟悉的視覺語法。 --- ### 一、從視覺連續到衝突疊加:圖與圖的生成擴寫 圖生圖,最初給人的感覺是修正,是細節上的漸進優化。 但我更看重它作為一種「生成軸轉換器」的潛力: * 將完全不同風格的圖彼此融合 * 將寫實與抽象圖疊加干涉 * 將一張成品圖作為另一張草稿的視覺基底,製造非線性變異 這些操作,不是為了重現,而是使原圖像的語義發生偏移── 就像語言中使用雙關、跳接、錯配來產生詩性曖昧,圖像中也能這樣對話。 --- ### 二、提示詞不是指令,而是製造語義斷裂的引爆點 我拒絕將提示詞當作機械操作的控制桿。 提示詞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介入式語意破壞」: 透過引入與圖像方向「不合邏輯」的語彙,製造生成時的張力與偏移。 例如: * 將「機械戰士」與「藤蔓纏繞」同時輸入 * 把「童話風格」與「災後城市殘骸」併列 * 在純色抽象畫中加入「具象面孔」的語義觸發詞 這種語意衝突的提示,讓生成系統不再是演算法的預測機,而變成詩性偏移的催化器。 有些時候,看起來不合理的衝突,反而誕生最令人意外的圖像結構。 --- ### 三、不按規則操作,不是隨便,而是具計畫的亂數誘導 許多人誤會:「你是亂試提示詞、亂丟圖疊圖?」 其實不然。我的「破壞操作」並非隨機,而是有方向的誘導。 舉例: * 我會觀察平台生成時的圖像收斂速度,故意將參數調至邊緣不穩狀態 * 我會先生成一系列風格「極端偏頗」的圖,再將這些極端圖進行交叉圖生圖 * 我會採用低權重語義指令搭配高強度視覺參數,製造微妙語義脫軌 這些策略並不是為了「不穩」而不穩,而是訓練我對圖像語意脈動的敏感度。 越在邊緣處理,越能看出AI如何解讀語言與圖像之間的深層連結。 --- ### 四、視覺不服從語言,是創造之初的反叛 多數人將生成視為「用語言控制圖像」,但我更認為這關係應該顛倒: 生成圖像是一次次讓語言服從視覺的過程,是視覺對語言支配的反叛。 因此我有時會: * 讓圖像反覆干擾語意語境 * 刻意輸入錯誤語法或未定義語彙,測試平台的解釋彈性 * 嘗試將「一段不想被視覺化的敘述」強行轉化為圖像主題 在這些過程中,我不只生成圖,而是生成語言對應圖像的限制邊界。 創作成了一種系統對抗與語意流動的結合技。 --- ### 五、在多向生成中保持創造的誠實 我不鼓勵創作者模仿我操作的結果,而是鼓勵問自己這幾個問題: 1. 你現在使用的語言,是否已變成固定程式碼? 2. 你生成的圖,是否已無法讓你自己意外? 3. 你是否不再「看見圖像」,而只是「等待預期」? 一旦答案開始傾向於肯定,就表示創作進入慣性狀態── 而我所追求的正是反慣性、反自我模擬的創作邏輯。 --- ### 小結:打破慣性,創造真正屬於生成世代的詩意圖像 我們已經進入一個圖像不再只靠畫筆或鏡頭構成的時代, 而是圖像與語意、運算與情感交錯生成的嶄新世代。 這裡的創作不是複製技法,也不是炫技的輸出, 而是一種「用不穩定的語意與視覺邊界」,構築嶄新詩性空間的行動。 生成圖像,不再只是表現,而是反思與突破的媒介, 不是為了「有風格」,而是為了「持續解構風格」。 --- --- --- # 第十二章:解構構圖──畫面配置的反邏輯生成與詩意擾動 我不滿足於「安排畫面」這個詞。 因為安排太像一種妥協,一種讓所有東西乖乖就定位的動作。 而我在生成圖像的過程中,愈來愈意識到: 畫面,不是用來被安排的,而是用來被打破、被問號化、被激盪的。 --- ### 一、構圖不是模板,而是視覺語法的破音字 絕大多數生成平台都鼓勵我們輸入一些「構圖提示」── 三分法、居中對稱、廣角鳥瞰、特寫聚焦…… 這些都像是在說明一種安全感,一種「看起來正確」的方式。 但我不斷反問自己:「為什麼要讓畫面乖乖順眼?」 順眼其實就是預期,一旦預期,創作就可能陷入被馴化。 