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諾凱的日誌(一) 接下這份委託時我才剛從絕冬城離開沒多久,雖說小偷小拿確實是盜賊的基本素養,但真要做起來也沒那麼容易,所以我入行之後的表現不能說成果頗豐,只能算是不堪入目,我自從離家之後,曾先後抵達深水城與絕冬城兩個大都市,至今為止已有三個月的時間,冬去春來,一片綠茵確實不負絕冬城之名,但是外頭的花花草草有多燦爛,我臉上的表情就有多難看。 我離家時所帶的物資也不多,要說收穫也不是沒有,只是當我在旅店內清點我的戰利品時,才發現與我想像的有所出入… 一個睡袋 一個野炊工具組 一個箭袋 一個打火匣 十個火炬 你以為這是什麼難民或旅行者背包裡的東西嗎,那你就錯了… 這是我這三個月的成果!!!這要是被其他同行知道的話不得被笑死,還有好幾次想扒別人的東西差點被抓到,這下真的要回家種田了。 不對,再想一想,我的短弓、短劍與刺劍其實也是從其他人身上順走的,還有那二十支箭,喔對對對,還有這個盜賊工具組也是我偷來的,哪家的盜賊會讓自己的工具被拿走的啊,臉都不要了。而且我至少這三個月我也見識了大城市的繁華,並掌握了賊話的形式與盜賊工具、武器的熟悉使用,所以這應該還算順利…嗎? 今早我身上還有十天份的口糧,一個勁地在酒館的一隅喝著悶酒,以一個盜賊菜鳥來說,也很少會有像我這麼狼狽的人了,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我這一輩子碰過那麼多倒楣事,現在總算有了一些好運降臨,我聽聞了尋岩者兄弟最近有一批貨物需要運輸到凡達林,總算是給我等到了,所以我在此處伺機而動,看看有沒有其他能讓我混進去的大團體。 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喔呦,這是什麼?一隻貓頭鷹,從他身上的衣著與法器看來,是個會魔法的傢伙,他逕直走向櫃台,表示自己是為了尋岩者的護送委託而來,這位小兄弟看來沒什麼威脅,似乎有點機會。 「開門!聖騎士!」一位穿著全身護甲,臉上纏滿繃帶的魁武壯漢也進入酒館,他自稱是提爾的聖騎士,在與酒保交談後,他似乎也打算要加入到護送的行列之中,好傢伙,那把戰錘可真不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接下來有一位皮膚無比蒼白的女精靈進入了酒館,她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但是看起來是個吟遊詩人,出乎意料的是,她也加入了護送的隊伍,神明保佑,我這是碰上了怎樣的一群人啊?又有人進酒館了,這是…蜥蜴人…嗎?就算是在絕冬城,我也未曾見過這樣奇異的組合。這位宗教打扮的蜥蜴人也向酒保點明了來意,沒想到在短短幾分鐘內,這個隊伍就已經有四個人了。 「想啊…諾凱好好想想,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了。」其實當時的我是很遲疑的,這麼一支散發著奇異氣息的隊伍是否真的值得加入,畢竟就算我本身是提夫林,眼前的這些傢伙也絕非大陸上常見的存在,要是一個弄不好,可能小命就交代在這次委託裡,去見阿斯莫德了。 「這裡還缺一個熟悉騎馬的人,還有誰想加入嗎?」隨著酒保的一聲聲叫喚,我當時在想,也許這就是輪到我的時刻了,反正我也是一個被世人排擠的提夫林,就讓我來補上這其中的最後一個拼圖吧,我頓時使力將酒杯往桌上一敲。 「騎個馬而已,有什麼難的?」我能感受到全酒館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或許這是我二十年來最勇的一次,我微微抬頭看著他們說:「我是諾凱,一個提夫林遊蕩者,帶上我吧,我對駕馭馬匹倒也有些心得。」我起身走向他們,雖然說我只騎過驢子與騾子而已,但是這應該差不多吧,反正我這輩子可從來沒這麼神氣過。 就這樣,名為多馬克.伊利丹的鴞人法師、提爾的聖騎士戴亞比提斯、鴉后的僕人艾希雅、蜥蜴人牧師莉翠絲,還有我――初出茅廬的提夫林盜賊諾凱.賽巴斯汀終於集結,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但無論如何,就先好好相處吧。 