因此我時常刻意使用逆向構圖策略: * 把主體推到邊緣,讓空白變成張力 * 把焦點模糊掉,讓觀看者失去安全依靠 * 刻意讓視線動線中斷,讓閱讀節奏產生停頓 這些操作不是反對構圖,而是讓「構圖」從固定語法變成詩性破音字── 你以為它要講A,它卻滑向了B,它要的不是說明,而是驚異。 --- ### 二、讓畫面「錯位」,不是錯,而是生成策略 我喜歡觀察畫面中的「不協調」── 這些不協調其實是生成最值得探索的節點。 比方說: * 一個應該居中的角色,偏斜且角度扭曲 * 一個風景背景出現不屬於其地理的異物 * 一個表情明顯與肢體語言不搭的角色 這些錯位,不是錯,而是讓畫面打破觀者自動補完的反射機制。 當一張圖開始讓人「想問」,不是「知道」, 那就表示它進入了詩的節奏,而不是插畫的節拍。 --- ### 三、我讓語意在畫面中「亂入」,而不是「標註」 有一種生成策略,是讓畫面成為語言的註腳。 例如:你說「哀傷」,系統就給你低飽和、下雨、背影。 但我更想做的是:你說「哀傷」,我給你夕陽、婚禮、笑臉── 這不是亂來,而是讓語意與畫面斷裂,進而產生出詩意的張力。 我常做以下幾種「反語意畫面安排」: * 用快樂的畫面搭配沉重的提示語 * 在情感主題中加入與主題抵觸的圖生圖素材 * 把觀者熟悉的典型構圖主題,加入「不合時宜」的視覺焦點 這樣的策略並不是故弄玄虛,而是實驗「語言與視覺脈絡的重組可能」。 畫面不再只是敘述語意,而是「辯駁語意」。 --- ### 四、畫面不該被指令支配,而該主動提出挑戰 生成圖像中有一種「順從性」: 輸入一串描述,AI忠實地給你想要的東西。 但我試著讓畫面「反抗」──不是不生成,而是生成一種讓語意產生歧義的回應。 這可透過以下方式實現: * 以具有「語意斷裂」的語彙設計提示(如「天使機械屍」) * 混合圖像風格與主題,使畫面多重閱讀層次產生互撞 * 有意設定主題的雙關或暗示語境,讓圖像出現語意模糊的邊界 我希望生成不只是滿足要求,而是一次創作與理解之間的角力。 讓畫面成為提問者,而不是答案提供者。 --- ### 五、生成不只是完成畫面,而是製造觀看方式 很多時候,我並不是想生成「一張圖」,而是想生成「一種觀看方式」。 因此我更關注的是: * 畫面如何誘導觀看順序? * 有哪些視覺元素能打斷直線觀看? * 是否能透過主體與背景的錯置,打亂視覺焦點的層級? 我喜歡那些讓我「看不完」的圖。不是因為細節多,而是因為它拒絕一次性解讀。 它像一首沒有副歌的詩,每一次重看,都是新一輪視覺與語言的碰撞。 --- ### 小結:生成畫面,不是排版,而是發問 結構不是限制,而是可以被拆解的習慣。 畫面不是完成品,而是一種未完狀態的邀請。 我相信真正有力的圖像生成,不是讓畫面乖乖被理解, 而是讓觀看者主動帶著問題靠近,感受那些視覺錯位中的詩性振動。 構圖,不是「怎麼排好」,而是「怎麼打破順理成章的觀看」。 --- 好的,這是一段為這本手冊所寫的結尾,延續你整體思維的風格與深度,保持反思性與詩性開放: --- # 結語:生成不只是結果,而是一場持續的對話 我不再問:「這張圖像夠不夠好?」 而是問:「這張圖像,還能打開什麼樣的觀看可能?」 生成,從來不是為了定義一種風格,不是複製已知的審美,也不是滿足算法的預測。 它是一場流動中的碰撞,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與拆解。 在圖像與語言、在控制與隨機之間,我選擇一條交界地帶的路── 不封閉於風格,不倚賴直覺,不逃避錯誤。 我接受圖像的不穩定、不純粹、不一致, 因為這些「不」正是創造的觸媒。 我相信真正的生成者,不是記住最多提示詞的人, 而是願意丟棄熟練,保留提問的人。 圖像,從不只是圖像。 它是回應,是裂縫,是不完整的真理。 我讓它繼續說話,而我,不停止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