一路上倒也算是平靜,駕駛馬車倒也沒想像中那麼難,比騎在驢子背上好多了,但在經過一處森林時,眼前的異象使我停下馬車,而隊友們也前去查看情況,似乎是兩匹作為馱獸的馬匹,其中一批傷勢累累但依然能站立,而另一頭則倒在地上一息尚存。 就在我的四個隊友都像前查看情況時,我的背後卻突然出現一聲怪叫,與此同時,我們的四周突然有數隻哥布林竄出,可惡!這群齷齪的妖怪竟敢埋伏我們,就這樣,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開始了。 我們不約而同拿出武器,我選擇與一隻跳到我馬車背後的哥布林戰鬥,他未能用匕首傷害我,但我不僅沒用刺劍擊中哥布林,倒是劃過了貨物造成了損害,「該死」,我趕緊選擇離開馬車,看著他在棚內肆意蹦跳而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我的隊友們也在奮力作戰,戴亞引導聖光轟擊敵人,艾希雅用不亞於刀劍的鋒利惡言傷害他們,多馬克的喪鐘使敵人雪上加霜,而莉翠絲則狠狠地咬下敵人大腿的一塊肉。 結果這群敵人比我想得還狡猾,馬車裡的哥布林割斷韁繩,使其中一匹馬朝我撞了過來,這一下可把我半條命都撞飛了,但我還是奮力追上,並憑藉矯捷的身手上馬並立即穩住了他,既然近戰不行,那就來試試這個吧,我掏出短弓,一邊騎著馬向敵人疾馳而去,一邊射出弓箭,這次彈無虛發,每一箭都射中了敵人,最後在我們的合作下,敵人終於被消滅了。 話雖如此,但是貨物受損以及另外一匹馬被放跑依然是不可忽視的損失,就在我愁眉苦臉時,我們的牧師俐落地將先前倒下的那匹馬殺死,並治癒了另外一匹還能行動的馬,這樣子我們總算能繼續移動,而且還多了滿滿一車的馬肉(我其實還拿了八隻哥布林的箭,畢竟免費的誰不愛呢,順便感謝與我一起撿的隊友),由於距離目的地還有些距離加上天色已暗,所以不得不加緊趕路,但我使出了我在農場生活的渾身解數,終於是在天色落幕時抵達了凡達林。 說到這我就來氣,當我們去交貨時,那個驛站的老闆娘,似乎是叫艾爾米娜.巴芬的傢伙,重點是她一直對於貨物的損害耿耿於懷,堅持要扣留一部份的報酬,對於這件事,老實說我很不滿意。 她有見到先前遇害的商隊慘況嗎?沒有 她有拿著武器與哥布林廝殺嗎?沒有 她有一整個傍晚都要瘋狂趕路嗎?沒有 那她到底有什麼資格提一堆意見?要不是我們她連個屁馬車鳥貨物都看不到,不過最後我們還是以只取一部份的酬勞取得和解。 在過程中我愈想愈不爽,想從老闆娘身上扒走一些東西,但最後沒能成功,該怎麼說呢,我在偷雞摸狗時倒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沒看到她破財不太高興罷了,在分報酬時莉翠絲分文不取,將金錢盡數給了我們,她說金錢對她而言毫無意義,真是慷慨,世界上應該多一點這種人才對嘛。 差點忘了,我們進入旅店休息時扛了好幾天份的馬肉,想像一下五個奇形怪狀的傢伙扛著一身的馬肉血淋淋站在門口的場景,沒有人把酒客與老闆當時的表情畫下來真是一大損失,最後在付完旅費吃了馬肉後,我就先回房去睡,至於其他人想幹嘛我管不著,總之我是真的很累,尤其是在經歷這些之後,任何人都需要休息一下。 雖然是個雞飛狗跳的開始,但是我也從中成長了不少,尤其是在經過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實戰之後,我逐漸意識到盜賊之道是一條崎嶇而充滿危機的路途,或許真正的挑戰才正要開始,雖然貨物已經送達,委託已經結束,但是我隱隱約約有些預感,我與他們的冒險才正要開始。 (莉翠絲給我取了一個小名叫「幾維」,她說這是她們語言中「馬」或「馬夫」的意思,至少這是第一次有不是家人的人用惡魔以外的詞彙稱呼我,誰能拒絕呢?) 話雖如此,他們是不是有提到一個眼睛發出綠光的異樣哥布林來著…?
×
Sign in
Email
Password
Forgot password
or
By clicking below, you agree to our
terms of service
.
Sign in via Facebook
Sign in via Twitter
Sign in via GitHub
Sign in via Dropbox
Sign in with Wallet
Wallet (
)
Connect another wallet
New to HackMD?
Sign up